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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不分手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坏笑。

安隐儿在原地拼命捶打自己的大腿,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将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还记得那样清楚,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没有解脱出来,现在她真的有一种对感情的无力感,爱上一个人时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怎么连想不爱一个人依旧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呢?

借着透进的点点碎光,安隐儿铺好草垛,躺了上去,一夜没怎么睡,她实在是感到很累了,而且睡着了,她的肚子也不会咕咕叫不停了,她现在唯一的奢望就是不想在梦中还有唐哲出现,无论是美梦还是恶梦,她都不要。

午夜时分,安隐儿在冷风吹拂中清醒,明明快进入夏天,可今晚的气温又似乎骤降了几度。

为了防止自己感冒,安隐儿不再睡觉,她必须趁着自己饿到眼冒金星之前就想办法逃出这里。

隐约记得白天在灶台后面的柴火堆中,有一把斧头在那里。

安隐儿抹黑寻找着,什么都看不见的她一不小心头撞在墙上,一不小心脚踩到了滚落出来的木柴,一个狗□的摔了下去,差点痛得惊叫出来,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古代的地坑坑洼洼,摔在上面真不是滋味,她俯身在地,一时间痛得连哭都哭不出,也就一下子没有了感觉。

等到痛感出现,她才慢慢地撑起手肘,一屈膝爬了起来,一瘸一瘸继续摸着。

当拿到斧头的一瞬间,她都感动得要哭出来,心立即紧张起来,现在她所有的希望都在这把斧头上了,这斧头像是救命稻草一般被她紧紧抱在胸前,其实对于逃出去的事她一点把握也没有,只知道唐哲一心要她说出安隐芝的下落,但是她不可能把穿越的事实告诉他,虽然事实如钢铁一般存在着,但听在古人耳里一定是惊世骇俗吧。

但是同时她也知道自己是斗不过唐哲的,唐家堡的生意她不知道具体覆盖到了哪里,但是整个京城各行各业都有唐家堡的生意,年纪轻轻如唐哲,竟能打理的如此有条,他的心思是极缜密的,想要逃脱不容易啊。

想到逃脱,安隐儿浑身打了个激灵,仿佛安隐芝在将军府因逃跑而致使头部受创的场景在她面前活生生上演一般,她的心扑通扑通急剧的跳动着,会不会自己的这次逃跑也会以生命作为代价呢。

深吸一口气,她紧紧地抱住那个斧头。

下午时分,艳阳高照,安隐儿在此刻才微微感到有一丝暖意,但仅仅停留在指尖。

她知道唐哲都是下午出去谈生意的,现在就是她最好的时机,虽然她被关在柴房,但是门外却没有人把守,在没有查清她的身份和安隐芝的下落之前,唐哲是不会把她不是安隐芝的事公诸于世的,毕竟把一个陌生人错当成情人留在身边这么久,传出去唐哲面子过不去。

呵呵,竟然连自己都承认只是他的陌生人了,安隐儿的心在想到唐哲时始终不能平静下来。

透过门缝,闭上左眼,安隐儿轻轻趴在门上向外面张望着,一个不小心稍稍用点力,门就发出吱吱的破旧声音,吓得安隐儿心直跳不说,手心汗都冒了出来。

看这柴房破成这样都不翻新一下,这里应该是唐家堡一个弃置的地方,即使斧子砍下去发出声音,不出意外远处的下人们是不会听到的。

安隐儿拍拍胸口,大呼一口气,举起斧头,朝着锁链一个下劈。

泛着锈的铁链在捶打下发出沉闷的声音,安隐儿在心里不停地默念着轻一点轻一点,终于在她的努力下,随着“啪”一声铁锁掉落地上的声音,一道很细的金光透过长长的门缝透了进来,立时一阵温暖打在安隐儿脸上,更暖的,是她的心,她微微笑着,准备推门。

不知是不是年久失修的缘故,这门开起来还挺卡的,犹如电脑死机了一般,令她感到焦急。

她走到门后,两脚站成马步的姿势,左脚微曲,右脚挺直地开始用力将门拉向自己。

却又突然放手呆立在那边,目光也变得直愣愣,因为原本向里开的柴门竟在她用力之前就直直地向外倒去。

对这一切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安隐儿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它倒了下去,连伸手去扶一把也没有,她不会傻傻地以为这时她该认为是老天都在帮她,心里隐隐有不祥之感。

