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害怕现在的唐哲,她尴尬万分地想要站起身,可脚往下踩了踩才知道,原来……
现在的她一半的身体都悬在湖面上,只要唐哲放手,她就会掉下去。
“啊。”安隐儿吓得立马紧紧抓住唐哲的衣襟。
“告诉我,你是谁?谁派你来的?”冰冷的声音,慢慢溢出唐哲的喉间。
“我,我是安隐芝啊唐哲。”安隐儿的眼神慌乱。
又是一阵沉默,只是唐哲的右手,抓住了攀住自己衣襟的安隐儿的一只手。
慢慢地,但是很用力地,将安隐儿的手拉离自己的衣服。
“不要啊!”安隐儿失声惊叫,她快哭了,这次,她是真的吓到了。
“同样的问题我只问一遍。”慑人的寒意肆意蔓延,唐哲眼神如刀残忍地射向安隐儿。
“我……我……我就是安隐芝,你要我说什么啊?”安隐儿泪光闪烁。
“你自找的。”声调如同他的眼神一样寒透人心。
“啊!不要啊!”
唐哲一下子抽开了托住安隐芝腰间的左手,安隐芝感到自己有两秒的下坠。
那种看着天空距离自己瞬间远了的感觉,仿佛坠进地狱般恐惧。
随即,她感觉不到坠落感了,因为……
唐哲用右手捏住了她的脖子,这一捏阻止了安隐儿的坠落,但却让她难以呼吸。
想象一下,安隐儿几乎全身的重量都靠唐哲捏着她的脖子而不至于让她下坠,那种力道,是有多大。
安隐儿慢慢地感到全身血液都流向脑部,她的一只脚悬空着,另一只脚虽然踩在地上,却是踩得越用力,越使自己的身体倾斜而愈发有可能使自己掉进湖中。
难道唐哲这么做,真的是要置自己于死地吗?
安隐儿艰难地开口:“你……真的……要杀……杀了……一个……爱……爱你……的……人……吗?”安隐儿血气上涌,她的泪顺着眼角慢慢滑落。
“啊。”又是安隐儿的一声尖叫。
下一秒,唐哲一个转身,将安隐儿甩在湖边的草地上。
“我会让你开口的。”唐哲斜着眼睛看着安隐儿的喘息,更加不屑,甩袖离去。
安隐儿一个人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吸着气,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
当她终于调整好自己,刚站起来时,一只粗壮的手臂朝着她的脖颈毫无怜惜地劈了下去……
安隐儿感到自己似在云中漂浮着,感觉不到自身的重量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想伸出手探一下自己的额头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气,她抬了好几次,抬得臂膀非常得酸疼,好不容易碰上了额头,发现自己竟感觉不到一丁点温度,是失去知觉了吗,怎么连冷暖都摸不出,她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所见之景却吓了她一跳。
自己的手还好好地搁在身体一侧,仍然是使不出力。
“隐儿,你还好吗?”如同梦幻一般的声音柔声询问着。
安隐儿看着近在自己眼前的唐哲,有些不敢相信,他,他竟是还关心着自己吗?安隐儿好想告诉他她是多么多么地想他啊,可是一张嘴,居然沙哑到只发出几声依依呀呀的音。
而唐哲的手正放在自己的额头,怪不得,怪不得感觉不到自己的体温。
“隐儿啊,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让我很心疼?”唐哲收手,他的眉头紧锁着,他这般爱怜的目光是安隐儿在摔倒在地之时以为再也看不到的。
安隐儿摇头,她真的好想告诉唐哲自己虽然不是安隐芝,可是,可是她绝对不是他想象当中要害他的人呀,只是任凭安隐儿怎么张口,就是说不出话来,她急的眼泪都彪出来了。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呢?”一如既往的温柔,唐哲用衣袖轻轻抹去她的泪水。
安隐儿弯曲手臂,想撑起自己坐起来,仍是徒劳无功,她很想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全身无力还说不了话了呢?
