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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紧我的手 佚名 5000 字 3个月前

“这句吗?”

“我要你说。”

撩开宋翠涵幽黑的长发,何品刚慢慢俯到宋翠涵耳边,搂着宋翠涵滑嫩的肩,低声地。

“小女人,我爱上了小女人,一个本来非常讨厌的、希望她永远不要再出现的小女人,一个本来讨厌的像躲避瘟疫般的小女人。现在,她是个天使,活进了我的心里,顽皮地点了一把火,烧得我全身发烫。”

宋翠涵勾着何品刚,眼睛又明、又亮,她笑得好腻、好甜,贪婪地吻着何品刚的脸。

“好美,你好像在念诗,再说一遍,我还要听,告诉我,这是你从什么人的三流散文里偷来的情话?”

“何品刚临时写的。”

何品刚拧拧宋翠涵儿童似的笑容。

“现在,背不出来了。”

“我要听,你可以,我要再听。”

宋翠涵真像个孩子,她呵呵地笑,两只手搔着何品刚的头发,把何品刚的头发搔乱了,乱的像一窝草。

快乐很容易忘记时光的。

恋爱如果突然来临,那么,岂容岁月存在?

何品刚忘了他是何子深的代表,忘了他见宋翠涵的目的。

宋翠涵整个人像丢进了蜜汁,她那张生来就微笑的唇,甜腻地令人忍不住去吻、去吮。

驾着车离开了国家公园,一路,宋翠涵的笑声,像吊在窗口的风铃,响个不停。

“你爱过几个女孩?”

“忘记了。”

“哗!你是色情狂,你爱过那么多人!”

何品刚简直不能开车,宋翠涵不是吻他,就是搔他的头发,不是勾他的脖子,就是捉他下巴。

宋翠涵爱何品刚,完全像个过生日的孩子,兴奋、开心、新奇、刺激。

“你很爱我了吗?”

“很爱。”

“是不是我追你的?”

“好像是。”

宋翠涵又笑得全身乱动,只要宋翠涵一笑,何品刚就无法好好开车了。

“小女人,乖一点,我的车都要飞出跑道了。”

“那你说是你追我的,说第一眼看到我就爱上了我,说我又漂亮,又迷人,快点、快点嘛。”

何品刚要躲着宋翠涵那双永不罢休的手,又要顾后面的车,偏偏,宋翠涵是可爱的,是不可抗拒的。他喜欢宋翠涵的捣蛋,喜欢宋翠涵的顽皮。

“好好好,是我追你的,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疯狂地爱上了你这个小女人,你又漂亮、又迷人,是天上掉下来的天使,我差点被压死,好在这个天使不算胖,怎么样,可以了吗?”

宋翠涵笑得犹如浪涛。

她的快乐是从心底走出来的,走在她的眼里,走在她的鼻尖,走在她焕光的两颊,走在她一双不停调弄何品刚的漂亮的手掌。

回到彭享州。

宋翠涵依然陶醉于她美丽的爱情中。

但,何品刚的爱情跌坏了。

被何子深无数责备的电话打醒了。

“何老板发很大的脾气,从你离开,他打了六次电话来,每一个电话都气急败坏。”

跟着一块来的随从才说完,电话就响了。

宋翠涵没有回家,她跟着何品刚到他住的酒店,她依恋地忘了她有一个家,那里有父母、兄弟。

何品刚没接电话,他扳着宋翠涵的双肩。

“你先回家,我再跟你联络。”

宋翠涵摇摇头,一屁股就坐在床上,指指电话。

“才不让你赶我走,你接电话。”

宋翠涵像小孩一样地伸伸舌头。

“快呀!一定又是挨骂的电话。”

自尊心?

什么叫自尊心?

一定又是挨骂的电话。

铃声不断,何品刚看看电话,看看宋翠涵。

他的自尊心被何子深拿走了。

武装的另一份自尊心被宋翠涵不带恶意地打开了,何品刚现在是一具机械。

他麻木地拿起电话,才喂了一声,一串冗长的咆哮,震耳地回荡过来。

——我可不是叫你到彭享州旅行的,你在搞什么?混账!你晓得我重视这件事,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人不在,电话也没来一个,我是怎么交代的?

