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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爱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衣裙往腰间一扎,跳入了江中,“主人,傻缺来救你了。”我将自己的名字喊得格外响亮。

奋力游过去,我捞起程长安,托着他的头伸出水面:“主人,有我在,没事的。”刚说完,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揪住了我的肩膀,接着一个人影哗啦啦自水中跃起,正是拉程长安落水那人,他窜起来之后,一脚踩在我的头上,然后借力跃上岸去。

“哎呦喂!”这一脚踩得极重,我听见自己的脖子发出咔吧的一声,然后就动不了了,“救,救命呀!”我脖子不能动了,手上还抱着程长安,江水又急,哪里还游得回去,瞬间就被大浪卷向下游。不停旋转的视线里,最后看清的是踩着我头跃上岸去的那人,抖了抖身上湿嗒嗒的粉红色衣服,然后对我挥手道:“小姑娘,谢谢你了,我欠你份人情,你要是不死,我一定还你。”

我泪流满面,仰天长叹,“我要是不死,以后可不能瞎想了,这都成真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第十章

被江水裹挟着向下游冲出很远,万幸的是中途不知从哪飞过来一块木板,被程长安奇迹般的抓住了,这块木板承载着我们,最终搁浅在下游水流平缓的碎石滩上,才算是得救了。

四脚并用的爬上岸去,我筋疲力尽的躺在地上,然后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感觉很冷,同时脖子也疼得要命。嘴里不禁呻吟出声,“要死了,要死了,快出来个英雄救救我呀!”

觉得有一双手,带着温暖的热度,轻轻按在我脖子疼痛的位置上,然后将我的头颈上托,缓慢的做着牵引。

过了会儿,脖子没那么疼了,那双手放开了我的脖子,轻手轻脚的解开我的衣襟。

“敢吃姐的豆腐?”我猛然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依旧是躺在江边的河滩上。活动了一下脖子,还是有些疼,不过行动基本不妨碍了。转头看看,程长安躺在我身边,还在睡着,嘴边挂着口水。

刚才是谁救我的呢?难道又是场梦?我起来转了转,周围没有别人,只是我身上的衣服,的确是敞开的。不过它要是被江水打松了,自己散开,也不是不可能。刚上岸时累的也没顾得上注意。想着江水把衣服打散了,我心中一惊,连忙把手伸进肚兜里面,一摸之下,总算是松了口气,我那两块碎银子和几个铜板还都在,脖子上挂着的那颗比金子还贵重的沉香珠子也还在,拍了拍胸脯,“幸好,幸好,阿弥陀佛。”

确定财物没损失,身上的冷又泛起来了。迅速把湿淋淋的外衣脱下来,平铺在阳光晒着的河滩上,转头看看程长安还睡着,跑过去把他拽起来,“您别睡了,这样湿着睡,会冻着的。”三两下把他的衣服脱下来,也拿去晒上,然后拉着他在阳光底下做操。“快,快,跟着我活动活动。”

我活动了两下,看程长安还傻站在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顺着他的目光,我低头一看,正看见自己大红色的肚兜下,若隐若现的两个小山丘。

“色狼。”我一拳奔着他的鼻子就捣过去了。

“哎哟!”程长安惨叫一声,捂着鼻子蹲在地上,我看见他手指缝中淌下一缕血来。

“那个,那个,对不起啊,”打完这一拳,我才清醒过来,他程长安是个断袖呀,他色我干嘛?刚才纯属条件反射呀。

本以为程长安会哭,但看他蹲在地上低着头半晌没动静,我心里反而没底了。仔细回想一下程长安这些日子来的表现,他从来都不会去学舌或者告别人的状,这样陆羽桥和李铮八成不会知道这件事。心里略安,伸手把他拉起来,“行了,行了,这也不是揍你,这是……”这一次我可不敢说爱抚了,否则他也给我来几记这样的爱抚,可受不了,我的漂亮脸蛋要留着以后钓帅哥,不能毁在一个傻子手里。

“这是在教你,以后不可以这样看着别人,凡是这样看人的都是坏蛋。”

“嗯。”程长安哼了一声。

我看他鼻子下边还有点血迹,不过已经干了,于是在河滩上晾着的衣服上撕下一点布,当然是撕他的衣服。拿到江边,想沾点水,给他擦擦。正看见救了我们命的那块木板,静静的躺在浅水里。

“咦!”这木板上刷着生漆,还雕着花,挺漂亮的,看着好像是马车的车门之类的东西,“江里居然能捡到这东西,真是太神奇了,我的运气真是好呀!”

