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碰女人为真,一夜几女也可说真,但只是说其龙马精神,可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
小姑娘面色微红,梁羽微微皱眉,正想起身却被小姑娘拉住手,只好静静坐着,听那说书先生继续编排,“众位可听说梁羽身边有个幕僚,在邺国九死一生,就剩这幕僚和梁将军生还?”
“自然听过,听说还是前太子勾结邺国皇帝谋害梁将军的,嘿,怪不得梁将军怒气冲天,连太子都……”晓得话有些过头,赶紧停住,眼睛瞄瞄四周,伏下身子喝茶,然后灰溜溜偷偷跑了。
“诸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据说梁将军曾身中两箭,却是为救这幕僚所致!”
“哦……”人们发出意味深长地一声,彼此看看,似已了然。
小姑娘凑近梁羽,“你的伤……”
梁羽笑笑,“都好了,放心。”
“而这幕僚又是一路照料梁将军返回楚国,两人同塌而眠不止一日,今日小老儿就为诸位讲一段:威将军多情抛生死,俏书生婉转识恩宠!”
其后言说,越来越不堪入耳,尤其是将酒后将军压倒俏书生,那书生皮肤如何之白,身段如何之妙,菊花如何之紧,威将军那物如何粗壮,行为如何粗暴,基情如何火热,描绘的活灵活现,梁羽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然后一阵阵发黑,呼吸一声声加粗,忽然,彭——拍案而起,打断说书先生的吐沫星子,银鞭一甩,吓翻一众人,鞭子卷过说书先生,梁羽脸上森森寒气,怒道,“本将何曾做过此等龌龊之事,你受何人指使,竟敢如此编排本将!”
那说书先生被卷住脖子脸上通红,又见这年轻人活阎王一般的怒气,吓得哆哆嗦嗦,待听得梁羽说道本将,身子一阵发软,然后一股骚臭味传来,本还想围观之人,纷纷夺门而逃。
梁羽一把揪住说书人衣领,喝道,“说——”却见这说书先生白眼一翻,口吐白沫,竟生生吓昏过去。梁羽一把将其丢在地上,腔中火气无处发,忽然舞开长鞭,鞭子过去,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噼里啪啦,待得梁羽发泄完毕,这二楼出了他们这一桌外,如龙卷风过境,全无完物。
秦永志则将秋心彤护在身下,小姑娘战战兢兢地看着梁羽,脸上全是惊骇之色,梁羽看她一眼,没说一句话,负手扬长而去。
小姑娘赶紧从秦永志怀里钻出来,去追梁羽,秦永志看着那二人离去,长叹一声,忽然眼神一凛,交待道,“去查查这谣言出自何处,把这帮藐视朝廷命官的刁民统统抓进诏狱!”
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齐声领命,分散开去。
小姑娘追上梁羽,拦在他面前,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抬头看他,却又拦着不让走。
听得梁羽冷冷的声音,“公主,微臣还有公务。”小姑娘心一酸,泪如散落的珍珠簌簌落下,却仍倔强地拦在梁羽面前,直到被一块洁白的丝帕拭去泪水,眼睛撇到丝帕上那两只鸭子,抬头看梁羽,碰到梁羽那温柔的眼神,心中很不是滋味。
梁羽叹口气,“公主,张先生已经走了?”
啊?小姑娘有些木然。
“人言可畏啊!”
小姑娘内疚了,“对,对不起。”
梁羽淡淡一笑,“没关系。”双眉上却是抹不掉的惆怅。
“你怪我么?”
梁羽摇摇头,“我只知有谣言,却不知被编排成如此,我虽然救过张先生,但他又何尝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公主,希望你能理解。”
小姑娘懵懂地点点头,忽然又低下头,面上飞红,“我明天就该回邱国了。”
梁羽怜悯地看着小姑娘,“待得枫叶红遍,梁某自会亲去邱国迎娶公主!”
小姑娘抬起头,美目涟涟,掩不住的喜色,“真的?”
“梁某从不食言。”
小姑娘舔舔嘴唇,偷着踮起脚,飞快地梁羽脸上亲了一下,然后一下子跑出好远,又转过身来,喊道,“我等你!”
梁羽对她挥挥手。
小姑娘又喊道,“明天不要来送我,我不喜欢跟你离别!”说罢,转身一溜烟跑了,周侧护卫忙忙赶上去
梁羽看着小姑娘远去是身影,眼神一沉,忽然捂住心口,面色渐渐苍白……
腥风血雨站朝堂
19
咳咳,几声压抑的咳嗽声传来,梁羽忙用手捂住嘴,待得咳嗽止息,掏出一块手帕擦去掌心的血渍,正要扔掉,却被一只手钳住。
梁羽不用抬头也知道是秦永志,两靥升起病态的嫣红,抽出手,叫一声,“大哥。”
秦永志双眉紧蹙,“怎么回事,伤不是好了么?”
