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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爱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着眉毛,“金盔金甲、威风凛凛,曾经是让戎狄闻风丧胆的盖世英雄。”

“这般英武了得?”我心里暗自寻思,莫非竟是帝王受,将军攻?又或者是帝王攻,忠犬受?“等到了京城,一定要想办法见见。”

我心里正胡乱琢磨,冷不防听大头问道:“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就是崇拜皇后,想去京城看看,没什么关系。”我随口答道。

“我没问你和皇后,就你这样的也攀不上皇后,我是问你和那傻子。”

“他是我家少爷,我是他丫头。”我毫不迟疑的说道。

“他既然是少爷,怎么现在跟着你到处跑。”

“跟家里走散了,找不着了,就寻思着先筹点路费,去京城投亲。”我原也想过要先回西北,但是我们一路顺江而下,已离开西北不短的距离,走回去要好些日子,回到西北再奔赴京城怕是会耽误很多时间,不如直奔京城,与李铮沿路遇到的几率大一些,而且最差也不会误了皇帝的寿辰之期。

“京城那亲戚能收留你们?”大头还真是不厌其烦的问。

我却有点烦了,“谁知道呢。”出门之初就想到独自伺候个傻子上路不容易,但说什么也没想到会落到现在这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

大头似乎还有什么要问,但对他这个县太爷派来的奸细,我不想再说什么了,淅沥呼噜大口把馄饨吃完,“走吧,换衣服去吧。”

大头带我来到一个比较大的摊子。与别家胡乱堆放着卖,买家随意挑选的摊子不同,这家的摊子上的衣物都熨烫的平平整整,叠放的整整齐齐,布料也都按颜色一匹匹的摆放的很好,看起来有些档次的样子。

一个三十出头,圆脸庞的老板,此时正招呼着两个伙计收拾东西,似乎是打算收摊子了。一眼看见大头带着我来,客气的道:“李捕头,莫非是刚刚买的衣服不合心?”

“是不大合心,老板兴许是天黑没看太清楚,刚刚我家少爷拿来与你交换的衣服,却是有些不同。”我把手上抱着的程长安换去的那件粗布短褐,递到他面前。

老板看了看我手上的衣服,马上明白了我的用意,笑了笑,“既是如此,我再看看。”他转身,从一口箱子里拿出程长安原来那件织锦的袍子。展开在我面前,“姑娘说的是这件吧?”

此时他摊子前的灯光很明亮,我借着灯光仔细一看,讪讪的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这件衣服褶皱、污浊尚且不说,通身差不多都已经磨毛了,衣摆边上也撕破了,缺了一块料子,那是当时在江边被我撕掉的。

丝绸织物不耐磨,我们在江中折腾一番,在山里石头、树木连勾带挂,出了山这几天里滚草垛,收拾猪窝,程长安都穿这么一件衣服,不脏不皱,不磨毛了才怪。以前没细看,现在看着这模样,说真的,这么一件衣服,我都不知道老板收去要做什么用。

见我面色尴尬,老板笑眯眯的说道:“姑娘你看,这件衣服实际上是不能再卖了,只能剪碎了补个花,接个袖子什么的用了。”

我吞了吞口水,“老板您看,这绸缎是上好的湖州丝绸,我家公子以前也是有身份的人,现今虽然落魄了,但也不能让他穿这种庄稼汉穿的短褐呀,您好歹给换个长衫成不成?”

“这个价钱却是要贵了很多。”老板为难的说道。

我把荷包里的铜板都倒出来,细细数一遍。其实一共是三十枚铜板,这我不知道都数了多少回了,这再数一遍纯属是想再摸摸,跟它们依依惜别一下。

这次果然还是三十枚,一枚也没多出来,叹了口气,“我只有三十枚钱,不知道够不够。”长衫非常费布料,通常都是用十六幅布来做,光布料就要比短褐贵了很多,这我是知道的。

老板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我,“你家公子是有福之人。”说完,在三十枚铜钱中,数出来三枚退回给我,然后收了短褐,取了一件青布长衫,跟旧袍子比了比长短,叠好交给我,“姑娘,以后用什么再来。”

“太谢谢了。”我欢喜的道谢。

“这老板真是好人呐。”回去路上我还喜滋滋的一直念叨着。

“看你那架势,我还以为要找人家大闹一场呢,却原来是想再贴补些钱,换件衣服。”

“咱是讲理的人,不做无理取闹的事。”其实我娘说过这样的话:“咱家傻缺就窝里反能耐大,出去连个屁都不敢大声放。”我娘这评价相当中肯。

“哼”大头哼了一声,显然他也跟我娘有了同感,想了想,他突然话锋一转,“你有没有觉得傻子其实不太傻?”