何品刚脸色灰白,他一句话都没有,他的胸口要爆裂了。

宋翠涵,就因为有宋翠涵在。

如果不接这个电话,宋翠涵不在场,何品刚可以继续他的角色,在赞美与责备中,活在何子深的阴影里。

但,宋翠涵,他一夜之间爱上的宋翠涵。她投过来的同情、疼爱的目光,使何品刚的男性基本自尊崩溃了。

何品刚摔了何子深的电话,随从塄呆了。

何品刚自己也傻了。

摔何子深的电话?自己居然摔何子深的电话?

何品刚看到宋翠涵,走到自己面前,把摔了的电话搁好,她轻轻地拉起何品刚的手。

她那么温柔,那么温柔,她不再像个顽皮的孩子。

她回头对何品刚的随从,礼貌地。

“可以请你回你的房间吗?我是宋振福的女儿宋翠涵,我要跟何先生谈签约的事。”

“好,好,是的,是的。”

什么话都不敢多说,随从倒着步,一步一点头的出去了。

宋翠涵蹲跪在何品刚的脚前,她的脸,一下子变得成熟又解事。

“摔那个电话,因为我在,是吧?”

何品刚的羞辱,被宋翠涵的态度扫掉了一大半。

宋翠涵继续说。

“把电话的内容告诉我,好吗?“

何品刚像个病人,宋翠涵像个医生,何品刚诚实地告白,没有隐瞒地。

“他说不是叫我到这儿旅行的,中间还加了句混账,现在,你完全清楚我的痛苦了,是不?一份没有尊严的工作,我并不是无病呻吟。”

宋翠涵吻着何品刚的膝盖。

“我了解。”

何品刚闭着眼,深吸了口气。

“小女人,把你父亲的条件开出来。”

宋翠涵很严肃,第一次,很严肃地望着何品刚。

“卖这片森林,何子深的支票,你有没有权力使用?”

“他一直给我这个权力。”

“好,现在,你跟我去律师那儿,我们签约。”

何品刚楞望着宋翠涵。

“——不跟你父亲见面?”

“你忘了这件事我全权处理的?”

何品刚整个人傻了。

他惊惑地看着宋翠涵。

合约上买主的名字,宋翠涵要何品刚填他自己。

宋翠涵把笔交给何品刚。

“填上你的名字,这是我唯一的条件,否则,这片森林我不卖。”

“你——?”

宋翠涵把笔放下,深凝地盯着何品刚。

“我一直没有忘记你不快乐的原因,我一直没有忘记你有野心,我也一直没有忘记你在黑暗中哭泣。”

宋翠涵坐的那么坚挺,她的神情那么坚决。

“你不是跑腿的,你是能干、聪明的男人。也许,这样的作法不厚道,但,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为你自己工作的好机会,一个为你自己工作的开始。

宋翠涵不晓得自己哪来那么多说服的词汇,那么多商业性的侵蚀头脑。

“无商不奸,你懂的,对不对?你要做木材巨商,你忘了?”

宋翠涵把笔放进何品刚的掌心,鼓励地握着何品刚的手。

“听我的话,签上你的名字,这笔钱,并不是要吞没的,我要你发展你的能干与聪明,在很短的时间之内还何子深。”

何品刚不是不动心。

他多少次有过念头。

他好久以来,就痛恨做为一个何子深挥叫的代表。

他要独立。

他要做自己。

这是他隐藏的愿望。

但是,这个愿望来得那么突然,中间还夹个他刚刚爱上的女孩——宋翠涵。

何品刚犹豫,他想签下去,但,他脑子轰乱。

“要还他的,你知道吗?这只是未经同意的贷款,我要你签,品刚。”

品刚?

多亲热、熟悉的叫法。

何品刚抬起头,痴痴地看着宋翠涵。

“你叫我什么?”

“快签。”

“你叫我什么?”

宋翠涵一笑。

“我只不过把你的姓去掉。没叫错吧?”

何品刚签了。

在宋翠涵一朵笑容中,他签了。

走出律师楼,那一刹间变得成熟、能干的宋翠涵,又在一刹间变回她童稚的单纯。

她伸出她的手。那是一双泌满了汗水的手。

“品刚,——握紧我的手。”

何品刚摸到了一手的汗,他吓坏了。

“你整个掌心出汗?你病了?”

宋翠涵晶莹的眸子,没有成熟,没有能干,她像个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的孩子。

“我的生活,除了骑马,就是看赛马。”

宋翠涵的手,让何品刚紧紧握着。

“这是我生平做的第一件事。”

宋翠涵轻轻抽回手。那双手,钩在何品刚的脖子,她流露一份好浓的少女情怀,认真,热情。

“我爱你——很爱很爱。”宋翠涵提了只小旅行箱、一条牛仔裤、一顶鸭舌帽,又帅又漂亮,像只小鸟,匆忙地在宋振福跟母亲的脸上,飞快地、草率一吻。

“我去吉隆坡赌马,一个礼拜才回来,再见!”

