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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天使一个转角 佚名 5036 字 3个月前

可以给她幸福给她快乐的精灵。

她的目光总是停留在幻境里面,神情总是静谧如夜.她时常嗫嚅地问妈妈:“你真的是我的亲妈妈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妈妈的脸顿时僵住了,愣了好半天,才把我扯进怀里,抱得紧紧的,严严的,哭起来。

小谊再次落泪了。

在妈妈温暖的环抱里,她终于寻到了真正的亲情,她把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好想就这样安静地躲在妈妈怀里睡觉,最好这一刻可以成为永恒,不要再醒来,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妈妈呀。

时间一天一天地流逝着。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小谊会突然被噩梦惊醒,小手摸索着额头上的伤疤,成为永恒的,似乎是这道疤。

随着时光的流逝,这道伤疤虽然淡了些,但却永远留在了她的额头上。

第八章 初恋的季节

多年后的夏天,叶小谊已经步入了中学,那个曾经柔弱的身姿,也变得妖娆起来。

在这个浪漫的季节,小谊的初恋时代慢慢向她靠近,她开始寂静地喜欢上了一个人,朦胧中,带着无数的喜悦。

她相信这种美妙的感觉,对于绝大多数女生来说,都是温馨而又惬意的吧?

他叫做北哲羽,和小谊在同一个班级,他的成绩优异地让所有人都惊叹,而小谊却不服气,她可是这个班级的班长,怎么能忍受别人超过自己呢?

而优雅绅士的北哲羽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抢了小谊的风头,小谊很懊恼,在属于她的世界里,还没有谁能够强过自己。

正在小谊充满不安的那段日子里,老师把她和北哲羽安排成了同桌,老师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优等生之间要互相帮助,互相学习。

小谊总是沉默着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想着很多美好的事情。

北哲羽就坐在她的左边,他一直在那里微笑着看着她发呆。

小谊在不经意间开始察觉到他的眼神,富有光泽的瞳孔里,印出的点点星芒,居然有她的影子,他一直在笑,目光清澈而深邃,就像流动着的,深不可测的泉眼。

北哲羽脸上总有淡淡的微笑,几乎从未发过脾气。

他也很乐于助人,同学们找他问题的时候,他总是会耐心地为他们一一解答。

他看过很多很多的书,作文写得很好,在班上,他的作文永远都是第一名。

小谊看着他那双透明清澈的眼睛,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他的目光已经在不经意间把她刺穿了。

小谊时常会朝他发脾气,他却总是微笑着接受;小谊甚至用柔弱的拳头去打他,他并不还手,只是静静地在那里看着她,微笑;小谊病了,他会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温柔地安慰着她

渐渐的……

小谊的坏脾气完全没有了,她开始错愕地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少年。

不久,小谊收到了他的第一封情书。

在略有薄雾萦绕的晨曦之中,在树木青葱的校园林荫道,两个少男少女,终于紧握住彼此的手。

“叶小谊,我们交往吧。”北哲羽温柔的话语,在蔚蓝色的天空旋转着,回响着,久久不曾散去。

小谊终于微笑着点头。

这样的季节,他们彼此依赖着,每时每刻,都思念着彼此。

幸福延续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有一次为了给外校的白血病女高中生捐款,小谊作为学校的学生代表向记者们发表了讲话。

面对着记者们的欣赏眼光,面对华丽的聚光灯,面对着镜头.想起上台前北哲羽对她的鼓励,想起人活着是多么的美好,而这个陌生女孩却要承受病痛的折磨,她用温柔却不失沉稳的声音,表达了她及全校师生对这个女孩的关注和支持……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小谊向大家深深的鞠了个躬,走下台去。

“叶小谊真会装啊!演得真好啊!”一个女生的低吼声在她耳边响起。

小谊看了她一眼,沉默起来。

“安雅希!”不知什么时候,北哲羽已经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用凶恶的目光凝视住小谊身边的那个女生,“以后少来找小谊麻烦!听到没?”

安雅希怔了片刻,咬着牙,匆匆离去。

北哲羽有些激动地看着小谊,冲着她竖起大拇指说:“好样的,小谊!你刚才的表现真的很出色!”