果然,门还没有落地,她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黑发飘散,迎风而立,挺直的身影如出鞘之剑,站在远处的十米处,一脸凌厉地望着自己,右手还高高地抬在半空。

“砰”柴门应声倒地,厚重的门倒在地上扬起一阵阵的灰,在灿烂的阳光下看的一清二楚。

安隐儿眼看着门倒了地,也亲耳听着那声巨响,下意识地想要往里逃,却身体僵硬,一步也挪不开。

她微微颤抖的身体扶向门框,眼神巍巍地看向来人。

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他就那样的看着安隐儿,可是安隐儿却倍感煎熬。

她一直都能感受到应昭身上散发的那股子冰冷,他的冰冷是冷到骨子里去的,她也一直都知道应昭身上有一种气场,这种强大的气场让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他,也不会想到要靠近一个这样的人。

前几次与应昭的对话,他虽面无表情,但是眼底的平静,却让人知道他没有杀气。

可现在,他的目空一切,让安隐儿觉得危险正在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

应昭虽然是唐家堡的护卫,但是他又很不像唐哲的手下,安隐儿一点都不认为应昭此刻不敢杀了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安隐儿直觉得嗅到了杀气……

她全身都僵硬了,站在门边像是等死一般心如死灰,而应昭手提长剑,渐渐向她走来。

安隐儿知道解释是没有用的,在应昭面前解释更是毫无用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后悔,后悔自己早知道了唐哲不是唐哲的时候就应该果断地离开唐家堡,否则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想走却走不了的境地,一切都是自己太依赖别人造成的后果,她为什么不能独立一点,在现代时她那样“独立”,“独立”到完全不听母亲的话,可是到了古代,又变得这么依赖,却是赖错了人。

柳栎的算盘

应昭没有用轻功,而是一步一步踏实了地走着,布鞋软软的底子碰在路面上发不出什么声响,但是安隐儿的心跳声却应和着他的步调,沉重地响着。

待应昭来到安隐儿面前,她默默低下头,不去看他。

一阵沉默,安隐儿咽了咽口水,长时间的低头让她感到嗓子有些干燥微痒,但仍是不去抬头。

“跟我走。”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冷冷响起,下一秒应昭已经转身,抬步。

似是没有料到那么平静的惩罚,安隐儿微微皱眉,疑惑万分,却还是立马跟了上去。

这三个字眼看上去是那么暧昧,似是一种承诺,但是从应昭口中说出,安隐儿还是冷的打个寒战。

跟着应昭走在后面,安隐儿东张西望着,她是在寻找唐哲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的警惕心不是一般的差,而唐哲和应昭又太过精明,明明看到屋外没人,怎么突然应昭就出来了,现在也不知道唐哲躲在哪里。

“进去吧。”

突然停下的应昭让安隐儿防不胜防,一个刹车迟钝,便直愣愣地要撞向应昭的胸膛。

安隐儿慌乱地挥舞着双手努力找回平衡,因为她害怕,怕的却不是倒在应昭的怀里,而是怕应昭一个闪身,她就要摔个狗□了。

这时,一个手臂在她眼前伸出来,想也不想地,安隐儿就搭了上去,扶正了身子。

待安隐儿抬头,吃惊地瞪大双眼,应昭居然伸手扶她,这这这……

算是一种变相的“受宠若惊”吧。

安隐儿的头脑思绪混乱,而四目相对中,看到安隐儿刚刚一路上被风吹乱的刘海,应昭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仅仅是一秒之后,便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谢谢。”安隐儿收起刚才看到应昭眼中异样时的心慌,平静说道,她绝不相信,应昭是在同情自己的遭遇,但是,自己现在的模样定是让他想起了什么。

咚的一下跳开几步,安隐儿伸手抚一下刘海,掩饰刚刚两人的尴尬。

但通过手肘,安隐儿偷瞄着应昭,他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是你原来的房间,进去吧。”应昭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但其中的寒气却少了许多。

安隐儿知道柴房门坏了,不能关她了,现在只能暂时把她关到房内,而且应昭对于自己的逃跑什么话都没说,那就是说现在唐哲确实不在唐家堡了,难道这一天应昭都在看管自己吗?那看来一时间是没有办法再逃跑了,那等晚上唐哲回来了,是不是就是会来处罚她呢?

