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的家伙,到底有多少斤两。”蒙古族汉子说道。
“只怕你那七星连珠的箭术才是号称吧。”藏族汉子反唇相讥。
“嘴皮子多动无意,猎场上见。”蒙古族汉子说着,“呼啦”将袍子褪下来,在腰间一系,对身后挥手,“走喽。”
藏族汉子也“呼啦”将袍子褪下来,系都懒得系,随便让它挂在胯上,“走!”
“呼啦啦”“呼啦啦”这两队中其他的人也跟着把袍子全脱了,全都打上了赤膊。
“嗤!”我本来就还没止住的鼻血,又一次狂飙而出。那些肌肉纠结的,挂着汗水的古铜色躯体,张扬着男子最阳刚和彪悍的美。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吐蕃使者,戎狄使臣,每队就只能带四个人进……”瞿军又来宣讲规则。
但这两队人哪管那些,挥动马鞭,“吼!吼!吼!”“赫!赫!赫!”全都一股脑的冲了进去。
“哎!不懂规矩的蛮子。”瞿军捶着手掌叹气。
“我要晕了,要晕了。”我捂着鼻子,无力的靠在马车旁,脑子里阵阵犯晕乎,但心里还挺乐呵,“这简直是一场美男的饕餮盛宴呐,这辈子不虚此行了。”
正得瑟着,山路上马蹄声又起。
“老天,暂时别来美男了,不然我就要血尽而亡了。”嘴里虽嘟囔着,但还忍不住伸长脖子往那边看。
一看之下我不禁懊恼的跺了跺脚,“老天,你怎么事事都让我想成呢!”
眼前这一队果然不再是美男了,而清一色全是美女,而且看起来还是相当高贵的美女。
“我仇视美女。”眼前这些个美女,一下子就把我这个秘书比到泥里去了。一个个那个漂亮,那个优雅,那个英姿飒爽,那个……我对形容美女实在是词穷。总之我只能效仿当年周公瑾,仰天长叹一声:“既生天鹅何生丑小鸭!”
当先一个身着红色猎装,美艳无双的‘天鹅’,用手上弯弓敲击着马鞍,樱桃小口嘟嘟着,“都是你们太磨蹭,害我们都迟到了。”
她身旁一个白色猎装的‘天鹅’笑着道:“太子妃不要着急,凭着您的箭法,纵使是他们先开始,也一定是咱们满载而归。”
“哈哈,正是。”太子妃高兴了起来。
原来那红衣服的是太子妃,而白衣服的是马屁精。
这时那个穿白衣服的‘马屁天鹅’身后,有一个穿藏蓝色猎装的‘天鹅’,悄悄拉了拉那白衣‘天鹅’,压低声音道:“小姐,您看,那是定山王的车驾,不知……”
白衣‘天鹅’往我们这边看过来,脸色随即沉了沉,对那蓝衣服的,道了声:“不要再提。”
两人说话声音都很低,但我这天生耳聪目明的,还是听了个真切,但她们是什么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太子妃殿下,柳大人。”瞿军又来。我就奇怪了,这么大的场面就交给他一个人前后忙活!
“瞿军里面开始了吗?”太子妃问道。
“本来太子是坚持要等您来的,但那戎狄使臣和吐蕃使臣,一进去就嚷嚷着开猎,太子无奈,只得先开始了。”看不出瞿军这人还挺懂得左右逢源,两头讨好的,有前途。
“那我们快走。”太子妃一甩马鞭,风一样卷向了猎场。她身后的一众娘子军也跟着卷进去。
“太子妃,每人仅限带……”
“别跟我们讲男人那些臭规矩。”娇叱连连,香风浮动中,一众几十口子天鹅,淅沥呼噜全都进去了。
“哎!女人,女人。”瞿军无可奈何的捶着拳头。
看了刚才那些女人们那种傲气,那种张扬,那种不讲理,我这个女人也决定不要太老实了。
把鼻血抹干净了,我拉着我的小灰兔,找上了瞿军,“我说瞿将军,女眷、女仆、女战士的四个八个,还是十个八个都进去了。”
“呵呵”瞿军干巴巴的笑了笑,“太子妃自然不是一般的女眷,那位柳大人是本届的新科探花,其他也皆是名门之后,呵呵,自然也不同于一般。”
“太子妃、女探花郎,名门之后,原来不是女眷不能进,而是我点太低。”我了然的道。原来哪朝哪代,何时何地都有一些凌驾于法律规则之上的人,就好像‘我爸是李刚’一样具有代表性。
说了一句大实话,我准备掉头就跑,免得招人不待见。没想到瞿军却面现尴尬之色,“这个,其实……”
“哈!”我觉得有些惊诧,好大的一个将军,好渺小的一个丫头,好高贵的一个太子妃,好微不足道的一点不公平,将军居然还难为情了。
“嘻嘻”我觉得找着突破口了,故意红着眼眶,可怜巴巴的说:“瞿将军,我从西北来,不远千里,路上更遭遇了不少艰难,您看……”
瞿军没等我说完,就连连摆手,“姑娘,末将官职低位,实在是做不得主,姑娘还是不要为难在下了。”
看瞿军说的比我还可怜,我只能作罢。无精打采的走回我们那一队,唉声叹气的蹲在地上,看兔子吃草。
“妹妹,别难过,”我哥拍了拍我的头,“等回到西北,哥带你去山上打猎。”
“西北有什么可猎的?”我真正想猎的那是艳呐,回西北打猎有什么看头?是能看到卖萌大叔的虎牙和肚脐?还是能看到戎狄人、吐蕃人彪悍的上半身?当然我最最想看的是日本天皇和服里边的□无边。
猎场里边锣声震天响,猎犬的犬吠声也是此起彼伏,听得我更是心痒难搔,环肥燕瘦各色美男,加上带着些宗教色彩,以及血腥气息的狩猎场面,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震撼撩人。
“老天,我现在想进猎场参观美男,再让我心想事成吧!”