唐哲看到她这样的举动,居然笑了起来。
可是,他的笑容好可怕,他在她面前笑得那样诡异,笑得那样毛骨悚然。
安隐儿不解地看向唐哲,却见此时的唐哲早已变了脸,他目光如炬,里面闪烁着为危险的信号,安隐儿的心开始抽搐,是害怕得令她抽搐不已。
唐哲一把按住她轻放在身侧的双手,猛的俯下身。
两人的距离之近,仿佛唐哲眨一下眼睛,他长长的睫毛就会扇到安隐儿的脸上,唐哲的鼻息喷到安隐儿的脸,没有温度,只有丝丝凉意,安隐儿的眼里满是疑问与恐惧。
下一秒,唐哲闭上了双眼,安隐儿看不到唐哲寒冰般的眼神,又看到他如此英俊的脸庞,不由自主地,跟着唐哲闭上了双眼。
没有预期的一个吻,而是感到耳边痒痒的。
睁眼一看,唐哲将脸移到了她的耳边。
“我的隐儿说不出话了呢,这是为什么呢?”唐哲细声说道。
安隐儿微微转向他,看到他仍然是闭着眼睛,此刻的他真的是一个恶魔,折磨着安隐儿的神经。
“先前让你说……”唐哲突然睁眼,那眼神,甚至比刚才更可怕,那分明就是一双充满嗜血光芒的眼睛,“你非不说,不说,呵呵,我就让你永远说不了话!”
一句话,仿佛来自地狱一般可怕,安隐儿惊恐地要挣脱他双手的束缚,想要逃离,却被唐哲狠狠掐住了脖子。
安隐儿一下子恢复了力气,拼命地掰开他的手,双脚不住地踢打着,她睁大着双眼,正如死神就在她面前一样……
绝情如他
“啊!!!”
安隐儿在一阵晕眩中醒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却意外地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只知道,她是从上面摔下来的,但肯定不是床,因为那不柔软,而且摔下来之时,她的手放在自己脖子处胡乱地拍打着,她坐在地上,全身都因那个恶梦吓得被汗水浸湿。
安隐儿的心一沉,慌乱地叫着:“天晴,天晴,你在吗?”
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声音,她呆坐在地上,梦的场景一幕幕划过脑海,唐哲和他可怕的眼神清晰地刻在了安隐儿的脑子里,她的心狂跳着没有一点减慢。
“唐哲真的会杀了我吗?”安隐儿对此一点把握也没有,她苦笑一声,唐哲当真如此绝情,将她关起来了吗。
安隐儿撑地起身,她还没有适应黑暗,她慢慢地摸索着,却隐隐听见像老鼠叫的吱吱声,一下子,她跳起来,踮起脚尖走路。
她摸到高处有块平地想坐上去,伸出手试探地摸着,摸到了好多硬硬的草,她不确定是不是稻草,她更怕上面有可怕的虫子,也不敢坐上去了,于是,她只能一个人很可怜地坐到了地上。
她双手环抱膝盖,头轻轻地靠在上头。
以前她总觉得这是一个浪漫的姿势,和自己喜欢的人坐在草上上双手环膝地坐着,可以是肩并肩,也可以是背靠背,总之,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看星星,看月亮,一切都心照不宣,是那样的甜蜜。
可是她现在才发现原来这姿势更可以是一种落寞,是一种悲凉,她一个人,被自己喜欢的人关在一个没有灯火的屋子里,屋子里还有虫鼠……
是喜欢的人吗?安隐儿认真问自己,经过这样的一切,有了这样的伤害,她还喜欢唐哲吗?如果还喜欢,那不就是受虐狂了吗?可是要说不喜欢,安隐儿却觉得生活中没有什么可以再依恋的,她活在这个古代不过就是被人欺辱的份,若是这样还有什么可活的呢?
想到要以死来结束自己在古代的生活,安隐儿又感到心隐隐地喧哗着,除了唐哲,还有谁能成为她在这个时空的羁绊呢,自己为什么就是这么不争气,还要喜欢那样一个恶魔呢?他明明就不喜欢自己,他明明把自己虐的死去活来,还要在梦中吓唬自己冒了一身冷汗,这样的魔鬼她为什么还对他有感觉,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啊。
没有人可以回答安隐儿的这些问题,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人家对你好的,你往往容易对他发脾气,可那些对你不好的人,尤其是异性,却偏偏可能产生出一些莫名的情愫来,这难道是一种“男不坏,女不爱”的定律吗?
