哎,”神医伸手止住小晴,“凉茶,凉茶!”
“好的。”小晴答道。
连喝了几杯凉茶,神医长舒一口气,“好茶,好茶。这茶哪来的?”
“那是妤昕小姐自己种的。”小晴说着,“神医,里头人如何?”
神医点点头看了眼妤昕,说:“已经没事了,好好休息就好。”
“太好了!!”小晴和莲君最兴奋,两人手握手欢呼着。
馥宁心里的石头落下了,还有一件事压着心头,高兴不了,松了口气,“我进去看看诗忆。”
夜幕降临。
诗忆还在昏迷中。馥宁和妤昕坐在床边轮流照顾。小晴和莲君已被唤去睡觉。周遭静悄悄的。
诗忆昏迷着,嘴里不停念叨着,“夕,夕,夕,不要。”
馥宁一听,靠到诗忆嘴边,“什么?诗忆?你说什么?”
“算了,大概是说梦话吧。”妤昕说,“让她好好休息吧,我们出去。”
“嗯。”馥宁给诗忆盖了盖被子,替她擦了擦汗后,离开了房间。
两人又走到院子,坐在台阶上。馥宁看着天空,布满了星星。月牙穿梭在云里,冷飕飕的秋风微微拂过,两人孤单的身影落在院中。
“我不想这样。”馥宁主动开口,“他总是这样轻易打乱我的步伐。明明那时是爱公主,现在却又说不会违背君命。”
妤昕转头问,“你自己的想法呢?”
“不知道。”馥宁嘟着嘴,顿了顿,“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我还是会封住自己的心。”
“爱情都是自私的。这句话没听过吗?”妤昕笑问。
“小姐,暮雪小姐和青冥公子不见了。”小晴跑进来报告,“我刚刚煮了药,端到暮雪小姐房间,里头一个人也没有。”
馥宁正喂诗忆喝药,诗忆呛了呛,“哎呀,有青冥在,不用担心他们啦。说不定是暮雪小姐想散心,青冥公子带她出去了。”
馥宁拍拍诗忆的背,吹吹汤药,又喂了一口,“诗忆,你还是多多休息啊。”转而对小晴说道,“先等等看他们。”
“天气变冷……”妤昕在一旁说,看着窗外,“说不定会下雪呢。”
馥宁喂完诗忆,听到这句话,也走到窗户旁,看着窗外,风有些刺骨。“嗯。也许吧。”
晌午过后,天空慢慢飘着小雪花。一片一片落下,布满空中。妤昕站在院子里,看着雪花,任由雪花撒在发上、衣上。妤昕伸手接住雪花,可惜雪花一到手上就化了。脸有些被冻僵,妤昕正打算回屋,却瞥见暮雪呆呆地走回。暮雪衣服上沾满了雪花,头发散着,手里握着一只簪子。
妤昕就这样看着暮雪进屋。馥宁走出房门,看到暮雪房门刚关上,“嗯?他们回来了?”
妤昕盯着暮雪屋子的房门,说:“只有暮雪一个。”
馥宁有些疑惑,但是没有多想,拉起妤昕,“走吧。再去买些药回来。你采的药已经快不够。”
才不过一刻时间,妤昕和馥宁买药刚进门,就见小幺小晴急匆匆跑来。
“不好了,小姐,暮雪小姐,她,她服毒自尽了。”小晴红着眼说。
馥宁惊得药包掉在地上。
小幺急急说,“神医刚才试图救她,可是,可是发现得太晚了。现在只剩下一口气等着两位小姐了。”
馥宁和妤昕匆匆进屋,一屋人围在一旁,除了青冥。馥宁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唤着,“暮雪?”
暮雪慢慢睁开眼,苍白地笑了笑,从怀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妤昕。念一看,是父亲留给自己的秘方。
“对不起,我偷走了它。只有它才能救青冥。我偷偷抄了另一张给父亲,不过,不过,内容被我改了。所……所以,这秘方父亲还是不知道。咳咳——”暮雪轻声说道。
“为什么?那你为什么……”馥宁问。
“暮雪,永远,陪着青冥。”暮雪吞吞吐吐地说完,便没了气息。
“暮雪——”莲君扑腾跪在床边,“怎么会这样啊?为什么啊……”
妤昕冷冷地看着,黯然地走出屋子,一个人站在院里。穆宇在她身后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看上去冷漠凄凉,即使在死亡面前也毫不动容。到底怎样的生活让她变得这般麻木。
馥宁抱着暮雪,握紧秘方,隐忍着不让泪水流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秘方?
