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好事。”
神医微微点头,长叹一声,“她当年也是如此说。可惜,机关算尽,她还是一败涂地。罢了,罢了,我救便是。”
番外五 心雨情
更新时间2012-5-7 21:52:05 字数:3270
那日,妤昕正在园子里摘菜。旁边忽然伸出一双手也在摘菜,一转头,正是馥宁。
妤昕看了看她,低头继续摘菜。
“我不能放弃父亲的产业。”馥宁停住,蹲在一旁说。
“徐叔说过,父亲和母亲的缘分就是来源于这莞香。”馥宁摘下一株菜,扑扑尘土,摆弄着。
“馥儿——”莲君大老远跑过来,抓着馥宁的手说,“今天外面有庙会呢!我们去瞧瞧,听说有好多好吃的东西。”
馥宁止住脚步,看向还再摘菜的妤昕。
莲君急急说:“哎呀,她要摘菜啦,肯定对那没兴趣。”说罢,拽着馥宁走了,留下妤昕一人。
这个世界,又剩下她一人了。一只信鸽从天而降,落在了妤昕的身边。
妤昕抱起信鸽,从爪子那揪出一张字条,“功成则速回。”
妤昕将字条撕毁后,看着满地的菜,想着刚才馥宁所说的话。不知不觉竟发呆,还将手中的鲜菜给作弄得不成模样。
妤昕看见了未来的日子,怕是与馥宁再无机会如此亲近谈心了。自觉惭愧,又恨心中的念想,紧握自己的手,将指甲狠狠地陷进肉中,暗暗说道:“若有来世,能人如璞玉,内外明澈,毫无瑕秽。”
“昕儿……”妤昕一听这声音,身形一震,转过身,她还为从刚才的思绪中清醒,瞳孔张大,眼含怨恨看向穆宇,忽然清醒,褪去心中的恨意,淡然地看着他。
安静许久,他轻声问,“能否邀姑娘一游?”
她没有拒绝。妤昕不知为何,不想拒绝。
庙会上来往人群阻隔了两人的距离。她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一旁的小女孩揪着她母亲的衣服,撅嘴撒娇。她想吃一串冰糖葫芦。而后,那母亲耐不过女儿的纠缠,买了一串满足自己的宝贝。那两人都是满脸的幸福。
穆宇看着她,她痴痴地望着那一对母女,眼神流离于那对母女和那串冰糖葫芦之间。他径直走去,买了一串冰糖葫芦,递到她面前。
妤昕脸色顿时凝住,冷冷地看着冰糖葫芦,“我讨厌它。”
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他们似乎来到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这里许多人戴着相同的面具,寻找着自己的最爱。一旁的穆宇递给她一个面具。她看了看面具,又看了看他,而后戴上面具,游走于人群中。不久,他们走散了。
许多灯笼里的蜡烛都灭了,光线愈加幽暗,四处都是可怕的黑暗,黑得让妤昕瑟瑟发抖。犹如梦中惊魂,她感到的是恐惧和无助。多年前的噩梦如欲重演,她止不住脚步地逃离,她厌恶,厌恶那种被关在黑暗中的无助感。直至……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她,把她揽入他的怀抱。穆宇抱着她很久很久,妤昕多年积蓄的苦楚在他的怀抱中慢慢发泄,她眼泪簌簌地落下。穆宇一低头,讶异地看着她,他不知她哭了,连半点声息也没有。
妤昕的泪深深刺痛着穆宇的心。穆宇慢慢低下头,轻轻吻着妤昕的脸颊,替她抹去那些泪滴。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妤昕终于生出意识,幽幽地说出这句话。
穆宇没有回答。
“我心狠手辣,指不定哪天就会伤害你。”妤昕见他默认,故意地对他发狠。可是他依旧沉默。
“那好。如果我下地狱,一定也把你拖下来。”妤昕故作恶狠地说,可心中却泛着愉悦般的涟漪。
穆宇含笑的注视着妤昕,“甘愿奉陪到底。”
之后,穆宇带着妤昕在湖边赏月。
“你怕黑?”穆宇没由来地突然冒出这句。
“自小没有父母,是姑姑收养了我。七岁那年,我惹怒了姑姑。她将我锁在柜子里,自己却自杀了。”妤昕双眼空洞地看着湖水,神游九霄云外。
感到穆宇沉默,妤昕继续说着,“我想吃冰糖葫芦,可她不准,我哭我闹她只是打我;我看不惯别人欺负哥哥,打了别人家最疼的宝贝,换来的也是姑姑的一顿打。我只剩下她唯一一个亲人,可她也不要我。他们都不爱我,全都丢下我一人。”妤昕越说越激动,眼中带满恨意。
穆宇一把抱住妤昕,妤昕咬着穆宇的肩膀,硬是生生咬出血印。穆宇没有吱声,微微皱眉看着妤昕。妤昕撅着嘴,“这血印就是要你记住今晚你所说的话,不许反悔。”她靠近穆宇耳边,又加上一句,“反悔便是玉石俱焚的下场。”
穆宇挑眉,回了她一句,“咬下这血印,我可就是你的人……”
馥宁离开的前一晚,无意中妤昕看到了莞香秘方。那一张秘方轻轻滑落,妤昕口中默念道,“主要原料,莞香树。”这与一般莞香制法毫无区别,不过是制香时间久了些。想不到传说中的莞香秘方不过如此,无奈太子与相国却千方百计想要得到它。也罢,如此更好。妤昕回屋将秘方默写下,收起字条,塞进小木棒中正想放于信鸽爪下,想了想,却收了起来。
馥宁。莫要怪我。如此做,才是大家最好的结局。妤昕心中暗想,止不住地叹息。忽听到背后有人,还未反应过来,穆宇走近拥住妤昕,紧紧搂住她。妤昕心中有结,本就难过,沉沦在穆宇温暖的怀抱,乖顺地依着他。
“跟我走?”