很少看到他这么可爱的样子,小谊不觉得笑了。

课堂上,小谊和她的哲羽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把手放在在课桌底下,十指紧紧相扣。

他有一双温暖而修长的手。

他握住她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了他的心跳。

这一刻,小谊天真的以为,她和她的哲羽一定会一直幸福下去,永远也不会分开。

时间飞逝——

初中生活就这样落幕了,要中考了,叶小谊和北哲羽却在这一瞬间分开了……

小谊留在了现在的中学,直接升入高中,北哲羽却考入了另一所重点高中,班上一直暗恋他的安雅希也随他去了他所在的那所高中。

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就要结束了吗?

小谊时常轻声叹息着,望着蔚蓝的天空,悄然泪下。

第九章 死神降临

北哲羽走了,小谊的高中生活,开始变得乏味起来,而噩运,也慢慢向她聚拢过来……

“叶小谊,请你站起来!”老师见叶小谊趴在书桌上睡觉,大声叫道。

良久,没有丝毫反应。

“小谊,你怎么了?老师喊你呢!”同桌王亚静在推了推熟睡的叶小谊。

她缓缓地睁开朦胧的双眼,缓缓地站了起来.

最近一周,她已经有很多次这样了,仿佛是失去了意识,又仿佛是大脑突然短路一样,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已经高二了,学业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老师每次看小谊的眼神,总是带着些许的担心。

她到底怎么了啊?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大脑变得很混乱。

最近北哲羽来看她的次数也减少了。

他学习忙,她不可以怪他的。

又过了一周。

体育课。

小谊从同学手中接过一个球拍,还没开始打,只觉得血往上涌,眼前一黑,身子轻软的恍若一团泡沫。

“咚——”

她沉闷的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倔强的想瞪大眼,可眼睛却慢慢合上了,思绪开始慢慢散去,只觉得身边有人在焦急地叫着。

哲羽——

你在哪里?

晚上。

等小谊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之上,接受了全身的系统检查和脑部ct核磁共震。

医生把小谊的父母叫到了身边,说:“小谊得的是左脑神经节胶质瘤,比较复杂难治,最好转往市区的大医院治疗,但是,由于发现的较晚,病情已经危急,来不及送往市区了.恐怕路上就会有危险,所以,经过医院主任医师们的讨论,决定尽快把市区医院的老主任接到我们蓝夜医院来.请你们务必要等待,也要做好万一的心理准备。”

妈妈满脸忧虑的点头同意,爸爸几乎要哭了。

坚强的妈妈扭头看了看自己心爱的宝贝女儿,心里一阵绞痛。

小谊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嘴角扬起一丝苦涩。

她该不会是要,死了吧?这怎么可能呢?她还年轻啊,才刚进入少女的花季……

还有哲羽。

她和哲羽的爱情,不过只有短短的几年而已,难道就这样永远分离了吗?

纯洁天真的他们,除了每天慎重的牵手,偶尔的依偎和拥抱,什么也没有做过。

他们之间的爱情,纯洁地像一颗刚刚开花的山楂树。

所以,她怎么能死呢?

她想要和哲羽有更多的时间享受爱情带给他们的幸福与喜悦。

她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去!

“妈……”她艰难的动了动苍白的嘴唇,轻声的喊,头疼的像是压了千斤的东西,要裂开了一样。

妈妈应声来到床沿坐下。

“妈,帮我做一件事好吗?拜托了,妈妈,你一定要帮我!”小谊的声音颤抖得近乎绝望。

她知道自己也许就要死掉了。

一个少女在面对死神的时候,想法都是单纯而简单的。

“帮我找北哲羽,我想再见哲羽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妈妈生气地看着她,“你不会有事的!怎么会是最后一面呢?!你想见他,我给你找来就好了,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好不好?”