“小姐,你看这。”诗忆在桌上发现一张字条。
字条是暮雪留下的:
馥儿,几个月的相处,暮雪自知无以回报。如今又偷拿走了你的秘方,早已无脸再见你。今生无缘与你成为好友,只盼来生。
青冥因不愿我为难,早已跳河了断。暮雪别无他求,只希望能够在我尸体焚化后撒入河中。
钟离暮雪,绝笔。
馥宁捂着脸,看着字条,吩咐,“明日便将暮雪焚化。”说完,离开了屋子。
神医看着这几位女子,叹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馥宁一连几夜闷在屋里,除了暮雪的葬礼,就再也没有出门过。诗忆急也不是,不急也不是,也不知道馥宁是如何想的。
“小姐,你说,暮雪小姐到底怎么死的?”诗忆试探地问,这几日馥宁都不大爱搭理,诗忆担心。
“不是服毒自杀吗。”馥宁坐在床上,抱着双膝,头埋着说道。
“不是,我不是说这。”诗忆一喜,终于开口,“我是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要问了,诗忆。”馥宁不想听,拿起被子掩头躺下,不再搭理。
诗忆嘟嘟嘴,这些人一个个怎么了。小姐不理人,妤昕小姐更是一脸冷漠,连莲君最近胃口也不怎么好。难道因为暮雪小姐?可是没道理失魂落魄到这地步吧?自己都还在病中,没人来关心,真是的。诗忆心中小小的气正在蔓延着。
第十六章 庙会
更新时间2012-4-7 14:55:39 字数:2267
神医治病结束后,便一声不吭地云游四海去了。留下了一封信:勿念,牧儿留下照看病人。
这日,妤昕正在园子里摘菜。旁边忽然伸出一双手也在摘菜,一转头,正是馥宁。
妤昕看了看她,低头继续摘菜。
“我不能放弃父亲的产业。”馥宁停住,蹲在一旁说。
“徐叔说过,父亲和母亲的缘分就是来源于这莞香。”馥宁摘下一株菜,扑扑尘土,摆弄着。
“馥儿——”莲君大老远跑过来,抓着馥宁的手说,“今天外面有庙会呢!我们去瞧瞧,听说有好多好吃的东西。”
馥宁止住脚步,看向还再摘菜的妤昕。
莲君急急说:“哎呀,她要摘菜啦,肯定对那没兴趣。”说罢,拽着馥宁走了,留下妤昕一人。
这个世界,又剩下我一人了。暗暗怨念着,一只信鸽从天而降,落在了妤昕的身边。
妤昕抱起信鸽,从爪子那揪出一张字条,“功成则速回。”
“哇哇哇,你看你看,馥儿,那边在拨空竹!”莲君放开馥宁的手,东瞧西看,死命地往前头挤。
“哎,莲君,你慢点,等等我啊。”莲君挤得太快,一会儿馥宁就找不着莲君的踪影,“莲君?莲君?莲君你在哪啊?”馥宁大声问,可惜周围太吵了,都是欢呼声,奏乐声。
满大街热闹非凡,人山人海。
“香姑娘?”杨牧看见馥宁一人,感到奇怪,“姑娘就一人来吗?”
馥宁忽然看到身前这两人,有些楞,反应过来后摇摇头,“莲君也来了,只是她跑去前头玩,我们就走散了。”
“真是不负责任,亏她还是你的保镖呢。”杨牧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杵在穆珞和馥宁之间有些碍眼,没等两人说话,就借着去前头看热闹为由丢下两人。珞没有搭理馥宁,径直走到别处去。馥宁看着他孤独的背影,隐隐心疼。他,还是爱着公主?馥宁立马断了自己的念想,把注意力转移到周围喧闹的人群中,继续寻找莲君的踪影。
大街上人挤人,馥宁逆着百姓们行走的方向,举步艰难地前行着。
一旁许多人围着,馥宁挤了半天终于才看到,原来是在踩高跷。那些踩高跷的人真是厉害,还能蹦蹦跳跳。馥宁想着,那踩高跷的大喊一声:“呦喂,哥哥妹妹们来玩玩喽!”他才喊完,好多围观者纷纷回应,争相要试一试。馥宁内心蠢蠢欲动,只可惜自己又不会,看着那些平民个个兴高采烈踩着高跷,笑容满面,馥宁竟看了好一会,连找莲君的事也抛在一旁。
“你想试试?”身后一熟悉而雄厚的男声响起,馥宁吓了一跳,转眼一看,正是穆珞。
馥宁原本轻松的神经骤然绷紧,脸部肌肉也开始僵硬,有些抵触地看着穆珞,“没有。”
刚想离开,穆珞抓住馥宁的手,往前走去。
馥宁的小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红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手腕被人抓着。前面的人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见馥宁正盯着手腕,才自觉失礼,松开手,“你上去试试,我扶着就不怕摔倒了。”
馥宁小心翼翼地踩上高跷,刚开始一摇一晃,每每担心怕摔下来丢人现眼之际,穆珞都扶着馥宁。如此一来,渐渐地,馥宁开始找到平衡,愈玩愈起劲玩,自然什么也没在意,心情也舒畅了许多。玩了好一会,馥宁怕穆珞手酸,便说累了,推脱着下来。走出人群,呦喝声充斥着两只耳朵。
一摊贩呐喊:“请吧,您哪!热烧饼、热果子,里边有座儿哪!”
