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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紧我的手 佚名 4856 字 4个月前

内容简介

一片森林,孕育了一个爱情故事。温柔貌美的宋翠涵――马来西亚巨富之女,不顾一切的爱上了来大马谈生意的何品刚。为了品刚,翠涵抛父弃母,并且在与品刚出逃的过程中,害死了敬爱的兄长。品刚与翠涵飘洋过海地来到美国。遂发现落入了品刚叔父的圈套之中……痛苦挣扎之后,翠涵尽心尽力地协助丈夫艰苦创业,白手兴家。功成利就的品刚,在翠涵生产之夜,却投入了另一个女人的怀抱……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难道当初的一切,都是美丽的错?翠涵愤怒了……

当吉隆坡上飞机到彭享州,何品刚就直接驱车到伯父何子深指派的森林区。

何品刚十分疲倦。

昨晚为了决定这片森林,与伯父何子深研究到深夜。

一早睁开两只惺忪的眼,又赶来彭享州。

彭享州是马来西亚的木材盛产地。

这块使木材商致富的地方,何品刚对它是既乏味,又贪婪。

乏味的是:彭享州对他来讲,永远只是为别人奔波的空间。

贪婪的是:其实他们奔波,是替自己忙碌。

“很可为,何先生,行动要快,这块森林我保证一本万利。”

森林鉴定专家挥着手上的藤条,脸上充满自信,领着何品刚走入森林。

何品刚没作回答。

森林里时而有蛇出现,手上有根藤条是必要的 。

何品刚无意识地拿藤鞭敲打着高大参天的树木。

“回酒店吧,我很疲倦。”

何品刚对随从一块来的人,使唤着。

走出森林,何品刚险些整个人被撞翻。

一匹漆黑发亮的马,飞驰着冲过何品刚,上面坐了个人,何品刚还来不及看清初是男的还是女的,人跟马已经遥遥无踪了。

皱了皱眉,何品刚摔掉手上的藤鞭。

“现在离开吗?”

司机打开车门问。

何品刚掏出手帕,擦了擦有些脏的手,回头对随从交代。

“宋振福你约他晚上见。”

车子慢慢远离森林区了。

突然,那匹漆黑的马,不晓得什么时候,仿佛自空而降,并排在何品刚的车外。

马上坐的是一位女孩。

健康的浅麦色皮肤,阳光般,明亮而开朗的笑靥。

女孩侧着脸,手上的马鞭,示意何品刚开窗。

何品刚只想快些回到酒店,他实在累极了。现在,纵使天上掉下一个仙女,他也没兴致。

女孩的骑术很好。

她像个顽童,毫不放松,好像不作弄到疲倦的何品刚,她不快乐。

何品刚把窗摇开了。

“我的马吓住你了吗?”

女孩拉大嗓门,笑呵呵地问。

何品刚不耐烦地大声回答。

“我被骑在马上的人吓住了!”

摇上窗子,何品刚命令司机,躲避恶魔般地加速往前开。

黑马朝另一头奔驰了。

何品刚像摔掉一件累赘物,点了根烟。

休息了几个钟头,何品刚精神恢复了。

容光焕发的何品刚,是个几乎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男孩。

他有高大,挺拔的身架。

他有两道浓而黑的眉,他的眼睛,炯炯透光,智慧、机伶,还带些狡猾。

当然,不是任何人,不是随时随地,你都能猜捕到他眼睛里的狡猾。

那份狡猾,何品刚潜藏得很好。

他不轻易利用他的狡猾。

他是个大智的人。

狡猾是他最强的武器,大智的人,决不随便就使用武器的。

安排何品刚与宋振福见面是七点共进晚餐。

何品刚是典型的上流社会代表。

他注重礼仪,他注重言谈,他当然更注重他的服饰、穿着。

马来西亚是个随时有阳光的热带气候。

但,何品刚总是一身十分考究的西装。

什么颜色的西装,就搭配什么颜色的领带、衬衫、袖扣、皮鞋。甚至,没有人六一的袜子,他也是经过挑选的。

总而言之,何品刚的一言一行,何品刚的外貌,是个很出色的绅士。

虽然,他只不过二十七岁。

何品刚在约定的餐馆坐了十分钟。

他有点不耐烦,他讨厌时间观念不强的人。不过,在商场的交易上,他永远不会把自己的情绪挂在脸上。

何子深——何品刚的伯父,最欣赏侄儿的,也就是这一点。

就因为这一点,何子深把许多重大的业务责任,安心地交给何品刚处理。

“何品刚,何先生吗?”

