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墨蓝”我不禁回头的望望,今天就此告别!我是否还会回来?也许是我心结打开的那天吧!至少现在的我暂时不会再步入这里, 因为这里隐藏了太多的回忆!回转了身子,努力的不回头再看一眼。告别!我过往的一切。
我还是不受控制的来到了医院,之前的种种愤恨,此刻已经熄灭了许多;不明白自己的目的,也许是来看热闹也不一定。简单的和值班 护士交流了一会后,我清楚的知道了,佟辉和那个女人的近况。两个人都没有生命危险,佟辉断了两根肋骨,需要在医院住院治疗一段 时间。而那个女人却被车窗玻璃划伤了脸蛋,估计以后得花大价钱,才能恢复原样,不过她有的是钱,这倒是不用替她操心。隔着门窗 玻璃,我看见了静静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五官依然英俊,只是眼角还依稀有些擦碰出来的伤痕。我不是应该高兴吗?可为什么高兴不起 来,无论千般的恨,在此时都显得那么苍白。我为何就做不到,做了亏心事后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生活?我甚至在想,我好像做错了! 因为我的心依然疼痛,甚至还更加的剧烈。我一直静静的注视着病房里的一切,就是没有找到进去的理由。突然!他睁开了眼睛,目光 有点轻微的呆滞,缓缓的移动自己的身体,手指向床头的柜子伸去。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我一跳,我没有多犹豫的快速冲进了病房。
“你需要什么?我给你拿”。他的手停住了,慢慢的回过头来看着我。
“还恨我吧!即使这样的状况,一定也不能让你解恨吧?”言语中没有指责,没有埋怨;听出的是更多的无奈。
“不!我依然恨你!我来只是想知道,你在上救护车的时候,想对我说什么?”我有点口是心非吧!可我现在剩下的唯有自尊了,无论 如何我都要将这个唯一遗存的东西守住。
“原来你是为这个才来的,来看看我这个现代版的“陈世美”会有什么悲惨的下场对吧?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因为我一直都希望这个世界真的有“报应”这个说法,而且也希望它会是现实。那我所承受的一切也就有了一个很好的善终,我也不必 再昧着良心的为人处事,也不必放弃自己人生,只为了达到报复的目的。”他一直盯着天花板,不像是在于我争论,而像是在做祷告。
“你明明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非要这么做?就此放弃了自己,伤害所有爱你的人吗?”不争气的眼泪又涌动而来,只要我稍微拧开闸阀 ,它就会毫不顾及的倾泻而出。
“黎笛!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爱女人,在我的意识里女人是这个地球上最可怕的物种,善变、虚伪、市侩,我甚至憎恨女人。所以!我 真的不懂爱你!但你是我唯一最不想伤害的女人,但偏偏我不得不辜负你。黎笛!我知道你是个不平凡的女人,你的生命中一定隐藏了 我所不知道的东西。我也知道!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一定都和你有关系。我没有资格指责你,因为!这都是我欠你的,只要你想索取 ,那我就还给你。”我们从没有像这样敞开心扉的聊过天,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的真实感受,如果!我早知道。如果!我们早沟通。就 算我失去他会无比的痛苦,我也不会选择如此的方式来报复。可现在一切都晚了,说什么都晚了!以造就的后果是无法回到从前的。历 史不可改变,悲剧也不能重演。如果之前我还有生存的动力的话?那就是仇恨!可现在我连仇恨都没了,我还有什么?
“再见吧!最好是永远不见!”我只想快点离开,逃的远远的,脱离现实!因为现实可怕到我所不能承受的程度。佟辉消失了,医院也 消失了,外界的一切都消失了,我出现在那个曾经让我觉得幸福无比的“家”里。
一杯青酒,两行泪!为什么无论怎么做都是错?我终于知道了醉酒的滋味,房间里已经打包好的包裹,是我唯一想带走的东西。没想好 该去哪里!只是想离开,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就醉一回吧!因为明天的这个时候,不知自己会出现在那个陌生城市,就让我把清醒留在 过去吧!等待明天的朝阳!