“……”
“不愿跟我走?”
妤昕不满地从他怀中离开,“有事要做。”妤昕没敢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此次回京,求得父亲同意便来接你,可好?”穆宇挑眉,问。
妤昕颇有狡黠的趣味,明知故问道,“同意什么?回京作甚?”
穆宇不满,抓住她的手捂住那肩膀上的血印,“虽然我已是你的人,但名不正言不顺的,总归不好。怎么说,你好歹也要给我个名份吧?”
妤昕嗔怒,抽出自己的手微微朝他胸口捶去,而后乖巧地靠在他怀里。
次日,穆宇同馥宁、穆珞离开。几日后,太子召妤昕回京。不久后,便有消息传来,穆珞与馥宁大婚,穆将军欲与梁大人结亲家,让穆宇迎娶梁大小姐。妤昕听到后犹如晴天霹雳,被人当头一棒。又笑自己过于天真,竟真以为两人可以在一起。心中不免自嘲又绝望。心想两人日后恐怕是无缘无份了。
祉楚欲叛乱,妤昕祉靖早已察觉。祉靖把部分军队调给妤昕秘密派遣。那晚宴会,完全就是为了让祉楚主动叛乱而设计的。却不想,抓住祉楚怜君后,祉楚为替怜君的杀父之仇,冤枉穆将军参与谋反一事。祉靖故作相信,将穆府一群人押入大牢;妤昕憎恨祉楚,便赐予怜君一条三尺白绫。
妤昕自知祉靖为防将军势力,如见捉到机会是不可能放过他们,便带着两杯毒酒来到大牢见穆将军夫妇。
“穆将军,这是晚辈所能做的了。对不住了。”妤昕命人把毒酒递给他们。
“公主这么做也是为了保住我们穆家子孙,有何错。老臣死而无憾。”穆将军深深地向妤昕鞠躬。
“穆将军别这么做。你们一走,只怕穆家兄弟永世也不可能原谅我了。”妤昕落寞地说。
“缘分天注定。公主与宇儿的事,我们也管不了了。一切随缘,公主殿下。”穆夫人和蔼地说着。说完,与穆将军两人对视一笑,将毒酒作为交杯酒一起喝下。
走出来,正好碰见了馥宁。知道事情的穆宇走到妤昕面前,他想要打妤昕一巴掌,无奈狠不下心,只是痛心疾首地说了句,“你我此生不再相见。”
之后,祉靖告诉妤昕,当年的事情不过是皇上和相国的阴谋。当年王相国势力越来越大,为了打击王府一党,皇上便假意宠幸淑妃,而后下药使得淑妃发疯,以此为由嫁祸于王皇后。至于王相国图谋逆反一事更是无稽之谈。知道事实真相的妤昕没有多大诧异,她如今都不在乎了。
那一句‘你我此生不再相见’让她心如刀割。这时芷语急匆匆跑来告诉妤昕,颖儿是奸细,将军府放在皇上身边的奸细。
“姐姐,你可要当心啊。”芷语情真意切地要妤昕提防。
妤昕只是淡笑。不语。
“姐姐,莫不是你想要寻死?穆宇有何了不起,不见便不见,何苦为了她伤心流泪呢?”芷语大多知道妤昕的事,安慰着妤昕。
“……”
“姐姐啊,答应芷语,无论如何也不许有想不开的念头。”芷语拉住妤昕的手,严肃道。
妤昕笑笑,“嗯。”
虽说妤昕答应,但芷语总觉得妤昕有古怪,当晚便写下事实真相派人将信送给穆宇,心中只祈求穆宇能尽快赶回会。
半个月后,颖儿终究下手,在妤昕的最爱喝的茶水中下毒。妤昕从小学医,又如何不知。只是她心无念想,只想了结此生,便要装作一无所知喝了下去。芷语为防妤昕想不开,每日都来与妤昕谈心。那日前来,见颖儿送来一杯茶水,妤昕正要喝下去,芷语冲过去抢过那茶水喝了下去,一鼓作气地瞪着颖儿,却忽略了身后的妤昕又喝下另一杯茶水。芷语感觉到不对劲时,转过去,却见妤昕脸色发白,一把脉,已经中毒,而自己却全然无事。连忙派人传太医,通知皇上。
祉靖闻讯赶来,妤昕躺在他怀中,没有痛楚,只是静静地凝望着悬梁,气息一点点变弱。忽然,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大殿外,穆宇飞奔过来,妤昕惨淡一笑,口中碎碎念着,“愿来世,人如璞玉,内外……”还未说完,便闭了眼。