梁羽平息一下喘息,“没事。”昨晚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一夜,今天又急怒攻心,盛怒之挥鞭下引致旧伤复发,哎,人果真是不可以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秦永志突然拉着梁羽的手就走,梁羽用力甩开,退后两步,警戒地看着秦永志。
“小羽,你的病还未痊愈,不能小视!”
梁羽淡淡一笑,“不必,我自会细心调养。”
“小羽——”秦永志还欲再言,却被梁羽冷冷打断,“难道又要让一个大夫失踪么?”说罢,不理秦永志的愕然,负手而去。
秦永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还是追了上去,“今晚宴客,我代你!”
灯火辉煌的将军府,没有应该的人声鼎沸,反而静寂地有些异常,秦永志和梁羽进入大门,却见齐管家带着一帮小厮丫鬟,面容焦急地等待着,待看到梁羽,似乎找到脊梁骨,忙奔到梁羽身边。
梁羽忙问道,“齐管家,怎么回事?”
齐管家躬身道,一脸气愤,“将军,府中一个宾客也没来!”
梁羽只淡淡哦了一声,秦永志却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怒道,“岂有此理!”
齐管家也继续添火加油,“秦都尉,我看那帮世家勋贵、文臣武将就是嫉妒,看不惯将军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呸,有本事你们也去打鞑子反贼啊,有本事你们也领兵从龙……”
“齐冲,住口!”梁羽喝道,齐冲从未见将军发过如此大火,瑟缩到一旁不敢多语。梁羽看秦永志面色愈来愈黑,一股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气象,淡淡道,“大哥,算了吧。”
秦永志却冷哼一声,“算了?我看这帮子文臣武将越来越目中无人,哼,我秦永志的兄弟也不是让人轻侮的!”说罢,甩袖而去。
梁羽看着茫茫夜色,长长叹口气,“终于要来了啊!”朝堂更替,血雨腥风,大哥,你,终于要正式登场了么?
踱回书房,目光却一下子定在了书桌右上角的一排小瓷瓶,三步并作两步到达书桌前,手颤巍巍地拿起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却是那熟悉的草药香,张文弱!脑海里闪现的全是这个名字,忽地一转身,跑出书房,却被人撞了一下,梁羽手疾眼快,忙伸手拉住即将摔倒的小丫头,“没事吧?”
小丫头面色通红,“将军,奴婢,奴婢没事。”
“那就好。”刚刚抬步又被小丫头叫住,“将军!”
“什么事?”停下脚步,面上却有些不耐。
小丫头战战兢兢地道,“将将……军,张先生——”
梁羽一把抓住她手腕,“张先生怎么了?”
小丫头浑身颤抖,泪水盈眶,“张张……张先生——”
“抱歉,我有些急了,别怕,慢慢道来。”声音轻柔,小丫头抽泣声渐止,方完整道来,“张先生前两天为将军准备了药,让奴婢今天给将军送来,咦,将军已经看到了?”
“前两天准备的?”
小丫头点点头,脸红红的,“张先生说将军身体尚未痊愈,需要细加调养,还让奴婢记得提醒将军服药。”
“知道了,你退下吧。”
“奴婢告退。”小丫头看梁羽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再而想到张先生那如玉的身姿,心头酸涩,讪讪退下。
两天前,呵,两天前你就决定离开了么?也罢,也罢,我梁羽的生活本不需谁来参与,眼睛直视着皇城方向,我既然能在战场上走出来,又何惧那朝堂之上的宵小!
次日早朝,最先跳出的是一个五品御史罗青,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人物,梁羽甚至从未听过他的名字,职位虽低,却拥有弹劾职权,可以直达天听,这等人以清流自许,不畏权势,向来自成一派,不成群不结党,向来为朝野内外所钦敬。
这一次却是弹劾大将军梁羽目无法纪,一朝得志,骄横妄为,因言不中听,便随意伤人,任意打砸,事后非但不赔礼道歉,反而扬长而去,如此骄横跋扈,百姓如何看待百官,如何看待朝廷!总之,就是拿出昨天梁羽砸了客栈一事来说,然后权臣纷纷出列上奏,统统是针对梁羽一人,说其年不过弱冠,如何担当大任,当上大将军!说其兵权在手,如何能娶一国公主,一旦有不臣之心,怎能应对!有的甚至还拿出当年梁羽杀俘说事,如此视人命如草芥,与圣人教化背道而驰,这等人简直该杀!
