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哎呀,我又在想什么,人家宠的是安隐芝,也不是我啊,我这脑子,我安隐儿要改善生活也要靠自己!”安隐儿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气得乱捶大腿。
下一刻她决定先去逛一下将军府以此来平复心情。
走出房门,安隐儿才领略到什么是真正的园林风情,奢华中带着天然质朴,幽静祥和中带着生机,绿树成荫、花香四溢,这一番情景安隐儿十多年不曾看到,自从离开景辰花园,她再也没出去旅游过。远处有一片小瀑布,清澈的水从假山上流下,她不知道这点古人是如何做到的,但是这景色的确是吸引了她。
她小跑过去:“哇,好美啊好奢侈啊!”安隐儿站在湖边拱着双手惊叹,不禁唱出了那首《月牙湾》:“是谁的心啊,孤单地留下,他还好吗,我多想爱他,那永恒的泪,凝固的一句话,也许可能蒸发,是谁的爱啊,比泪水坚强,轻声呼唤,就让我融化,每一滴雨水,演化成我翅膀,向着我爱的人,追吧。”
“哟!想我表哥啦!你是第几个啊?”只见一个婀娜多姿、迈着华步的女子向安隐儿走来,她的面色白里透红却难掩一丝疲倦,有点风尘仆仆的样子。
“见到我家小姐,怎么不行礼?”旁边一位青衣丫头有点狗仗人势,厉声指责。
安隐儿最看不惯这种人,以同样的语气反问道:“你家小姐是哪棵……你家小姐是谁?她表哥又是谁?”安隐儿差点想问她算哪棵葱。
那位小姐制止了她的丫环进一步霸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叫秦芷月,这是我的贴身丫环翠屏,我前天刚到,昨儿休息了一天,我表哥……是展令扬。”秦芷月故意顿了一下,说完一脸高傲的模样眺望着远方,想必这府中每个人知道了她的身份都巴不得讨好她,让她在表哥面前说好话,尤其是表哥的那些个侍妾,谁不知道她这个表小姐在将军府的分量有多重啊,倒不是因为她有可能是未来的将军夫人,而是因为她和展令扬情如亲兄妹。
安隐儿暗自拍拍胸脯,刚刚口顺就直接问了她是谁,后来一想万一这是个她该认识的人,那不就露出破绽了吗?还好她真的是刚来的,本该不认识的。
“展令扬是谁啊?”安隐儿的一句话惊得两人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那丫头翠屏涨红了脸仿佛见鬼一般:“你……你居然不知道……”
“哼,让我来告诉你。”秦芷月惊讶之余有丝得意,就好像展令扬的功绩地位是她自己的一样。看得安隐儿不由得产生一丝悲戚,当初自己在别人面前介绍唐哲时就是这样一副欠扁样,当时觉得自己是虚荣心作怪罢了,可现在一想自己确有以他为傲的心情。
“我表哥展令扬乃当今朝华王朝第一将军,十七岁进入军营便一鸣惊人,两年里战功赫赫,更是在半年前的统一战中独当一面,一人生擒一方首领,辅佐圣上一统天下之后的他更是声名远播,也因为这样这将军夫人之位必定会是一名公主,无论你排行第几,都只会是一名侍妾了,不过哪,我看你根本就不受宠啊,居然连我表哥名字都不知道,呵呵!”说完她转向安隐儿,可安隐儿的脸上满是无谓,毫无秦芷月桃花乱坠的仰慕之意。
“切,我可不稀罕什么排名什么侍妾,我安隐……芝可是要过逍遥自在的安乐日子!”安隐儿说完很高傲地将左胸前的辫子甩到了身后,正欲走。
“你竟然是……安隐芝!”秦芷月用右手指着安隐儿气得发抖,一时间说不出话。
安隐儿皱眉,她有得罪过这位素未谋面的秦小姐吗?
小小的交锋
秦芷月一到将军府就听说了姑母被气晕的事,表哥展令扬竟为了一个女人和姑母起了很大的争执,这是她不能理解的,想到这,她有些激动了:“你果然是城府极深,表面一副清纯可人,实则……根本就是个祸害!你是故意离间姑母与表哥的对不对!”
“哎,你可别冤枉好人!是你表哥有求于我,硬是留我在将军府的好不好啊!真是!”安隐儿义愤填膺地说道。
“哦?本将军有事要劳烦安姑娘,那请问安姑娘所谓何事啊?”听起来像是虚心请教的一句话,听在安隐儿耳力是十足十的挑衅,她可吓死了,不知这将军几时冒出来的。
三人回头,只见展令扬一身精致锦衣,看样子是刚下朝还穿着官服的样子。
他与秦芷月二人见面的反应倒是淡然,似乎并无暧昧,只是秦芷月一脸兴奋的样子等着看好戏。
“翠屏见过将军。”翠屏欠了欠身也坐等好戏开场。
“不必多礼。”展令扬说完转向安隐儿,似是等她回应。
“额……展令扬,你……”未等秦芷月开始大呼小叫,展令扬寒冰似的眼神已将安隐儿的话扼在喉咙口。
安隐儿一脸无知:“我……你先别生气呀!”