“嗷呜……”我的祈祷刚告一段落,山坡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悠长的犬的嚎叫,震动起群山回响。
一头红棕色的体型硕大的藏獒犬,不知何时在那里的,它对里面嘈杂的锣声和犬吠声,显然不大高兴,所以大声警告。
它这一嗓子下来,似乎真的起作用了,猎场里面的犬吠声一下子就消失了,锣声也低了下去。
“呀!一条狗居然有这等威势!”我倒也没什么太意外,到了京城,似乎任何惊奇的事都不足以惊奇了。
那条狗对里面的反应感觉满意了,趾高气扬的环视周围一圈,抖了抖毛,准备转身走了,但原地转了一圈又停住了,用力在空中嗅了嗅,最后,它的头定住在我的方向,又用力嗅了两下。接着,他从山坡上冲着我这边跑过来。
“妹妹小心。”我哥将我拉至身后,手握刀柄,对那条藏獒严阵以待。
“不可伤了它。”瞿军纵马弛来,阻拦我哥,“不要有异动,这犬就不会伤人。”
我哥没有出手,但依然紧紧护着我,盯着那犬的行动。我也连忙把我的兔子抱起来。说真的我不是很怕狗,前世养狗的人很多,我家也曾养过一条德国青背,知道这种智商较高的大型犬类,一般不会主动伤人。
獒犬在我身边小心的闻了闻,又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在我裙子上蹭了蹭脖颈的毛,又甩着尾巴在我身边走了两趟。
我感觉它没有恶意,对我似乎是感兴趣的探究,于是尝试着伸手慢慢的接近它,这条狗没有任何不高兴或者是戒备的表示,索性在我身边匍匐了下来。我大胆的拍了拍它的背。
“呜呜”獒犬嘴里发出高兴的低鸣,摇着尾巴舔了舔我的手。
“哈,哥,没事,这狗它喜欢我。”我不知道我原来还这么有魅力,甚至可以跨越物种。
“真是奇了,这狗通常是不允许生人近身的。”瞿军也奇怪的道。看了看狗,又看了看我,“也许这便是你的机缘,你若有胆量就独自随着这狗去,若能见到一个放牛的人,他能借给你一头牛,这猎场你便进得了。”
“这么神奇!”我脑子里把瞿军的话自动变成:“如果你有胆量,就可以找到那个神灯,神灯里住着一个神魔,他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嘻嘻。”
“妹妹别去。”我哥拉住我。
“哥,放心吧,没事的,这世上的人或许会骗人,但狗是不会骗人的,它对我没有恶意。”我拍了拍獒犬的头,“拜托带我去找放牛的人吧。”
第三十六章
山路很难走,我的脚又还没好利索,十分的吃力,但想着只要见到‘神魔’就能愿望成真,我只能咬牙坚持,就在我觉得再走脚就要断掉了的时候,藏獒停下来对我叫了两声。
“到了吗?”我抬头。刚刚光顾着脚下,也没细看路径,此时抬头才发现眼前所在是个很开阔的山坳,山坳里草木扶疏,流水潺潺,“好漂亮的地方。”
“哞”十几二十头黑色的牛在草地上悠然吃草。只是这些却不是寻常的牛,而是藏区那里才有的牦牛。
“放牛人在哪里了?”是牦牛,还是水牛,或者是黄牛我都不在乎,我来找的是放牛的‘神魔’。
只见那只藏獒,奔着一棵大树跑去。
我顺着他跑的方向看去,只见树下坐着的一个中年书生,正举着本书摇头晃脑的看着。
藏獒跑到他身边,满地打滚的对他撒娇。
那人放下书,摸了摸藏獒雪白的肚皮,“又跑去调皮了是吧。”
我走到近前,细端详着这书生。此人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生得干干净净的,说不上漂亮,但眉梢眼角含笑,看着很亲切。心中有些失望,可惜了不是神魔,一时间对瞿军的话也有些动摇。
不过既然来了,还是要试试,我对那书生福了福身,“敢问,这狗和这些牛是您的吗?”
