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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爱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往后倒退了两步。

“傻子。”我对程长安一挥手,程长安马上扑过去拉住了他衣袖。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首先得给我们找个像样的住处吧,这里要是赶上下雨就糟了。”

“找个住处呀,这没问题。”小胖哥倒也爽快,听说只是找住处,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对程长安指了指,“不过,让他离我远点。”

*****

“就这地方?”我捂着鼻子,口齿不清的说道。我一直也不是勤快人,所以也称不上是干净利索的人,上班照顾陆羽桥时还在意些,平常在家什么东西就总是随手乱丢的,为这事我娘没少数落我,但看了大头这屋子之后,我觉得我真是爱干净的典范了。

这屋里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满地扔着这一件那一件的皱巴巴落满灰尘的脏衣服,东一个西一个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绿毛都有几寸长的脏碗,左一只右一只的破破烂烂的臭袜子,还有根本看不出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满屋子飘荡着一股馊臭味儿。

程长安首先就退了出去,然后蹲在门口一通狠喘。

我紧跟其后也被熏了出来,“我觉得住这地方还不如睡草垛呢。”

“嘿嘿,一个大男人没那么讲究。”大头跟出来说道。

“你也太不讲究了。”我对他摆摆手,“算了,我们还是睡草垛去吧。”我拉上程长安正准备走,天空中咔嚓嚓划过一道闪电,跟着就是轰隆隆一声雷。

我拍了拍自己的嘴,“好事成,你坏事也成。”

只能转回大头那把猪都能脏死的臭窝,“收拾,收拾,你们一个也别闲着。”我把他们两个都推进屋,“大头,你把那些长毛的碗都拿去刷,傻子,你监督他,他要是偷懒你就亲他。”

“别介呀。”大头在惨嚎声中,开始收拾地上的脏碗和脏衣服,准备拿到井边去刷洗。

我找了把破扫帚,开始扫地。准备不管什么先都通通扫出去再说。

我扫着扫着,突然感觉扫帚似乎扫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我定睛一看,“妈呀!!!”

程长安冲了进来,把我挡在身后,大头也跟着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那,那,那……”我指着角落里一团破布,哆嗦的好像风摇柳叶。

大头扒开来一看就乐了,“我当是什么呢,不过就是窝老鼠。”说着提溜起一只老鼠尾巴,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晚上正好加菜。”

小老鼠刚出生应该还没多久,红呼呼的在他手里吱吱叫,我和程长安看了看没长毛的幼鼠,又看了看他手里长毛的碗,那碗里依稀真好像是些小骨头什么的,突然一阵急剧恶心,争先恐后冲出门呕吐。

半晌之后,我扭曲着脸看着程长安,“咱一定要赚钱,要摆脱这噩梦一样的地方。”

程长安眨动着一双泪眼,拼命的点头。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我摸着瘪瘪的钱袋,无助的看着他,“要去找个旅店住吗?估计很快,我们就彻底一穷二白了,这可是我爹给我的最后一点钱了。”

程长安闻言突然挺直了背脊,用力的对我点了点头,然后昂首阔步的走进了屋里,接着大头就被他扔了出来,跟着那一窝老鼠也被他扔了出来,紧跟着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都被他扔了出来。

我躲在窗根底下,生怕这些不明飞行物会招呼到我身上,同时对于程长安的反常举动深表怀疑,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程长安走出来,一手叉腰,一手对身后一指,派头十足的,说道:“进来。”

我和大头狐疑的对视了一眼,走进去,“哇!!!”

这还是那个比猪窝还烂的地方吗?地面扫的干干净净,杂乱的衣物也叠得整整齐齐,连窗棂上结的蜘蛛网都不见了踪迹。

“傻子,天哪,你真是太强了。”我赞叹着,一回头却见程长安拉着大头的衣袖,嘟着小嘴,一迭连声的说:“小哥,表扬我吧,表扬我吧。”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傻子有时候的确比正常人能干,尤其是饥而择不到食很久之后。”

第十四章

“我们县太爷那是武德二十一年的状元。”

大头这里虽乱七八糟,但所幸米缸里还有点粮食,我凑合着煮了一锅粥,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坐在炕头上,边喝粥边聊天。

“状元?才只当了个县令?”在我以前看的小说呀,电视剧呀,那状元都个顶个的是风流倜傥、当世人杰,那县官又都是最菜、最无能之辈的了,不但无能,而且一说到欺压百姓还首当其冲。

