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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爱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一变,“你说的该不是东街那家喜凤当铺吧?”

“就是呀。”我口齿不清的说道。

“那就难怪了。”大头咧嘴笑的很诡异。

“怎么了?”

“那个女老板名叫杜喜凤,人称毒寡妇,专喜欢年轻漂亮的少年,尤其喜欢霸王硬上弓。”

“吧嗒”我嘴里的猪头肉掉了出来,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们衙门就不管?”

“□罪只针对男人对女人,女人强男人,那是一点奈何也没有的。喂喂,傻缺,你去哪儿?”

“要命了,要命了。”我撒腿往当铺就跑,“王太妃和陆羽桥要是知道我把傻子卖给了个女□犯,还不得把我剁碎了喂狗呀!再说,就真是要卖他,也不能只卖二两银子那么少呀!”

第十七章

“杜老板,我家少爷不干了。”我一边打躬作揖,一边掏出那二两银子,放在毒寡妇桌子上。

毒寡妇翘着个二郎腿,慢悠悠的吸了口烟,然后把烟雾都喷到我的脸上,呛得我一阵咳嗽。

“不干了?成。”毒寡妇拿出我签的那张文契,“我辞退他,工钱不讨回来,可你们干不满辞工,工钱可是要加倍退回来的。”

“我们现在没那么多钱,先欠着,日后一定还给您。”

“欠着?说的轻巧。”毒寡妇把水烟袋重重的往桌子上一顿,“有钱领人走,没钱哪凉快哪呆着去。”

“杜老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男欢女爱也得讲究个你情我愿,是不?”

“来人呐,乱棒给我打出去。”随着毒寡妇的一声大喊,几个壮汉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手里都拿着粗木棒子。

“别打,别打!”我嘶声大叫着,“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但谁还跟我好好说呀,他们拿着大棒子劈头盖脸的往我身上招呼。

这时,一个人影一闪,挡在了我的身前。

我这时候病急乱投医,一把抱住了,死活不撒手,“傻子,他们要打我哟!”

“傻缺不怕!”傻子这个时候居然很仗义。

“傻子过来。”毒寡妇对程长安招手。

程长安摇头。

“过来给你包子。”毒寡妇还真卑鄙。

“吃饱了,不吃了。”傻子回答的很实在。

毒寡妇怒了,一拍桌子,“给我打,重重的打。”

大棒子雨点般的落了下来。

“喂喂,你们别打傻子,你们都是健全人,怎么能欺负个傻子呢。”

“喂喂,别打我,你们怎么连女人都打呀!”

“救命呀!”

正在我被人揍得晕头转向、鬼哭狼嚎的时候,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断喝一声:“住手。”

围殴我的壮汉被这声音所震慑,都退了开去。

我从地上爬起来,抬头一看,只见是那个兼职小厮的县大老爷,带着一班衙役赶到了。此时他面色庄严,神情肃穆,眉宇间朗朗之气毕现,不怒自威。在我此时的满眼金星中看来,金光闪闪的真好似天神降世一般。

我四脚着地爬过去,死死拉住了‘天神’的袍子角,“青天大老爷救我!呜呜!”

“董县令,你今天不在衙门口扫地,跑我这里来干什么?”杜喜凤面对县大老爷,脸上嚣张之色也未稍减多少。

“放肆。”一听这声音,我这才发现县令身后,一班衙役中,站着大头。

县大老爷,义正言辞的沉声,道:“天语民风虽然开放,女子为官为商皆可,但依然崇尚清正民风、教导礼义廉耻,杜喜凤你的所作所为早已引起民愤,今日就随我到县衙走一遭吧。”

“走又如何,董志秋,我就不信你还能把我怎么着。”杜喜凤不屑一顾的说完,昂首挺胸的就向门口走去。

这时大头突然对我挤了挤眼睛,“傻缺,被打的疼不?”

我眼珠一转,“咕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呜呜,你把我家丫鬟打死了。”程长安抱着我就哭开了。

“咚、咚、咚”升堂的鼓声敲响。

“威武”衙役两旁站好,喝声如雷鸣。

惊堂木一声震:“将人犯带到。”

毒寡妇和她养的打手们,被传到当堂。

县衙的后堂里,大头拿来一只大公鸡,一刀砍下了鸡的头,把鸡血满满的都淋在了我的身上。一个自称是仵作的人,和另一个自称是大夫的白胡子老头,把我从头到脚用绷带缠了个严实。

‘重伤’的我就这样被包扎完毕,被放在一张门板上,另有两个衙差进来,将我抬到了大堂上。

“受害人带到。”

“受害人已经重伤昏迷,不能口述。”

“仵作何在?”