“安姑娘,除了我姑母也就是老夫人之外,整个将军府没人敢直呼表哥的名讳!”秦芷月终于按捺不住。
原来他在气这个呀,安隐儿听完后舒心的拍了拍胸口,她还以为展令扬又看她不顺眼了,直直说道:“将军,咳咳,你误会了,隐芝的意思是展将军你有勇有谋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有求于我呢!但是有了我,你可以事半功倍啊,不是吗!”
展令扬暴戾的脸渐渐消失,但仍保持着他的冷面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丝的嘲讽之意。
安隐儿看出来了,他在笑自己的胆小,更笑自己的渺小,在他眼中捏死自己比蚂蚁还容易,蚂蚁那么小,隐蔽起来很方便,可是自己就像孙猴子一样落在了他的手掌之中,无法逃离。
她这头发是怎么回事,展令扬皱眉,刚一走过来就见她甩头发,连个发髻也不会弄吗?还是……她是故意的。
看到展令扬盯着安隐芝,秦芷月也反应过来:“你看看你这头发,真是不成体统!”
安隐儿无辜地抓着自己的辫子:“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样的随性,很可爱吗?”
秦芷月扑哧一声笑了,而她竟然还捏着自己的衣袖半遮面。
展令扬冷笑着,还不忘来一句:“简直是不堪入目!”
安隐儿瞪大了眼睛,想用眼神杀死可恶的展令扬,可无奈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用很轻的声音说:“笑笑笑,故意不给我个丫鬟。”
真是丢人丢到古代来了。
展令扬早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虽然现在安隐芝看似乖了不少,但是行为言语却很古怪,所以他就是要和她对着干:“我早说过不要一再惹怒我,现在吃尽苦头了?不过后悔……可是没用的。”
安隐儿被他的前半句话弄晕了,难道以前她是有丫环的?不过没等她理好思绪,就已经被最后几个字泼了一盆冷水,无论过去怎样,现在反正是没好日子过了,何必多纠结呢,总之一句话,这个将军啊,心眼又坏又小。
“好了,表哥,跟一个侍妾多说什么,我们赶紧去前厅。”秦芷月小声催促,她怕姑母看见表哥又和这女人在一起会生气。
“好,我们走。”说着眼前三人便当安隐芝不存在一样,说说笑笑着离开了。
安隐儿也转身自己走开了,她没有看见又转身的展令扬看着她落寞的背影,眼中有丝心疼……虽然安隐芝是一个侍妾,但是她以前在唐家堡过着锦衣玉食、倍受宠爱的生活,而自从来到将军府,她却备受白眼,可她之前对自己的一番言辞犀利的侮辱,展令扬绝不会忘,绝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她的所为。
安隐儿不受人待见,只自顾自的走着,她绕着月牙湾走到一个亭子前,月牙湾是安隐儿自己给取的,她很喜欢这个清澈宁静的湖。
“湖心亭。”看着亭子上刻着的繁体字,安隐儿突然生出一种亲切感,因为她想到了杭州的西湖,总算是找到了古今想通的地方,虽然只是自我安慰罢了。
安隐儿在亭子里转悠着,摸遍了红漆锃亮的柱子,竟然一尘不染,心里不由得感叹着富贵人家的生活,想起以往自己会在妈妈的软磨硬泡之下和她一起打扫屋子,心中不由得感伤起来。她坐到石凳上,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呵,连一个小亭子里都有茶,真是够奢侈的。”安隐儿发现自己变得疾世愤俗起来,看什么都不顺眼。
“安姑娘,你在这儿啊,该用午膳了。”四锦从远处走来,等待走进亭子,又说,“真没想到安姑娘还有这等闲情逸致,怪不得唐家少爷对安姑娘的失踪也如此平静,想来你们真是同路人呢!”说完掩面笑了。
切,笑就笑,还装什么大家小姐,安隐儿气呼呼地腹诽着,换做以前她一定直说出来,接着大打一架,可是现在……人会武功啊,唉。
转念一想她只是一个下人,于是胆就冒了上来:“哈哈哈哈!”安隐儿豪爽的笑了,看得四锦一阵激灵。
“这唐家少爷的心情当真平静也是你一个下人看得出来的吗?我在唐家堡的那些日子好歹是被人当主子供着养着的,做主子的心里究竟怎么想,我可是比你清楚多了。”安隐儿右手举杯,用左手衣袖一挡故作优雅地抿了一口,喝完还不忘用衣袖抹一抹嘴角。
