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见我提到他，抿唇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俩当我老糊涂了？哪里只教了一次。看看，看看。”他把衣袖举起来，指着上面被我抓出来的褶皱，“我这袖子都被她抓成抹布了。”
“扑哧”壮壮喷笑，“呵呵”我也跟着笑起来。
在这里养伤的日子是非常开心的，壮壮将我照顾的无微不至，这个凭空白得的师父也很好，每天为我诊病换药的同时，还总恨不得把脑子里还记得的医术传授给我。但可惜我对医学毫无根基，学起来非常吃力，不过我正值青春年少，学什么都不晚。想到这点我就更开心了，好工作呀！也许我能混上个比秘书更好的工作。
虽然我不是不信爱情啦，但是上辈子也有处过几个男朋友最后分手的经历。男朋友再好也始终不如有一技傍身。不过可惜我应该学不了多久，很快就要和程长安回西北去了。
今天，如每日里一样，在插科打诨的笑闹中，度过一上午的时光，然后一起用过午饭，老人家累了，要去午睡，壮壮则推着我去紫微宫泡脚。
今天阳光很好，我靠在轮椅里晒着暖暖的太阳，也有些昏昏欲睡。突然感到轮椅停了下来，壮壮低声在我耳边说了句什么就走开了。
我也没听明白，正想再睡，却闻一阵桂花香，朦朦胧胧睁开眼睛，似乎看到桂花树下站着一个天使，正在对我微笑。
“天使，你的翅膀呢？”我问他。
他低下头，捏了捏我的鼻子，“迷糊的小傻缺。”
“为什么每次你都这么香？不是槐花香，就是桂花香？”他当然不是天使，他是程长安。
“因为你会嫌我臭呀。”程长安说着，挤坐进我的轮椅里，“这东西倒是有趣。”
我近距离细细端详他的模样，每次见他都觉得更漂亮了，只是脸颊似乎消瘦了些。“怎么瘦了，莫不是想我想的？”
他呵呵低笑，“臭美。”
“今天怎么这么好来看我？”
“今天太子约我来宫中赴宴，我来的早了，所以就找你玩会。”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故意嘟起了嘴。
“这些日子在宫里怎么样？”他捏了捏我的手，温声问道。
“挺好的，我还拜了个师傅，而且这师傅还不是一般般的人，他是太医院的院使……”我把这些日子的事，叽叽喳喳的跟程长安细说。
他就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也不接茬，只偶尔点一下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我这个独角戏唱的没意思，说了会儿，只得讪讪的住了口。
“你说，我听着呢。”程长安道。
“不说了，我知道你不爱听。”他总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哪里听着了。
他笑了笑也不再问了，只道：“知道你过的开心，我很高兴。”
“太子的宴会还要多久？”好久没见，我怕他这就要走。
“要晚上了。”程长安答道。
“你陪我去个地方吧，我一直好想去。”
“好啊。”
第五十二章
秋高气爽的时节，正是游湖的好时候。乘着小舟朝湖心岛上去。微风一阵阵掠过水面，吹拂在身上，带着潮湿的凉意。
程长安脱下外袍给我披在身上，然后看着我突然羞红了的脸，傻傻的笑。
“看，鹈鹕。”我不好意思的左顾右盼，正见一只大鹈鹕悠哉悠哉的游了过来，也不怕人，就好奇的歪着头看着船上的我们。
我伸手要去摸它，“小心！”程长安一把拉住了我。
“傻子，我会游泳呀！”我笑对他扮了个鬼脸。
“是呀，傻缺什么时候学会的游泳？”
“我从娘胎里就会了，在我娘的肚子里就游。”我伸开双臂做划水的动作。
“瞎说。”他显然不信。
我笑，便不再对他多做解释，“等回到西北，我教你游泳，好吧？”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却皱了皱眉，今天程长安感觉特别安静。
不多久，湖心岛到了。这里大概平常少有人来，也疏于清理，临水的树枝上都是鸟窝，压得枝条几乎都垂到了水面，而岛上的石子小路上也堆积着厚厚的落叶。
“看来我们只有走走了。”轮椅是无论如何推不上去了。
“这些天躺的乏了，正想走走呢。”
程长安扶着我下了小舟，踩着落叶慢慢的往前走。
