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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来只识东风面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严肃,道:“二队、三队成功完成任务,邺国南部粮仓尽数焚毁。”声音低沉下去,“只是突围中,敌军势众,8号、13号、21号不幸遇难身亡。”

张邱毅点点头,虽然心疼的要死,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他们为国家牺牲,也是死得其所,速回城中,等待下一步指示!”

“是!”几人立即站好军姿,行个军礼,分别退出去。

张邱毅回到秋云城,直接赶往梁羽书房,门口却看到张琴逸,愣在那里。

张琴逸静静地看着他,淡淡道,“小弟,好久不见!”

兄弟重逢泯恩仇

30

“你认错人了,张先生。”张邱毅冷冷撇了一眼张琴逸,侧身起步。张琴逸伸出左手挡在张邱毅面前,“为何不认我?”

张邱毅一把将张琴逸推开,“属下有要事相报大帅,还请张先生不要相阻,误了军国大事,就是将军再看重你,怕也保不住你!”话语之中,尽是嘲讽之意,说罢,头也不回,大步走向书房。

张琴逸看着张邱毅的背影,面上又是痛心,又是自责,看着那高大笔直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开口叫道:“箫弟!”

张邱毅脚步一停,后背一僵,而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

“果真是你!”小时候的一幕幕重现,那个跟在他身后蹒跚学步的小弟弟,那个总是‘哥哥、哥哥’不停欢叫的小弟弟,那个总喜欢赖着他,跟他在屁股后面,跟着他读书写字,练武强身的小弟弟,那个他以为已葬身火场的小弟弟,如今已长大成人,长成一个伟岸的男子汉!弟弟还活着,却不肯再认他可!

犹记得参加科考离家那年,年仅十岁的弟弟哭的稀里哗啦,拉着自己就是不让走,最后还是师傅点了弟弟的睡穴,自己才能顺利离开,而后便是离家三年,相聚时刻不过半月,漫天火光中便是天人相隔。

弟弟还活着,他还活着,那父母呢?可还健在?张琴逸心中忽然升起一团火,痴痴地守在院中,呆呆地看着书房门口,任冬霜铺满全身。

张邱毅出来时,见张琴逸满身白霜,忽然一阵邪火冒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不想活着也别死在这里!你从来不知关心自己,更不知关心别人,总是自以为是,总用伤害自己达到目的,你还想要怎样!”

张琴逸淡淡一笑,“箫弟,你终于肯认我了么?”

张邱毅怒道:“认不认又如何,反正当初的张箫逸已经死了!”言罢,就要转身离去,却被张琴逸一把抓住手腕,翻身出了大院。

来至一僻静之地,张邱毅一把甩开他,怒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琴逸目光黯淡,问道:“爹娘呢?”

张邱毅目光一寒,冷冷道:“爹娘已经葬身于大火,你没有看到吗!”

“可你……”

“哈哈,爹娘将我掩在身下,才侥幸逃得一命。是你,都是你!这个都是被你害的!爹不让你参加科举考试,你偏要去参加!爹不让你写那些混账文章,你偏要写!爹不让你得罪豪门权贵,你偏要去得罪!好好地一个家,就让你给毁了!爹娘死了,你也不见了踪影,我到处流浪,所幸碰到了二殿下,跟随了梁将军,才有今日的张邱毅!为了避免你那些仇家的追杀,我不敢用自己本来的名字,忘了自己出身书香门第,每日艰苦训练投效于军中,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报灭家之仇,张箫逸早就死在了那大火之中!”

张琴逸听着张邱毅的咆哮,紧紧攥着双手,抬头看天,怕一低头,眼泪便会夺眶而出,箫逸,对不起,哥哥对不起你!”

张邱毅不理会张琴逸,继续道,“这些年我苦练武艺,终于被将军选入特种营,成为特种营营长,已官居四品将军!现在我成功了!我把那些害我家破人亡的家伙一个个送入阎王殿,我让他们都付出代价!”他满脸通红,浑身颤抖,眼中俱是兴奋之色,忽然目光一冷,死死盯着张琴逸,“你呢,你又做了什么!爹娘养你这么大,枉你聪明盖世,你又为父母做过什么!你读书比我好,武功比我强,你想过为他们报仇吗?”

张琴逸抹抹眼睛,忽然展颜一笑,“箫弟,你还是那么鲁莽,你杀的那些也不过是工具罢了,幕后之人你可知晓?”

张邱毅一愣,“不就是那些被你抢了田地赔了脸面的豪门望族?”

张琴逸冷笑一声,“如果没有朝中人的支持,我张家在永昌虽不算望族,却也是名门,他们又岂敢公然谋害!”

