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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来只识东风面 佚名 5017 字 3个月前

:“你这是何意?”

梁羽淡淡一笑,直视张琴逸:“先生不适合朝堂,真的!”

张琴逸道:“我并未身居朝堂。”

“可是你跟随的是身居朝堂的我,如果先生看不惯我的所作所为,不如早日归去的好,也许不知哪一天我还会做出更令先生不齿的事来。”

张琴逸一把攥住梁羽的手腕,紧紧地看着梁羽:“我会在这里,直到你离开这个龌龊的所在!”

但愿君似似我心

36

梁羽抽回手,叹口气:“我回趟京都,先生帮我注意好邺国动向,我会很快回——”

张琴逸眉头紧皱,急声打断:“我跟你去!”

“不行!这里必须有个人坐镇,先生虽然没有军职,在全军中却有一定威望。”梁羽伸手握住张琴逸:“先生连这点忙都不肯帮我吗?”

张琴逸冷笑一声:“只怕是你那个妻子并不会高兴见到我吧?”说罢,甩开梁羽,负手而去。

梁羽看着张琴逸远去的身影,苦笑着摇了摇头,想到秋心彤,想到那带笑的酒窝,嘴角上不由带起温柔的笑意,想到她吃张琴逸飞醋时的可爱模样,着实让人心生怜意。如今这个爱笑的绝色公主成了他的妻,这个可爱的美丽公主即将为人母,如果可以,他情愿就一直这样下去,永远不让真相浮现,他可以做到,一定可以做到,绝对不可以让这个姑娘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骏马奔驰,尘土飞扬,人困马乏,京都已近在眼前。长舒一口气,飞奔至将军府。

硕大地将军府慌成一片,每个人脸上都是慌乱的表情,难不成?眼尖的小厮看到梁羽,顿时大喜,不及来拜见,就冲府内冲去,“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梁羽飞身下马,拉住另一个小厮道:“夫人生了没有?”

小厮结结巴巴道:“是是……夫夫人夫人难难难产……”

梁羽甩开小厮,大步向内院走去,还没进入内院,就听到产房里撕心裂肺地喊声,心中更急,刚跨进院门却被秦永志一把拉住,“妇人生产,男人不宜入内。”

“大哥?”梁羽吃惊地看着秦永志,“你早在这里了?”

秦永志有些担忧地望着屋子,看着人进人出,忙成一团,握着梁羽的手忽然攥紧,“羽子,她不会有事吧?”

就在这时,嘹亮地婴儿哭声传出来,梁羽感觉秦永志手一松,忙伸手扶住他:“大哥,没事了!”

“公主,将军回来了,将军赶回来了!”敏儿拉着秋心彤的手,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公主你用力啊,马上就生出来了!”

秋心彤虚弱地睁开双眼,眼睛中闪出惊喜,决绝之色,然后用力,又是一声惨叫,紧接着就听到婴儿嘹亮啼哭声,接着又是一个嘹亮地啼哭传出,心下一松,眼前一黑,就没有了知觉。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是对龙凤胎呢。”产婆抱着包裹好的婴儿出来,“您看,粉雕玉砌的,多好看。”

“看这眉毛、嘴巴,多像将军。”

“看着耳垂,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梁羽不理那些人的恭维,看到敏儿从屋内出来,忙问道:“夫人怎么样?”

敏儿看看一脸紧张的梁羽,不由笑笑:“老爷果真是疼公主的,公主只是暂时昏过去,医生说没大碍的,等醒了老爷再进去看公主吧。”

梁羽看了秦永志一眼,舒了口气,“那就好。”

敏儿从产婆手中接过一个婴儿,笑着道:“多可爱,将军不如抱抱?”

婴儿刚生出来,眼睛紧紧闭着,小脸皱皱巴巴,倒一点看不出好看的模样。梁羽心中却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小生命啊,折磨了母亲这么长时间,你总算出来了。

看看旁边的秦永志虽然还是板着张脸,但是那目光一个劲地瞥过来,心下不觉黯然,抱过去道:“大哥不如抱抱?”

秦永志愕然,有些局促不安地道:“我可以吗?”

“大哥只要抱紧别摔到孩子就成。”

秦永志小心翼翼地接过去,梁羽则伸手抱过了另一个孩子,对敏儿道:“众位产婆辛苦了,敏儿,可不要亏待了几位。”

那几个产婆顿时喜形于色,忙着俯身拜谢,好话又是一箩筐,然后跟着下人下去了。

底下人的目光都齐齐盯着秦永志,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阎王脸地秦指挥使居然一脸慈爱,轻轻地逗着孩子,都暗自忖道:原来秦大阎王喜欢孩子,既然这么喜欢,自己去娶个老婆自己生一个不就成了?该不会是这指挥使……哎,可惜了,一表人才,权势赫赫,却没有男人的能力,真是可悲可叹啊!

