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上,眼睛酸涩,却是一滴泪水也流不出。
卫嘉辰见她有些虚脱,便搂着她坐去床边,但听她缓缓说道:“嘉辰,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再吵下去,这六年来积攒的恩爱情义就真的要耗尽了。”
卫嘉辰心中大恸,双臂紧紧抱住她道:“你肯留下就好,其他的我不再强求。”
依依闭了眼睛,突然觉得身心疲惫,头重脚轻,她想她这是又要晕过去了吗?
卫嘉辰见她体力不支,好似晕了过去,便掀起棉被,将她安顿在床上。
到了晚上七点她还没有起来,他便决定叫醒她,却见她全身大汗淋漓,伸手去试,才知她发烧了。
他一时担心,便立刻拨了王医生的电话。还有两天便是大年三十,王医生早已休假,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中,他听到卫嘉辰很是担忧的说道:“王医生,我的亲人发了高烧,还请您务必赶来一趟。”
王医生听言,急忙说道:“好的,卫先生,我这就动身去您家中。”不料,却听到他说:“麻烦您赶来四季酒店,我会在大厅等您。”
王医生有些奇怪,可是电话中也不好去问,只有答道:“好的。”
王医生开车到了四季酒店,远远看见卫嘉辰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等候,待他被带到房间,这才明白原来这位“亲人”就是当日为卫夫人捐血的那个女孩子。他回想起那日发生的事情,心中即刻明了她在卫嘉辰心中的份量,立刻为她检测了温度和心跳,不想竟是高烧三十九度半,王医生走到客厅说道:“林小姐要立刻送去医院输液才好。”
卫嘉辰没有料到这样严重,却是想也不想,立刻说道:“那好的,我这就送她去,还请您提前给医院打声招呼。”
王医生回答道:“我的车子就在下面,我们一同去吧。”
“也好。”卫嘉辰说完,便去卧房抱了依依,王医生鞍前马后的在一边帮忙,很是热心。
到了医院安定下来,已经接近晚上十点钟,王医生见卫嘉辰一直陪伴左右,便好意说道:“卫先生不要担心,输了液温度便会降下来,我已经招呼护士多加看护,您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明日再来。”
卫嘉辰此时是一步也不想离开,想到她生病都是因自己而起,更是心有愧疚,便回答道:“不用了,我想在这里陪她。”
王医生见状,只有点点头,走了出去。
依依到了次日午后才醒来,挣开眼睛看到卫嘉辰站在窗边,看着远处似是想着心事,便喊了他一声:“嘉辰。”
他回过精神走去床边,握了她的手道:“你感觉如何?”又随手按了呼叫灯。
依依见自己躺在病床上,便问道:“我怎么了?”
卫嘉辰答道:“你昨夜发了高烧,一直昏迷不醒。”
话毕,护士拿着电子温度计走了进来,说道:“林小姐,你需要测一□温。”
卫嘉辰便站起身,待体温测好,护士一看,笑着说道:“三十七度,温度已经降下来了,等这一袋液输完就可以出院了。”说完,又转头对卫嘉辰说道:“王医生开了些药给林小姐,我现在去药房拿,等一下你们走前,记得跟我要。”
卫嘉辰说了一句“多谢”,便拿出电话,吩咐他的司机去酒店取了车子来接他们。
到了下午三点左右,依依被卫嘉辰抱着出了医院,她看到他的眼睛充血,便料想他一定整夜未睡,很是心疼。到了酒店,依依被他放在床上,便催促他道:“你快去冲凉,然后我们叫些东西来吃。” 卫嘉辰这才去了洗手间淋浴。
依依昏迷了那么久,现在烧退了下来,精神好了很多。待他们在房间吃过晚饭,两个人就默默面对面躺在一起。
依依想到她现在既然决定回来易源,就应该早一点回纽西兰把工作辞掉,便开口说道:“我下周要回纽西兰去辞职。”
卫嘉辰哼了一声,便说:“难怪沈江星找不到人,原来竟是给你跑去那个小地方!你打电话一样可以辞职,还需要回去吗?”
