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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不分手 佚名 5015 字 3个月前

白她一眼。

安隐儿觉得很委屈,却还是强忍着疼痛和眼泪,满眼怨恨地看着展令扬。

展令扬有些沙哑地说了声:“坐着做什么,还不进来。”说完也不看安隐儿,扶着老夫人向屋里走去,下人们也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安隐儿起身之前不忘对着展令扬的背影蹬一脚,待她爬起来才看到屋内站在门边的若衾竟冷冷地盯着自己看,做贼心虚的安隐儿低着头小媳妇般走进屋子。

一走进前厅,安隐儿就感受到了冷冷的气氛包围着自己。

下人们的冷眼旁观,主子们的气势汹汹、蓄势待发,就像一群野兽盯着猎物,这让安隐儿倍感世态炎凉。

安隐儿无措的站着,前方坐着老夫人一脸的威严,左边是秦芷月,右边是展令扬,这时一个丫环上来押着安隐儿就要她往地上跪去。

安隐儿不满地扭头,原来是翠屏,不服气地想挣扎着起身,挣扎之际却看见展令扬杀人一般冰寒的眼神,他是一位驰骋疆场的大将军,他的眼神威严有着不容抗拒,更有……杀气,无奈,安隐儿只得一言不发乖乖地跪着:算了,一个老太婆,没什么好计较的,就当我在拜佛好了。

她不屑的眼神落在了老夫人眼里,她终于开口:“安隐芝,湖心亭是赏风景、对诗弄墨的地方,岂容你公然在里面用膳,还吃相粗鲁,被外人看到岂不丢尽将军府的颜面!”

安隐儿贼贼一笑:“是,老夫人,隐芝知错了,隐芝不该当着表小姐还在时如此不知礼数。”说完还磕了一头,对着地板直笑。

明知老夫人是故意找她的茬,那她安隐儿就是说什么错什么,那还不如顺便拉个下水的。

“姑母啊,月儿什么时候成了外人了?我不依啊!”秦芷月委屈地用帕子擦着眼。

不是吧,这样也哭得出来,安隐儿偷瞄她一眼,竟然真是哭了,此时她真想趴到地上来个五体投地。

“好月儿,姑母怎么舍得将你当成外人呢,都是安隐芝故意挑拨,来人,掌嘴!”

刚还得意的安隐儿立刻慌了起来,她似是很自然地看向展令扬,她是在对他求救,展令扬也非常震惊母亲的突然掌嘴,正欲开口,却看到秦芷月警告的眼神,他不能再忤逆母亲的意思了,于是只好当做没看到。

安隐儿看到展令扬竟然狠心不救她,心一横,推开翠屏起身就跑,却被门口的若衾挡住去路,刚想大叫不妙,顿时被若衾点住了穴道,无法动弹。

安隐儿强制地被人推倒跪在地上,喷火的眼睛直勾勾地瞪住翠屏,却无奈翠屏还对着她来了个大大的笑容,又奸又冷,笑完就狠狠地打向她的脸,安隐儿只感到脸火辣辣的疼而大脑却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下手太狠了这女人,此仇不报我就不是安隐儿。

打了十几个耳光,展令扬才缓缓开口:“行了,娘,你也累了,孩儿扶您休息吧。”

“等等,被训了这么久,安姑娘可知错?”秦芷月边起身走到老夫人身旁问着。

若衾上前解了安隐儿的穴,一得到释放,安隐儿立感头晕,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流往脸颊。

对于安隐芝的容貌,她是相当满意地,同样的容颜,安隐芝赋予了它安静优雅的气质,更显大气高贵,可现在两颊却有着火烧一般的感觉,还有点痒。要是这么毁容了,她绝对来个玉石俱焚。

安隐儿一言不发,只是恶狠狠地瞪着秦芷月,翠屏见她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仗着有人撑腰,抬起右脚就要向安隐儿的肚子踹去。

安隐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脚,古人的脚小,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下了她的绣花鞋,在众人呆愣之际用力向后一抛,丢出了门槛。

古代女人的脚是尊贵的,当即翠屏就羞得脸红到耳根子,比安隐儿还要红,冒了一身的冷汗低着头,看着她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安隐儿高兴地向展令扬一挑眉,以示自己不是好欺负的,不过此时她还真不敢去看老夫人作何反应。

展令扬看到一向狗仗人势的翠屏此时想打地洞的样子居然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他和芷月关系甚好,看在她的份上也不多说,更何况一个大将军也没必要和一个丫环过不去,也就对翠屏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安隐儿却替自己教训了她,于是他用一种不耐烦的口吻抢在老夫人下一步行动前说:“齐叔,带安隐芝去药房。娘,我们走了。”