总抱着兄弟的孩子算什么,难不成想过继一个?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虽然将军和指挥使不同姓,但看那模样,分明是一个爹妈生出来的,兄弟的孩子过继给长兄,很正常,很正常。

好一会儿,秦永志才恋恋不舍地把孩子交给奶妈,肃声道:“羽子,陛下相召!”

自来情事古难全

35 自来□古难全

秦永志才恋恋不舍地把孩子交给奶妈,肃声道:“羽子,陛下相召!”

梁羽点点头,将孩子交给敏儿,吩咐悉心照料,才随着秦永志去了皇宫。

御书房,摒退了一干太监宫女,秦永志禀告后也退下,硕大御书房只留有楚霆和梁羽二人。

楚霆一袭明黄色衣袍,面容还是那般俊朗,只是眼角似乎多了几道皱纹,鬓角似乎也多了几抹霜色。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好皇帝,他勤政爱民,兴利除弊,外可御敌,内能除乱,老百姓不用再战战兢兢地活着,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过,虽然皇位得来的有些不光彩,但在老百姓中的口碑却是极好。老百姓不会在乎名正言顺的大礼,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会真心拥戴谁。

“邱国已经同意向我国输送大量战马,为我军培养马战将领,并承诺一旦我军发动反攻,邱国会从旁协助。”

梁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恭喜陛下。”

楚霆舒口气,叹道:“一年的税收换来这些,也值得吧。”

梁羽点点头,脸上仍是那个恭谨有余,亲近不足的表情。

楚霆抬头看他一眼,暗暗叹口气:“你做的很好。”

梁羽仍旧恭敬地答道:“这是臣的本分,公主是臣的妻子,臣自当尽丈夫的责任,即使邱国使者不在场,臣仍会那样做。”

楚霆的眉毛几乎挤成一条直线,:“玉儿,你不必如此!”

梁羽苦笑一声,没有回答,真情假意,恐怕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吧。

“玉儿——”楚霆开口叫道。

梁羽躬身答道:“陛下。”

楚霆忽然笑笑:“玉儿跟朕越来越见外了。”

朕?都自称朕了,作为臣子的他又如何不能见外。“陛下此言差矣,君臣有别,自该以礼待之。”

楚霆面色一僵:“玉儿!”

“臣在。”

楚霆面色阴晴不定,好一会儿才缓和道:“玉儿,你可怪我?”

梁羽抬头看他一眼,摇摇头:“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怪不得任何人。”

楚霆靠到椅子上,眉宇间掩不去的疲惫之色,梁羽没由来地一阵心疼,对于这个国家来说,他真的做到了一个好皇帝该做的,即使有那么多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但对大众来说,又有什么关系!楚霆伸手揉揉额头,抬头对梁羽笑道:“现在精神越来越不好了。”

梁羽走上前:“殿下,让我给你按摩一下头?”殿下,才是你我之间的称呼,不是么?

楚霆一愣,看向梁羽的目光中掺杂了太多的情绪,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梁羽走到他身后,伸出双手,按在他两侧太阳穴之上。

楚霆闭上双眼,梁羽双手的力度恰当,很是舒适。

梁羽没有再言,他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只闻彼此的呼吸声,和梁羽手摩擦在楚霆头上的声音,静静地享受此刻难得的平静。

有多久他们没有再这样单独呆在一起,什么话也不说,只听着彼此的心跳,闻着彼此的呼吸,将心事化作无言的沉默,心照不宣。

楚霆打断了这份难得的沉默,“玉儿这按摩手法跟谁学的?”

梁羽的手停住一下,然后又继续方才的动作,“张先生。”

“张文弱张琴逸?”

梁羽笑出声:“殿下怎么也叫人家张文弱呢。”

楚霆闭目微笑:“玉儿能这样叫,我又为何不能?”

梁羽没有再说话,楚霆忽然开口道:“玉儿觉得张琴逸如何?”

“为人有勇有谋,可谓当世大才。”

“他对玉儿很好。”

梁羽愣下,没有回答。

楚霆淡淡道:“我知道那张先生对你的心思。”

梁羽垂下头,咬紧下唇。

“玉儿!”楚霆拉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前,神情有些低落:“如果可以,你不如——”

梁羽猛的抬头:“殿下就这么希望我离开么?”

