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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爱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好了。”好吧,皇宫里住上两个月,由只能伺候皇帝、娘娘的太监伺候着,这种福利也是不随便什么人都能享受的,这么想着我又开心了起来。一开心所有的感觉又都回来了,“哎呦,哎呦!”

“姑娘,我这就去为你请太医来。”

“不是,我要如厕。”

甄壮壮拿了个扁平形状的奇怪便盆放在我身下,“您就躺在这就好,不必有什么难为情。”

我比着手指,“你要是让我在炕上吃,然后再在炕上拉屎,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那好吧。”壮壮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然后对外拍了拍手。

门打开,进来四个手捧水盆、毛巾等等洗漱用具的小太监。

甄壮壮对这几人一指,“姑娘现在还不想梳洗,你们把东西放下,伺候姑娘如厕。”

一分钟之后,一个太监托着我的肩膀,一个太监托着我的腰,另两个太监一人抱住我一条腿,我以这种一女四男的诡异姿势,被悬在便桶上方。

我冷汗这个流呀,使出吃奶的力气,尖声大叫着,“甄公公,我觉得在床上吃,床上拉,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我就床上吃,床上拉了。“老天,我以前是幻想过啥事都有人伺候,不用自己动手的好事,但这个啥事绝不包括,菊花由别人来擦这件事。”

于是,又一次心想事成了,壮壮丢给我一打草纸。

我圆满了。

*******

京郊别院里,程长安正在刻木头,本来以为这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事,但没想到刻好了固然困难,想刻出那么丑的兔子,一样不容易,

“王爷。”李铮快步走进来,“皇宫里传来消息。”

“噌”刻刀一歪,在手指上戳出个大口子,鲜血直流。

程长安装作若无其事的,将手指塞进嘴里,对李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讲。

李铮心里暗道一声:“真假!”程长安装傻有些年头了,那可以说伪装的功夫出神入化,但现在割破的明明是中指,他却把个食指塞进嘴里,还故作镇定。

“傻缺倒是傻人傻福,太医院的院使肯亲自给她医治。”李铮一边看着程长安还在滴血却没管的那只手指,一边说道。

“什么!伤得这样重,要出动太医院的院使亲自医治?”程长安吐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指,问道。要知道院使这个职位不是一般人能当,那从医术到威信都得是第一。

“并没有那么重,听说是老院使格外喜欢她。”李铮答道。然后他看着程长安又故作镇定的将那只好手指重新塞进嘴里。张了张嘴,接着悄悄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才勉强忍住笑。

“但伤要养些日子,估计两个月,我们要不要先动身回去,留沙亮在这里等着。”李铮问道。

程长安想了想,道:“不必。”从怀里掏出条帕子,把手指缠上,当然缠的还是那只好手指,“我们要急着走,倒好像打了皇帝的耳光,再多呆几日无妨。”

“是。”

“你去宫里替我看看傻缺,顺便跟陛下谢谢恩,”

“是。”

“去银号取一千两银子带上,在宫里打点一下,皇宫那种地方是最市侩的地方,别让她在里面受了委屈。”

“……!”一千两那可不是个小数呀,李铮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只吐出一个字:“是。”

得了命令,起身正要出屋,却又被唤住了,程长安的手指在桌沿上轻敲了两下,“银子就算了,咱西北穷,没那些钱打点他们。”

“是。”李铮再次得令,再要出屋。

“等等。”程长安再次唤住李铮,“对傻缺说,让她安心把伤养好,然后一起回家去。”

“是。”

“等等。”程长安第三次又唤住准备离开的李铮,这一次他沉吟良久,最终只对李铮摆了摆手,“你去吧,什么也不必对她说了。”

第四十七章

“王大人一生未曾婚娶,也没有子女,只收过一个徒弟,悉心传授,待之若亲子,”给我净手洗漱之后,壮壮就坐在床边,拿着梳子,慢慢的给我梳着头发,边对我讲述那王太医的事,“但几年前,他的徒弟随皇后远征戎狄的时候,被戎狄人的箭射死了。”

“哎!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父母,他们得知我的死讯,又是何等悲伤呢!不由得连连叹气。

“王大人有些糊涂了,许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只是嘴里时常念叨着这个徒弟,一时明白的时候,记起他已死,就哭一场,一时糊涂又偏说他没死,肯定又是跑到戎狄去了,或者是漂洋过海去了。昨晚他听说有人中箭,就嚷嚷着是他徒儿中箭了,非得跑来亲手医治不可。”

“原来如此。”