秦芷月走前愤愤地看了一眼翠屏,这么一件小事竟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本来已经得逞了,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翠屏只好拿手绢裹住脚,一步一步跳出厅捡鞋子。

安隐儿在那里笑得都快憋出内伤了。

在古代的第一个朋友

安隐儿跟在齐叔后面捂着脸,一路上,她全然没有观光将军府的雅兴了,想来今日所受的侮辱真是现代人无法接受的,虽然她以前在酒吧常常和人打架打得鼻青脸肿,可至少她还有还手之力,受伤了也是自己技不如人,可是今天被打却是一丝一毫动弹不得,连开口骂一句也不行,这古代还真有点穴,看来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安隐儿在心里越想越委屈,打架打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一次像今天那么无力,那么惨痛,这么多人看着,竟没有人替自己说话,在亭子里吃个饭是很丢人的事吗?迂腐简直是!

到药房,齐叔命人取药,让安隐儿等着自己先走掉了。

安隐儿愤愤然:“什么人哪,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她现在可是吃了火药,看什么人都不顺眼。

“哟,姑娘你的脸伤的不轻,得赶紧涂药!”一个小厮拿着药,脸上透出一股怜惜之意。

“下手这么狠,涂了也不见得有用啊,明天肯定成猪头了。”看着小厮,安隐儿口气还是很不善,将军府里尽是些薄情寡义的人。

“不会的姑娘,这将军府里的药啊全是皇上御赐的,军营用的药哪能差啊!”小厮依旧乐呵呵地说着,难掩自豪之感,也全然不管安隐儿的冷嘲热讽。

“军营也用这个啊?”安隐儿涂了一些在脸上,果然,一股清透到心口的感觉过后脸上不再有火烧的感觉了,也不痒了,这些用于伤口愈合的药涂在被打的脸上,效果更是显著得惊人。

“你们将军常常出征吗”安隐儿边涂边享受着那种凉意,渐渐放下了怒气。

“姑娘你这问题……好生奇怪,现在朝华王朝已经一统天下,这是半年前将军出征英勇带兵直击他国城池的结果,这下到幼童妇孺,都是人尽皆知的呀,自然已经没有战乱了。”看着小厮一脸震惊地打量自己,安隐儿有些尴尬。

“咳咳,我被打迷糊了嘛不是,随口乱说的,嘿嘿,哦,对了,那个齐叔好像不怕老夫人,人还很冷漠,是展……将军的叔叔吗?”

“齐管家就是这样的,可他心眼好着呢,他以前是老爷的师爷,跟着铁面的老爷,也就变得一脸严肃了。”

“老爷是干嘛的呀?”

“老爷是县令,我爹也是老爷的下属呢。”

“想不到你们也算是一门忠烈了,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展家人,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安隐儿很义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愣了一下笑道:“我叫洛五。”

“噗!”安隐儿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喝立马喷了出来,“落伍!你爹会好坏讯的词啊!”

“我姓洛,洛阳的洛,家中排行第五。”洛五对于安隐儿一会儿捂着脸像只斗败的公鸡,一会儿又为一个名字笑得抽筋很是无语,但心中又不由得有些佩服她的豁达,要是换做其他的女子,脸成了这样,还不哭死闹死。

“好啦,好啦,我叫安隐芝。”一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竟然是安隐芝,安隐儿心中不免又增伤感,看着她难过的样子,洛五不懂安慰,只拍拍她的背,悄悄退下去干活了。

转念一想,今天这顿打也不算白挨,毕竟认识一个新朋友。

想到洛五,安隐儿还是会心一笑:在药房工作的他白白净净虽然没有展令扬那么酷,也没有唐哲那么有气质,却很耐看,宽宽的额头,笑起来憨憨的,真好玩儿。

离开药房,安隐儿本打算回房,可脸上的肿消失的实在算快,让她忘记了这顿打,或许找些事干才不至于又感伤起来。

“池塘中游泳的鱼你是否也陪过它嬉戏,不停张开的嘴巴,说什么秘密,你听到的是不是说,我刚刚也在这里……”在现代时,安隐儿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麦霸,现在她心情好就唱了起来。

“哈哈,呵呵……”远处传来了女子的嬉闹声。

安隐儿循着声音走近,圆形的拱门上方写着“清竹苑”,正疑惑间,进门便见一群粉粉绿绿的女子在相互追逐,还有几个坐在一边刺绣,虽是莺燕成群,但院内还真是如其名,清爽简洁,几排翠竹整齐而立,伴随着略带甜意的春风,让人体会到一种感动心醉的柔情。

一曲悠扬的琴声如歌撩人,如雨笋落壳竹林,安隐儿随琴音看去,两位绝代佳人一个一袭白衣、一个一袭金衫坐在院落最深处优雅的抚琴,虽看不清二人的面容,但那遗世而独立的气质却直扑而来,让安隐儿有些晃神。

那些嬉闹的女子一见她来,就个个变了脸色,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眼中略带不屑,却挡不住一丝嫉妒,琴声也戛然而止。

一个粉衣女子上前轻视地盯着安隐儿,讽刺地说:“哟,这不是安隐芝嘛,怎么不在将军身边伺候着,倒来到这么个无人问津的地方?”

