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心疼的折磨,这次就致命的多。我绝望了!彻底的绝望了!任何的伤痛 都赶不上这种彻底毁灭的伤痛。
整整三天!我一直蜷缩在被子里,没喝过一口水,没有吃过一粒米,我想就此结束掉自己悲催的人生。夜半呼唤依然夜夜来袭,我用被 子紧紧的包裹着自己的脑袋,可呼唤依然继续着“黎笛!黎笛!我在等你!一直在等你寻到我”。我狂暴的跳下了床,大声的对着屋里 的空气喊叫着“你是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就要一直缠着我?你给我出来!有本事你就站出来!”我耗尽了自己仅存的最后一点 力气怒喊着,虚弱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咚咚.....姐!姐!你在吗?姐!爸爸的葬礼十点钟举行,你一定要来啊!”我依然没有成功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我清晰的听到了 门外弟弟的呼喊。
“爸爸的葬礼!我要去!一定要去!”我终于起来了!虚弱的身体连站立都那么的困难。
“我要吃东西!只有吃了食物,我才能顺利的到达墓地”我费劲的打开了冰箱门,里面空空如也,只找到了两片已经发霉的面包。我大 口的咀嚼着口中发霉的食物,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爸!等我!女儿来了!”
☆、四十九章 默默观望的葬礼
依然是漫天飞舞的雨丝,稠密、细碎,这般的时节却巧合的举行着一场与我息息相关的葬礼。
窒息的空气、凝重的场面,一把把黑色的雨伞聚集在墓地的角落,据说这里是这个墓园里最便宜的墓地,深深的隐藏在墓园中的一个小角落里,那样的不引人注意。每一个到场的人都表情凝重,心中缅怀着已故之人的点点种种。妈妈在两个阿姨的搀扶下才勉强的站立着,短短三天的时间,她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原本只是花白的头发,此时却是一片银白。过去那个倔强、好强的妈妈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立于人前的只是一个失去丈夫的、失去依靠伤心欲绝的女人。高大帅气的弟弟此时也没有了往常的任性与调皮,双手紧紧的握着装有爸爸骨灰的盒子,将头垂的低低的,掩饰着他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我站在一片蔷薇筑成的“围墙”之外,那茂盛的枝条将我隐于其中,我只能透过缝隙观察到所有的场面。我不敢出去,不想让已经临近崩溃的妈妈再受刺激,我只能远远的张望着,从心里为妈妈擦去伤心的泪水,为弟弟接过手上爸爸的骨灰。哪怕只是一滴无用的泪水,我也想能流淌于爸爸的骨灰之上,可我却什么也不能去实现。手中的白菊依然清新,因为每一片花瓣上都撒上了我的泪水。
“不!老黎啊!你别走啊!别丢下我啊!”随着安葬人员将爸爸的骨灰放入墓穴之中,妈妈撕裂长空的哭泣与呼唤,同样撕裂着所有人的心,而我已经跪于“围墙”之下泣不成声。
“妈!妈!你快醒醒啊!你怎么了?”就在最后一块盖板成功的完成,妈妈已经不省人事。亲戚朋友们都慌乱的帮着弟弟将昏厥的妈妈往山下的医院送,整个送葬场面乱成一团。我不顾一切的冲出“围墙”,可在我还没来得及赶到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只剩下了背影。鲜嫩的菊花被我一个失去重心的摔拌,远远的跌落在潮湿污浊的台阶上,花瓣碎裂的纷纷落下,我的心也碎了。我拣起片片破碎的花瓣,向着爸爸刚刚完成的墓碑蹒跚走去。矮小的黑色墓碑上,用金粉勾画出爸爸的一生。我一个字、一个字的抚摸着,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细阅读着,我要将它刻于心中,永远都不让它抹灭。当读到子女一栏时,我发现只出现弟弟的名字,而我的一切在这上面都只字未提,妈妈真的已经将我永远的从黎氏家族中彻底的抹掉了。
“爸!爸!是我吗?真的是我害死你的吗?你告诉我啊!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啊?你告诉我吧!”我紧紧搂着冰凉的墓碑,将脸贴在上面摩搓着,好像是爸爸温暖的手掌正在为我擦拭泪水,而我正在爸爸安全的臂弯里。
好累啊!好累啊!我想睡觉了!这样真好!在爸爸的怀抱里睡着真好!