“傻子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我嗤笑一声。想着过了这么久,程长安肯定洗好了,这会儿八成光着身子在院子里等着,我不再搭理大头,加快了脚步。

“为了换这衣服,我用光了我爹给我的所有的钱。”我边给程长安系着衣服的带子,边委委屈屈的,说道。

程长安没什么反应,依旧是拿眼睛一直盯着大头犯花痴,我悻悻的叹了口气,“傻子就是傻子!可惜了我那些钱,不过总算是给你换了件长衫,等以后见着了李铮,或者是进了京,至少是不会让人笑话你这个王爷像个农夫了。”当然在我心里还有另一个顾虑,就是我身上这件裙衫要比程长安换来的那件短褐好,做丫头的怎么也不能穿的比主子好不是,不然将来李铮或者是陆羽桥看见了,即使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觉得我欺负了傻子。做秘书的一旦让老板记恨上了,是断断落不了好的,这年头秘书都是卖身的,跳槽可相当不容易呢,为了前程着想,也要对程长安好点。

把程长安收拾妥当了,我开始铺床。大头这里只有一张土炕,叫谁睡在地上也不合适,想来就三个人在一张床上将就吧。

大头的被褥不大干净,枕头也只有一个。所幸天气热,不盖也没什么,我只把褥子铺好,被子卷成长条当枕头。

把程长安安置躺下,我自己和衣躺在他身边,大头也爬上床来,躺在我的另一边。这样就相当于我睡在程长安和大头之间,但土炕很大,其实彼此之间隔着还是有挺远距离的。

我打了个哈欠,正要睡,程长安却又爬了起来。

“干什么?”我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程长安没说话,却抓住我一只手、一只脚,把我拖到他刚刚躺的位置,接着自己躺在了我刚才的位置,这样成了他躺中间了。

“大头,你自求多福吧。”我咕哝了一句,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似乎见程长安又爬起来了,把他身上的衫子脱下来,盖在了我身上。

“傻子迫不及待的把衣服脱了,去诱惑大头,诱受呀!极品诱受!”我迷迷糊糊的叨咕着。

“哎哟!”屁股上被人踢了一脚。

第十六章

睡到半夜突听“咣当”一声,好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就传来程长安的“呜呜”声,我翻了个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向那边看去,只见程长安坐在地上哭咧咧,大头坐在床上,脸涨得通红,指着地上的程长安,“你,你,你这傻子……”

我猜八成是程长安色大头,被人家踢到地上去了。

“昨晚你还说他不傻,看看吧。”我对大头说着,不情不愿的爬起来,把程长安从地上拽起来,“你还是睡边上吧,我睡中间。”

程长安大概是被大头那一脚踢得狠了,坐在地上哼哼,却怎么也不肯上床。

“不想上床,那你就睡地上好了。”我把做枕头的被子拿下来,铺在地上让他睡。

“傻姐姐。”程长安可怜巴巴的,拉着我的衣襟不放手。

“哎!”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陪你在地上睡。”就这一次,下回陆羽桥拿八个扇子在那扇,我也不干这差事了。

“罢了,哎!”大头从床上跳下来,“你一个女娃别在地上睡了,小心着凉,你和傻子上床去吧,我睡地上。”

大头在地上睡下,我和程长安爬回床上,程长安枕着自己的胳膊躺下,我突然发现他的嘴角,噙着一个得逞的奸笑,我不由得一愣,再去细看,却什么也没有,依旧是傻呆呆的样子。

“莫非是我眼花了?大概是太困了。”我翻了个身,径自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时,太阳已经升起来老高了。程长安还在睡着,大头却不见了踪影,我猜他大概又上街抓小偷了。

洗漱完,把程长安也叫起来,简单的煮了点粥,跟他吃完,大头还是没有回来,我记挂着要去找工作的事,于是决定不等他了,自己先去碰碰运气。

“我这酒楼里的账都是我老婆算的,我们这就只招厨娘。”

“我们书院倒是需要能写会算的,但你这字写的也太差了,还都是错别字。”

“不用,不用,我们这只招漂亮的,能弹琴唱曲的,你啥也不会来干什么?”

