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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寂夜 佚名 4695 字 3个月前

诗万首,酒千觞。几曾著眼看侯王。

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虽然这些句子含糊不清,以我和先生的耳力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我愣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先生却早就已经含笑看着我了。

“阿淼,以为千觞如何?”先生轻声问我,鹅黄的冰蚕丝拂过我的手背,一片的冰凉滑腻。

我顿时不知道这是衣物带来的感觉……还是先生给我带来的感觉。

我听见自己说:“不过……可怜人罢了。”

“爱别离,怨憎会,一生一世都在与命运所争夺,永生永世隐名不出,舍了那日的祭司,才有了今日的千觞。”

“千觞千觞……醉饮千觞,先生,你这名字取得当真是好到了极点。”

这几句话说完,我就觉得身上一片冰凉。

我看见先生微微垂眸,长长的剪毛带了一片阴影,使他的眼睛看上去明灭不定。他依旧是那么微笑着,我担保若不是我跟着他十年,深知先生为人,是决计看不出他眼中的寒意的。我听见先生说:“阿淼说得极好……只是,我知阿淼早慧,却不知道,阿淼你,尽然早慧至此呢……”

“我……”巨大的恐惧袭来,我茫然地抬头看先生。

先生依旧是丝毫不改的温雅的笑意,淡淡的,就像是墨兰一样沉静优雅。“阿淼,可想与我解释些什么?”

《(古剑)第二寂夜》醉墨花间 v第七梦v 最新更新:2011-03-09 18:18:43

第七梦出游纪事(三)

先生含笑,手执着白玉的杯子,里面是红色的酒液,在他那双长年浸在药物中的手中慢慢的摇曳着,带起一圈圈的涟漪,映得他那双手格外得修长苍白。

他问:“阿淼,可想与我解释些什么?”

我茫然的问:“解释什么?”

先生神色不改,淡淡的道:“阿淼,你三岁跟着我上了青玉坛,到现在整整十年,我也未曾有事瞒着你,那为何……你要瞒着我呢?”他轻声缓缓说来,尽然有些黯然的色彩。

我摇头,我太清楚了,先生是什么品行,即使我跟了他十年,他最多也只是把我看做一个足够有用的,闲来无事可以逗乐的宠物罢了,若说下手——即使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也未必下不了手。

所谓穿越者,最大的秘密也就是这两个字了。因为这两个字,不同于这个时代的思想、言行,甚至身体、灵魂——我绝不、永远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我的身份。

对着先生说:我不是雷淼,我是抢了她身体的游魂,或者说,我借了我母亲的肉体硬生生骗来一条命——我除非傻了才会这么做!

人类是一种贪婪的动物,得到了一些,就想要更多。有些事情,真的不能让自己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即使是自己,也最好忘记掉!

我想到这里,只能反问先生:“先生,你想让阿淼向你交代什么呢?”

“那就要看阿淼想说什么了……”先生走过来,伸手抚摸我的头发,轻声道:“阿淼不必害怕,无论如何,我总是不会嫌弃你的。”

恐怕……是欣喜若狂吧,如果让你知道了。

不得不说,先生这种人,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是他一直在研究起生回死之药,如果我说了出来,那么我就是那——最最恰当的起生回死的案例!就是被先生拿去做实验,我也丝毫不怀疑!

我叹了一口气,这种情况下要完全回避是不可能的了,就算真的被我回避了,也难保先生不心生间隙,哪天说不定一念之差就让我去试药了。

大哥啊大哥,你什么人不好送,哪个门派不好让我去,非要把我搞到先生身边,做牛做马也就算了,为人子弟应该的,但是这天天担心试药实验是个怎么回事儿啊混蛋!

靠之!大哥,你别给我逮到,否则总有一天这笔账要让你还回来!

啊?为毛不找先生?——开玩笑吧,先生就算是摊平了我也没胆子上去好不好!什么?胆小?好,有本事你去给我讨回来!我还真巴不得你抽死先生了事呢!