“疯丫头,去一个礼拜做什么?”

母亲不放心地叫,宋翠涵才不管,大声地笑,一边往大门跑了。

“再骂我疯丫头,我就一个月才回来哦!”

宋翠涵是去吉隆坡。

她跟何品刚一起去吉隆坡。

恋爱中的女孩,一分钟也不愿意离开她需要的那个男孩。

何品刚拥着宋翠涵。

飞机上,何品刚谈着他的展望,谈他如何开发那片森林,如何直接与国外市场洽商。

当然,他也谈到他的爱情,他要宋翠涵,当他独立站起来的时候,他需要一个家,一个妻子。

他们快乐极了。

充满了希望与光明。

吉隆坡到了,他们的话,还喋喋不休。

他们要共同谈的事情太多了。

何品刚住在一栋相当考究的独立洋楼。

有修剪整齐的花园,有清彻、干净的游泳池,有好大的车房。

客厅的装潢,非常气派、宽敞。

女佣接过何品刚与宋翠涵的行李,何品刚交代着:

“把客房整理一下,这位宋小姐,她要在这儿住一个礼拜。”

女佣上楼了。

宋翠涵鸭舌帽一摘,一头长发流泻下来,她四周环顾了一圈。

“这是你的房子?”

“很气派,是吗?”

何品刚调了一杯饮料给宋翠涵。

“何子深送我的,包括佣人、司机,都是他替我请得,从大门进来,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何子深的。”

宋翠涵喝了口饮料,抱住何品刚的腰。

“你以后会住自己的房子,而且有自己的司机、佣人,然后,就找我来当女主人。”

何品刚由后面将宋翠涵抱过来。

“等着,小女人,一个礼拜之内,我会找到最好的木材承包商。目前,我有两个最好的市场,日本和西德,他们的需要量很大,我的关系与信用一直是他们信赖的。”

何品刚狠狠地吻了宋翠涵的鼻尖。

“马上我就给他们发电报,只要是我的名字,交易没有不成功的。小女人,等着做我的太太。”

宋翠涵疯狂地搂着何品刚,又叫又笑,仿佛幸福已经掉在她的掌心了。

“不能等太久,我要你很快、很快地把我娶走,我是很多人追着抢的的美女哦!”

何品刚抱起宋翠涵转,宋翠涵的笑声,穿扬在整间客厅里,那头漂亮的长发,在一圈一圈的旋转中,形成极柔美的一道弧度,像一匹乌亮的缎子,发着光。

何品刚回吉隆坡,何子深当然知道。

何品刚不自动联络,何子深不动声色地来了。

心虚的何品刚,胸口有些不平稳。

倒是何子深,若无其事。

发胖,有肚子,嚼着雪茄,戴着金丝的眼镜,何子深的外貌十分平凡,典型的富商巨贾。他很慈蔼地看看宋翠涵。

“品刚,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宋翠涵自己回答了。

“我姓宋,宋翠涵。”

何子深仍然慈蔼。

“哦,宋振福,宋先生的千金。”

矗立一边的何品刚,找个机会对宋翠涵暗示。

“翠涵,今天是礼拜天,你不是要去赌马吗?时间差不多了,你该走了,我跟伯父有点事聊。”

宋翠涵看看何子深,十分不放心地。

“——我不去,好吗?”

何品刚对何子深打了个招呼。

“伯父,你坐一下,我送翠涵到门口。”

一出客厅,宋翠涵就哀求地小声说。

“让我留下来,好不好?这件事是我们共同做的,应该我们共同解决。”

“不好,翠涵。”

何品刚拉着宋翠涵到大门口。

“谈完了,我到马场的餐厅等你。”

“品刚,你真的不要我留——”

何品刚拧拧宋翠涵的脸颊。

“用你的眼光和经验,赌一匹好马,我要你赢,知道吗?给我带来等下谈判的好运。”

宋翠涵点头了,她握了握何品刚的手。

“我跟着我父亲见过很多生意人,品刚,留意一点,你这位伯父,长得一脸精明、阴险相,拿出你的聪明跟能干,别让他打垮你。”

何品刚真的爱极了宋翠涵,如此深情,如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