“小笛!小笛!快醒醒吧!都这么大了还赖床啊!快起来吧!爸爸要出远门了,你再不起来就见不到我了喔!”熟悉的声音萦绕耳畔,我迫使自己睁开沉重的眼皮。
“爸!真的是你?我说过你没死,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们的”那张熟悉的脸孔、熟悉的身形,我哪怕不用眼睛看只用手摸,我都能清晰的辨认出自己的父亲。
“爸!我们回家!妈妈和弟弟好担心你啊!你都让我们伤心死了。今天你得带我们去外面吃饭,而且还是你买单,谁让你和我们开玩笑。”我好开心啊!终于又见到健健康康的爸爸了,我可以回家求的妈妈的原谅了。
“小笛!爸爸要走了!去那个人们常说的叫“天堂”的地方,爸爸回不去了。你得回老家去找你姑姑,具体的事她都会告诉你,可能有好多都是我不知道的,记住!一定要去!爸爸走了!记住一定要去啊!”爸爸的身影开始在我眼前飘浮,由浓变淡,一点点的消失,直到我意识的要去抓住他的时候,双手触及到的只是一团空气。
“不!爸!爸!你不能走!你不能丢下我们!爸!爸!”
“喂!姑娘!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吧!几天了!你可算醒过来了。你知道吗?你在墓园中昏倒,还好被人发现了,要不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你也是的!你个人去那种地方做什么?多晦气啊!”当我又一次睁开眼睛,四周是一片白色的世界,头下的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眼前身穿白色护士服的阿姨,正在喋喋不休的讲述着我获救的整个过程。我呆呆的盯着屋顶白色的天花板,满脑子里全是爸爸刚才的身影,还有那字字句句仿佛真实的话。
“你一定要去啊!”我一定要去,无论等待我的是什么!我都要去挖出真相!
☆、第五十章 回归
真相!也许会带来毁灭,但人类却从未放弃过寻找真相的决心。即使面临真相后,人性变的丑恶、滑稽,但依然无法放弃寻觅。
眼前这间曾经充满自己无限幻想的“小巢”,现在已经成为我的梦魇,我无法安然的隐蔽其中。我在房门前久久的停顿了许久,还是坚定的拉上了房门,固执的踏上了寻觅的路程。
“小旭!妈妈还好吗?没什么事吧?”现在的我唯一不放心的只有妈妈了,只要她没什么事,我就有了寻求真相的决心与勇气。可现在唯一能告诉我妈妈近况的人,就只有弟弟了。
“姐!你也没事吧?妈妈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心情很差、情绪低落。我准备带妈妈到我上学的地方去散散心,时间久了,她会慢慢好起来的,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妈妈的。”电话里传出的不再是稚嫩的语气,而是一个开始承担起家庭责任的男人了。
“小旭!姐谢谢你!你长大了!有你我就放心了,记住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姐要暂时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其它的一切都全靠你了。”泪水又开始了汹涌的奔腾,我不得不将自己临近崩溃的情绪隔阻在电话的这端,紧紧的握着已挂断的手机。
看着拥挤的人群,我也成为了其中一员,唯一不同的是别人的目的地明确,而我只知道一个陌生的地名,其余的一切都是未知。车厢里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气息,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在我提着仅有的一个小包和别人发生了无数的碰、擦之后,我终于成功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其他人都十分羡慕的看着我,因为这辆开往重庆的火车实在是拥挤不堪,能买到一个座位都成了一种幸运。
火车终于开动了,沉闷的车厢也有了空气的流动,这对于三伏天出行的人们来说,算的上是非常惬意的事。火车快速的奔驰着,将一切事物都远远的甩在身后,对一切留恋的只有人们的心。我依然静静的呆着,无论车厢里如何的喧哗,我视若无睹。身边人有意无意的寒暄,我也只是淡淡的回应,在我心里盘算的是,“接下了将要应对怎样的场面,姑姑她能接纳我吗?真相究竟是什么?”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是凌晨四点过,整节车厢里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下车,我带着别人羡慕的眼神下了车。双脚真实的踩踏着地面,这片多年前爸妈带着弟弟曾经到达的地方。看着依然黑沉的天空,我只能在火车站稍微热闹一点的售票大厅里站着,因为这里是我觉得比较安全的地方。终于!在我看尽了无数穿梭的身影后,天空边映出了淡淡的绯红。我凭借着多年前弟弟的讲述,朝着他所说的轮渡口走去,果然!真的有一个渡口展现在眼前。那是一艘有点破旧的渡船,也许它已经在这里默默奉献了无数年了吧?渡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颠簸,而是平稳的将我驶到了对岸。一束金色的光破开云层,铺撒于湍急的河面上,跟随着上下滚动的波浪翻滚,形成了金色的波涛。我继续着前行的路途,因为弟弟说过他们下了轮渡后还坐了三个多小时的客车。沿途的景色是我从未见过的,如果我怀着的心境不同的话,也许这会是一场美景盛宴,可惜!一路的盛景我都无暇观摩,望着车窗外飘浮的薄雾,有种恍然隔世的心情。到了!我知道目的地到了!人们都急切的提起自己的行李下车,只剩下我这个当地的陌生人。我茫然的踏着这片在脑海里想象过无数次的土地,这个我出生的地方!久久寻不到熟悉感。
我寻了一个不显眼的小饭馆,草草的吃了几口饭菜,其实我真实的目的是想问路。
“大娘!您是当地人吗?”我有意无意的和老板娘搭讪着。
“是啊!姑娘!你是外地人吧!我一看就知道!我们这里外来人很少,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外地的”大娘有点洋洋得意她的眼光。
“嗯!我是来找人的!您能告诉我去姓黎的人家怎么走吗?”