依依丝毫没有商量余地的回答道:“我做事喜欢有始有终,我的同事和朋友,我总要当面和他们告别才行。”
卫嘉辰没有想到依依的语气如此坚定,以往他不同意的事情,她不是忙着解释就是软声细语的劝说,现在见她刚硬的一面,便有些不知如何去应对。
依依见他并不作声,便软下声音说道:“我事情处理完便回来,最久也不过一个周,你一年的光阴都等了,再捱一个周不行吗?难道你还怕我反悔跑了不成?”
卫嘉辰讥讽的笑了笑,心想:我就是怕你反悔逃跑,以前是雏鸟的时候我都关不住,现在翅膀硬了,我哪里还是对手?
依依见他那个表情,很是懊恼,自己毒誓都发了,可他还是不肯相信自己,她想了想,便说:“你既然怕我逃了,那就一起去吧。”
卫嘉辰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仔细一想,觉得真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建议,便立刻答道:“好。”
依依早也料到他会说“好”,便握紧拳头打了他的臂膀一下,这一拳打得卫嘉辰顿时精神愉悦,心情舒爽。
2007年
依依做事也不拖拉,周六很早起来便自己用剪刀修剪了头发,又下去订了airnz 周日直飞auckland机票。她想赶在下周一去公司辞职,而且自己还要同lauresa告别,余下的时间就当作同他渡假好了,这样她便在grand hotel预订了一个周的套房。
卫嘉辰醒来竟是不见依依,心中有些紧张,却在这时听见门声,只见她原本齐腰的头发剪到过肩,很是英姿飒爽。
他懒懒的问道:“你起得这样早跑去了哪里?”
依依一脸奇怪的说道:“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七层的商务室订了机票和酒店啊?”
卫嘉辰刚刚醒来,头脑还有些混沌,想了一下,突然笑起来。
依依站在卧房门口问道:“你笑什么?”但听他道:“你怎么把沈江星的工作抢了去?”
依依撇撇嘴:“我们自己的事情,哪有次次麻烦沈先生的道理?”说完,便转身走去客厅。
依依听见淋浴的声音,一会儿便见他精神充沛的走出来,穿了一条米色长裤,上身单穿一件单薄的深蓝色毛衫。
卫嘉辰见依依早也泡了咖啡,便坐去她身边,顺手倒来喝,又问她道:“你订了些什么说来与我听听?”
依依皱着眉头说道:“你的习惯我自然是知道的,有什么好说?”说完,又问道:“你之前去过纽西兰吗?”
卫嘉辰点点头,说道:“只去过一次,同我的训马师一起去买马。”
依依心中暗想:这个世界还有你不去的地方吗?看来我逃到哪里也没有用。想到这里,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卫嘉辰听她这口气叹得真是无缘无故,也懒得去问,又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拿了我的信用卡去订吗?”
依依说道:“当然不是,我可没有随便乱翻别人东西的习惯。用了沈先生给我的commonwealth bank的卡,你放了那么多钱进去,这三四年利滚利,只是利息就够用了。”
被她这样一提起,卫嘉辰又想到她出国的这几年,没有用过他的一分钱,心中很是不舒服,便说道:“你也说我们混得好像两公婆一样,丈夫赚了家用,太太不去使,没有这样的道理。”
依依听他又在说这件事,无奈至极,实在不想就此讨论下去,便忽得站了起来,表情冷清,缓缓说道:“我嫁了你是为了你的钱吗?”说完,便“哼”了一声,嘴角含笑的斜了他一眼,把手中的绢帕丢去他的脸上,转身慢慢向卧房走去。
卫嘉辰这边被她搞得愣了片刻,却在下一秒看到一抹白色带着她的清香在眼前飘过,又见她背了自己走去卧房,那腰身和屁股裹在紧身衣裙里,看得他血脉贲张,他笑了一声,心想到:她这是病好了!站起来便跟了进去。
这世上女人勾引男人的手段千种百样,卫嘉辰就是偏好这一种,出其不意的,欲拒还迎的,点到为止的,愿者上钩的,也总是屡试不爽的将他连人带心收到她的床上去。
待他们到了 auckland,坐了计程车去到grand,已经是纽西兰时间周日晚上十一点左右。第二日,依依七点便起来,她手脚放轻,深怕吵醒卫嘉辰,走时只留了字条:“我中午之前会回来,依依。”
deloitte 的办公楼距离酒店不过十分钟的路程,john见到依依很是奇怪,便问道:“你不是休了两个周的假期吗?”
