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但当若衾的手扶上应昭胸膛的那一刻,所以的误会都解开了。
能说清楚的误会便算不得是误会,只是人的心高气傲在作祟,不愿低头承认,而那些真正解释不了的误会积多了,便成了天意,是天注定两人的缘浅。缘分浅了,若还执意要在一起,那便是一种错了,是一种执念,而不是至死不渝。
夏日的晚风吹过,本是燥热沉闷,却让安隐儿倍感凄凉,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冷到脚,又从脚寒到心。
安隐儿还想再回去看一眼这被情困了一生的女子,刚走两步,却发现唐哲因愤怒而散发于周身的强大气场,那种近乎于杀气的东西使她靠近不得。
“唐哲!”安隐儿扑倒在唐哲面前,他抬脚要走。
安隐儿跪过去,她已经很累了,攀住他的衣角,哽道:“唐哲,我求求你,让我送若衾姐最后一程!”
这一晚是残忍的,不仅失去了爱人,还失去了亲人。
“放手。”唐哲低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说了两个字,听不出喜怒。
安隐儿只当他厌恶自己到这般地步,乖乖地松了手。
唐哲慢慢地转身离开,在他们都看不到的时候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想不到她对若衾如此有情有义,却对自己这般欺骗,简直不可原谅。
当晚,唐家堡出奇地安静,静的诡异。
唐哲离开后一直呆在书房,不曾出来过,沈岸也不知所踪。
而应昭,带着若衾渐渐冰冷的身体去了他们第一次相识的地方,埋葬了她。
安隐儿,也在送别应昭和若衾上一辆马车后,离开了唐家堡……
情深至此,奈何缘浅。
天不佑人,爱亦惘然。
太子出游
自打离开唐家堡,安隐儿便走了一夜,她在京城里绕了一圈却还是认不清路,只是这次离开走的匆忙,没来得及拿钱,不过哪怕有时间拿,她也是不好拿的,唐哲的话很明确,他之前已经相信了安隐儿不是安隐芝的事实,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她们是两个人的基础之上的,偏偏事实就是她们不仅是同一个人,还让唐哲发现了自己的身体里有内力,就认定了自己一直都在欺骗他,无论他是想成安隐芝一直以来的欺骗也好,还是想成安隐儿假扮安隐芝欺骗他也罢,总之他一定是恨她的欺骗。
想想也是无可厚非,毕竟他们的两次相遇都是在安隐儿被紫衣人追杀时,唐哲出来英雄救美,这样巧合的事若是给自己碰到,也不得不怀疑到安隐儿的身份,而第二次时沈岸更是差点为安隐儿而丢了性命,要早知道自己拼死保护的人是个会武功的,不气死才怪。
高傲如唐哲,这次可以活着离开唐家堡已是他最大的容忍,唐哲一直说自己不会去爱任何人,因为爱是一种阻碍,能放安隐儿离开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已经爱上了她,而现在这份爱竟是一场欺骗,恐怕唐哲会变得比以前更加冷酷更加绝情。
安隐儿的心里似乎有千万只虫子在咬,痛彻心扉,喉咙紧得她只想大声叫出来,走了一夜,哭了一夜,已经筋疲力竭。
可是她还是想发泄,否则她就要自残了。
安隐儿懊恼地对着墙上挥拳,却疼得她眼泪狂流,痛得都喊不出:“不是有内力吗?墙怎么不穿掉啊!”她气得对着墙大吼大叫,也亏得是大清早的没人,否则早有人将她认作疯子赶走了。
其实这事怪不得她,她也是昨晚才知道自己有内力的事,要早知道,恐怕早向唐哲沈岸解释清楚,现在既不用孤身,还可以习得一身武艺。
但是昨晚的情况下她哪怕是想解释也来不及了,他们一定会说安隐儿还想继续欺骗下去吗?只会惹得他们的反感倒是真的,想到沈岸厌恶的神色,安隐儿心里还是堵得慌。
缘分既然不可强求,安隐儿也不会执着下去,早知会这样,那这次她本就不该回去,至少那样的话唐哲还是对她心存愧疚,而自己对他的感情也会一直收藏下去。
夏日早已来临,感觉空气里很闷。
街上人群渐渐多起来,安隐儿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是净身出户,身上只有几个碎银子。
安隐儿来到一个摊前,买了几个包子,坐在那里吃。
一辆非常豪华的马车向这边奔来,两头威风凛凛的黑马疾驰着,叫人看着就心生羡慕。
神色一转,安隐儿想到了什么。
“小哥,小哥!”安隐儿笑着招手。
“姑娘,还想吃什么?”
