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怎么样,怎么样?好听吧!”
“何妁言我限你三十秒钟滚到你家楼下。”
“等等,三十秒?这么说你现在在——”何妁言顺着窗户探出头,果然看到了一辆跑车停在门口。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你迟到了。”
“喂,你明明知道我家光经过客厅也要走个一两分钟,你才给我三十秒,我能这么快赶过来已经很给面子了!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这个三十秒,我连面膜都只敷到一半诶,要是长皱纹了怎么办,谁负责啊!”
“我养你喽。”半是戏谑半是认真。
望着眼前微喘的何妁言,脸庞微红、粉垂欲滴,乜羲下意识的伸出手抚上何妁言的发丝。
“我们可以走了吧!”
“去哪?”
“给我们另一位大小姐挑礼物啊!我可不想看到几十架飞机在一夜之间成为废铁。”
丁丁的十八岁生日。
对于丁丁而言,这个生日不过是十八年来没有任何特别的生日。如果说非要有什么特别,那便是在这一年里,认识了乜羲。本来只是打算和妁言、乜羲一起出去好好的玩一玩,算是庆祝自己的十八岁生日。可是当丁丁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父母后,这个革命的种子便被扼杀在摇篮里。用丁丁爸爸的话来说,便是:开什么玩笑!我丁丛生的女儿十八岁的成人礼还要跑到外面去?不行!必须要在家里,我们要办宴会,而且还要大办特办。
于是乎,本来普普通通的生日,到了丁丛生手里后,便成了一个另类的上流贵族聚会……
何妁言到达丁丁家,是在傍晚时分。
宴会的时间是定在晚上,等何妁言见到丁丁时,丁丁还在房间里挑选衣服。
“小言,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丁丁拿着衣服在镜子前比划着,看着镜子里反射出来的何妁言,问道。
今天何妁言穿的是一条淡紫色的抹胸晚礼服,头发被何妁言挽起,安静的盘在脑后。
“哦!因为小妹马上要中考了,就没有过来。她怕你生气,让我早点来替她赔礼道歉。”因为两家人的关系,丁家举办的宴会,何韦肖一家都在邀请当中。
“好啊!那赔礼你要赔什么给我呢?”丁丁伸出手掌摊在妁言面前。
“礼物呢,我已经替我妁之准备好了。就怕你不要!”
“开玩笑,有什么是我丁丁不敢要的?”
“呃——一个对你来说的绝世好男人,你要不要?”
“他要来?”这个‘礼物’太贵重了,丁丁是真的被吓到了。本来乜家和他们家没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所以只邀请了乜羲的父亲,而对于丁丛生而言,乜羲这个名字,只不过是乜氏家族众多子弟当中的一个而已,所以并没有在邀请当中。这本来是丁丁最遗憾的事情,本来她可以以朋友的身份邀请乜羲过来的,可是对丁丁而言,对乜羲不想只局限在‘朋友’行列里,所以潜意识里拒绝用‘朋友’的身份去邀请乜羲。所以此刻,何妁言的‘礼物’,对丁丁而言,无言是最惊喜的礼物。
“喂,丁丁同志,这个不是重点好不好!我说他是绝世好男人你一点都没有任何意见?”
“没有啊!我觉得很贴切啊!”丁丁继续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床上的衣服。
“你不会吧?!什么时候跟那个叶芸熙一样用细胞膜开始思考问题啦!”何妁言探了探丁丁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后,继续说道:“乜羲那张万年不化的死人脸只是稍微长得帅点……嗯,我承认,不是稍微,是非常。那也跟绝世好男人搭不上边啊!”
“……”
“我决定了!”丁丁放下衣服,说道。
“决定穿什么了?”妁言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决定在晚上跟乜羲表白!”