张邱毅咬牙切齿,森森倒:“那人是谁?”

“你难道没听说去岁余宰相告老还乡后,老宅意外起火,一家人悉数葬身火场之事?”

张邱毅眼睛一亮,“竟是他?是你做的?”

张琴逸幽幽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张邱毅摇摇头,“大哥,你变了!”

张琴逸冷哼一声:“经历了那么多,你大哥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空一腔热血的青年,连自己生死都不放在心上,岂会在意其他?”看着张邱毅不由欣慰地笑笑:“你终于肯叫我大哥了!”

张邱毅憨厚地一笑,转移话题道:“:“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怎会昏倒在秋云山,又怎会投效在将军门下?”

张琴逸淡淡道:“身受重伤,被将军所救,你应该知道吧?”

张邱毅点点头,“这一年我虽在外面活动,却也听说过一个张先生,却不知竟是你!”

张琴逸默然:“受人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将军此次出征,希望能助一臂之力。”

张邱毅沉声道:“希望如此,可是——”

“有什么话尽管说,我们兄弟之间有什么好隐瞒的!” 弟弟并不知自己真实身份,那么就让那个身份永埋吧!

“外面有谣言说,你跟将军——”

张琴逸面上一寒,一甩袖子,怒道:“谣言岂可轻信,你大哥岂是那等不堪之人!”

张邱毅一脸尴尬,讪讪道:“小弟知错了。”

张琴逸轻轻一笑,这个还是还跟当年一样,一见自己发怒便认错,正要开口,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隐于暗处,不一会儿,传来脚步声,很快传问话声,“找到了吗?”

“没有,你说张先生这么个文弱书生能上哪去?”灯光隐隐可见,却是两个下人提着灯笼找人。

“找我何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身后,把那俩下人吓了一跳,一看是张琴逸,这才拍拍心口道:“大帅有要事相商,张先生还请速速前去。”

“哦,知道了。”话音仿佛犹在耳边,那张先生却已没了踪影,俩士兵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之色,“鬼啊!”两声齐刷刷的大喊,然后撒丫子跑路,倒把隐在暗处的张邱毅逗得扑哧一笑,自己这个大哥准备显露真身,不装文弱书生了?

大半夜的,将军又有什么紧急事务相召,在外面受了一阵臭骂,刚刚回来就听到将军紧急召见的消息,吴琼匆匆忙忙赶往书房,面上却难掩那丧气之色,方进得书房,只听身后踏踏整齐的脚步声,心上一紧,下意识按住腰间长刀,暗叫不好,抬头一看,大吃一惊,却是劲装特种兵围一个弧状,将梁其中羽护在,只见他面如寒霜,目如利刃,厉声道,“吴琼,你可知罪!”

吴琼被这一喝吓得脚一软,双腿一哆嗦,跪倒在地。自是知晓事已败露,也不做多余地反抗挣扎。“末将知罪!”

梁羽眉峰一皱,喝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末将无话可说!”吴琼闭上眼睛,“大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末将大错业已铸成,只求一死。”

“吴琼,本帅可曾亏待过你?”

“不曾,大帅待末将恩重如山。”

“军中可有人谋害过你?”

“没有,御林军中虽有竞争,却没有恶意伤人之事。”

“那我问你,你究竟为何背叛我!”

吴琼惨然一笑,“大错已成,说之何益,只求大帅念在当年情分上,给末将一个痛快。”

“吴琼——”梁羽咬牙切齿,“哼!”一拍桌子,跨步到吴琼面前,拎起他衣领,啪啪就是两个耳光,“你还无话可说,你对得起死去的闻老将军么,你对得起你那两千战友么!你的良心叫狗吃了,当初我要处置你时,还是渐礼替你求情,你怎么就忍心害他!”

吴琼嘴角淌血,却惨然一笑,道:“大帅放心,我一家人自会下去向闻老将军赔罪,来生给他们当牛做马,为奴为婢,就当是赎了这一身的罪孽。”

梁羽双眼一眯,手一松,“你家人被薛彪控制了?”

吴琼瘫倒在地,忽然嚎啕大哭:“大帅,我对不住你,可是,我七十岁的老母亲,五岁的幼儿啊,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他们死在我面前,我不能啊……”

……

手下报告已经处决了吴琼,梁羽呆坐在椅子上,只觉身心疲惫,当初的好朋友好兄弟,唉——

一盏清茗放在眼前,梁羽揉揉眉心,“见过你兄弟了?”

张琴逸淡笑道:“将军早就知道?”