“在。”

“叙述伤者情况。”

“是。被害人系未成年之幼女,现肋骨断折五根,臂骨和手骨以及腿骨也多处断折,另断折的肋骨刺入肝脏,造成严重失血,……”

仵作字字沉痛的叙述着,听得我这个汗呐。

“傻姐姐,你可不能死呀,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呐?呜呜……”傻子这会儿哭得好不伤心,我心里暗赞:我现在这惨样,配上傻子的伤心欲绝,真是太逼真了。果然县衙大堂外围观的百姓中,就有人开始同情和愤慨了。

“呜,这小公子真可怜呐!”

“这毒寡妇,真毒!”

“相依为命的丫鬟死了,这小公子以后要如何生活。”

“小公子不要伤心,你哭的我都想哭了,你那丫头死了,以后你就来我家吧!”

“喂,喂,我在这里躺着要死了,你们怎么都同情傻子呢?”我躺在门板上纠结。

县太爷最后一拍惊堂木:“按照天语律,此乃重伤害,人犯予以拘押,被害人延医救治,待伤情稳定后再审,退堂。”

我悄悄眯着眼睛,偷看着灰头土脸,嘴里气急败坏不停叫骂着,被衙役按着肩头,押下去的毒寡妇,心中不由得感慨,“人不可太嚣张,不然早晚是要遭报应的。再说这天语虽说是民风开放,但到底是及不上后世的平等。而且平不平等的,凡事也得有个公平,不能说学着男人寻花问柳的时候,你要平等了,而强霸小帅哥的时候,自己就是女人了,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看完了毒寡妇,我的眼睛又偷偷瞟向了县太爷,我现在才知道县太爷名字叫董志秋,真是好名字呀!细细看来人也长得好帅呀!

以前看小说都讲英雄救美,我现在真真有了切身的体会,董志秋及时出现,救我于棍棒之下的那一刻,那不只是英雄,那是额的神呐!

董志秋这时也向我看过来,四目相对,他含笑对我点了点头。

我立时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发烧。

这时程长安却不合时宜的,斜跨半步,挡住了我俩胶着的视线,“傻姐姐,我们回家吧。”

“这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傻子!”

被大头和傻子抬回家,我拆了满身的绷带,又洗了个澡,换上昨天换下来的工作服。长长舒了口气,才觉得满身的酸痛,虽说是假装重伤,但着实也被扁的不轻。尤其是手臂上好多的瘀伤。一道道的淤血,在我藕节一样白净的十四岁稚嫩的手臂上,看起来很是惊悚。

大头找了瓶药酒出来,点上火,给我拍伤处散瘀。

“后背上也挨了几下子。”我将手伸进衣服里,揉着我的香肩,“依依呀呀”的哼哼了两声。

“咕咚”背后响起好大的吞口水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却见大头的脸红得好像要滴出血来一样。

看到我回头看他,慌慌张张的丢下手上的药酒碗,急急的冲出门去。

我撇了撇嘴,“我又没脱,他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呀!”

“傻缺。”傻子骂了一句。

“去。”我把沾满鸡血的脏衣服,丢在他脸上,“你这个傻子。”

“傻缺。”

“你还回嘴?”我对他伸出拳头。

他以为我要打他,拿胳膊挡住了脸。

我笑着拉起他的衣袖,“你也挨了揍了,我也给你用药酒揉揉?”

不揉不知道,原来程长安看着高挑消瘦,但其实身上的肌肉挺结实的,揉着还挺费手劲。

“嗯,啊,哦,真舒服,再大点劲。”程长安舒服的趴在床上哼哼,听着那声音,我突然觉得心里麻酥酥的,而且也不知道是耳朵、鼻子,哪里痒了起来,越来越痒,痒得让人心烦。痒出了火烧火燎的炙热。

我丢下药酒碗,“不管你了,我去洗衣服了。”我抓起脏衣服捂着脸,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第十八章

当天夜里,大约是白天太兴奋了的缘故,我有点睡不着,大头和程长安似乎睡的也不踏实,一会闹蚊子多,挨咬了,一会儿又说肚子饿。

睡不着干躺着挺难受的,我干脆爬起来,点燃了油灯,去厨房把晚上时吃剩下的猪头肉和馒头热了热。

程长安和大头闻着香味都爬了起来。

我才夹了一个猪头肉夹馍,两只手就都伸了过来。我看了看程长安,又看了看大头,最后把馍收回来自己吃了。

“哼。”

“哼。”

两声哼哼,两人只能自己动手。

吃了几口,大头突然问,“傻缺,你今年多大了?”