“知道!那家啊!姑娘!那家人都很奇怪,而且还接二连三的发生怪事,你是他家亲戚吗?”大娘带着疑惑的看着我。
“不是!我只是给他家带点口信,他家有什么奇怪的?能说来听听吗?”我不能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更不想节外生枝。
“喔!黎家曾是我们这个镇子上的大富人家,在过去饿饭的时候,镇子上死了不少人,只有他家勉强度日。可后来却接二连三的,家里的男人都一个个的死了,就说前几天吧!他家的老三才刚刚入土,听说在外地还有个老四,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也可怜啊!现在那所大房子里只剩下一个孤老太婆了,其余的人都躲避灾难一样搬走了。哎!也不知道前世造了什么孽!”叹息声还依稀留在耳畔,可我的心又一次被打到了低谷。三伯父也去世了,而且依时间来看,是和爸爸差不多时间出事的,这是巧合吗?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第五十一章 翻版的人生
当你看见眼前的人,就像看到了自己;有着雷同的人生,有着相似的经历,那会是怎样的感受?
踏着路旁长满青苔的石板路,路面因为昨天的雨水而带着湿滑;两旁开始脱落的红色围墙,还依稀有着当年奢华的气势;在走过了一条 长长的胡同后,终于见到了大门;青石铺垫的台阶已经变得异常光滑,有菱有角的石块也无法逃出岁月的磨练而变得圆润;一对曾经气 势凶猛的石狮子,也因为主人的落败而变得气势全无、落败不堪;门板与门前的柱子经受着风雨的冲刷、岁月的洗礼,而失去了曾经的 耀眼夺目;一块褐色镶金边的牌匾上篆刻着一手霸气的狂草,我猜测出上面写着的是“黎宅”二字。整个宅院占地很大,只是因为年久 失修,使得整个院落尽是萧条的景象。离宅院不远的居民屋与街道早以更换了新貌,活脱脱一幅新中国、新气象的面貌,而这里像是个 被时间遗忘的地方,视乎什么都不曾改变,又视乎早已物是人非、没有了踪迹。
眼前的一切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陌生,就在大伯去世的那年,我真的就像亲眼见过一样目睹了一切;眼前的一景一物、一花一草,都是那 么的熟悉,我甚至还记得屋子的结构与用途,还有高高挂在屋檐下的白色的灯笼。我抬头朝着曾经见过的屋檐看去,果然!那里真的挂 着一对白色的灯笼,大大的“黎”字跟随灯笼左右摇摆、漂浮不定。还是徘徊了!面对着眼前厚重的门板,我努力了很多次,依然没有 敲击的勇气,悬在半空中的手由叩打变为了抚摸。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年代,眼前的一切都让我犹如梦中,仿佛回到了这里曾经昌盛的时 代,大门内关着的是一个家族的荣辱。
“嘠”的一声,厚重的门板随着一阵外力的牵引露出了一道缝隙,一张布满沧桑的脸孔出现在门厅之下,空气是静止的、凝固的,彼此 默默的对望着,深深的凝望着对方的眼底。“淡淡的暗灰色”,我看见到了曾经无数次困扰着我的色彩,可这次却是出现在别人的眼睛 里。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堆满褶皱的脸颊因为说话时肌肉的牵动而更加的明显,鬓脚边露出的银丝很细碎,整个头顶都裹在一块白 布之下;表情严肃、呆板,语气里藏着深深的敌意,我知道我要找的人就在眼前。
“姑姑!我是黎笛!你记得我吗?”我无法确定她是否会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也许她早已忘记。
“出事了对吗?你爸爸出事了对吧?”姑姑没有回答我,而是自顾自的询问着我,语气不再那么冷酷,而是带着些许的紧张。
“嗯!爸爸他出事了,是急性心肌梗死。是爸爸托梦给我,让我来找您,说您会告诉我一切”我一五一十的回答着。“啪”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