“这麻雀始终是麻雀,就算飞上了枝头也总有一天掉下来!”四锦虽然很生气,可表面却是极力隐忍着,毕竟作为将军府的人,情绪可不能随随便便写在脸上,尤其这忍功极好。
展令扬作为将军,对这里的“军事化”管理倒是很严格全面啊。
“这麻雀就算摔下来了,至少上过枝头,你没听过吗,不想飞上枝头的麻雀不是好麻雀!”安隐儿斜眼看了一眼四锦,“再不济也是个将军侍妾,这不,某只叽里呱啦的乌鸦还不是在嫉妒麻雀!”安隐儿说完还得意地扭扭脖子,对这种人不需客气。
“你!”四锦忍得面红耳赤。
“够了,这乌鸦嘛叫过就得立马飞过,否则啊……小心摔死!你快点把饭菜端到亭子里来。”安隐儿不禁呵斥道,看着四锦无措地跑开,她觉得有些得意,这四锦看样子还是新来的,虽忍功尚可,可还是和电视里那些个无知小丫头一样喜欢嚼舌根,看别人的笑话。
不久,四锦端着饭菜过来了,她一言不发地摆好菜和筷子。正当安隐儿喜滋滋地看着菜垂涎欲滴时,她冷不防地来了一句:“谁都知道将军从没有碰过府中任何一个侍妾,你也不会例外!”她得意地一笑看得安隐儿僵在一边,走了。
几秒后安隐儿笑了:真是可爱的丫头,原来刚才她那么安静是在想怎么回击我呢,呵呵!只是怎么这里的女人都好像不喜欢我啊都爱打击我,我可不是安隐芝了,不会如你们所愿的。等等,她刚才还说……展令扬不会碰他的侍妾,那这么说……他也不会对我有兴趣了,那怎么府中下人都说我是他的侍妾,不喜欢我干嘛损害我的名誉,以后还怎么找帅哥啊。安隐儿又开始叹起气来。
被掌嘴了
前厅,“娘,孩儿陪您出去走走。”说着展令扬起身走到老夫人左侧,伸出手,老夫人看着他眼眶竟是有些湿了,遂搭过手站了起来,秦芷月也走到她右侧扶着她。
秦芷月是展令扬特地请过来的,还好有她,否则自己都不知道与母亲的冷战要到什么时候。
走到门口时,展令扬大手一挥,示意下人们不用跟着,可才没走几步,却听见老夫人讶异的口气:“这安隐芝真是不像话,竟把自己当成了府中女主子了,公然在湖心亭用膳,扬儿你就这样纵容你的侍妾吗?”老夫人话到后面居然饱含怒意,秦芷月看了也深深皱眉,这母子俩可才刚刚和好啊。
此时展令扬他们离开湖心亭只有三十米的距离,安隐儿看到了他们却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她看到了秦芷月,又看到了人到中年却满腹气质、雍容华贵的老夫人,她面色异常的红润,想必是被安隐儿气出来的,可安隐儿哪感觉得到,她毫不客气地打量着眼前之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展令扬身上。他换下了锦衣穿上了一身淡紫色长衫,腰间玉带紧束,旁边挂着几串东东,肯定是玉啊金牌啊什么的,他微微倾身扶着老夫人,黑亮长发随意披着,只是头顶有个发髻用绸带缚着。
安隐儿痴痴地望着他,突然看到他叫了一个人出来说了几句话,那人便向安隐儿跑来,他擦了擦额头:“安姑娘,将军请您过去。”
安隐儿似乎很满意这句话,她站起身抹了抹嘴,整了整衣服,微笑着大步向展令扬走去。
展令扬见她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一时叹了口气,皱了皱眉,转脸看着生气的母亲,他已经答应母亲不会再袒护安隐芝了。
而安隐儿看不出展令扬的担忧之色,只以为他要向他母亲介绍自己,一路走去尽显清闲,而在老夫人看来她根本是目中无人、高傲自满,还有点勾引自己儿子之色。
“老夫人好,将军好……表小姐,你好啊!”安隐儿故意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秦芷月生气地偏头。
等走进了,安隐儿才看到展令扬有些微微蹙眉。
正当她疑惑之际,展令扬出手推了她一下:“行礼是这样行的吗?不懂规矩!”
却没料到出神的安隐儿根本没有招架之力,直愣愣地就摔到了地上,屁股着地的一瞬间安隐儿痛得眼泪都彪了出来,可她反应也够快,立马咬住下唇收住眼泪。
展令扬脸色忽变,有些懊恼地看着她,秦芷月在一旁偷笑,屋内的下人全都憋着不笑出来,却是个个肩膀抖得厉害,老夫人一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