在应昭的注视下,安隐儿只能乖乖进房,正当她要很自觉地关上房门时,一只手突然把住门板,把她吓得不轻。

“如果下次再想逃跑,和我说一声,随时进来帮你。”应昭在门外说道。

关上门,传来一阵锁发出的声音,安隐儿轻叹一口气。

安隐儿正在安隐芝软软的床榻上睡的香,迷糊中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如脆铃般的声音传来:“小姐,我来送饭了。”

“天晴。”闻到米饭的香味,安隐儿立马从床上跳起,扑向了桌子。

看到安隐儿狼吞虎咽地吃着,天晴开心地笑了:“小姐,你为何不向少爷认错呢?这样你就不用再受苦了。”天晴的眼角泪光闪烁。

“天晴……”安隐儿看到天晴竟为自己流泪一时感动不已。

在将军府,她连一个忠心的会为她担心的丫鬟都没有,可至少在这里,竟有一个天晴,这就够了。

安隐儿放下碗筷,紧紧抱住天晴:“你个傻丫头,哭什么呀,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更何况我们之间不是认不认错那么简单?”

“可是,小姐,没有少爷,你就什么都不是啊!”天晴认真地说道,眼角的泪痕还泛着光。

“天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有些问题太难解释了。”安隐儿的表情异常严肃也异常坚定。

天晴不懂这些,终是说不出什么来劝安隐儿,就走了。

“认错?”安隐儿在口中默念,唐哲说过只要她承认自己还爱他,他就会继续让自己留下,真是可笑。

她安隐儿爱谁是她安隐儿的事,无论爱上谁,留在哪里还不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为什么要别人来决定她的去留。

夜晚时分,安隐儿房里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怎么进来的?”安隐儿起身坐在床沿,微微蹙眉,不悦地看向来人。

“自然是从门口进来的,别用那样的表情看着我。”来人双手环于胸前,一脸拽象。

安隐儿白了来人一眼,作势要盖被躺下。

“我是来帮你逃出去的。”

对付这种来显摆自己能力的人,只要你对他作出不感兴趣的样子,他一定会比你还急地开口说明来意。

安隐儿先是一副惊奇的表情,再是恍然大悟的表情,最后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来人一副不解加微怒的样子。

“呵呵,你打的什么算盘我还不清楚吗?”安隐儿站起来,故意踮起脚,俯视来人,“柳栎,你现在应该求我逃出去才对。”

“安隐芝,以你现在的样子在唐家堡已经是过不下去了,你离开,又少了一个人与我争抢爷,我们各取所需罢了,何必加一个求字那么难听。”柳栎平静地迎向安隐儿的注视,说完在桌边坐下。

没有想到柳栎那么直接地挑明目的,安隐儿莞尔一笑:“好一个各取所需,我的离开成全了你和唐哲,那么我呢,我的所需又在哪?”

“安隐芝,我知道你想出去,正因为没人帮你,所以早上你失败了,而现在有了我帮你,当然,也是帮我自己。”

安隐儿心道柳栎既如此直白,她也没必要拐弯抹角:“好,我答应你。你怎么帮我?”

“这个等我先去安排。”柳栎笑着起身,“到时候自会安排人通知你。”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柳栎便出去了。

这样的柳栎才有大家风范,一改往日争风吃醋的小媳妇模样,既让安隐儿欠她一个情,又让自己少了一个敌人,深闺中的女子大都精明如此,毕竟从小看惯了这种女人间的明争暗斗吧。

“这也不算我欠她人情啊,毕竟我走了她还得感谢我呢,真是皮厚不吃亏啊。”安隐儿躺下继续睡她的觉。

直到晚上,安隐儿在漆黑中醒来,迷迷糊糊中喊了几声“天晴”,也等不到回音,看来唐哲是打算每次都在她饿昏的时候才派人送饭来。

皓月当空,正是一个花前月下的好日子,这不,在一棵桂花树下,就有一男一女的影子,靠的很近,说着悄悄话。

“我要你帮安隐芝逃出这里。”黑暗中,传来柳栎的声音。

“这个我帮不了你。”说话的是一袭黑衣的男子,他半蒙着脸,暗中更看不出他的样子,高高的额头也被树叶的影子遮盖,只看得见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眸。

“你说过会帮我的,别忘了,你欠我的。”柳栎的音调中透着些许委屈,又有些强势在里面。

“你的忙我当然会帮,但是……”

“爷一心都想着安隐芝,有她在的一天,爷心里永远都不可能有我的位置!”

“可她不是……”

“不,无论她是谁。”柳栎的眼望向唐哲书房所在的方向,带着深深的眷恋,“威胁到我的不是安隐芝这个名字,而是她这个人,是这个连日来和爷相处甚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