“……”
丁丁的生日宴会是定在丁家的一幢郊区的别墅。车一开进大门,便能看到正中央的一座圆形音乐喷水池。水池上方是希腊的智慧女神像——雅典娜。高贵的雅典娜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拿着宝剑,神情端庄。水池里的水便是从雅典娜的皇冠上喷洒出来的。车子再向里行驶,便能看到道路两旁郁郁葱葱的树,这些一年四季常绿的树,是丁丛生从世界各地运来的。有美国的珙桐、非洲的龙血树、西亚的欧洲卫矛……
车子继续往里开,便能看到在别墅的后面,有一个大约300公尺的游泳池,而游泳池后面,便是停车场。当乜羲从停车场里出来,便接到了何妁言的电话。
“你怎么还没来啊!宴会都开始了。不是跟你说了要早点的嘛!”乜羲一接起电话,便是何妁言劈头盖脸的一阵问题。
“我已经到了。”
“在哪?”
“刚从停车场出来。”
“在原地等我,我没来你不许走。”
“好,你不来,我不走。”乜羲对着电话无声的笑了笑。我等你,即便你不会来,我也愿意等你。
等何妁言在停车场看到乜羲时,微微的抽了口气。第一次见乜羲,是在去年的冬天,那个时候还固执着穿着黑色披风的少年,在半年后的今天,也穿起了西装,系起了领带。俊美的五官在西装下,显出别样的风采。那一刻,何妁言竟看的痴了。
“走吧。”乜羲习惯性的摸了摸妁言的脑袋,说道。
因为宴会已经开始,不想让丁丁等得太久,何妁言拉着乜羲竟开始了‘竞走’。结果没走几步,竟迎面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何妁言一脸歉意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
“叶芸熙!”何妁言惊叫道,“你怎么会在这?”
“怎么,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叶芸熙对着眼前的何妁言笑了笑,转过头看向乜羲,“好久不见啊!”
“你怎么——”何妁言被眼前的情景惊吓了,脑子暂时的短路。如果没有记错,几个月前,她在咖啡吧里明明和叶芸熙翻脸了,为什么她现在会站在自己面前?而且,看她现在的样子,显然是没有和乜家吵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啊!我们叶家和乜伯伯联姻,不是单纯的为了我和乜羲的婚事,是为了两个家族的利益。这种政治联姻又怎么会因为你的出现而改变?乜羲喜不喜欢我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的婚姻,能不能给我们的家族带来利益。”
“看来你还没有明白,像我们这样的人,只能是上流社会的牺牲品。你的心声、你的愿望,在这里都是不堪一击。既然如此,何不戴着面具让自己好过一点?说实话,你是不是很意外,为什么我不生气?其实呢,刚开始我是很生气,不过你真的以为我喜欢乜羲?我只是觉得以后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能喜欢上固然好,但那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日后的生活好过一点。既然大家都对彼此不感兴趣,我也没什么好勉强的。犯不着为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撕破脸皮,这样大家都不好过。”
“现实就是,我照样过我的日子,你也照样改变不了他要娶我的事实。”叶芸熙笑靥如花的陈述着事实。
那一刻,何妁言觉得自己像个白痴。自以为是的自编自导自演地去计算她,到头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别人的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虽然知道叶芸熙说的都是事实,但是何妁言还是觉得难过,这就是上流社会!普通人拼了命的想要挤进来的上流社会!在这里,充满了谎言、充满了背叛,到处都是骗局、到处都是面具。就像一只无形的网,笼盖在上空,让你失去自由,失去快乐,失去自我。天知道何妁言多么厌倦这种生活!
可是,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丁丁怎么办?丁丁对乜羲的感觉又怎么办?何妁言带着承重的心情,抬眼望去,第一次觉得,原来一直用细胞膜思考问题的是自己啊!
何妁言郁闷的拉着乜羲从叶芸熙身边经过,正当她在烦恼为什么自己的智商会归结到‘细胞膜’这一行列时,身边响起了乜羲的声音。很轻、但很温柔。
就像此刻觥筹交错的酒杯里,缓缓流过的液体,温柔的扶过何妁言的心尖。
“不用担心,有我。你只要负责快乐就好。”
何妁言整理了一下心情,回过头,冲乜羲笑了笑,正当她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丁丁过来了。
“生日快乐。”这是乜羲今天对丁丁说的第一句话,虽然只有短短四个字,虽然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但是到了丁丁耳朵里,却是世界上最甜美的情话。
他说,生日快乐。
那么她,便要真的生日、快乐才行啊!