大不了等你抽死先生之后我再抽死你好了,我家先生怎么可以让别人欺负了去……

……好吧,我承认我是犯贱神马的不解释了。

先生终究养了我十年,就算是拿人试药收人魂魄用以实验也终究没有危害到我头上,我实在是没什么心去拂逆他。

我想了想,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说:“先生,阿淼只不过……从出生就开始记事了罢了。”

“我一岁那年,父亲带着我们全家将一把大圣遗音送入宫中,途中遇到劫道之辈,那些宫中来的护卫把那些劫道的全杀啦……”

“二岁那年,大哥从山上回来,满身的血,还是我大哭把母亲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的。”

“三岁那年……”我似乎在想那些过去的事情,最后歪了歪头,微笑说:“我遇见了先生。”

“那时候我就想,是不是世界上也有和我一样从很早就开始记事的人,否则的话,先生又是如何以十二幼龄知道这么多事情的呢?先生你可知道,你那时的气度,太显眼啦~连我那白痴大哥都忍不住给你吸引了过去,我又怎么能不注意到你。”

“八岁那年,先生在我面前杀人,我其实挺怕的,但是又觉得,那些人似乎和每天死在我手下的鸡鸭鱼肉也没什么分别——杀了他们也是因为有必要不是吗?”

“而且,先生的事情……先生自有把握,先生要杀的我不认识,要试药的我也不认识,既然不是我的亲人更加不是我自己,为什么要害怕先生呢?”

说了这么一大串话,我也有点口渴了。

我抬头,很是认真的看着先生,先生的眼睛乌黑而沉稳,细细的打量着我,我在心里摇头,信与不信,也只能言尽于此了。若是信,那最好不过,若是不信,就看先生会不会心软放我一条生路了。

以现在的我的实力,要对抗先生,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只能赌一把。

半饷,先生伸手握住我的手,轻声道:“阿淼,你不必自责,这些事情,本就不该告诉其他人。”

你老不是其他人,我若是敢把你当做‘其他人’,那么隔天说不定那些不是‘其他人’的人都要消失的一干二净——不,应该是不会放在心上,我的分量我自己清楚,绝没有我想的那么重。

……当然,也有可能没有我想得那么轻。

不过,与其万一,不如一万。

还好……先生终究是信了我。

我松了一口气,伸手一把扯住那滑腻冰凉我一手制作的上好冰蚕丝的衣袖,忍不住红了眼眶,有点暗哑的哭诉:“先生,阿淼被你吓到了。”一边说,忍不住眼泪就开始往下掉。很恐怖,真的,先生在我身边十年,再如何变态也是我先生,是我的老师,是我的亲人。

我害怕他不要我了、嫌弃我了怎么办……

不管!先生你要安慰我,不然我让你整整一年都吃到酸的桂花糕!

先生无声地拍拍我的头,算是安慰。

我忍不住龇牙,妹的,拍拍头就算完,你当是哄小狗小猫啊?小狗小猫还得多顺毛两下呢!

先生不与我计较我龇牙咧嘴的丑态,伸手搂住我,冰蓝色的剑在空气中凝成,他用宽大的袖管拢住我,扔了银子在桌上,带着我从天而起,离开了陈州。

我很不要脸的趴在先生怀里,有点可惜的道:“那个歌姬的歌真好听,都还没挺过瘾……”

先生沉静温和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没有一点被急速的风影响。

“阿淼若是喜欢,以后常来也便是了。”

我点点头,也不管先生知不知道,一天下来,不知道是被先生恐吓的缘故——好吧,如果乃们觉得这顶多算是“温柔的询问”的话也行¬——还是逛街买东西买得太嗨皮的缘故,我居然一低头,在先生怀里睡!着!了!

妹的,真tm的丢脸。

半梦半醒之间,我听见先生清淡柔和的声音说:“阿淼,你的歌艺与琴艺,都该好好修一修了,今日闻得那歌姬之曲……”

“……”我在懵懂之间了解了先生的意思,哀嚎了一声,然后彻底的睡着了。

唱歌弹琴什么的,最讨厌了!妹的,老娘又不是去穿琼瑶需要天天无病呻吟弹弹情深深唱唱雨蒙蒙!擦!先生,你最讨厌了!

于是翌日,我在先生似笑非笑的目光下爬起身来,然后愕然发现——我睡过头了!

