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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妁之言 佚名 4587 字 3个月前

“……”

何妁言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如果她是用细胞膜思考问题,她绝对有理由怀疑,乜羲是用叶绿体来思考的。

胞液,那种不属于人类的细胞结构……

何妁言开始幻想,变成大树的乜羲对着自己说,“我身上都是水果,你想要什么,随便拿,我都满足你!”

“扑哧!”何妁言忍不住笑了出来,“羲,你喜不喜欢吃水果?”

“呃?你想吃?我现在就去拿!你在这等一下。”乜羲往门口了两步,却被何妁言叫了回来。

“喂,我开玩笑的。”

“嗯。”

“你身边有没有带什么可以送人的。”笑过之后,何妁言开始做正事。

“什么?”何妁言打量的目光让乜羲有点不自然。

“我是说你身上有没有什么是可以凑和着送人的。你总不能真的第一张金卡过去,说‘诶,丁丁,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上无封顶的金卡,你想要什么,自己去买吧!刷爆了算我的。’”何妁言觉得头皮开始发麻。可以想象,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她和乜羲就别想活着走出这栋房子了。

“可是——”本想再说写什么的乜羲,被何妁言的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转个圈我看看。”何妁言命令道。

在何妁言‘恐吓’的眼神下,乜羲乖乖地转了一个圈。

“到底送什么好呢?”何妁言开始用她那所谓细胞膜组成的脑袋思考着本年度最重要的事情。

“妁言,其实不用这样的,我觉得……”

“闭嘴!把外套脱了我看看。”

“……”

多年后何妁言回忆起当时的画面,嘴角都会忍不住上扬。其实这是一副非常滑稽的画面,身穿黑色西装的乜羲,因为何妁言的话,乖乖的闭上嘴,再乖乖的转圈,最后还乖乖的把外套脱掉。只是,这些永远也不会重复上演了。因为画面中的主人公,已经离开她了……

“有了!就是它!”何妁言盯着乜羲的手,掩饰不住满脸的得意。终于被她想到了!

“什么?”

“戒指,把戒指取下来。”何妁言说道。

此时乜羲明白过来了,她想把他的戒指送给丁丁。虽然不太赞成,但是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会满足她的。

何妁言把乜羲的戒指握在掌心,在把自己头上的花环取下。瞬间,何妁言浓密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斜下来。

就像山涧里一泻而下的瀑布,顷刻间,杂乱而又规整的垂在何妁言的两肩。

迎着风,发丝微微上扬。

“何妁言你知道吗?你前世一定是个妖精,地地道道的妖精。”乜羲说道。不然,又怎么会勾走我的心智,让我在无数个夜晚里因思念而无法入眠。

“你说什么?”何妁言没有听清,问道。

“没什么。”乜羲晃了晃神。

何妁言不在追究,开始专心的拉扯着自己的头发。

“啊!”何妁言吃痛的叫到。

“很疼吗?”乜羲心疼地望着何妁言,说道。

“当然疼,你拉自己的头发试试。”何妁言没好气的说道。尽管如此,何妁言还是专心的、继续尽职敬业的拔着头发。在确定头发的数量能够承受戒指的时候,何妁言停了下来,揉了揉自己的头皮,把头发重新盘了起来。

然后……

在乜羲的戒指上绑上自己的头发……

百转千回间,乜羲的心,开始涌动一种莫名的情愫。

“ok!项链做好了!”何妁言开心的举起手里的项链。

“因为一时之间找不到材料做链子,只能用我的头发暂时替一下。”何妁言的脸微微泛红。

乜羲盯着项链,没有说话。

自己的戒指,绕上她的头发……

此刻,虽然屋里灯火通明,但是何妁言和乜羲所在的地方,是别墅的一个角落。微弱的灯光洒在何妁言的项链上,见乜羲毫无反应,何妁言晃了晃项链,“怎么,不想要?”