浅麦色色肌肤、开朗的笑靥。

何品刚两道浓眉皱了皱,疑惑地:这个骑马的女孩,她怎么像个鬼魅?

“你认识我?”

女孩自己拉了椅子。

“你不认识我?”

女孩笑着,摆了摆一头又长又黑的头发。手一招,喊服务生。

“我饿极了,给我一客牛排,五分熟,愈快愈好。”

何品刚不高兴的表情挂出来了。

“小姐,我在等人,如果你饿了,麻烦你换个位子。”

“我的脸,叫人看了讨厌吗?”

女孩还是笑盈盈的。

“我的眼睛很美,我的鼻子弧度很好,我的唇形据说很性感。”

女孩又撩了撩她的头发。

“我的头发又亮,又滑,摸起来,相当柔软,那是每两天就用最名牌的头发油保护的效果。”

牛排来了,女孩暂停对自己外型的介绍。

何品刚看到女孩拿起刀叉,急而愤怒地阻止。

“请你移桌子,你不能在这用餐。”

女孩悠闲地洒着胡椒,耸了耸肩。

“真奇怪,居然有人不喜欢我,我一直以为自己很迷人的。”

何品刚一边留意餐馆大门,一边声色严厉的。

“小姐,你这种西方女孩的性格,最好到此为止。我是来接洽木材生意,不是来捡廉价的色情生意。如果你对招惹男人有癖好,我不是对象。”

女孩不生气,她吃了不滚烫的牛排,细嚼慢咽。

“我招惹过你吗?”

“你在我的森林区骑马撞我,你跟踪我的车子。现在,你又大言不惭地坐到我对面吃牛排。”

何品刚一点客气都没有了。

“可以,你不换桌,我换。你如果付不出牛排钱,我付。只请你不要像鬼一样再出现第三次!”

何品刚站了起来,女孩的一句话,何品刚愣了。

“我在我家的森林区骑马,是不是法所不容?”

何品刚立直的腿顿住了。

女孩还是慢条斯理地吃着牛排。

“我的马,是不是可以在我家的道路上跑?”

女孩摇晃着刀叉,得意地眨着好清澈的一双眼。

“宋振福今晚很忙,宋振福的儿子宋建南也没时间,唯一有空的就是他的女儿宋翠涵。”

骑马的女孩,一个被何品刚视为鬼魅的女孩——宋翠涵,宋振福的女儿。

何品刚吃力地坐回他的位子。

何品刚半天、半天研究地望着宋翠涵。

宋翠涵喝了口饭后甜酒,流泻在她脸颊边的长发,使她的美,产生一种女神般神秘的骄傲。

“何先生,以后,在生意还没交易成之前,最好不要那么有把握地说:我的森林区。有点可笑,你知道吗?”

何品刚一寸寸地将胸口靠近桌面,他要仔细地看这个女孩。

宋振福的女儿?

天,搞什么鬼?这个人竟是宋振福的女儿?

宋翠涵轻巧地拿起桌边的手袋,手袋朝何品刚的脸晃了晃。

“我的脸,需要这么聚精会神地看吗?”

这回,站起来的是宋翠涵了。

“那片森林,目前有六个像你这样的人等着购买。也许你不稀罕,不过,我还是告诉你一声,你的机会只是六分之一,懂吗?”

宋翠涵的笑容又展现了,开朗、充满了青春的朝气。

“帐我付了,因为我不是来售卖廉价色情的。”

这是何品刚负责何子深事业以来第一次的惨败。

回到酒店,何品刚不停地抽烟。

一片森林,只是购买一片森林,竟然如此惨败?

六分之一?这片鬼森林,有六个人在抢?

何品刚拨电话回吉隆坡。

烟灰缸聚满了烟头。

——六个人在抢,木质很好,买下它来,听清楚了吗?

吉隆坡的何子深,坚定地由听筒传过命令。

——品刚,一定要签到约。我这边有消息,目前,再没有比那更好的森林了。多留几天,办成这件事,不许失败了回来。

通完了何子深的电话,何品刚遽然间像一个战场的败将。

不许失败了回来?这片森林的价值,真的如此令木材商垂涎吗?