安隐儿呆坐在地上整整一夜,屋里什么都没有却还是睁大着迷茫的双眼,不是她不想睡,而是她不敢睡,那么多的虫拍打翅膀的声音在她耳边悉悉索索不断,她一个女孩子又岂会不怕,绝情如唐哲,她真的好寒心。
渐渐地,周围透进一些琐碎的光点,天快亮了,鸟叫声开始频繁起来,借着微光,安隐儿似乎可以分辨出哪边是窗,哪边是门了。
只是她不想站起来,仍是这么坐着,坐着坐着,渐渐放下防备的她睡着了……
门吱呀一声声地打开了,安隐儿应声惊醒,她转了个身才找到了方向。
炫目的阳光直打在她脸上,闪得她睁不开眼。
原来她被关在一间柴房里,昨日的她是从左边台上的草垛上滚下来,她睡着时正对着窗户,只是窗户被人用钉子钉起来了,下面是一个弃置不用的灶头。
安隐儿看到来人,不禁半蹲着身子往草垛靠去。
“怎么,看到我害怕了?”唐哲一身冰蓝的丝绸华服,绣着雅致竹叶的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虽是到了破旧柴房,仍显出他的气度不凡。
再看安隐儿,则狼狈很多,又是被摔草地又是睡了草垛,她的鹅黄长裙已有几处破损,凌乱的头发肆意披下,甚至挂在了她的脸上。
唐哲见她一见自己便往里处躲去,心下竟有丝不高兴起来,他慢慢地走向她,俯下身,在她脸上呵气如兰。
“看你,之前见到我可不是这样的。”唐哲捏住了安隐儿的下巴,嘴边挂着邪邪的笑。
安隐儿一个颤抖,一把打掉了唐哲的手。
“呵,害羞啦。”唐哲宠溺地摸了摸安隐儿的头,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指尖抚上了她的脸颊,一直摸到她的耳根处。
该死的,安隐儿在心里咒骂道,为什么他这样对自己,现在一温柔起来,自己又忍不住的要脸红了呢。
收去刚刚轻佻的笑容,唐哲一下子站起身:居然没有面具,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会长的如此相像?
安隐儿不明就里,她只知道唐哲那阴沉的一面又回来了,她低下头不去看他,多看只会使自己更加矛盾。
“你说得对,我不忍心。”片刻沉默之后,唐哲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看到安隐儿疑惑的表情,唐哲不耐烦地加上一句:“你问我是否忍心杀死一个爱我的女人,现在我告诉你,我不会。”
安隐儿回想起当时自己被悬在湖面之上,却要以被唐哲掐着脖子的形式才能防止自己掉下去,当时真是又惊又险,多么可怕的一个人,竟然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和他朝夕相处这么久的人。
“不过我很好奇,现在的你还爱不爱我呢?”唐哲略带玩味的语气让安隐儿心头微痛,她没想到唐哲会这么斩钉截铁地问她。
看着安隐儿难以启齿的样子,唐哲一笑转过身去:“你不必急着回答我。如果你还爱我,那么我可以让你留在我的身边,只要你说出安隐芝在哪,其余的事我自会调查清楚。”
顿了一下,唐哲又转过来看她,“如果……你不爱我的话,若是你说出自己的身份和安隐芝的下落,那么我还是会考虑放你走。”
唐哲波澜不惊地说完了这番话,却不知这些在安隐儿心里引起了多大的波澜。
安隐儿在心里苦笑着,爱在唐哲心里到底算什么,什么叫做他可以让她留在他的身边,她的爱是有多卑微,却同时又是有多伟大,她的一句还爱他竟可以让他不杀这个他以为对他不利的人吗?
古人活得是有多累啊,整天想着找出那个要害自己的人,有时以为自己找到了,却为了其他的事又要将这个怀疑对象留在自己身边,呵呵,如此矛盾的生活居然也有人津津乐道。
安隐儿在心里笑得,连跳动的心脏也不禁要停下来陪她一起笑了,所以笑着笑着,更多的是一种痛,一种无法再呼吸下去的痛……
“我只有一句话。”安隐儿看着唐哲目光坚定,“我从来没有害过你,以后也不会,更加没有存过这种念想,其余的,我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唐哲玩味地念着这四个字。
“因为即使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哼,对付嘴硬的人,方法多了去了,到时你别怪我心狠。”一个甩袖,唐哲愤然转身。
看着他的背影,安隐儿泪眼模糊,淡淡地问:“你忘记我们的誓言了吗?”
唐哲转过身,意外的看到她竟红了眼,虽有一种心疼之感,却还是用冷的几乎没有温度的声音说:“我没忘。”
本来这话安隐儿是说给自己听的,却不料唐哲不仅听到并回答了她,她意外地抬头。
安隐儿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一丝火花,可是紧接而来的仍是残忍的话。
“你是我荷塘中的鱼儿,但是……”唐哲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分外清明,“荷塘没有了鱼,没关系,而鱼却离不开水,离开了,就会死的。”说完,唐哲看也不看安隐儿就大步离去。
逃跑未遂
唐哲一走,安隐儿立马瘫倒在地,紧接着,她听见了扣锁的声音,粗重的铁链又一次将她的光明全都毫不留情地挡在外面。
安隐儿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唐哲,不仅狠心决绝而且喜怒无常,那明明是暴怒的眼神却偏偏嘴角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