看着披头散发的先生,我又是忙得鸡飞狗跳,帮先生打理妥当之后才让人端上早饭,先生挥挥手,让我自取回去整理好了再来。

我低头看看,一身里衣,先生看看倒没什么,给别的弟子看到那问题就大条了,赶紧回去换了白色的制服,这玩意儿虽然容易脏但是胜在清淡,一眼看上去怎么看怎么顺眼,不像那粉色的百花穿蝶裙一样,光是蝴蝶就看得人头晕。

回去向先生问了安,然后带着剑去了下层,寻了一处地方好好的开始练其剑来。然后是琴艺、制琴、练字、道术、洗衣、炼药……好吧,一天七节课,还真是满档。

老子讨厌上课!更加讨厌自学上课!tat

ok,记录完毕,over。

《(古剑)第二寂夜》醉墨花间 v第八梦v 最新更新:2011-03-09 18:19:57

然后一转眼又是半年。

但凡修仙门派都是有些须臾幻境啊迴梦游仙之类的试炼来考验门下子弟心性身手,情-欲坛自然也是不例外的。我今年十三岁半,脱了先生的福,辈分高到了一个诡异的境界,和我同岁的娃子大多都要喊我师叔祖,真得要算,连大哥都得成我一声师姑。

囧,这么说似乎有点混乱,但是也没办法,先生入情-欲坛的辈分也是极高,据说是上代胆汁长老东方先生的弟子,而东方先生是现任掌门(我大哥的师傅)的师伯祖,于是先生的辈分硬是要比掌门还高一辈儿,我就成了掌门的师妹,大哥作为掌门首徒,自然成了我的师侄。

这……悲催的到底是神马样的混乱的伦理啊!

好吧,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表达的就是:即使我的辈分很高,但也不能免了和一位师侄孙一起入幻境的悲惨境遇。

我拉着先生的袖子可怜兮兮的问他:“先生我能不去吗?”

先生那时候正在称量药材,闻言侧脸问我:“阿淼为何不想去?”

我耸肩,去那里有什么好,我可是新一代标标准准的好弟子啊!有那些个劳什子的时间我还不如多练一会儿剑或者是我那个破锣嗓子来得好。

先生放下药材,微笑着说:“阿淼,我派弟子满十三者皆要入环境接受试炼,你已经在青玉坛十年有余,不过是一个幻境罢了。”

“先生,可是我不想去~”我撇着嘴撒娇道。

先生似乎是觉得很好气又好笑,又因为我是女孩子,也不能说我没志气一类的话,他想了想,唇畔笑意不变,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斯文儒雅的样子。“阿淼……这是规矩。”

我一听,说不出的不是滋味儿,瘪着嘴不说话,先生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又说了一遍。“阿淼,莫要任性,这是规矩。”

我顿时背上一寒——boss我错了。tat

于是果断的点头,讨好的把我前两天新制的丹药拿了出来给先生看,先生看了看成色,点了点头,算是不予追究我胡闹。

好吧好吧,我承认先生一直都是云淡风轻温文尔雅的样子,神马背上一寒、目光一冷统统都是我自己的直觉——不过我还是很相信我的直觉,至少,我的直觉让我活到了现在,惹怒先生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不过先生也很神奇,虽然常年无限趋于一个表情,我却能够在他脸上看出喜怒哀乐,一个侧脸一个转眸我就能察觉出一些几不可见的东西,简直和先生肚子里得蛔虫一样。

……啊呸,神马破比喻!伦家才不是那个什么虫呢!

伦家明明就是先生随身携带的那把琴旁边挂着的玉佩嘛!好歹也有过被先生天天把玩的日子啊~~

↑姑娘你没救了- =……

咳……都不知道扯到哪里去了,反正接下来我就和一个师侄孙给扔进了幻境——这个幻境其实没啥新意,酒色财气,和老朋友的琼华派的差不多格式。

这个幻境说实话挺淫-荡的,不管进来多少人,历练都是一个个过,想要插科打诨一律没门,四位散仙负责镇守四个关卡——一般这几位都是云游四方,偶尔回来守关,平时留下的都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