楚霆紧紧握着梁羽的手,闭上双眼,好一会儿才幽幽道:“玉儿,我舍不得。”他睁开双眼,右手抚摸上梁羽的脸颊,这只手经过这一年多的享尊处优,平滑了很多。

“可是,我不忍玉儿再为我自苦下去。”楚霆眼中是浓浓地关切与心疼,梁羽心中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玉儿难道真的没有想过以后?”

梁羽闷声道:“其实这样也很好。”

“玉儿!”楚霆握住梁羽的左手,拉他到自己面前,“你明知道我不可能……”

梁羽伸手捂住他的嘴,然后蹲下身子,将脸贴在他膝盖之上:“梁玉从没想过入你的后宫,更不愿意做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楚霆轻轻抚摸梁羽的头发,“那玉儿究竟想要什么?”

梁羽忽然抬起头,眼睛明亮的如同天上的星星,他站起身来:“最开始我只想对你有所帮助,后来我就想要你离不开我,我梁玉不做你的嫔妃,不做你可有可无的女人,却一样可以让你心中有我!”

梁羽对楚霆嫣然一笑:“现在我只想能这么平平静静地走下去,为你终生驻守边城,卫你大楚社稷。”

“玉儿,我不值得你如此为我!”

“殿下曾说过,天下谁都可能背叛您,唯有梁羽不会!你可知,为你这一句话,玉儿就是为你死也心甘,何况驻边这区区之事。殿下,玉儿为你甘愿终生做梁羽!”

“玉儿!”楚霆情不自禁地将梁羽拥入怀中,然后双手捧住梁羽的脸,头缓缓落下,梁羽却忽然一把推开楚霆,自己退后几步,对楚霆笑笑:“玉儿不做殿下的女人。”然后躬身道:“臣,梁羽,告退。”

楚霆愣愣看梁羽出去,摇摇头,长叹口气。

“陛下,为何要如此对她?”秦永志幽声道。

楚霆背对着秦永志,声音却是异常的冷酷:“因为,她只能是梁羽!”

秦永志没再言语,而是躬身退下。

谁也看不到楚霆地冷酷声中,眼神中那掩饰不去的悲哀,浓重地悲伤。他想放声呼喊,他想发泄出心中的郁气,却是深深地压了下去,他是皇帝,他是大楚皇帝,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天底下最孤独的人,他可以为他的大业做出一切牺牲,即使是他最重要的人!

梁羽面带微笑,慢慢走在路上,秦永志赶了上来。

梁羽笑着道:“大哥,要不要去我的将军府?”

秦永志缓和了面孔,打趣道:“去那做什么,你那妻子刚生产完,我还能代替你不成?”

梁羽脸色有些发白,“大哥说笑了。”

秦永志笑笑:“话说,除了晚上她分不清你我,白日她可是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你只需好生陪着就是,我先走了。”说罢,快走几步,转入一个胡同,没了踪影。

梁羽摇摇头,向将军府走去。

这几日陪在秋心彤身边,对她关怀备至,着实羡煞旁人。

军务却不容一再耽搁,于是告别了秋心彤,又踏上了北去的战马。

张琴逸在南门迎接,梁羽看到他那颀长的身影,心中涌起浓浓地愧疚,却又不知该如何去解释,只是之下的几日尽量避开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这日午后,张琴逸将梁羽堵在了书房,斥退侍卫,关上房门,紧抿双唇,直勾勾地看着梁羽。

梁羽背过身去不看他。

“为什么躲着我?”张琴逸压抑住满腔的怒气,低声问道。

梁羽抬头笑笑:“先生何出此言,我何曾故意躲着先生?”

“在京都究竟发生了何事,你要如此疏远我!”张琴逸双手拄在桌子上,梁羽都可以看到他发白的手背上爆出的青筋。

梁羽,你心中既然有了殿下,缘何还贪恋他的温柔,既然已经心许殿下,那就快刀斩乱麻,对他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张琴逸,我不能跟你走!”梁羽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然之色。

张琴逸慢慢握起拳头,好一会儿才哑声道:“为什么?”

“我是梁羽,永远只能是梁羽!梁羽有妻有子有女,梁羽会终身效忠陛下!”

张琴逸倒退两步,哈哈笑两声,梁羽却觉得那笑声竟比哭还叫人难受,“原来还是为他,他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先生,我答应过他会守着他,所以,抱歉。”梁羽垂下头,不敢看张琴逸那双悲伤的眼睛,他不能再心软了,不能!

仿佛过了千秋万载般,时间缓慢地让人几欲发狂,才听到张琴逸长长地舒口气,只见他笑笑,目光中却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