“我也觉得有点小,不过我们大人说,一县十几万百姓的父母官,那是顶重要的。”大头说道。

“县太爷能拿多少银子?”我又好奇的问道。

“每月六两银子,外加五十禄米。”大头答道。

“啥?就这么点。”我爹一个木匠一月还能拿三两银子呢,有时做点外活还能多赚点,我一个月也有二两银子的月钱,就这还不算陆羽桥没事打赏的,“怪不得都穷得雇不起衙役,还要自己打扫。”

“都说了多少次了,衙役不是没有,而是上街巡逻了,每条大街上都有衙役在,百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能第一时间就在现场。”大头对我吼道,“而且衙役也不是县太爷雇的,我们是吃皇粮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掏掏耳朵,“要被你震聋了。”

我捧着大头的皇粮吃了几口,“知道能从哪找点活干不?我得赚点钱,不能总在你这蹭皇粮吃。”

“你都会什么?”大头问道。

“能写会算。”我自豪的答道。

“天语民风开放,女人都能当官,会写几个字不算什么本事。”大头满脸的不屑一顾,“不如会点实际的,比如针线活、洗染匠作、或者做饭。”说着看了看碗里的粥,“这做饭我看你就不用考虑了,煮个粥都煮得这么难吃。”

“哪里难吃了,不过就是有点糊而已。”

“嗯嗯。”程长安很配合的点着头。

“你看傻子都说好吃。”嘴硬归嘴硬,这做饭我是真不成的,可针线什么的我一样不会的,想到此我不禁有点沮丧。

“也别急,我明天先帮你问问再说。”大头最后说道。

吃完饭,把锅盆碗筷收拾到院子里的井边刷洗,抬头看看天,发现天又晴了,月亮都出来了。

“还想回草垛上睡?”大头在院子里翻检被程长安丢出来的东西,琢磨着要不要再捡回去。

“睡草垛就算了,屋子收拾干净了,当然还是在这睡好,只是……”我抓了抓头发,“好久没洗澡了,想洗个澡哟。”从江里爬出来,这么多天都没洗过了,虽然我也不是多爱干净的人,但到底是女人,况且我还想明天找工作,就更得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我这里没有浴桶,我平时洗澡都是找个干净的河沟,或者干脆在院子里打桶水洗刷一下。要不我去邻居家给你借一个?”大头说道。

别人的浴桶,要是有皮肤病或者脚气怎么办?我摇摇头,“我也将就在这打点凉水洗洗算了,你带着傻子去外面转转。”

“那也行。”大头说完招呼上程长安,“今天晚上有夜市,我带你去转转。”然后又转头对我道:“我带他多转转,你慢慢洗。”

“呵呵,小哥真好。”我甜甜的对他笑笑。

大头的脸红了红,然后拉上程长安走了。

我打了井水准备洗,但井里现打的水太凉了,我往身上撩水试了试,实在是没有胆量这么洗,想了想,用大锅烧了一锅热水,兑着井水擦洗。

人的皮肤是会自行分泌油脂的,几天没洗澡,感觉皮肤和头发都油腻腻的,但在大头这没找到皂角什么的,只能将就了,再说,就算洗得很干净也没有用,因为没有衣服更换,洗过也还要穿上那件穿了十多天的衣服。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院门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想来是大头带着程长安回来了。

我连忙抓过衣服挡在胸口,“再等等,我还没洗完。”

敲门声停止了,然后,一只白净漂亮,但看起来又稳定有力的手,将一件衣服从院门下边的缝隙里塞了进来。跟着又一只胖嘟嘟的,手指头好像小萝卜粗的手,也伸进来,将一块肥皂放下,又缩了出去。紧接着,院外传来大头的声音:“东西也不知道合不合用,我和傻子再去转转,姑娘你再洗会儿啊。”

我先拿起衣服来看。衣服是鹅黄色的,就是介于白色和黄色之间的一种颜色,制地一般,但衣服上印着的黄色小碎花却十分的可爱,在身上比了比,大小也差不多。

我又拿起肥皂。在上辈子时,我总以为肥皂这种东西是舶来品,而读小说时,看到里面说女主穿越过去做肥皂发家致富。我来了这里之后,才知道,肥皂这东西古已有之,从陆羽桥收藏的一些古籍中看,早在近千年前,人们就开始使用类似肥皂的东西来搞个人卫生了,只是那时人们还不叫它肥皂,而是叫澡豆。最早的澡豆是以各种豆子研成的细末作为主料,利用豆面天然具有的去除油污的性能来清洁皮肤。后来更有人在其中加入了各种名贵香料,比如:青木香、甘松香、白檀香、麝香、丁香等,有的甚至还加入了白僵蚕、白术这类的中草药材,以及蛋清等辅料,使得澡豆除了清洁外更增加了美白嫩肤的功效。当然那时候的澡豆绝对是奢侈品,是有钱人才能享用的,不是寻常老百姓能用得起的。直到皂角树的普遍种植,尤其是江浙一带高产的一种肥皂树的出现,它的荚果比一般皂荚更多油,使以前只能粉末状,用瓷罐、用木匣,包装了出售的澡豆,可以团成团、或者压成块就直接出售,成本大大降低,真正走入了寻常百姓家。