“二殿——陛下身边人怎能不弄清身份。”

张琴逸目光一暗,哂笑道:“将军就坐视我兄弟不得团聚?”

梁羽撇他一眼:“话说,我还不知你另一个真实身份,想必你那个傻弟弟也还不知吧?”

惟愿我君长安康

31

梁羽撇他一眼:“话说,我还不知你另一个真实身份,想必你那个傻弟弟也还不知吧?”

张琴逸只笑笑,并不回答。

梁羽却似乎多了谈性,“你们兄弟俩相差太多,还真看不出是亲兄弟”

张琴逸轻笑,“哦,怎么说?”

梁羽呵呵一笑,“你可比你弟弟俊秀多了,邱毅年纪虽不大,可他比你更像男子汉呢。”

张琴逸双眉一皱,忽然凑近来,双手搭在椅背,将梁羽环绕其中,梁羽面色微变,低声喝道:“你做什么?”

张琴逸嘴角上翘,“请问将军,小生哪里不像男子汉?”烛光映照之下,这张脸俊秀绝伦,眼睛微眯成两道狭长的月牙,眼神中透射出一种魅惑人心的色彩,梁羽觉得自己像突然没有了心跳,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忽然身上打个冷战,恢复了神智,慌忙垂下头去,不敢再看。

“将军不想知道我另一个真实身份么?”他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他的呼吸吹在耳侧让人浑身发麻,这人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间变得这么,这么——呃,梁羽脑海中突然出现“妖孽”两个大字。

梁羽镇定下心神,斜他一眼,抬头看着张琴逸头顶,故作镇静,“江湖人物,哪路江湖?白道还是黑道,正教还是邪教?”

“有什么不同么?”

梁羽哼一声:“在我眼中没什么不同,只要不危害国家社稷、百姓福祉,随他如何?”

张琴逸起身抚掌一笑:“将军果真不同常人。”

梁羽松口气,喝口茶润润喉,“这仗还有得打,先生不如去休息一会儿,莫在后期关键时刻吃不住。”

张琴逸眉眼间俱是笑意,“将军不如一起?将军可比小生重要多了!”

梁羽瞪他一眼,也不理他,起身大步离开书房,听见张琴逸在后面得意的轻笑声,心中更是恼怒,这个文弱书生近来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惨烈的战争持续了一个月,每日城墙上抬下一个个伤员,大夫们忙得团团装,张琴逸也被梁羽派出救治伤员,而抬下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就只能就地焚烧,留下一个个冰冷的名字。梁羽没日没夜的视察战争进展情况,各方一个个情报汇总来,梁羽要根据情报做出最新指示,虽然不上战场,但与对方的较量激烈程度却丝毫不亚于战场。烧掉了敌方南大营后,对方戒备明显更森严了几倍,几次暗袭非但未成功,反而折损了一大批特种队员,这些日子操心劳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整整一个月,邺国非但未攻打下任何一个城门,反而损兵折将大部分,虽然主力尚存,但损失也不可不谓之惨重,这着实令薛彪大失颜面,对梁羽的轻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开始正视起那个年轻的大帅,果然是代代辈有新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扑在沙滩上,呀呸呸,自己才不是那前浪!

可恶的梁羽,本来四面城墙已被投石机砸的摇摇欲坠,谁知他一晚上就弄出个冰墙来,这下可好,不用楚国士兵出手,自己的士兵挂上云梯都能滑到摔死!贼老天,你弄个这么冷的天干嘛!

薛彪看着那阳光下亮晶晶的城墙,闪烁着七色光芒,就像一座漂亮水晶城,可惜这座水晶不仅砸不碎,反而吞噬了他那么多士兵,想来在天暖之前,要破城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只有围而不攻,断其粮草,待得开春,哼哼,梁羽,咱们再次过招!

鸣笛收兵,邺国大军退出二十里外,做出永久驻扎的态势。

楚国将领们齐聚书房,共商大计。

“薛彪收兵,这是欲行围城之策,不得不防!”张琴逸率先发表看法。

将领们纷纷赞同,陈蒙道:“张先生所言极是,邺国围而不攻,怕是要孤立秋云城,末将认为薛彪一定会四处劫杀我方粮草,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只怕——”

陈宏也开口道:“大哥说的对,粮草乃是重之之重,一旦后方粮草被劫,必定会影响我城中人心,人心一乱,危急必生。”陈宏乃陈蒙胞弟,却不像陈蒙一样作为前锋大将,而是坐镇后方运营粮草装备。

梁羽点点头,“你们分析得不错,薛彪这一围而不攻至少会持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