“不过,姑娘也的确有些相像。”壮壮的手指穿过我的发,缓缓顺到发尾,“这发是真像,那位大人也是一头这样乌黑亮丽的发,好像柔顺的黑缎子般。”他似乎想起了某些往事,出了会儿神,才接着道:“心里期盼太深,便是一分相像,也要往十分上去坚持。”

我点了点头,大致能理解壮壮的意思。“他现在都已经这般糊涂了,皇帝为什么还把他留在宫中做官?”这是我感觉最为费解的。

“皇家也是家,帝王也是人。”壮壮笑得有些无奈,“帝王之家并不像外面人想象的那样无情。”

当时看着我流血,却先追查刺客的线索,也说不上多有情。我心里暗自腹诽着。

壮壮似是看懂了我的意思,解释道:“这次定山王遇刺干系甚大,陛下震怒也是事出有因。”

“不要紧,不要紧,呵呵。”算了,这事没办法计较。

壮壮给我梳完头发,取出一支白玉的发簪,将我的长发,分成上下两束,上面的一束用发簪盘成一个发髻,下面那束就让它自然披散着。“这发配上这根簪子,真是太像了。”壮壮嘴里感叹一声,拿起镜子让我看。

这个时代的镜子虽不如后世的水银镜清晰,但其实做工精细的铜镜清晰度还是不错的,并不像小说中说的那样扭曲变形。

镜子里此时映出一张病容苍白的脸,这张脸在离开西北时,我记得是圆嘟嘟的小包子脸,配上双鬟髻,越发显得圆,再加上圆嘟嘟的小眼睛,圆嘟嘟的小鼻子,可爱,但真的不算漂亮。

但此时镜中的是一张初初成形的小瓜子脸,尖尖的下颏,乌丢丢圆溜溜的一双大眼睛,虽然还是单眼皮,但却比以前大了,因为消瘦下来,鼻梁也更为突出来了,使整个脸显得立体了起来。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从女娃娃蜕变成少女。但镜子里看来却更像是个俊美少年,是少年,这头发不是少女的发饰。

在天语普通人家男娃娃小的时候是不留发的,都会剃个锅盖头,为的是干净不长虱子;到了十几岁的时候开始留发,头发就梳成我现在这样的发型,很像后世女孩子梳的公主头,程长安现在就是这样的发型;等到男子满二十岁的时候,就要戴发冠了,就好像李铮那样,穷人家买不起发冠的,就用头巾。当然也有二十大几还梳公主头的,那就是些自命风流的,好像陆羽桥那样的人。

我侧过头从镜中看,流云般的长发上,一枚白玉发簪,“真漂亮!”我想我的头发没有比这样梳更美的了。

“姑娘在宫中这些日子,我便一直为您梳这样的头发可好?”壮壮问道。

“好,当然好。”我美滋滋的道。

“姑娘对王大人就称师傅吧,虽不是真的,但好歹让他老人家高兴几天。”

“没问题。”这种举手之劳我当然不会介意。

“甄公公,您要的衣服送来了。”外面有人说道。

壮壮拍手,两人托着朱漆托盘进来。盘子里是整套的从内衣到外衣,还有鞋袜。

“现在时辰差不多了,我为姑娘更衣,去温泉中泡泡脚。”壮壮取过衣服,一件件的为我穿上。

衣服从制地到做工都十分考究,甚至连穿在内里的里衣也是丝质的,且精工细作织出瑞鸟的图案,外衣是一件湖青色的文士衫,衣襟上点缀着几竿修竹,既不张扬,又精致典雅,恰到好处。

壮壮又给我系上一块蟠龙文的玉璜,一个带薄荷香的屡金丝小香囊,最后将一个坠着红珊瑚如意坠子的湘妃竹折扇,塞在我手里。

看着我这一身行头,我不由得有点愣愣,想衣着考究精致如陆羽桥者,都不曾讲究到如此地步。我一介丫头就平白打扮成这样,感觉象做梦似的。

壮壮也在端详着我,表情就像是一个艺术家在欣赏自己的艺术品,“这衣服是连夜让他们赶制的,有些仓促了,回头让他们再做几件更好的。”

“我觉得这已经够好了。”一个平凡的丫头,被人当成女王一样捧着,刚开始是兴奋的,但女王的奢侈一件件上身之后,心里就开始有些不自在了。

“姑娘别担心,王大人的徒弟在世时,也是这宫中御医,且地位很高,除了皇帝和皇后,谁惹他不高兴,他就可以用扇子敲谁,这扇子就是干这个的,既是让您扮作他,姑娘也大可以享受这种特权,不必顾忌。”

“呵呵。”两辈子里就给过程长安一砖头,其他还真没打过人。想到程长安,我微微感伤了一下,不知道他是否惦记着我。

但我的感伤没有持续一秒钟,被壮壮随后命人推进来的一样东西吸引了眼球,“轮椅?!”