依依答道:“我家里有些私事要处理,本以为两个周就够用的,可是现在看来我要在中国待比较长久才行,所以,我不得不回来辞职。”
john听到,立刻皱着眉头说道:“你什么时候要回去呢?我这里真的很忙,没有助手很是麻烦,你的辞职这样突然,我们现在去打广告招人,也来不及了,因为招到的新人还要学习一段时间才能熟悉这份工作,效率一定差。”
依依听了很过意不去,她本身是一个很尽职的人,她做事情永远都是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把它做好。于是,她说道:“我可以继续上班,不过也请你尽快打广告招人,如果有合适的人选,我就留多一段时间教他我手上的事情,不过,我最多只能做两个周,两个周之后我一定要返回中国的。”
john听了很是高兴,觉得依依是通情达理的,立刻谢了她,又打了内线电话给人事部,叫他们登广告招assistant accoutants。
依依从john的办公室出来便坐去自己的座位上忙碌起来,她集中精神工作,听见lunch room微波炉的声音,这才慌忙抬头看表,竟是12:30分了,依依忙对同事说了一声:“我出去吃中饭。”
依依出了大楼便急急回到酒店,进了房间,见卫嘉辰开了电视在看马赛。
卫嘉辰一见她回来了,便按了静音,站起来问道:“事情都办好了?”却未想依依愁眉苦脸的说道:“我已经说了辞职的事情,可是公司现在缺少人手,所以我答应做多两个周,不过,他们已经在登广告招人了。”
卫嘉辰听了,很不高兴, 便脸色难看的坐了下来。
依依忙坐去他身边解释:“你不要生气,如果明日沈先生突然辞职,你也会认为他很没有责任感,总也要提前打个招呼才对。我就做这两个周,如果你觉得闷,就先行回去好了。”
卫嘉辰觉得她的话也有些道理,又想到此时正是春节,自己一个人回去有什么意思,便决定留下来,可他怎么能错过这样一个可以让她感恩戴德的好机会,于是,他依然面容严肃的说道:“新春佳节,谁的妻子不是留在家中陪伴丈夫?这两个周我只影单行的渡过,你要怎样去补偿?”
依依心中略有歉意,便说道:“那你不要走,你回去中国到处都是张灯结彩,你一个人自然是孤单的,可是这里哪有过节的气氛,就算你白天一个人也不会太难捱,何况我下了班就可以和你在一起,晚上你想去哪里,要做什么我都随你。”
卫嘉辰心中得意,又装出正在考虑的样子自言自语道:“要做什么都随我的话 … … ”
依依见自己认真的话语又被他曲解,便站起来说道:“你慢慢想吧,我去上班了。”说罢,便走向门口。
卫嘉辰忙问道:“几点钟回来?”
依依回过头,装模作样恭敬的答道:“我五点整准时回来,请问董事长,我可以走了吗?”
依依怕自己太专心做过时间,还特意用手机上了四点五十分的闹铃,她的同事见她今天非常准时的下班,都很奇怪,因为依依从来上班都是最后一个才走。有人便开她的玩笑问道:“monica,why are you in such a hurry got a date tonight?”
依依一本正经的说道:“i might get one from the fruit shop on my way home. ”说完,便留了他们在那里大笑,走出了办公室。
她路过tab想要顺便买了racing paper给他,可是到处也寻不见the friday flash,店长说道:“那个杂志去年底便没有再出了。”
依依只好买了另外两种turf digest 和best bets。 她急急赶回酒店,走过大厅却听见有人喊道:“依依。”
依依回过头,见他坐在大厅酒吧的沙发上,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