“十四了。”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爹娘和一个哥哥。”

“还行,不用做倒插门的就成。”

我没明白过来,又问一遍:“啥意思?”

大头支支吾吾半晌,扭扭捏捏的说道:“其实在衙门当差也不错的,钱赚的不是很多,但吃的是皇粮,旱涝保收。”

“大头你该不是看上我了吧?”我嘴里叼着猪头肉,瞪大眼睛看着大头。

大头深吸一口气,壮了壮胆子,以极快的语速说道:“你虽然饭做的难吃,又不太会干家务,但人长得还算周正,拾着钱知道往衙门里交,带着个傻子,也不嫌弃,看起来心眼挺不错,我还没成家,要不然就勉为其难算了,你要是同意我明天就找媒人,成了亲之后,我帮你照顾这傻子,回头筹路费送他去京城。”

求婚你就求婚,多说点好听的多好,偏要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当然他说多少好听的都没用,我心里早就有英雄了。我撇了撇嘴:“你想得到美。”

大头眉毛一竖,“你都快成要饭的了,还嫌弃我?”

我无视他的愤怒,问出了心里早盘算的一个事:“你家县太爷他有没有成亲?”

大头气的跳起来,丢下手上的馒头,倒回地铺上去了。

“嗛!”我继续吃我的肉夹馍,但伸手进盘子里,发现肉全没了,光剩馍了,“喂,傻子,你怎么把肉都吃了?”

程长安咂了咂嘴,“本来就够猪头的了,就别吃猪头肉了。”

“你这个傻子,你才是猪头。”

“傻子也比你聪明多了。”大头躺在地铺上,背着身嘟囔道。

*******

“杜寡妇愿意出五百两银子,跟你和解。”第二天董志秋来探伤,给我带来了这样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五百两?”我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这辈子我还没见过那么多银子呢,“同意,”我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同意,“不过,再让她在牢里在多吃几天牢饭再出来。”

“这好说,好说。”董志秋笑得格外温柔。我看得心中小鹿乱撞,‘良良’就算再好、再漂亮,那始终是小受,怎及得上县大老爷真英雄,真男人。

三天以后,董志秋再对我笑得满脸温柔的时候,我却一点也乱撞不起来了。

“这是什么?”

“账目呀。”

“还有账目?”账目足足写了好几页,“医药费,伙食费,诉讼……”密密麻麻的字,我看着眼晕,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啥?就剩一两?”这次我原地一跳足有两米高,“有没有搞错,那四百九十九两呢?”

董志秋依然是笑容可掬的,指着账目,不紧不慢的说:“姑娘伤势严重,所以给你请的是本县最好的大夫,出诊费是一次二十两。”

“二、二十两?”我吞了吞口水,“那、那还有四百八十两呢?”

“姑娘算错了是四百七十九两。”

“好吧,那四百七十九两呢?”

“那大夫怜惜姑娘年幼伤重,给你用的都是好药,你看……”董志秋指着账目清单:“鹿茸三钱,上好红参一棵,灵芝两枚,冬虫夏草半斤,龙落子……”

“停、停、停,什么鹿茸、灵芝,我怎么没看见?”

“当时都给姑娘包扎在伤口上了,姑娘回来没好好看看?”

“我,我,我……”那绷带早扔了,连身上乱七八糟的脏衣服也洗过了,现在哪里还能好好看看。

“药费就花了四百七十九两?”我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但又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不只是药费,还有你在大头这里的伙食费。”

“当时来这里住,他可是没说收钱的。”

“住不收钱,可姑娘你难道还指望吃也不花钱?”

“吃,吃,也没吃啥呀。”我简直都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了,连忙往桌子上瞥了一眼,我们昨天吃猪头肉剩下的空盘子,那该不是龙头肉吧?

“大头这里的米,乃是皇帝特别御赐下来的贡米。”董志秋揭晓答案。

“啥?你这衙差都吃贡米的?”

“我这衙差平常是不吃的,但姑娘远来是客,我特意让大头把皇帝新赐下来的贡米,拿来给两位尝鲜的。”

“你,你……”我突然明白了过来,愿来董志秋他不是什么英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