感慨完了走回去,程长安还站在那瞪着眼睛等着我,一看程长安那对睁得溜圆的傻了吧唧大眼睛,我才猛然想起,刚才到江边是去沾水的,看了看手上还干巴巴的布,干脆,“噗、噗、”我往上吐了两口口水,“这样就行了。”

用那沾着我口水的布,给程长安擦着他鼻子底下,嘴唇上边的血,却发现他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我以为他还疼,轻轻给他吹了吹,“乖啊,马上就好了。”

看起来有用,程长安绷紧了的脸颊,放松了下来。

过了会儿,衣服干了,我们两个穿上,又在江边等了半日,可还不见李铮他们来找我们,肚子反而饿的一阵响过一阵。“王爷,你说他们是不是把咱俩给忘了。”

程长安傻傻的坐在那里堆石头玩儿,不理我。

我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王爷,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点吃的去。”说完站起来要走,却差点摔了个跟头,只见程长安手里不知何时牢牢抓住我的一片衣角。

我想了想,真把程长安自己放在这,回头他跑丢了,或者被谁拐卖了,我就得吃不了兜着走,“行,我带着你一起去吧。”

本以为走不了多远就能找到村落人家,谁知道这附近都是丛山峻岭,在里边转呐转呐,找不着路径,也辨不清方向。后来就连回到那河滩的路也找不到了。以前看小说上,浪漫篇就会讲俊男美女流落荒山,患难见真情,最后激情碰撞火花闪闪;经济篇就会遇到个世外高人,或者无意中挖到个金矿、宝藏什么的。最差也能有个苹果掉下来,或者守着棵树,有只兔子自己撞上来之类的东西,能拿来果腹。可我们在这里转了两天,几次差点没被蛇虫鼠蚁给果了它们的腹,野果倒是看见了不少,可也不知有毒没毒,哪敢随便吃呀。

“心想事成啊,老天,我现在就想天上掉下来个包子,把我砸在底下。”我抓着程长安的衣服角,碎碎的念着。

程长安拖着我往前走着,傻子就是傻子,两天没吃东西,就喝了点水,他也不知道饿!

“包子啊,包子……”我晕乎乎的继续念的时候,突然一个东西携着一道风飞过来,砸在我的头顶上,然后又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我低头一看,“包子!真的是包子!”我一下子扑过去,将包子捡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看,然后拉起程长安的一只手,一口咬了下去。

程长安的一声惨叫在我听来简直如闻天籁,“太好了,是真的,不是我的幻觉。”我接下来的一口,咬在了包子上,“猪肉小白菜馅的,太好吃了,果然又心想事成了,连没想到的肉馅都出来了,阿弥陀佛。”

狼吞虎咽的吃完,我才想到没给程长安,随后又想到天上掉包子是违反科学规律的,所以要研究一下。

抬头只研究了一眼,我就看见头顶大树上有一个小男孩,坐在树杈上啃包子,一对脚丫还一荡一荡的。

“喂,小孩,你还有包子没?”我眼巴巴的看着他手里的半个包子,问道。

“没了。”在我炙热的目光中,他很快把包子塞进嘴里,冲我摊了摊手。

“哪里还有包子?”我又问道。

“翻过那座小山丘。”他用手指着前面的一座山丘说道:“过了那座山丘,你就能看到一条小路了,沿着小路一直走,天黑之前大概就能走出去,找到卖包子的了。”

“走到天黑?”我抬头看看从浓密的树叶间,偶然泻下来的明媚的阳光,哭丧着脸道:“那还要走大半天呢。”

这时,两天来一直沉默不说话的程长安,突然跳起来往前就跑,“吃包子,吃包子。”

我想他大概是为被我吃掉,没给他的那个包子刺激到了。顾不上再问什么,随后追了下去。

我光顾着追程长安了,没看见那个男孩背后浓密的树叶间,钻出另一个年青男子的脸来。

男孩子对他挑了挑大拇指:“大哥哥,你丢包子丢的可真准。”

“嗯。”男子笑着拍了拍男孩的头,“我以前常丢她,不过,一般都是拿银豆子丢。”

第十一章

“吃包子。”程长安说道。

“馒头。”我说。

“吃包子。”程长安又说。

“馒头。”我吼起来。

“包子好吃。”

“废话,我当然知道包子好吃。”但馒头是一文钱两个,包子是一文钱一个,这差着一倍了。就这还是菜包,要是肉包就得四文钱一个。

我们走出那处河滩已经有十来天了,可李铮他们还没找过来,我只得带着程长安往京城的方向走。这几天里我和程长安花用的都是我爹的私房钱,心疼死我了,而且程长安还嘴刁的很。前几天想着李铮他们很快就能来,我还迁就着程长安,现在眼看着银子都换成了铜钱,铜钱马上就快要换成没铜钱了。手里最后这几枚铜铜板还不知道要坚持多久,李铮他们才能出现,真是郁闷。