跟后世的轮椅造型差不多,只是不知道要精美了多少倍。椅子是紫檀木雕花的,椅面上是毛色丰满的白色兽皮的,椅背是倾斜的,好像躺椅那样,躺上去肯定很舒服。

见我盯着轮椅看,壮壮解释道:“这是当年皇后病重时,陛下命人做的,现在闲着了正好给姑娘用。”

“一时听说皇后金盔金甲英武无双,让戎狄人闻名丧胆,一时又说皇后体弱多病,到底皇后是怎么样的人?”

壮壮笑而不答,只命人将我抬上轮椅,推往紫薇宫。

我终于有机会细细打量这座皇宫。对上辈子参观过的紫禁城的印象已经模糊了,所以也无从比较。眼前这座皇家宫殿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庞大,屋宇都建的异常高大,而且占地面积非常广。我对于形容景物不是很在行,只拿眼前经过的一个湖为例,这个湖大到几乎望不见尽头,湖中心有岛,岛上林木扶疏,隐见有亭台楼阁隐在其中,还有鸟雀飞舞栖息,而这湖后面还可以看见殿宇的屋顶。这样大的一个地方,人行在其间感觉非常渺小。

“那边是娘娘们的栖霞殿,那边是太子的出岫宫,皇后的寻龙殿在那里,那边岛上的是思雨阁……”一路走着,壮壮一路指着,帮我介绍。

第二个感觉是忙碌,也许是因为皇帝寿辰刚过的原因,放眼看去,找不着一个闲着的人,有的用个带钩子的长竹竿,挑下屋檐下悬挂的五彩宫灯和红绸、花球,有的泼水洒扫,个个忙得不亦乐乎。就这还有管事的模样的人(就是穿绿色团花袍子的那种人)在旁边不住催促着。与这些人相比较,我觉得我在定山王府里的日子真是太轻松了。

“陛下励精图治、崇尚节俭,前朝时的奢华排场尽皆取消,伺候的宫人数额也是一减再减,直到不久前太子大婚才增加了些,这次的寿宴真是有点忙不过来了,呵呵。”壮壮是伺候皇帝的人,王莲江去请他帮忙照看‘徒弟’其实是想让他派几个人过去照看就好,不过这会儿大家都忙着,最闲的就属壮壮自己了,再加上对此女有几分好奇,所以干脆也就不安排人了,自己来吧。

第三个呢,就是气氛相当的平和,一路走来,虽忙碌但众人却是有说有笑的,有些甚至停下手上的活计,过来跟壮壮打个招呼,说上两句天气之类的话,顺带着好奇的看上我两眼。这与我以往看宫廷小说里个个都噤若寒蝉,脑袋别在裤腰带里,是完全不同的。

“陛下对外素有威名,但日常在宫中对待下人都是很宽容的,皇后入主中宫之后,就更是和气,从没责罚过谁,把他们都惯坏了。”

壮壮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间甚是自豪,宛如他口中的皇帝、皇后,不是主子,只是他的父母、兄长。我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若皇帝和皇后果真是这么好、这么与人为善的人,那何以程长安要从小装傻?何以一路上遭遇那许多艰难?哼,吃着谁的饭就说谁好,要我说,还是我家程长安好。

记得当时他说:“让我喜欢你,让我永远记住你可好?”我摸着胸口笑了起来,幸好这箭我帮他挡了,要不然他若有个好歹岂不是要心疼死我了。

之后壮壮再说了什么我就没心思听了,宫中的景物也懒得看了,只觉得再好也是人家的,倒不如跟程长安共睡过的那个稻草窝可爱。

直到我被推进一间气派非凡的宫室里。

“呀,那是谁?”方才菱花镜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脸,感觉像个俊美的少年郎,此时在这宫室的一面全身镜中,倒映出的整个身形,这,这,这不就是一个极品病弱轮椅受吗!

轮椅中身子纤巧的翩翩‘少年’,病容憔悴,却不掩眉梢眼角的妩媚风华,尤其一双大眼睛里薄含着一层水雾,雾蒙蒙中仿似已得万种风情。

我打开扇子遮住脸,痴痴的笑,笑得伤口震痛,却也顾不得了。

壮壮在一旁看着摇头不已,“都道你是傻缺,看来竟是真真的,快别笑了,再笑伤口要裂开了。”说着,快手快脚的将我推到后边的浴房里。

浴房很大,浴池差不多有半个标准游泳池那么大,不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