穆宇赶到大殿时,妤昕已经离去。他从祉靖怀中夺过她,紧紧搂着,抱着。此生就这样错过了。有些事,错过了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朝夕相处
更新时间2012-5-10 19:10:26 字数:2482
诗忆被馥宁带回家之前,是在一个杀手组织里被驯养。因一次武功比试中输了他人,欲被杀害,身负重伤的诗忆拼死一击逃出来却意外坠落山崖,醒来后记忆全失。当然,这些记忆,诗忆到如今也未曾想起。
被香允硕带回后,他把诗忆秘密带到一个训练基地。那里有着一批香允硕私自训练的暗卫,使命便是保护香馥宁。这些暗卫都是由香允硕从乞丐堆中一一挑选出来,个个视死如归,视香允硕为救民稻草,忠心为他效命。香允硕派了一人负责暗中保护馥宁,诗忆名为丫鬟,实则时刻在馥宁身边守护。每晚馥宁入睡后诗忆必须到基地训练。那里,没有了厮杀,没有残酷地剥削,只有幸福与快乐。习武虽累,但个个师兄待诗忆甚好,在他们的呵护下,诗忆性格变得越来越开朗。只是因为白天必须陪伴在馥宁左右,诗忆只有晚上时间可以训练武功,武功大不如暗卫。因此,暗卫首领夕楚每晚陪着诗忆练武。待诗忆渐渐长大成人,每次面对夕楚,总是脸红心跳。自知心中情愫异样,诗忆总是尽量避着夕楚。
“诗忆……”诗忆在庭院下练完武功,正要回屋睡觉,不想夕楚雄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诗忆身形一震,屹立不动,如同被定住般,背对夕楚。
夕楚走到诗忆面前,温和地看着她,“你——”
“师兄有事么?”诗忆故作犯困之状,捂着嘴巴打哈欠。
“……”夕楚看诗忆乏困,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两个人的事情也就这样不清不楚,没有任何结果。
中元节过后的第一夜。
“蹬——蹬——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谁?”诗忆刚出吹下蜡烛准备睡下,就看到屋外有一黑影飞过,连忙飞身追出去。追到荒郊野岭,诗忆见人没了踪影稀奇古怪地怨念了几句。便往回走。树上的夕楚静静地躲在枝头中看着诗忆离去。虽然主人要夕楚与众暗卫跟在馥宁身边好好保护她,但夕楚见着诗忆的机会不多。每次夕楚只能在深更半夜之时偷偷看诗忆一眼。
夕楚暗自叹了一声,却招来一个偷袭。夕楚正要鼓足内力朝来人一掌劈下,转头一看却是诗忆,慌乱之余立马收回那一掌。诗忆瞪大眼睛,将软剑收回。
“师兄,怎么是你?”诗忆撅着嘴,有些疑惑。
“我奉命保护小姐。”夕楚尴尬地说。
“那你在我屋外兜圈干吗?再说了,保护小姐要暗中进行。现在连我都能发现你的踪迹,更何况那些杀手?”
“嗯。”夕楚痴痴地顺从诗忆。诗忆自顾讲话,没注意到气氛的微妙。这一听,便感觉不对劲,连忙转移话题。
“晚上莲君肯定会拉小姐去義庄,师兄可要好生保护好小姐,莫要分心了。”说完,诗忆转身飞走。
夕楚无奈,转身离开。
再之后,天花蔓延,诗忆陷入了昏迷中。隐隐约约,听到夕楚在自己的床边说着,念着。
醒来时,却见夕楚一脸颓废样,下巴胡渣也长了出来。发现诗忆醒来,夕楚紧紧握着诗忆的手。
“诗忆,你感觉如何?”
“师兄……小姐去了神医谷,你怎么还在这?万一小姐有什么差错,可如何向老爷交待?”诗忆抽回自己的手,焦虑地说,“而且,而且我现在得了天花,你莫要靠近我,否则被传染可就糟了。”
夕楚皱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如此说?”夕楚站起离开端来一碗汤药,扶起诗忆,喂她喝下,“我已派了前三名暗卫保护小姐。你就好好休息便可。”
诗忆一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