小谊唯有乖乖的点头。

其实,她知道,她有可能就要死了,这次很有可能就是见哲羽的最后一次机会。

妈妈很快给北哲羽打了电话,他接到电话后,也很快就赶了过来。

小谊说不了太多的话,只是望着他无声的落泪。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似乎起伏着巨大的潮汐……

小谊的梦境……终于还是灵验了……

北哲羽握紧她的手,低声说:“没事的,小谊,相信我,你会好的。”

“哲羽,我和你,还没有合过影吧?我,我想和你合张影,你永远都不许忘记我。”她艰难的对他说出了这些话,他很轻松地就答应了。

第二天,中午,阳光明媚耀眼。

小谊在医院门口的理发店剪了短发,妈妈为她换上漂亮的彩色裙子。

由于她的身体极度的虚弱,根本无法行走,北哲羽就喊来了和小谊从小玩到大的好伙伴罗俊希。

曾经,罗俊希也默默的喜欢过她,她并不是木偶,对于他长久以来的关注,她一直心存感激,但是,她从未开口对他说过什么,她的心很小,小得只能装下北哲羽一个人。

同罗俊希和北哲羽一起来的还有北哲羽的妈妈.她是一位善良的伯母,对叶小谊和北哲羽这几年来的感情她一直看在眼里,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儿子和叶小谊一样优秀,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的。

北伯母来看了她一眼,问候了几声,就去和我的父母聊开了。

北哲羽和罗俊希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她实在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她现在虚弱的像一粒沙子。

罗俊希推来一辆自行车,把她轻轻地抱上去。

北哲羽在前面步行推着车子,罗俊希则在后面扶着坐不住的她。

其他人静静的走在后面。

到了照像馆,他们扶小谊下来,轻轻站在红色的地毯上。

北哲羽在她左边扶住她的后背,罗俊希在她右边扶住她的肩。

在照相馆内,摄像师喊着:“一二三,笑一下!”

她欣慰地笑了。

罗俊希也很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

北哲羽则表情严肃,眼睛里透出一股紫色妖娆的光焰,那光焰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味道。

“啪——”

一声快门过后,一个关于他们的镜头永远定格。

没过太久,小谊陷入了第三次的沉重昏迷之中,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迷迷糊糊的被人剪掉了所有黑发。

当晚,小谊被推入了手术室。

她清晰的记得,是“氯仿”麻醉,医生给她吸入了一种刺鼻难闻,令人窒息的气体,并要求她数数,她的手脚被医生固定在板子上,手上脚上胳膊上被插入各种针管,胸前安装了心跳仪。

“一,二,三……”她艰难的数啊数啊,都数到100了,却还是醒着的。

她感叹电视上演的都是骗人的,迷迷糊糊不知数到一百几,她终于沉沉地睡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醒了。

眼睛睁不开,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皮,她感觉医生正拿“锤子”和“凿子”在她的头上打孔,头皮被"咔咔"的剪开,掀起,她却并不感到疼。

“钻子”在她的头上钻着孔……

“不好,这女孩要醒了,再加麻一下吧!”听见医生的议论,不久她又睡去了。

事后很久,她才从父母那里明白,原本预计四小时完成的手术,缝合后又发生了意外,脑血管破裂,导致了脑出血和积水,医生再次打开头骨时不小心弄碎了一块,紧张的手术持续了六七个小时,但无论多么凶险,她就是顽固的不肯就这样死去。

哲羽……

哲羽……

你听见小谊在叫你了吗?

第十章 回忆渐渐落幕

正是初夏的日子,六月初.这段日子很少下雨,总是多云,偶尔也会有明媚的阳光。

手术虽然还算成功,但小谊的头脑还不是很清醒,头很重,而且还是有些疼,每天吃流食,躺在床上打各种吊水.她什么也不去想,总觉得恍恍惚惚的,一切都恍若一场遥远而不可及的梦境。

她觉得自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甚至连她最爱的哲羽也很少想起。

按照医学的解释来说,手术过后的小谊会有这样的反应,说明她已经出现了失忆的前兆,她的病是左脑神经节胶质瘤,手术在切除它的时候对人脑的损伤也是比比较大的。

她的记忆里偶尔会有个影子不停萦绕,可当她努力去想的时候,这个影子已经不复存在了……

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得了肝病,一直住在医院,折腾了那么久,他终于撑到了极限,绝望地病倒了,再也没能从床上起来。

亲戚们都从外地赶来了,推推挤挤的不知是在干什么。屋内传来妈妈压抑的地低沉的哭声。

那哭声,让她的心变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