乜羲接过了项链,许久,喃喃道:“我收下了。”乜羲的表情隐在黑暗里,何妁言很想努力看清,却还是看不清他的神情。

乜羲将项链牢牢地攥在手心,抬起头看着何妁言,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该是时候告诉你了……

那个埋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话……

告诉你我的心意……

“等下你就把这个送给丁丁。”

“嗯。”

“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嗯。”

“丁丁喜欢你。”

“嗯。”

“很喜欢很喜欢。”

“嗯。”

“那你呢?”

“我以为你知道的。”乜羲苦笑。

“我怎么知道你喜欢谁。但是羲,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丁丁,我希望你早一点和她说清楚,不要伤害她,不要让她难过。”

“你知不知道,丁丁对你,是一见钟情。”

“……”

“那天在运动会上,你穿着黑色披风走向我们的那一刻,丁丁就喜欢上了你。也就在那一刻,在我发现丁丁对你的感觉后,便决定接近你。我本来是打算先让你和叶芸熙之间先做个了断,再为你和丁丁创造机会,让你们一步步地喜欢上对方。虽然最后,我做到了前者,却还是没能让你喜欢上她。但是到了今天,既然叶芸熙和你的婚约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无论我做多少有用功也无济于事。而且——丁丁决定在晚上和你表白。”

“羲,虽然我不知道丁丁在你心里是处于什么位置。但是既然老天让我们相识,让我们成为了朋友,我希望无论如何你都不要轻易放弃,不要放弃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友情,更不要放弃丁丁。丁丁对你是真心的,或许现在你不喜欢她,但是说不定,说不定以后,当你有一天突然回想起来,发现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她。”

“至少,至少现在你不讨厌她不是吗?所以,不要拒绝她,不要伤害她,不要把她的心摔碎,好吗?”

至始至终,乜羲没有说话。何妁言看不清乜羲的神情,所以不知道,此刻面色惨白的乜羲。

你怎么可以这般对我。

何妁言,你怎么可以这般的对我。

对我这般的绝情,这般的……无意。

“羲,你有听我说话吗?”察觉出气氛的诡异,何妁言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进去了。”乜羲冷冷的说道。何妁言微微的错愣,这个声音,像极了第一次认识时候的乜羲,那个……陌生的乜羲。

乜羲进去后,何妁言在原地愣了几分钟。等她进去时,看到乜羲正把先前的金卡递给丁丁!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帮乜羲做好礼物了?为什么还是那张卡?

丁丁满脸失望的接过金卡,眼里储满了泪水。

何妁言本想赶过去问个究竟,结果就在这个时候,舞会开始了。大厅中间瞬间聚满了人。何妁言被四周聚集的宾客包围在中间,进出不是。等她再抬头望去,丁丁和乜羲已经开始跳舞!望着丁丁有委屈再转变到幸福的脸庞,何妁言深深的吐了口气,看来是她想多了。

等何妁言从大厅中央出来时,舞会已经进行了一半。望着丁丁幸福的脸庞,何妁言愣了神。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喜欢一个人,所以可以为他开心,为他难过。那么,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轮到她找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在想什么呢?”丁丁走到何妁言面前,拍着她的肩膀,问。

“跳完了?”何妁言回过神,拉着丁丁的手,说道。

“嗯。”丁丁害羞的看了一眼乜羲,点头说道。

何妁言顺着丁丁的眼目光望去,只见乜羲站在不远处眺望着窗外。冷漠的侧脸,让何妁言猜不透乜羲的所思所想。

“小言你听到了吗?”丁丁重复的说道。

“什么?”原来在何妁言刚刚晃神的时候,丁丁在同她说话。

“我说,我们一起去切蛋糕吧!”喝了点酒的丁丁脸庞微微泛红。

“好!”