由肥皂推及其他,所以到这里十几年中我从没动过要搞点什么‘发明创造’来发家致富或是改善生活的心思。

美颠颠的用肥皂把全身上下连同头发都清洗干净,琢磨着程长安也一个多星期没洗澡了,于是,又烧上一锅水,然后用十指代梳,把头发简单的梳理整齐。说到梳头发,我又不得不多说两句了。我这辈子头发长得极其茁壮,散下来几乎垂到我的膝盖下,闪亮亮的好像黑缎子一样,尤其刚刚清洗过,柔软蓬松还散发着肥皂的清香。这是陆艳梅跟我无所不比中,唯二能让她气到爆又无话可说的地方。但可惜的是这年头不时兴披发,不然就美呆了。

我穿着我可爱的黄花裙子,开门出来,大头和程长安又已经转回来了,我对大头道:“大头哥,这衣服钱……”我荷包里的几个钱估计是不够了,看来只能先欠着了。

“这衣服其实不是我买的,是那傻子用他身上的衣服换的。”大头指着站在他身后的程长安,我这才注意到程长安身上穿的是一件粗布短褐,就是寻常百姓,穷苦人穿的衣服。

“傻子其实有的时候也挺聪明的,拿身上一件衣服,跟人家卖衣服的换了两件。”大头说道。

“聪明个屁。”我叫道,“他原来身上的衣服是绸缎的,够买这种破衣服百八十件的了。”我跳过去敲程长安的头,心里这个气呀,真真是傻子。这年头没有纺纱机、缫丝机,丝绸的产量是极为有限的,天语又比较开放,不分等级都可以穿着丝绸,这就让有点钱的人都恨不得弄件丝绸衣服,装点门面,于是使得丝绸昂贵非常。

被我凶巴巴的数落了,程长安哭丧着脸蹲在地上。

“赶快去洗澡。”我把他从地上扯起来,扒下他身上的短褐,把他推进院子里,“好好洗,洗干净了。”

转头问大头道:“这衣服从哪买的,带我去找,竟然骗一个傻子和一个半傻子,实在太不厚道了,我得好好找他理论。”

大头的大头上,立时布满了黑线。

第十五章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夜市,就连上辈子都没见过,整整一条街灯火通明,各种卖吃的、用的、穿的、戴的,的摊子布满了整条街。熙熙攘攘的男女老少,吃过晚饭都出来这里溜达,挑挑拣拣,砍砍价,顺带聊聊天,热闹非凡。

我听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叫卖声,嗅了嗅空气中混合着臭豆腐、桂花糕的奇怪味道,惊奇的问大头:“这夜市真热闹呀,天天都是如此吗?”

“这几年风调雨顺,边关也不打仗了,老百姓手上有了些余钱,夜市自然就热闹了,不过也不是天天这样,只有初一、十五的时候,才开。”大头答道。

我扎进人堆里,看看这个,翻翻那个,觉得很新奇。但看了一会儿,发现货物的品质普遍不是很高,没有什么真正的好东西,想我也是两辈子经过见过的了,实在有些不入眼,但各种小吃还是充满诱惑的,尤其是热气腾腾、喷香喷香的猪肉馄饨。

见我站在馄饨摊子前流口水,大头很仗义的道:“我请你吃。

“呵呵,太好了。”

“这猪肉馄饨真好吃。”刚出锅的馄饨,我顾不得烫,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吸溜。

“你说你是大户人家的丫头,看你这吃相,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大头张口闭口就是没见过世面。

“就像你多见过世面似的。”我反唇相讥。

“那当然,我当年是跟着我家大人去过京城,吃过琼林宴的。”

“真的,琼林宴都吃过?”

“嘿嘿”大头抓抓后脑勺,“当然是我家大人吃的,不过我的确是跟他进过京。”

“那你见过皇后没?”

“见过。”大头神气的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