“我问你啊,那辆车里坐的是谁?”安隐儿指着马车的方向道。
“这你都不知道?”伙计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我外地来的。”
伙计一副“怪不得”的表情,热情洋溢的和她说起来:“这车里的主啊……是当今太子。”伙计还故意卖了个关子。
“啊哈!太子!”安隐儿一口馒头差点噎着,她心里一紧,随随便便上个街就遇上太子出游。
伙计看她噎成这样,笑着对她说:“别做梦了,太子不是我们可以高攀得上的。”颇有一种苦口婆心的感觉。
安隐儿知道这伙计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也懒得和他说个明白,不过自打和展令扬、唐哲和沈岸接触以后,她就想离有钱有权之人越远越好。
一入侯门深似海,往往是外面的人挤破脑袋想进去,而里面的人绞尽脑汁想出来却出不来,所以啊人还是各安天命的好,没必要整天想着嫁入豪门或是当个富二代吧,活出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太子不好好呆在东宫,出来干什么,还那么明目张胆。
其实安隐儿并不是真的对太子感兴趣,而是想到唐家堡的刺客危机以及展令扬的警告,她的心不由得还是为唐哲担心起来。
在外面晃了两天,安隐儿已经身无分文了,想到早上真是丢脸得可以。
她堂堂安隐儿竟然是被人赶出客栈来的,还好她没有行李,否则那伙人肯定直接往她头上身上砸。
一阵苦涩悲伤冒上心头,安隐儿似乎又回到现代那种精打细算,处处节约,生活拮据的日子,以前潇姨和安隐儿虽然日子过得不是很顺,但是母女俩相依为命的日子还是快乐简单,唐哲还会抽空去看她们,只是每次安隐儿都会拒绝唐哲的钱,因为她不想欠他,可事到如今,再次回到以前的生活,身边却没有一个人陪她,没有了潇姨为她遮风挡雨,也没有了唐哲每次在她打架后出来善后。
亲情也好,友情也好,爱情也罢,最伤人的不是谁背叛了谁,而是当一切已成往事,记忆却清晰如昨。
物是人非之所以令人感慨让人唏嘘,就是因为人的记忆是抹不掉的,记忆这东西总是在人孤单的时候奔出来,连带着无尽的伤感。
摸了摸肚子,不争气得一大早的就饿了,安隐儿叹一口气,皱了皱眉头。
闻到了飘来的包子香味,安隐儿肚子开始叫个不停。
难道要她学电视上一样去偷一个?虽然这个想法让她觉得好笑,但是尝试一下似乎也不是不可以,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安隐儿悠哉地走到蒸笼前,这时由于时间还早,伙计并没有准备许多包子,一边还忙着和面,她咧嘴一笑,颤悠悠地伸出手,拿了两个就跑。
原本在和面的伙计并没有发现安隐儿偷了他的包子,可是安隐儿的跑步声反而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气愤地往地上吐口水:“什么人哪这是!”无奈双手沾满面粉,也追不得。
得逞的安隐儿怕人家追上了,边跑边回头观望,而此刻在她前面五十米处,一辆豪华的马车正由两匹健壮的黑马带着跑的飞快,旁边还有一个同样速度骑着白马的年轻人。
安隐儿甚至还来不及咬一口她亲手偷来的包子,眼中就冒出迅速变大的马车,她惊恐地看着黑马向她碾来,她真的很想不要那么窝囊地傻站着,却是双腿发软,迈不开步子……
完了……
她连闭眼都忘了,要亲眼看着自己身首异处吗?
安隐儿呆呆地站在那,驾车的车夫也先是一惊,然后立马喊道“驭”,一边慌乱地拉缰绳,其中一匹黑马的蹄子高高翘起,踩下就能将安隐儿给踩扁了。
正闭眼绝望之际,安隐儿的手臂被人用力一扯,转瞬跌进了一个……额,僵硬的胸膛。
获救的安隐儿还来不及庆幸一下,隐隐的,就感觉到阵阵怒意透过两人直达她剧烈颤抖的心,她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向“恩人”,惊得差点叫出来,却被来人一个眼神瞪回去。
再成米虫
展令扬眼中的责怪溢于言表,安隐儿见他这样的表情自然是不敢造次胡闹了,只是眼睛四处转着,像是寻找着什么,忽然眼睛又直冒凶光,慢慢地转头看向展令扬,看着看着又露出惋惜之情,展令扬由一开始的不解,转而眼中渐渐盛满笑意,看到地上那两个脏兮兮的包子和安隐芝一副狼狈的样子,他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
安隐儿看到展令扬幸灾乐祸的样子,抛给他一个白眼,糟蹋粮食本身就是可耻的,还糟蹋了她不惜名誉偷来的包子,更是不可原谅。
好不容易偷一次东西,还一不小心成功了,就这样给糟蹋了啊,安隐儿满心的痛心,痛的不是那两个包子,而是自己空荡荡的肚子。
“令扬,怎么了?”