闭上眼睛,何品刚的担忧加重了。

那个宋翠涵,会变成这笔交易的障碍吗?

宋家在彭享州的华人社会,可以说是首富,提起宋振福,没有人不晓得。

宋翠涵是宋振福几个孩子中唯一的女儿。

这个女儿真是得天独厚。

富裕的环境、美丽的外型、灵巧的口齿,从她生下来的第一天,她就注定了被娇宠。

宋家的庭院,大得可以走上个把小时。

宋翠涵那匹黑的发亮的马,在庭院里,一点也没有拘束。

“交给我办,相信我的能力,怎么样?爸爸。”

宋翠涵把一撮新鲜的嫩草,一节节地让她的马嚼。

宋振福当女儿在开玩笑,他的小八字胡,随着嘴角的雪茄,有音律地一动一动。

“建南去好了,你明天不是要到吉隆坡看赛马马?”

宋翠涵把草一扔,双手摊了摊。

“不看了,我要谈生意。”

宋振福笑得八字胡抖的更厉害。

“这不是好玩的亊哦。”

“好玩。”

宋翠涵眼珠子翻呀翻的,任何人都能看穿,她在要一个计划。

“非常好玩。”

宋振福搂着女儿的肩,亲昵地拍拍女儿的脸。

“玩笑开到这了!你呀,还是去看你的赛马。六个生意人,那是你能应付的?昨天不过叫你应付一个,你就吃了顿牛排,两手空空的回来。”

宋翠涵突然翻过身,钩住父亲的脖子。

“你弄错了,爸爸,不是六个。这片森林,我只打算跟其中一个人交易。”

宋振福摇着头笑。

“还说交给你,什么叫竞争你懂不懂?只跟一个人谈,价钱就抬不高了。别闹了,翠涵,男孩子到底是男孩子,建南的商业头脑,你一辈子都学不来。”

“你又弄错了,爸爸!”

宋翠涵叫喊地撒娇。

“我跟这个人交易的不是生意!”

宋振福对大吼小叫的女儿,真是不明白极了。

他把熄了的雪茄扔掉,怪异地看着女儿坚持的脸。

“交易的不是生意?翠涵,这句话是什么逻辑?老爸爸听不懂咧。”

“我没有要你懂呀。”

宋翠涵用劲地踢了地上一块小石子,踢得好远、好远。

“我要的是你说:好吧,翠涵,这片森林,交给你去处理了。”

这是个任何事情、任何要求都拗不过的女儿。宋振福开始相信女儿在认真了,只要女儿认真的事,宋振福知道,他是没办法拒绝的。

“我可以知道,你要交易的是哪一个?这点,爸爸能不能问?”

宋翠涵笑了。

“何子深的代表,何品刚。”

拧拧女儿的脸颊,宋振福低声地问。

“听说是个能干的年轻男孩?”

宋翠涵也去拧拧父亲的脸颊,低声地回答。

“不但年轻,而且英俊潇洒。”

宋振福笑得像个小顽童。

“我女儿看上他了?”

宋翠涵轻轻摸宋振福涂满了发蜡,一丝不乱,但稀疏的头。

“爸爸。”

“怎么样?”

“我呀,我真想用我这两只漂亮的手,把你的头发弄乱,然后再亲它好几下,可惜你满头都是发蜡。”

宋翠涵跳上马背,双腿一夹,马听话地跑了。

一会儿,宋翠涵又转了回来,转到宋振福面前。

“爸爸,我忘了讲一句话。”

宋振福满意地望着这个出落标致的女儿。

“我的女儿话真多,又有什么要求了?”

宋翠涵俯下身,招手叫父亲。

“附耳过来。”

宋振福走到马边,让女儿在自己的耳旁说话。

“你听好。”

宋翠涵像传达一件秘密似的,好小声,好小声。

“那个何品刚,有一头又黑、又浓、又漂亮的头发,不涂发蜡似的。”

宋振福都来不及笑,女儿跟马已经冲得好远了。

怎能不疼爱?怎能不事事顺着?

任何父亲都会不惜一切,放纵这么可爱的女儿,去开心、去高兴。

“站在我家的森林区,还愉快吗?“

宋翠涵故意强调“我家”这两个字,咬的又清脆、又响彻。

何品刚不看那张美丽的脸,对着青苍的森林、

“我不是来欣赏你家的森林,我是来购买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