想着来气,我举起拳头要揍程长安。

“呜呜!”程长安撇嘴哭了起来。

“看你弟弟怪可怜的,就给他买包子吧,最多我给你算便宜点。”包子摊上的老板,看我们俩已经争执了半天还没定下来,不由得劝道。

“我有那么老吗,你哪只眼睛看他像我弟弟了?”我才十四,程长安十八了,比我足足大了四岁。

“好吧,那就算你哥。”老板说道。

“我哥没他那么傻。”我气呼呼的说道。好歹我哥还记得把肉夹馍紧着我吃。

“那到底要啥?”老板也有点不耐烦了。

看着程长安泪眼汪汪的可怜样子,我咬牙跺脚,“好,就包子吧,给我算便宜点。”

“那就两文钱给你三个包子好了。”老板说着,把三个大菜包子装在了盘子里。

他这有个棚子,棚子里摆着简陋的桌椅,买了包子可以坐在里面吃。我坐在里边吃着包子,忍不住的伤心了,“包子真难吃。”包子是黑面的,包子馅是是白萝卜的,说是素包但你好歹也得放点油吧,可里边不但一丁点油星也没有,连盐巴也不舍得多放点,一点滋味都没有。想咱两辈子都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何尝吃过这种没水准的包子。真想我娘做的肉夹馍和罗嫂的卤鸡爪。

泪眼汪汪的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对程长安道:“这里也算得上是县城了吧,小山沟里找不到咱们,怎么到这里了还找不到?莫不是李铮也像陆羽桥那样与人早有奸/情,所以巴不得把你丢了才好吧?”

“咳咳。”棚子另一边有人咳嗽起来,我转头去看,那两人穿着蓑衣,背对着这边,也看不出个啥模样来。

“来来来,喝点粥吧。”这时,老板端着两碗小米粥走过来。

程长安一听有粥眼睛一亮,忙不迭的伸手来接。想程长安从小自然是比我更锦衣玉食了,这种包子都入不了我的口,他自然是吃的更痛苦了,要不是肚子饿,估计早就吐掉了。

我拍掉程长安伸过来接粥碗的爪子,问道。“这粥多钱一碗?”

“不要钱,买包子就能白喝。”老板说道。

“哦,那就不喝白不喝了,再多给我来几碗。”反手夺下程长安手里吃了一半的包子,把粥碗塞在他手里,“喝粥,包子留着下顿吃。”

“扑哧。”那边蓑衣人又发出怪声。

我不管那边发什么神经,拿出帕子把包子包起来,美美的灌了几碗小米粥,然后拉着程长安走出包子铺,“看看有什么能白住的地方没。”

我们前脚走,包子铺那边穿蓑衣的两个人开始嘀咕了起来,其中一个说道:“军师,真的要这样吗?”

“那飞龙镖局来的蹊跷,那天的事怎么想都不像是意外,而且有传闻说这个飞龙镖局本就是皇后掌控的江湖势力,所以不得不防着他们一计不成再使出什么伎俩,在明处的话再怎么防范也是防不胜防,倒不如让李铮在明处走,吸引对手的注意,就让他们俩这样一路上化明为暗潜行到京城。”

“这样妹妹真可怜了。”

“你那宝贝妹妹我是看不出有多可怜,真正可怜的是王爷,这一路上……”

“军师,你是不是真的跟人有奸/情啊?”

“去,”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扇子,一扇子敲在另一个人的脑门上,“你妹妹是傻缺,难道你也傻缺了?”

包子铺老板走过来:“两位,是不是要结账了,你们两位六个包子,还有刚刚那两位的八碗粥。”

“八碗?”那不是茶碗,可是大海碗呐。

“可怜呐!”

“真可怜!!”

*****

晚上的时候,真被我找到个干草垛,我和程长安钻进去睡,晒了一天的稻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蓬蓬松松、柔柔软软的,一点也不肮脏粘腻,只是我灌了太多的粥,肚子胀得慌,一时睡不着。

我揉着肚子,看着月亮嘀咕:“就算能买到点便宜包子,喝上几碗白粥,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呀,这种便宜事不可能天天有,而且我也不是关影重那样的白吃,这么做其实很不厚道。”我踢了踢睡在我脚底下的程长安,“明天咱们还是给那老板送粥钱去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