丁丛生送给丁丁的十八岁礼物是一个六层的大蛋糕,所以当丁丁切下蛋糕的时候,也就意味这她真的成人了。丁丁想要和何妁言一起见证,一起见证自己走过的十八年的风风雨雨。

切开蛋糕的那一瞬间,丁丛生走到丁丁面前,笑着问道:“丁丁有什么生日愿望?”。

“我想和一个人跳一支舞。跳一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舞。”丁丁看了一眼乜羲,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好啊!是谁呢?”

乜羲慢慢地走到丁丁面前,弯下腰,伸出手,礼貌的问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这位美丽的小姐跳舞呢?”

等丁丁和乜羲再次在舞台中央跳舞时,何妁言已经拿起一杯香槟开始品尝了。淡淡的清香顺着喉咙滑入,何妁言开始觉得,整个晚会最享受的便是现在这一刻。

何妁言抬头看着舞台上的丁丁,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真希望乜羲能明白丁丁的良苦用心。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惊扰了何妁言。因为现在人群都集在大厅中央看着丁丁他们跳舞,所以这声音显得异常的突兀。

何妁言微微皱眉,只听见一个声音断断续续的从不远处传来,由于音乐声的覆盖,何妁言听得并不真切。

“璟……急着……等……”

何妁言转过头,刚好看见一个身影闪过,虽然只有一个背影,虽然何妁言看得并不真切。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背影,却让何妁言不禁心跳加快。

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人又是谁?

这种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又是什么?

何妁言一阵晃神,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手里的香槟已经顺着手指划出,以一个美丽的弧线划出。何妁言更没有想到的事,在被那个背影消失的时候,自己会忍不住往后趔趄,撞到了身后托着盘的服务员身上。突如其来的撞击,服务员手里的托盘撞上了何妁言,一个个酒杯在空中呈抛物线的姿态,落了下来,摔在了地上。其中几个高架杯破碎后,弹到了何妁言的身上,何妁言的小腿瞬间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番响动,惊住了来往的宾客,每个人都把目光转了过来。而何妁言抬头望去,门口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何妁言的心升出一种失落感。等她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小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何妁言微微皱眉,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朝她奔跑过来的身影。

乜羲心情异常沉重的和丁丁在大厅中央跳舞,何妁言刚刚同他说的话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这个妖精,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知道自己的心?乜羲懊恼。

“你在想什么?”丁丁拉着乜羲的手,转了一个圈,问道。

“没什么。”对于丁丁,乜羲从来都没有过任何超出朋友界限的想法。

丁丁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

乜羲本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等乜羲回过头一看,便看到坐在地上的何妁言,神情黯然地垂下头,小腿上还不停的流血。

乜羲只觉得脑子‘轰’的一阵晕眩,放开丁丁的手,朝何妁言所在的方向跑去,只留下面色惨败的丁丁。

一个趔趄,跌坐到了地上。

何妁言低着头了,没有看到向她跑来的乜羲;乜羲朝着何妁言所在的地方跑去,没有看到一直注视着他的丁丁……

乜羲跑到何妁言面前,弯□开始细心的检查伤口。而此时,何妁言却没有注意到这个微妙的变动:乜羲在舞会中途抛下舞伴,在众目睽睽下来到她身边。

她的全部精力,都已经在那个背影消失的一瞬间燃烧殆尽了。

“纱布、酒精、棉签。快!快去拿来!”乜羲随手抓住身旁的服务员,吼道。他快要疯了,这是多么长的一道伤口啊!要是不小心留下疤,那妁言该是多么难过啊!都怪他不好,如果不是他生闷气,也不会跑去同丁丁跳舞。如果他没有去跳舞,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替她挡下所以的灾难。可是现在!

服务员把急救箱递给乜羲,乜羲颤抖地拿着蘸有酒精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拿到何妁言面前,生怕一个用力就会弄痛她。

何妁言只是蹲坐在地上任由乜羲摆弄,即不说话也不抬头,只是将脸深深的埋在膝盖里。这一举动在乜羲看来,是何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