“正是,可是这淘气的家伙,给姑娘惹了什么麻烦吗?”书生客气的问道。
“没有。”我连连摆手,“这狗很可爱,我一路跟着它来,是想找您借一头牛。”
“哦?”书生摸了摸下巴,脸上现出一个问号。
“听说牵着您的牛,就能进那边的猎场。”我指了指来时的方向,解释道。
书生闻言点了点头,“这倒是的,这些牛皇帝恩准它们在这里生活,只要是这玉嵩山之内,任何地方都去得,那猎场也不例外。”
“如此太好了。”我欢呼一声。
“姑娘先别忙着高兴,我这牛有此特权,但我又为什么要借与姑娘呢?”书生问道。
“这个,这个……”我想了想,把怀里的兔子递给他,“这个给你交换。”
书生看了看我手上小小的兔子,又转头看了看他那些壮硕的牛,笑了笑,没有接。
我又把腰间的荷包打开,把里面的银钱倒出来。“这个,这个……”我还剩下的那百八十两银子没都带着,此时荷包里一共只有一两不到的银子。
那书生又笑了笑,还是没有接。
我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将怀里程长安送我的那枚玉佩拿出来,递过去。
这一次书生伸手接了过去,举在眼前,翻来覆去仔细的看。
一块玉佩,有什么可这么仔细看的?我好奇的探过头去,只见书生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玉佩的背面。
背面有什么?我眯着眼睛也凑过去细看,只见这玉佩背面的左下角处刻着四个小字,因为玉佩本就小,这字就更小了,每个字差不多只有米粒大,排成四四方方的好像是一个印章的样子。以前竟没注意到,此时光线甚好,细细辨识,那四个字依稀是:定北长安。
原来这玉佩上竟是有程长安的徽记,那这就不能随随便便送出去了。“这玉佩不能给你,我再换一个。”我伸手要讨回来。
书生也没为难我,把玉佩放进我手里,“你既然是定山王的人,这牛便暂借与你吧。”
“太好了。”想不到程长安还挺有面子,早知这样就不费这么半天劲了。
书生将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环,放在嘴边吹了个哨子。一头很威武的大公牛便跑了过来。只是跑的有点不平稳,我仔细一看,发现这牛有一条腿上有很长一道伤疤,想来是伤了筋骨,所以走路是跛的。
“这倒是巧了。”我破着脚走了两步,那牛也跛着脚走了两步,我哈哈大笑,“我跟这牛很配。”
“骑上牛背,它送你去猎场。”书生说道。
“好呀。”骑牦牛这简直太棒了,这场面以前在《红河谷》那部电影里看过的,只不过当时宁静骑着的是一头白色的牦牛,而且也不跛脚。当然现在要骑牦牛的咱,没有宁静那么漂亮、那么高贵,所以也不能挑剔牦牛什么。
我心中高兴,但奈何翻上牛背却是有些力不从心。因为牛背太高,我必须要靠左脚在地上奋力跳一下,右脚才能跨上去,但我左脚伤了,又走了这么远的山路,早已没了力气,这个动作对我实在是太高难了,翻了几次,疼得我眼冒金星,却还是没能上的去。
书生实在看不过去了,“来!”他起身,把牛拉到他方才坐的那块大石旁,叫我踩上石头垫脚,这才终于爬上了牛背。
“坐稳了。”书生把我的兔子塞进我怀里,又把一根短粗的鞭子交给我,“让它向左,就轻敲他左边的犄角,向右,就敲右边的犄角。”
这牛背脊很厚实,我坐在它背上,用手抓着牛背上丰满的毛,感觉很稳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呼,这坐骑不错。”
“牦牛习惯于群居,天黑之前它就会自己跑回来,你要记住这点,不可以在猎场逗留太晚。”
“知道了。”还有午夜的禁忌?哈哈,感觉跟灰姑娘一样。
正当我傻乐呵的敲着牛犄角向前走时,背后又传来书生的声音,“其实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