☆、第四十七章 仇恨的代价
听说过“魔鬼的交易”吗?就是在实现你愿望的同时,你将把灵魂出卖给魔鬼,还要付出一样你最珍贵的东西作为报酬。
浑浑噩噩、断断续续的挣扎在梦醒之间!大脑一刻也没停止转动,想得到片刻的安宁,都成了一种奢侈。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是什么啊?是电话响吗?天亮了吗?突如其来的吵闹声,将我从一片混乱的梦境中惊醒。费 了好大的劲,才反应过来是电话在响。摸索着拿起电话,发现是爸爸的号码,我不禁出了身冷汗,刚才还昏昏沉沉的大脑,一下子清醒 了起来。因为时间指示着十二点十五,而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就意味着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
“喂!爸!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我的声音急切而带着微微的颤抖,一颗悬着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口。
“小笛!小笛!你快来医院,你爸爸他可能快不行了。”电话里传出的是妈妈的哭泣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绝望。我没有回答,依 然拿着电话。什么叫爸爸快不行了?快~不~行~了?难道是!不!不可能!我今天才和他通过电话,他明明还好好的。他还答应我一定会 好好照顾自己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小笛!你快来啊!快来见爸爸最后一面啊!他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呢!”电话里的哭泣,撕心裂肺的充斥着我的耳膜。
“不!不可能!让他等我!一定要等着我!”我连滚带爬的披上了件外衣,到了楼下才发现自己只穿了双拖鞋,来不及顾及这么多了, 一心只想着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黑夜如此的黢黑,月亮被厚厚的乌云掩盖其中,没有了出头之日。一辆辆的车从身边快速驶过,却没有一辆是为我而停,昏暗的路灯旁 ,只有我焦急徘徊的身影。
“快啊!老天!你帮帮我吧!求你帮帮我吧!你要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我不停的祷告着,使劲的挥舞着双手,只希望能快速的拦到 一辆车。终于!一辆出租停在了前面。
“有你这样拦车的吗?跑到马路中央来拦,你不要命了?我刚打开车门,出租车司机对着我就是一顿的狠批。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爸爸在医院快不行了,我要去见他最后一面,求您了!求您快送我去吧!”我哽咽着哀求他,一遍遍的擦拭 着蜂拥而至的泪水。他默默的注视着我,突然发动了车子,带着我奔驰于被黑夜笼罩的城市。终于!在我默默细数了每分每秒后,医院 的大门终于出现眼前,我知道!这是我毕生最迫切的分分、秒秒。
我奔跑着,不顾一切的狂奔。一只脚上的拖鞋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影,可我来不及去顾及太多。在走廊的尽头,妈妈双手紧捂着脸颊, 可泪水依然从指缝间滴滴的溢出,瘦弱的身躯紧靠着冰冷的墙角。
“妈!妈!爸呢?爸、爸在那里?”我搂着妈妈的双肩,急切的询问着脆弱的她。妈妈轻轻抬起手指向抢救室指了指,始终没有放开紧 捂着脸的手。“抢救室”三个大字就赫然的出现于眼前,我急速的奔了进去。
那是什么?雪白的床上直挺挺的趟着一个人,一床白色的床单盖着那人的脸孔,可那是谁?为什么没有看见爸爸?他在那?床边站立着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这应该是我唯一可以询问的对象。
“医生!我爸爸在那?我怎么没看见他?他没事吧?他一定没事对吧?”我不知道自己是哀求还是询问,我不去看身旁的任何东西,只 是一心一意的等待着他的回答。没有声音、没有回答,他缓缓的拉开了床上那个人脸上的床单。一张惨白的脸颊,没有一丝的血色;微 微紧闭的眼睛,眼角依稀还有眼泪流过的痕迹;两鬓花白的头发,此时更加的雪白。那张陪伴着我二十六年的脸,那张被岁月消磨得道 道皱纹的脸,那张对我总是慈爱无比的脸。
“不!爸!你怎么了?你起来!你起来啊!白天你还好好的,不可能!不可能!医生你快救救我爸啊?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你快啊?” 我撕扯着自己快要崩裂的声带,声泪俱下的怒吼着。我无法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我面对不了!那双满是茧子的大手,还遗存着淡淡的 温热,我紧紧的抓在手心,希望能将自己的体温传送过去。
“好了!姑娘!我们还有其他抢救的病人呢!殡仪馆的车已经等在外面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吧!”说完又将床单盖了回去,紧 接着将床往外面推去。我紧紧拉着爸爸有些僵硬的手,被他们牵扯到了过道上。
“不!我爸没死!你们救救他啊!我给你们跪下了。我爸真的没死!你摸摸,他的手还是热的,真的没死!求你们了”我双膝沉重的落 在瓷砖镶嵌的地板上,死死的拽着爸爸的手,做着最后的挣扎。
“啪”的一声,我的脸颊传来火热的刺痛。我惊恐的抬起头,发现妈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的面前,她使劲的掰开我紧握的手指, 一个接着一个,直到爸爸的手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我趴在冰凉的地板上,呆呆的目视着眼前的母亲。
“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你爸!我真是不该生下你这个扫把星。我说过!你不能对任何人仇恨,你做到了吗?回答我!你做到了吗?” 妈妈使劲的摇晃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我不能仇恨任何人!我做到了吗?我昨天才仇恨的报复了那对可恶的狗男女,可这与爸爸有什么 关系?”我用仅存的思维回想着。
“你回答我!你做到了吗?”妈妈依然步步紧逼着。
“我没有!没有做到”我只能说出真实的情况。
“啪”又是一声,比刚才还响的一声。一阵剧烈的外力撞击着我的头颅,我被震得晕晕沉沉。
“就是你!你这个凶手!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从这一刻开始,你不再是我们黎家的女儿”妈妈重重的甩开我的身体,转身毅然的 向门口停放着的车走去,没有留恋与不舍,带着爸爸消失在夜色里。
☆、第四十八章 绝望
我愿用后半身的时光作为报酬,愿用生命作为代价;只要时间可以倒转,一切可以重来,我愿意!