程长安一只手托在我的腋下，一只手握着我的手，我们两个穿行在空无一人的小岛上，耳边只闻鸟鸣声。我觉得心里很温柔，两辈子不曾感觉这么浪漫过。“傻子？”
“嗯？”
“我们以后可不可以多这样走走？”
“我也很想能。”
我似乎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点无奈，“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程长安摇着头否定，“你别走得太累了，我背着你好吗。”
“好呀。”我要赶紧养好伤随他回西北，的确不能太累，不然闹出点麻烦就糟糕了。
爬上他的背，他身上那种香喷喷的气息就更浓了，我低头看着他衣领下露出的雪白的脖颈，突然就食指大动起来，趴在上面轻轻的咬了一口。
“咝。”程长安吸溜了一声，脖子上迅速染上了胭脂般的颜色。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跑起来。
“呵呵，小心别撞树上。”我得意的笑。
程长安跑得更欢了。
穿过遮天蔽日的树林，走过弯弯曲曲的小径，眼前出现一座高高的楼阁，其实也不是很高，一共只有三层，但在湖心岛的这个小山坡上就显得很高了。
小楼虽高，但却很小巧，红色的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爬山虎浓密的叶子和纠结的藤蔓，几乎将整个小楼都覆盖了。显得格外的清幽，又有些神秘。
“好美丽的地方！”我从程长安背上爬下来，看着小楼赞叹着，感觉好像童话故事中的城堡。
“你最喜欢的是什么花？”程长安突然问道。
“有钱花。”我毫不犹豫的冲口而出。
脑门上挨了一记敲，“财迷的臭傻缺。”程长安指了指墙角，那里有几株兰花。因为无人管理，叶片细小，花朵也小，几乎成了野兰花。“以前住在这里的大概是个寂寞的女人。”
“傻子，你今天怎么多愁善感了？”我奇怪于程长安的反常。
“因为我在想一个女人，怎么样才能快乐。”程长安没头没脑的说道。
“这还不简单？让她吃好睡好，给她很多美男看，再让她有钱花，就快乐了呗。”说完之后，我立刻抱住了头，想着程长安一定又会敲我。
结果意料中的一敲，没有到来。
我奇怪的放下手臂，抬头看程长安，只见他正仰首看着小楼上，呆呆出神。
“傻子？”我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们上去看看吧。”他揽起我的腰，扶着我走入小楼。
楼里因为沿着墙根撒有白灰和其他驱虫、干燥的药物，所以里面保存的非常好。桌椅、床帐、绣了一半的香囊，等等的物件，都摆放的好好的，仿佛它的主人刚离去不太久，只是那上面厚厚的灰尘，却显示这里至少十年没有人住过了。
踏着有些嘎吱作响的楼梯，我们一直上到了楼顶，分开挡着窗户的爬山虎藤，从窗口看出去，可以看见近处的碧波荡漾，鸟雀起舞。再向远处看，湖对面就是皇帝的紫薇宫。
“我倒是觉得皇帝该是爱这个寂寞女人的吧，因为只要这个女人站在这里，从紫薇宫那边仰头就能看到。”我记得紫薇宫里最大的那扇窗，就是对着这边的。随即又皱了皱眉，“既然是爱着，可又干嘛要把她放到这么远的地方独自生活？”
“为了保护她。”程长安说道。
我愣愣的转头看他。湖风正扬起了他的发，吹动起他的衣袂。我突然觉得他很飘渺，仿佛一阵风他就会随风而去。
“傻子。”我伸手要去拉他的衣袖。
“你不用随我回西北了。”程长安开口说道。
要拉他衣袖的手停住，我傻愣愣的看着他，傻傻的道：“为什么？我的伤很快就能全好了，不会耽误你的行程。”虽然我也很想学医，但是他真的让我留下来求学，我心里怎么会有种没着没落的慌乱。
他看着外面的湖，说道：“西北穷，好的医生也少，你好好在这里学，将来回西北效力。”
“好吧。”心想事成呀，心想事成！我刚刚想着学医，这事怎么就成了呢？而男女朋友不正该是想日日腻味在一起的吗，他这样用力的把我往外推又是怎么回事呢？
正在我不着边际的瞎琢磨时，程长安又加了一句，“不过，你是我的家奴，没有我的允许，永远不可以成婚。”
“啥？”我一时没明白其意。
“也不许跟人私通。不然我就把你卖到最低等的窑/子里去。”
“啥？”
“没听明白吗？”程长安又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我程家的奴。”
“我是说，你确定你知道窑/子是干什么的地方吗？”