安隐儿随着声音望去,一个翩翩公子掀开帘子从马车中出来,他的脸上有着若有若无的笑,一身蓝衫绸缎衬得他卓尔非凡,更显气韵之潇洒,他站在马车前,带笑的眼睛看着俩人。
他一走出来,安隐儿就感到一种与众不同的气场,如果说展令扬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那么他,近在眼前的太子,与生俱来就有一种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
如果是一般人见到太子定是心中万般激动但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去看,早低下头唯唯诺诺地退在一边,可是安隐儿不是那种容易羞涩的人,她是早对太子有了兴趣,如今见到本尊,直愣愣地盯着看,一眼看上去,太子虽霸气环绕,却不像是心狠手辣之人,这让她微微放下了心。
展令扬见安隐儿目光中似有火焰般的明亮,紧锁住太子不放,当即皱了眉。
太子见到安隐儿毫不遮掩的目光,心里暗暗称奇却也不露表面,只是微笑着大方地与她对视起来,四目交接的一刹那,安隐儿反倒慌乱地低下头,太子那样的目光更像是一种挑衅,看得她心慌意乱,他的眼神看不到尽头,犹如黑洞一般似要把她吸进去。
太子勾起一抹邪邪的笑说:“是在下的车夫莽撞了,惊吓到了姑娘,不如在下请姑娘到天香楼以示赔罪吧。”
太子到底是太子,还说赔罪呢,腰都不弯一下,手也不拱一下,演戏都不演到位,安隐儿在心里不齿地想。
只是要和这个邪里邪气的太子以及喜怒无常的将军一起吃饭,恐怕会消化不良啊,安隐儿本想着怎么拒绝,斜眼看了看展令扬,他神情也是复杂难辨。
“怎么,姑娘不愿赏脸?”太子表面还是有礼貌地笑着,语气有些闲散,可是安隐儿分明听出了其中的不耐烦。
也是啊,太子请你吃饭你还一脸的犹犹豫豫,这不明摆着不给人面子嘛,也算难怪了。
权衡一下,安隐儿只得点头答应,还得装出满心欢喜的样子。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三人被招呼到二楼雅间,坐下来后,太子笑意盈盈地问。
“额,那个我叫安隐芝。”安隐儿笑得颇为尴尬,此时的她真是坐立难安啊,有些傻愣也不能怪她是没见过世面吧。
“你不问我吗?”太子满心欢喜地看着她。
“啊?”安隐儿又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他笑得如此,等反应过来才讪讪一笑:“公子如何称呼?”说完还假意拿起水壶向面前的小杯中倒水以掩饰刚刚的不走心。
其实安隐儿真的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明明拘束的要命,却还要装开心,她算是体会到了伴君如伴虎的滋味了。
“我叫李辰轩。”太子的嗓音竟像春雨一般细润。
“哦……”安隐儿挤出一个笑,接不下话去,只得故意拖长尾音。
“那安姑娘和令扬就先聊着,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太子非常有礼貌且爽快地说完了这段话。
安隐儿一听立马笑得灿烂:“慢走啊,不送。”说着还做了一个潇洒之极的挥手动作。
临走前,太子转头对她一笑,又和展令扬相视一笑,便走了。
安隐儿一得到解放,松了一口气,趴在桌上。她可不介意在展令扬面前暴露出自己粗鲁的一面,他又不是没见过。
“这一切你可得感谢我。”展令扬挑眉说道。
“啊?什么东西感谢你?”安隐儿一头雾水。
“既能饱餐一顿不说,现在太子还离开了,你说,难道心里没有在笑?”展令扬一眼看透她的心思,安隐儿看着他的笑很欠扁。
“哎,奇怪,那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安隐儿不满地拍桌。
“太子没有向你介绍我。”
“所以……太子压根知道我们认识!”安隐儿歪头看向展令扬。
展令扬不可置否地耸耸肩。
“那他还唱这一出。”安隐儿有些抱怨似的说道。
说完又一吐舌头,这算不算是说太子的坏话,她有些心虚地看展令扬,可是他却在自己发呆。
展令扬和太子的关系很好,私下里都互叫名字,而太子的突然离开一方面他确实是出来办事的,只是不该连饭都不吃,而从刚刚太子对于安隐儿的表现来看,他似乎是对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