乜羲的话,一扫丁丁之前的阴霾。本来今天是丁丁的生日宴会,但是丁丛生显然是把他当作自己生意上的工具,请来的宾客全是丁丛生自己的生意伙伴。真正为丁丁庆祝的,便只有眼前两个人。想到这,丁丁抬起头看着眼前两个人,此时此刻,在她十八岁的生日宴会上,出现的两个人。
两个她生命里最在乎的两个人。
一个是朋友、一个是恋人。
这一刻,丁丁觉得自己何其幸福,可以一起拥有两个人的关爱。
“谢谢你们。”丁丁看着眼前的妁言和乜羲,真心的道。
谢谢你们,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傻瓜!”何妁言弹了下丁丁的脑袋。
丁丁吃痛的叫道:“喂,很痛诶。”
“痛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痛一下就能得到生日礼物了。”
“是什么?”
“你猜。”何妁言玩心大大起。
“欧式复古的梳妆镜?不对,你前年送过了。包包?你自己设计的手链?呃,猜不出来。”丁丁沮丧地摇了摇头。
何妁言宠溺的看了看丁丁,从身后拿出一个粉红色的袋子,说道,“是水晶鞋。”
童话里的水晶鞋。
“在童话里,王子凭借着水晶鞋找到了灰姑娘。我不相信童话,但是我喜欢这结局。丁丁,我希望你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水晶鞋,不需要王子去寻找,我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王子,然后抓住自己的幸福。”
乜羲望着何妁言,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何妁言所看不懂的流光。
“小言……”丁丁的眼眶有些湿润,抓着何妁言的手微微颤抖。此时此刻,即便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达。丁丁明白,何妁言是在告诉她,喜欢乜羲,就要抓住他,不要放弃。虽然知道前途充满了荆棘,但是不要放弃。有希望,才会有幸福。放弃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呢?”丁丁转过身,看着乜羲,“羲,你要送我什么?”
乜羲垂下眼帘,身上从兜里取出一张卡。
何妁言打心底里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丁丁,你等一下。我有话要和羲说。”何妁言赶忙按下乜羲掏在半空的卡。拉着乜羲往外走去。
留在原地的,除了丁丁,还有她的一脸黯然。
“为什么?”何妁言双手环胸,质问道。
“什么为什么?”
“我让你送的德国牧羊犬呢?”前天,何妁言拉着乜羲去挑礼物,何妁言相中了一只棕色的牧羊犬,打算拿这个和丁丁家里的那只牧羊犬配对。
“死了。”乜羲不以为然的说道。
“死了!怎么会。前天我看他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会才一天时间就死了。”何妁言不敢相信的说道。
“哦!没什么,就是昨天我看他太瘦了,我怕丁丁家的牧羊犬看不上眼,就想给他喂胖一点。”
“然后呢?”
“然后就撑死了。”
“你给他吃了多少?”
“差不多八九包狗粮吧!”
“……”
何妁言一想到乜羲那波澜不惊的‘八九包狗粮’头就开始大,“所以你就送金卡?”
“一时之间我想不到比这更好的。”
“……”
“乜羲你到底明不明白的?”何妁言有点发火。这边是丁丁的一番情深,那边是乜羲雷打不动的未婚妻叶芸熙,现在又加上这个不温不火对丁丁毫无感觉的乜羲,何妁言觉得头开始隐隐作疼。
“明白什么?”
“今天是丁丁生日!”何妁言吼道。
“我知道,今天是丁丁生日;我还知道,如果我早一点认识你,就可以见证你的十八岁成人礼,我很后悔。”
“……”
“对了,你想要什么,下次你生日,我一定补双份给你。”
“……”
“只要你要,我都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