连着问了几家,碰了满鼻子灰,我拿着我的求职信,垂头丧气的在街边的一个树桩子上坐了下来,“找工作真是难呐!”

程长安蹲在我脚步,双手捧着自己的下巴,样子很乖巧。我才发现,他今天一直跟在我身后,始终特别乖,一丁点状况也没出。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饿了吗?”

“嗯。”

“先忍着点,等晚上回去再吃。”最后三个铜板呐,那就好像是个分界线,只要有它们,咱就还算是有钱,等花了,那就叫身无分文。

“这最繁华的一条街上,招工的地方都问过了,咱是不是找点小地方再问问。”我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快落山了,“最后三个铜板,在大头家吃白食,还把人家赶到地上睡,这都是什么事呀!”

正烦恼着,突然一道亮光晃了我的眼,我眯着眼睛看去,“当”当铺的金字大招牌在夕阳下闪闪生光。

我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有了,咱还有值钱的东西。”

我把脖子上的沉香珠子解下来,递进当铺高高的货柜上。

那柜台里头满脸横肉的掌柜的,看都没看就给我丢了出来,“不收。”

“为什么不收?我爹说这沉香可是比金子还贵重的。”

“这东西要是一串还能值几个钱,就这么一颗,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掌柜的对我摆了摆手。

“您看这上面的穗子是丝线搓的,打的是如意扣,这如意扣可费眼睛了。”我把珠子又递进去。

“不收就是不收。”掌柜的再次把那颗珠子丢出来,这次他用的力气有点大,我没接住,珠子掉在了地上。

我正待弯腰去捡,程长安已经先一步捡了起来,掸去了上面的土,放进我手里,拉着我往外走。

“且慢。”一个徐娘半老,但打扮的却花枝招展的女人,手里托着个水烟,从当铺的里间走了出来,“东西给我看看。”

我狐疑的看着她。这女人感觉有些不似正道人家的。

“这是我家老板,你的东西值不值钱,让我家老板一看便知。”柜台里那个掌柜的大叔说的。

我一听,再没什么可犹豫的,把手里的珠子交给她。

她拿着闻了闻,“倒是上好的沉香,不过这东西要是大块的,雕琢好的,倒是值些钱的,这么一颗珠子实在没什么用处,碾碎了做香粉都嫌少。”

“那还给我吧。”值不值钱那也是我爹给我的。

她却把手一缩,“看你们这样子是缺钱吧?”

“是又如何?”

“我这里缺一个伙计,”她抽了口烟,眼睛看向程长安,“这小哥要是想留下来干,我可以预支工钱给你们,一个月二两银子,此外还管吃管住。”

“这个……”我心里当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的,先支了工钱走,等这老板发现他是傻子,啥也干不了,反正咱也不退了,而且当铺这样的地方,咱也不存在任何心里负担,唯一的问题就是程长安他肯不肯。

程长安这个时候却犯了傻,流着口水对那女老板,道:“有包子吃吗?”

我心里暗叫糟糕,这下子露陷了。

没想到那女老板却丝毫不以为意,居然对程长安很和气的笑了笑,“有包子吃,想吃多少都行。”然后转向柜台里边,“预支给她们工钱,签了契约。”

“那就,签一个月好了。”我此时倒没想这女老板有什么问题,只是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程长安能赚二两银子,这个时代银子很值钱,一两银子差不多值一千块人民币,我自己再找个地方工作,也赚个二、三两银子,这加起来就有四、五两,一个月后,加紧点赶去京城,时间上应该还来得及。

替程长安签了一个月的文契,我揣上二两银子,准备离开了当铺,回头又看了眼程长安。程长安正做在里间吃包子,而且是肉包子,吃得满嘴流油,看都没往我这边看一眼,不知怎么,刹那间心里竟有一点点失落。

“傻子,就是傻子!”

回到大头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下来,大头回来了,还买回了晚饭。

“白面馒头和猪头肉,太棒了。”一见猪头肉,我就把心里那一点点失落抛到脑后了。

“傻子呢?”大头见我自己回来了,就问道。

“傻子找了个活,管吃管住。”我洗了手,把猪头肉夹在馒头里,先递了一个给大头。

“傻子居然能找到活?”大头很惊奇。

“谁说不是呢,谁知道那女老板抽了哪门子风,居然肯用他。”我也给自己夹了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女老板?”大头却是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