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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不分手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所以,她必须离开唐家堡。”

黑衣男子不再说什么,只剩下一片沉默……

可悲的笼中鸟

清晨,安隐儿被一阵鸟叫声吵醒,明明在门外,怎么这么吵。

“什么鸟的,叫的那么欢,扰人清梦啊!”安隐儿不悦地掀开被子,撇嘴道。

“你看这只鸟,多可爱。”

熟悉的声音传来,安隐儿的惊奇一下子驱散了她的困意。

只见唐哲正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个鸟笼子,他依旧是一身雪白的袍服,不染尘埃。

此时的他并没有看安隐儿,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正在逗弄着笼中的鸟儿,脸上浮现着多日未见的笑容,那笑容如孩童般天真烂漫,这种笑,恐怕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是多么的直达内心,也多么的感染着旁人的情绪,这种笑似乎能让阳光猛的从云层里弹出,一下子照到旁人的内心,温暖而细润。

转而看那只正被他逗着的鸟儿,丰满的羽翼在阳光下发着金光,但对于唐哲的玩逗却不领情,总是朝着里面躲着,而它越是躲开,唐哲越是逗的乐呵。

似是意识到什么,安隐儿的心猛的揪成一团,脸色略微的变得有些白。

“不过是一只笼中鸟,再可爱也是可怜没人爱,那捕鸟之人未免太过残忍。”

玩性正浓的唐哲听到她这句话,微微一愣,拿出伸进笼子的食指,将鸟笼放在身体一侧,收起脸上灿烂如阳的笑容,恢复他一贯带着讽刺的笑容。

“怎么会残忍呢?这只鸟可是自愿飞进去的,是它自己被笼子里的食物所诱惑,怨不得人。”

安隐儿缓缓将视线移向那只鸟,没有了唐哲的逗弄,它竟然又自顾自地吃起了杯中的食物,仿佛刚才在角落里抵抗挣扎的那只鸟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唐哲也随着她的视线再次看向那只鸟,看到这一幕,他又是一声爽朗的笑声。

安隐儿一下子面如土灰,她努力地让自己声音不会颤抖:“这只鸟也没有错,它只是去追寻自己喜爱的东西罢了,反而是这捕鸟之人,诱使鸟儿飞向自己,却在得到之后禁锢了它的自由。”

“鸟没错么?它根本就是为了食物而来,而不是为了逗人一笑,这是它欺骗人的下场。”唐哲一下子将鸟笼砸在桌子上,用力之大让笼中鸟惊得直扑腾。

“明明是捕鸟之人太过自负傲气,不愿承认自己对这只鸟的惜玉之情,还反而要禁闭它。”安隐儿渐渐提高声线,对唐哲的愤怒视而不见。

“这只鸟既不是为了捕鸟人而来,那还谈什么惜玉之情,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唐哲倒了一杯水全数洒向了那只鸟。

安隐儿心惊地险些有些站不稳,看着鸟的羽毛都被打湿,在里面扑扇着翅膀,她似乎能感受到鸟儿此时的无助,她面色泛白地看向唐哲,眼中有些痛心。

“怎么是自作自受?我看分明就是飞蛾扑火!”安隐儿说到后面简直就是喊出来的。

“你将这只鸟说得如此心甘情愿,却不知道就在今早,它竟妄想逃出笼去!”唐哲也是暴呵一声。

听到这里,安隐儿一下失了重心,一个腿软跌在床上。

唐哲慢慢走向床边,他一手撑着床沿,慢慢俯下身,贴在安隐儿的耳边柔声细语地一字一句道:“你说,我该拿它在那么办?”

他的话中满是无奈,让人忽略了他是多么的危险。

安隐儿做不出任何的反应,只是整个人微微颤动着,她的眼神没有焦距。

原本她以为唐哲故意忽略掉她逃跑的事实,现在只要自己乖乖地呆着,就能盼到柳栎安排好一切的那天逃离这里,却没想到一早笑如灿花的唐哲提着鸟笼是来给自己一个这样的警告。

他表面对自己不打也不骂,但他对于那只鸟做的一切,显然就是狠狠而直接的警告,他警告自己像一只笼中鸟一样,不仅没有自由,还做不了任何反抗,逃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记住,鸟出了笼子,虽然有了自由,但是那只是片刻的,因为在下一秒,外界的强者就能立马让它死!”唐哲一把捏住安隐儿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那眼中的阴狠令安隐儿胆战心惊。