夜是如此黑暗、如此冰冷,可黢黑的夜依然无法掩盖绝望的心。目睹着爸爸的身影消失于茫茫的的夜里,那辆白色的车子风一般的疾驰 而去,我瘫软的倒在医院狭窄的过道上。两位好心的阿姨架着我无力的胳膊,将我扶到了等候区的座位上,一再的询问我究竟发生了什 么事?
“发生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敲击着自己快要崩裂的脑袋,一遍遍的询问着自己。
“不!我怎么还在这里?我要去见爸爸!爸爸他没死!我没有害死爸爸!没有!”我拖动着虚弱的身躯,甩开了好心阿姨的双手,一步 步向着爸爸消失的地方走去。
天已经微亮了!又是一个阴雨绵绵的雨季,连绵的云层遮掩了一切;唯有如丝的雨稠,在苍茫的大地上拉扯出道道的帘幔。出租车司机 依然担忧的凝望着我,看着我一步步靠近了殡仪馆大门时,才开车离开。
“爸!你在里面吗?你等我!一定要等我啊!”一双裸露的脚,踩踏着湿滑的地面;地面细小的砂粒摩擦得脚底生疼。我艰难的寻找着 ,终于在大厅里看到了爸爸生前比较要好的朋友。我拨开人群,无视所有人惊奇、同情的眼神,朝着大厅中央走去。那是一个长长的铁 箱子,箱子的上部是透明的,这就是殡仪馆的冷冻棺材吗?我缓缓的向着那箱子走去,眼睛一直在试图寻找那张熟悉的脸孔。我看到了 !那是爸爸!慈祥的爸爸!紧闭的双眼看上去那么的坚固,没有一点点再次睁开的意思。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棉布衣物,紧裹着 瘦弱身躯的长衫,将爸爸略带的书生气息凸显出来,此时的他居然是安详的,就此沉沉的睡去。
“你来干什么?我说过你不再是黎家的女儿,你是个凶手!你给我滚!”回头!只看见妈妈愤恨的脸孔,激怒的她已经被怒火点燃,不 顾一切的怒吼着。
“妈!就让我最后送爸爸一程吧!求您了!”泪水滴落在棺材的玻璃面罩上,在那里滑出了道道的水痕。
“不!你没有资格!我一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当初不顾你姑姑的阻拦带你逃出来,才造成现在这个可悲的局面。你滚!如果你依然想 把这个家毁于一旦的话,你就继续去仇恨吧!把我和你弟弟都送进坟墓去陪你爸爸吧!滚!”字字句句都是那么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 商量的余地,当最后一声的喊叫还回荡在大厅的屋顶时,妈妈倔强的身躯如秋风中的落叶般摇摇欲坠。
“小笛!你还是先走吧!你妈妈现在的情绪太激动,有什么误会以后再解释吧!你放心!这里有我们呢!你弟弟一会就赶到了”阿姨们 都劝说着我,一个个都将我往外推,在我和爸爸之间筑起了一道难以逾越的人墙。在这个阴雨绵绵的时节,我终生悔恨的错过了爸爸的 火化仪式,带着绝望离开了那里。
六个小时,我用了六个小时才徒步走回了“家”里,被磨破的双脚,此时已经是鲜血淋淋。雨水把身上的衣物浸湿了个透,挂在身上沉 重无比。头发依然“滴答、滴答”的滴着水珠,每一滴都从脸庞滑过,掺进了苦涩的泪水。我用淋浴里滚烫的水柱冲刷着身体,想要洗 净所有的悔恨与伤悲。什么叫绝望?这就是吧!比起之前的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