另外一边也不甘示弱,“筋道的扒糕,酸辣的凉粉啦,请吧您哪!”
“累了的话……”穆珞东张西望,看到一家摊位,问:“扒糕,要吃吗?”
馥宁想休息休息,便随口答应了。事实上,扒糕这东西,馥宁鲜有听闻,压根不了解。
“老板,来一碗扒糕!”穆珞朝小二说道。
“好嘞,二位客官稍等!”小二应答,不久端上一盘热炒扒糕。
馥宁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往嘴里塞,忽然瞪大眼睛噎住,抓起旁边的茶灌下去。
穆珞被这一动作搞得莫名其妙,问:“你,怎么了?”
馥宁哈哈气,指着扒糕,“好辣啊!”
“扒糕本是辣得极致才好吃。若你不习惯吃辣就别吃了。”穆珞看着馥宁。
馥宁不想浪费,勉强吃了几口扒糕,就和穆珞一道回去。
两人并排走着,各自沉默。气氛尴尬。
“不用等杨公子吗?”馥宁随便找了个话题,问。
“他本就爱热闹,多玩会也好。”
“哦。”馥宁一时无话可说,两人又陷入沉默的尴尬状态。
“对不起。”启洛忽然说。
“啊?”馥宁抬起头看穆珞,知道他所指的,苦笑,“其实我还得谢谢你。”
“……”穆珞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怔,才了解馥宁指的是刚才的事。
馥宁又说,“其实,你没必要履行那婚约。”
穆珞转头看着馥宁,“我见过竹阳了。”
见过了?看来公主是铁了心,连他都劝不回了。
“她,她要我好好照顾你。”
“公主那是气话。”
馥宁低着头,发丝遮住脸,穆珞看不到她的表情。
两人一路各自怀着心思走回府。
“馥儿,你去哪了啊?”一回府,莲君就蹭上来询问,提防地看了几眼穆珞,又前前后后看了几眼馥宁,确保了馥宁完整无损后才松了口气。
“切!自己自顾着玩,把主人抛下,要不是穆大哥保护着,指不定出什么事呢!该是感谢穆大哥,怎么像防贼似的防着他啊?”杨牧在莲君后头抱胸不满地说道。
“有句话说,物以类聚,你们这群人成天在一起,看你的德性,他又能好到哪里去。”莲君愤愤说道。
“你——”杨牧气愤,恨不得上前揍莲君一拳。
“别吵了你们。昕儿呢?”馥宁看了四周,问。
“谁知道呢,跟那个穆宇一起失踪了。”莲君耸耸肩。
“馥宁疑惑,“失踪?怎么会失踪呢?”
“你别听她胡说啦。他们两个好像也是出去看庙会了。”诗忆说道。
“看庙会?昕儿有那个兴致吗?”莲君反问。
“就许你自己出去玩,不许妤昕小姐出去散心吗?”诗忆不满,哼。
“昕儿。”馥宁看到从门外刚进来的妤昕和穆宇。
“我们出去买了点东西。”穆宇轻描淡写地说着。
妤昕直直进屋,“我累了,想睡了。”
“说吧说吧,你跟她去干什么了,嗯?”杨牧一脸邪笑看着穆宇,一手放在穆宇的肩上,另一手叉着腰,摆明了在八卦。
“咳咳……我也困了,进去睡了。”穆宇远远望着妤昕的背影,顿了顿,也跟着进屋了。
第十七章 回京
更新时间2012-4-7 20:42:00 字数:3047
第二天早晨,院子里一片白茫茫,昨夜下了一晚的雪。
馥宁刚出屋,对面的穆珞也正巧出来。馥宁呆呆看着对面的人,昨天傍晚的对话还在耳边晃悠着,馥宁一时半刻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馥宁还在沉思,穆珞已经走过来,递来一个字条,“你看看。”
打开字条写着:立刻带馥宁回家。皇上下旨,香允硕停止流放回京。
馥宁诧异,问:“父亲回京了?”
穆珞点点头,“父亲飞鸽传书给我,要我立刻带你回京。”
“什么时候?”馥宁急急问,“今天可以出发吗?”
“可以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