程长安又红了脸，然后红着脸，佯装恶狠狠的样子，把我背在背上，兔子一样跑起来。
我吃吃的笑。
“傻缺。”程长安很无奈，这丫头实在让他不知道怎么办好。
第五十三章
船回到岸上，已经是晚霞满天的时候了。
我脱下身上他的袍子，给他穿好，“什么时候走？”
“不出意外的话，就在明天。”程长安答道。
“今晚我跟你一起出宫好吧，替你整理行装，也跟我哥告个别。”
“我跟太子说一下，应该可以。”
“我等你。”
这一等就等到了差不多三更天的时候。
程长安喝的有些微醉，我们坐在马车里，他将头靠在我的肩上，我用头倚着他的头。秋夜里，夜凉如水，如水的冷月在车外一路相随。我这个一贯神经大条的人，在这个晚上，突然感受到了离情别绪。
回到别院里，我开始帮程长安整理行装，我还是他的丫头，这是我分内该做的。
腰间一紧，他把我抱起，放在床上，然后就那么低头看着我，看了很久。我看到他眼中的渴望，默默的闭起了眼睛。
耳边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程长安转身自己收拾东西去了。
我抱膝坐在床上，看着他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心里暗想，这要是在现代，可以说是个完美无缺的男人，是所有女人心中的梦想。
“傻子。”
“嗯？”程长安停手，回头。
“我教你游泳好吗？”
“这里又没有水。”
“学游泳第一步不是在水里，而是在岸上，我现在将基本姿势教给你，你以后下水慢慢体会。”
“好啊。”
“那你趴到床上来。”
“就这样。”我拉住他两只脚丫，“双腿曲起，然后用力后蹬夹紧，曲腿时要放松，好，就这样，放松、夹紧、放松、夹紧、放松、夹……”
程长安猛然一个大翻身，用力将我按倒在床上，气喘如牛，“傻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怕你会把我忘了。”爱情好像世间最美丽却娇嫩的花，我想采撷在它最美丽的时候，至于花开之后会不会结出果子，那要看造化。
程长安一只手抚摸在我的脸上，“傻缺，现在还不行。”他眼中有久违的伤痛，“我已经看清了前路，我要给我的女人一个安稳的未来，不让我的孩子像我一样在隐忍和伪装中长大，傻缺，你等我。”
我合紧双臂，环抱住他的腰身，“我的眼光没有那么远，未来如何也许充满变数，不过我不怕，就在现在就好，这是花朵盛开的渴望，是青春走过的足迹。”
“花朵盛开的渴望，青春走过的足迹。”程长安喃喃的重复着我的话，最后捧住我的脸，低头吻上了我的唇。
淡淡的槐花香气萦绕中，我仿佛飞上了云端，九霄之上转身回眸，“感谢狐狸姑姑，心想事成，阿弥陀佛！”
“刺啦”一声，我身上的衣服如蝴蝶翩翩飞散……
初升的朝阳染上了窗棂，耳边仿似又闻程长安一声低低的叹息。
“我跟你回西北吧？”我说道。
“不，你还是留在这里，我会尽快来接你的。”程长安坐起了身来，开始穿衣服。
我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脖子，不舍得放手。
“想我时就写信给我。”程长安柔声哄着。
“一封信要好久才能到吧。”我在这一世没写过信，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没后世的快。
“你可有用鸽子送信，一到两天就能收到。”
“飞鸽传书？”我惊奇的道。
“嗯。”他拍拍我的头，“我把秃子李留下来给你，他知道怎么做。”
“秃子李？太寒碜了吧，还不如把我哥留下。”
“秃子李会做饭，至少你不会挨饿。”程长安把我拉到身前抱着，“你哥要留在我身边，有重用。”
“那好吧。”我无可奈何。
“说到鸽子，临走之前我还必须做一件事。”程长安说完，把我放进被子里，“你再躺会，我去去就来。”
初经人事，身体确实特别乏，我卷在被子里又眯了一下，程长安端着个水盆进来。掀开被子，拧了条热毛巾，要给我擦下身的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痕污浊。
“别。”我坐起来，挡住他的手，“别让我太爱你了。”
毛巾丢在我脸上，把我砸倒，“除了我，你还想爱谁？”
我呵呵笑起来，不再拒绝他。
给我擦洗干净后，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