梁羽站在武臣一侧,嘴角微微上翘,看着那帮文臣你才唱罢我登场,轮流上演,真是大开眼界,果真一张嘴便可说死人,果真是杀人不见血!他梁羽一个正正当当的柱国功臣,从这帮文臣嘴里出来,变成了骄横跋扈,图谋不轨,杀人如麻的千古罪人,不死不足以平民愤,不死何以振朝纲!
待得那帮文臣吐沫星子吐了一地,一个个口干舌燥地退下后,龙座上楚霆面容严谨,让人看不出究竟,明黄龙袍甚是威严,他看向梁羽,“梁卿,你可有什么话说?”
梁羽出列,面无表情,“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微臣无话可说!”
“呵呵,好一个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楚霆手执起罗青那奏折,忽然厉声道,“罗青,你可知罪”
“臣在!”罗青不懂皇帝因何发怒,慌忙站出来跪在地上,却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微臣不知所犯何罪,还请陛下明示!:
“哼哼。”楚霆冷笑两声,“枉你身为大楚御史,太祖给了你们风闻其事的权利,却没让你们恶意中伤他人!”一语罢,手中奏折砸在了罗青身上,罗青却一动不动,大声道,“臣所言句句属实,梁将军当众打砸店铺一事,全京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哼,你只说梁卿打砸店铺,却为何独独不提梁卿因何打砸店铺,因何殴打他人,一个堂堂朝廷命官,怎能任升斗小民肆意泼污,这就是你们你们大臣的颜面,这就是朝廷的颜面?”
“陛下,百姓愚昧无知,自该有圣人教化,小民犯罪,自有国法治罪,梁将军身为朝廷命官,如何能如江湖草莽一般,任意出手伤人,如此无视朝廷法纪,国法何在啊!”声音铿锵有力,震人心扉,说罢,重重磕头,不会儿鲜血淋漓,甚为可怖。
楚霆却忍不住咆哮道,“谁不知梁羽乃是朕的潜邸之臣,梁羽打砸店铺你们知道,那愚昧小民诋毁朝臣你们就没听到?你们任那愚民肆意诋毁,将君父颜面放在何处,又将朝廷纲纪放在何处!”
文臣领袖,宰相余德络终于出列和稀泥,“陛下息怒,臣等未能为君父分忧,是臣等失责,但罗御史也是一片丹心为社稷,却无针对梁将军的私心,望陛下明示。”
楚霆怒气稍解,对待这个屹立朝堂三十载的朝臣很是尊敬,“余师傅所言甚是。”说罢,叫道,“梁卿!”
“臣在!”
“朕要你向店家赔礼道歉,赔偿一切损失。”
“臣遵旨!”
楚霆看向其他重臣,“如此,你们可满意了?”
众臣语窒,面面相觑,却再为出列反对。
“今日朕还要公布一个消息,罗大人年事已高,不堪国事,军国大事不可姑息,暂将帅印交由梁羽统管,整顿军务,不可懈怠!”
梁羽刚要领旨谢恩,却听得泣血般一声尖叫,“不可啊!”只见一个老臣跪在殿下,却是礼部侍郎,“陛下,不可啊!”
楚霆淡淡道,“有何不可?”
“陛下,且不说梁将军年纪尚轻不足以担当大任,如今刚封为大将军,又让吴将军、齐将军如何自处?现如今,梁将军已为异国驸马,如何能统帅全军,请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三思!”满朝文武除秦永志、梁羽二人,纷纷跪在地上。
楚霆道,“你们担心梁卿会有不轨之心?”
众臣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却分明陈述着这个事实。
“陛下,自太祖以来,还未有朝臣娶异国公主的先例,尤其梁将军手掌羽林军,无论梁将军忠心与否,都不得不防,更不得开此先例。”那老臣开口道,然后群臣叩拜,乞求皇上收回成命。
楚霆却道,“全天下谁都可能背叛朕,唯独梁羽,绝对不会!”
梁羽心头一震,抬起头来,与楚霆目光相对,他目光深邃,眼波如水,深深地看着梁羽。
梁羽眼窝一热,呵,为你这一句话,就是为你死又何妨!
新人心事谁人知
20
朝堂哗然,梁羽楚霆目光相对,似乎已忘了身处朝堂之上,似乎又回到了秋云山眺望崖峰顶。
全天下谁都可能背叛朕,唯独梁羽,绝对不会!
自古君无戏言,无论明君昏君,没有几个敢当众出尔反尔的,何况楚霆向来言出必行,能在文武百官面前说出这句话,可见对他是多么的信任!
是的,我不会背叛你,永远不会。
梁羽却未想到,这样一句话,是表示了对他非同常人的信任,又何尝不是是将他推上了风口浪尖?其实就是想到这情况,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