如此近的距离,安隐儿连吸气都不敢,她微微地张着嘴,似从嘴中吸进一些空气供给呼吸。

她的唇和脸色一样微微泛白,一天一夜没有吃饭的她已经有些无力,再加上早上的惊吓,让现在的她看上去像个瓷娃娃一般吹碰不得,少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少了往日的灵巧动人,相反是现在这样的弱不禁风,这样的安静不语,更像是安隐芝惯有的气质。

唐哲看着她,眼神开始变得柔和,他微微低下头,浓密而纤长的睫毛渐渐向下翻。

安隐儿显然没有料到唐哲竟要吻她,但是心中的屈辱却多过了错愕。

她双手推向唐哲的肩膀,猛的将他从床边推离。

唐哲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后退了三步在桌边站稳。

“你已经夺走了鸟的自由,还想夺走鸟最后的尊严吗?”安隐儿撑在床沿苍白无力地说着。

“那又如何?”唐哲发现自己对眼前的人一点都不熟悉了,以前她总是粘着自己,想他唐家大少,无论到哪儿,都有女人自己送上门,本以为这几天对她的冷落已经把她逼得够惨了,没想到刚才自己对她的情不自禁就这样无情地被她推开,他几时这么难堪过。

“会恨,她会恨你。”安隐儿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那好,如果我不夺呢,不恨,就代表着爱吗?”安隐儿本以为自己这样说又会惹来唐哲的怒气,可他竟然,竟然这么平静地问自己一个这样的问题。

“你到底想怎么样?”安隐儿不想再被他折磨了。

“我要你说爱我。”

安隐儿险些从床上摔下来,她用一种复杂的神色看向唐哲,他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不等她多做思考,“你说啊,说你爱我啊。”这样的语气似乎还带着一丝祈求。

“你说不出口了是不是!所以……”唐哲一下子目光凌厉,“你想逃跑了是不是!”

“没有一只鸟会甘愿失去自由!”

“你可以不是鸟的。”唐哲忽而又变得平静,他语气中含着深深的无奈。

安隐儿见到这样的唐哲,心中隐隐动容,他是希望自己爱他的,他是希望自己留在他身边的,而事实确实如此啊,她确实愿意的。

可是,可是她真的无法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多想告诉他自己就如他所想的那般真心对他,唯独缺的就是一个解释,可是要她怎么说呢,说她灵魂穿越在了安隐芝身上吗,她一副欲言又止,独自垂泪的神情再一次刺痛了唐哲。

在唐哲眼中,安隐儿有着自己无法言喻的苦衷,而这种苦衷似乎……像是一种顶罪,她陷在对唐哲的爱以及对幕后主使的背叛里难以自拔,看着她的两难境地,本该体谅她的心情又不知为何在口中变成了一种伤害,在肢体上做不出任何的呵护之举。

“你说不出口是不是?所以……你想要逃跑了是不是?”唐哲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

安隐儿心痛地呼吸着,她看得出来唐哲的内心不断地挣扎,被矛盾所充斥着的心被挤压着,唐哲对她不是没有感情的,但是她不懂为什么他就不愿承认呢,仅仅是因为她的来路不明吗?

“我们之间……是不是回不到从前了?”安隐儿闭上眼,轻轻地问道。

她只想知道他们两人之间是否还有未来,毕竟这才是她留下的唯一原因。

“只要安隐芝平安回来了,我会原谅你。”其实在唐哲的内心里,只要安隐儿肯向他认个错,他就立马会原谅她的,只是他不会说出来。

“她回来了,我又算什么呢?”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与她长得如此相像?”唐哲皱眉。

“大概这就是孽缘吧。”安隐儿虚虚地笑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从来没有过害你之心,至于我的身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样解释,如果你还记得那个月夜我们之间经历的美好,就请放我离开吧。”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机会,一走了之,你觉得可能吗?”唐哲终于忍无可忍,怒视着她,“你还敢提那天晚上,你欺骗了我的感情那么久,怎么可能没有目的?”

唐哲的眼神渐渐冰凉,声线开始低沉下去:“小昭,鞭子。”

“你……”安隐儿顿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她的心冷不防地瑟缩了一下。

“软的你不吃,我别无选择。”唐哲冷酷的眼神扫过她泛白的脸。

应昭进来递给唐哲一根编成条的粗绳,他恭恭敬敬地进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关门的一瞬平淡地看了一眼安隐儿,那眼中包含的东西让人读不懂,站在紧闭的房门前,他的眉间含着沉思之色略带迟疑。

门关上的一声闷响也使安隐儿的心不断坠落,沉到了谷底。

鞭子,本身就是一个残忍的代名词,唐哲拿起鞭子,放在掌心慢慢滑过,似在感受着鞭子打在人身上的疼痛。

多了一份令人窒息的煞气笼罩整个不安宁的早晨,残忍的气势凝聚在唐哲儒雅斯文的外表上,更显得诡异不可深测。

强忍住想要剧烈颤抖的冲动,安隐儿上前几步抓住了鞭子,“你不怕我恨你?”