安隐儿自从来到这里,常常处于迷茫的状态,当然也对嘲讽麻木了。

又一名蓝衣女子抢道:“姐姐还不明白呀,这人家摆明了是来看姐妹们笑话的!”

“你们都是将军的侍妾?”安隐儿决定先搞清她们的身份,接着再和她们斗嘴,免得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好比上次初遇秦芷月。

“侍妾怎么了?不要以为将军宠你,你就能成为将军夫人!”

“就是,这位子可是给公主的!”

“到时,只怕你会成为公主的眼中钉呢,会被逐走也说不定。”

“哈哈……”

安隐儿真受不了排山倒海的嘲讽声,真是不懂古人怎么老爱嘲笑“得宠”的她,如果她真得宠,不是应该巴结她才对嘛。

她也不甘示弱,仰头高傲地说了句:“哎呀,这几天将军天天陪着我去逛街,可累了,我现在回去休息咯,说不定啊,将军还等我呢,呵呵。”

众女子听了,脸上满是羡慕之色,一时都低头不语。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冒出:“不知安姑娘是怎么个受宠法?就是现在这样连个丫环也没有吗?莫不是迷了路碰巧来到这清竹苑才好呢!”

“是啊,你看她的头发好奇怪啊!”

“哟,连根发簪也没有还敢说自己受宠,真是不要脸啊!”

听着这帮呱噪的莺燕又开始一轮口水战,安隐儿简直要抓狂,她从没有和那么多女子呆过,况且还是一群受到封建礼数教育的女子,一时间心烦意乱,忙跑开了。

四锦说得果然没错,展令扬真的有很多侍妾在府里,只是真如她所说,他一个也没碰过?只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等以后有机会,我安隐儿一定打扮得花枝招展再来舌战群妾。

令扬独白

在房中吃过晚饭,安隐儿在房中踱步,这日子实在有些过不下去,她不明白为什么在古人面前自己的毒舌再也发挥不了作用,总是在吃亏呢。

如水的夜很静谧,安隐儿一个人在房中倍感落寞孤单,这种精神上的侮辱困扰着她,作为一个现代女子,她实在是忍受不了当众被打耳光。

还有一件事她也想不通,她是展令扬的一枚棋子,那为什么老夫人要对她这颗棋子百般刁难,女人们也极尽嘲讽之能事,难道这事只有展令扬与自己知道吗?难道说……展令扬对外宣称安隐芝是他的侍妾,那么老夫人看媳妇不顺眼教训几下应该也是说得通了。

可是展令扬也未免太可恶了吧,明明被他利用,不慰劳一下也就算了,还让她成为公敌,那自己不是白白挨打了吗?

想到这,安隐儿真是快气炸了,她破门而出,一路小跑来到月牙湾。

吹着夜风,月光点点,几颗星落,皎洁的月光辉映在如镜的湖面,这般光景竟让安隐儿想起了与唐哲在他家屋顶依偎而坐的场景,每当那时,唐哲总会为她披上一件外套,安隐儿总是避开与唐哲牵手,但却很依赖他的肩膀,靠在唐哲的肩头,打开唐哲的手机播放器,两人静静听着音乐,有时安隐儿会偷看唐哲的镜面手机,从镜中偷看唐哲,看他长长的睫毛,看他微红的脸色,甚至看他轻抿的嘴唇……

想到这些安隐儿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有甜有涩也有酸……

“被你牵过的手揽不住永久,雨过方知绿肥红瘦,欲除相思垢,泪浣春袖,船家只道是离人愁,你送我的红豆原来会腐朽,可惜从没人告诉我,寒江陪烟花,月伴星如昨,可你怎么独留我一个人过……”唱到这,安隐儿已经泣不成声,这几天来她所受的的委屈实在是太多了,她可以忍受别人的挑衅,但绝不能忍受别人的侮辱。

好一会儿,她想到自己哭了又觉得有些懦弱,不觉又想笑。

在一旁看了她许久的展令扬看见她哭哭笑笑的难看样子,一时火大冲了上去。

激动的他不顾安隐儿震惊的表情,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吼道:“你居然哭了,你为他在哭,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