“你不告诉我你的目的和隐芝的下落,我也同样会恨你,你不怕?嗯?”唐哲面无表情,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嘲弄略带残酷。

“可我真的无可奉告。”只怕说了只会让你更加生气,安隐儿在心里补充。

“你慌了,你在害怕,趁着我还没有下手,赶紧说!”唐哲突然提高嗓音令安隐儿一颤。

“你有那么在乎安隐芝吗?你现在的苦苦逼问是因为舍不得我走吧。”安隐儿豁出去了,她要化被动为主动。

“安隐芝是我的人,我当然在乎,至于你……我说过,去和留由你决定。”

“你的人?呵呵。”安隐儿嘲讽般地笑道,“为何整个唐家堡都叫她安姑娘,而不是唐夫人?在乎她?真是好笑,你在乎的不过是你唐家堡的名声。”安隐儿目光紧紧地盯住唐哲。

“你若在乎她,就不会有柳栎;你若在乎她,她就不会被劫走,你若在乎她,更不会在青楼的后巷遇见我;你若在乎她,我们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说完安隐儿泣不成声地坐下。

唐哲被她的话所问倒,一个字也说不出,是的,安隐儿说的没错,唐哲是在乎整个唐家堡多过在乎安隐芝,他也在乎自己多过安隐芝。

他根本就不在乎安隐芝,他不爱安隐芝。

他有气无力地想抽出鞭子离开,却无奈鞭子在安隐儿手中紧紧拽住,他碰上她的手,才惊觉安隐儿的手如此冰凉,冰凉得似乎没有了温度。

现在明明是春夏交接之时,她竟虚弱到这地步了吗?

唐哲不知自己如何离开的,安隐儿亦不知道唐哲何时离开,只是之后是长长的沉默,各怀心思。

或许,等不了多久,柳栎就会安排好一切,自己离开才能真正结束这一切错误吧……

展令扬口中的真相

将军府内。

“什么?将军,你……”尹浪站在一边惊讶地说道。

“尹浪,你觉得唐哲是怎样一个人?”

“唐哲在商场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短短几年间,这京城的许多生意就被他垄断,只是此人手段过于激烈,雷厉风行,得罪了不少商界前辈。”

展令扬笑笑:“你说的没错,但是他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多疑。”

“所以……将军……”尹浪显然是听出了展令扬的画外音。

“是,现在他居然怀疑安隐芝的身份,这对于我来说可是一个机会。”

“机会?可是他们重归于好,安姑娘不就回不来了吗?”

“安隐芝回来做什么?她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罢了。”展令扬看向窗外,以一种坚定的口吻说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皇上,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是……这府上突然少了个侍妾,又在唐家堡出现,这……难保下人们不会胡说。”尹浪将心里话咽下去,只憋出这么一句来。

“将军府的下人们不像宫里那些奴才,总是乱嚼舌根,尹浪,最近宫里去的太多,中毒不浅啊,呵呵。”

“是,属下多虑了。”

“你去备马,我们去唐家堡走一趟。现在我亲自去解释给他听,我要他看着自己是如何亲手将心爱之人推向了我。”展令扬嘴角一抹狠笑。

尹浪走后,展令扬在房内负手而立,想着与她的再次见面,他似乎有种迫不及待的兴奋感不断涌出。

但是又不愿承认,只是他是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让安隐芝留在唐哲身边的。

“若衾。”

一袭素衣的若衾还是那样毕恭毕敬地进来,俯身倾听。

“这几日,芷月还是老样子?”展令扬收敛起脸上的阴寒,皱眉道。

“是的,表小姐仍是茶不思饭不想的。”

“好了,你出去吧。”展令扬暗自叹气。

不知从哪天起,芷月就变得怪怪的,问她她也不说,只是似在思念着什么。

原本老夫人觉得这也是好事,毕竟女大当嫁,可是芷月又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搞得府内的氛围也愈加沉重。

“公子,展令扬展将军来访。”应昭对着在书桌前神情呆滞的唐哲轻声说道。

听到“展令扬”三字,唐哲的眼神终于恢复了焦距。

“展令扬?”唐哲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