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5(1 / 1)

魔舞 佚名 4584 字 4个月前

还缠着渊幽跑去了皇宫看了看太液芙蕖未央柳,得出了结论,还是咱家种的那一池的菡萏漂亮。这人界缺了那么一分闲适,总是有些俗气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的,乐极生悲甜中生苦?对的,就是这么个词。

因为这人生太美好了,携美同游天天都是艳阳高照的,我也就以为这个世界没有雷暴了,哪知道丫的这次旅游就是个定时炸弹。

都说人界的景色奇巧诡谲,那灵界的景色只能说是精致万分了。特别是五光十色的萨博登湖,终年烟云袅绕,碧水蓝天,清澈可见湖底五色的石子。

我和渊幽换了长袍,我还裹着浅灰色的面纱,生怕被谁看到认出来。其实那时候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棕色的短发已经长到了肩部,发尾已经显出了蓝色。那是我第一次变身,还不知道自己强势的血液因为我爱上渊幽开始选择性别,即使一直发着高烧,身体里的水分都要蒸发完了,还一直坚持着说要去灵界好好看看。

灵界民风淳朴,说不得是什么热情好客的种族,可是却是温和善良的。

我和渊幽在灵界的塔姆卡迪拉沙漠迷了路,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在那样的骄阳下,我真的可以感觉到我身体里的水分一点点在蒸发,嘴唇都开裂了,还好面纱遮住了整个头。

漫天的黄沙卷过来,细碎的沙石打在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却还是因为两个人可以手拉着手相互扶持着而感到幸福。

总是觉得每一步不仅是走出沙漠,更多的是走过我们两个人的回忆。我们还有更多的时间回忆起来,我们曾经有过这样一段时光,没有魔法,就像一对平凡的人,相濡以沫。

天际叮咚的驼铃声响起来,一抹艳红如晚霞的颜色出现在了天际,可是天上还是如火骄阳。我和渊幽手牵着手站在月牙形沙丘的顶上,扭过头看着身后的一串足迹,还有我们投下的交叠的影子。

琵琶和胡箜篌和五弦的声音在干燥的空气里带起一丝凉风,有少女婉转的歌声飘来。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

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

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

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

百岁之后,归於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

百岁之后,归於其室!”

唱的是人界的古曲《葛生》,说的是女子爱人战死沙场的悲剧。配着胡箜篌和五弦的声音,女儿的娇媚被掩去,生出了苍茫悲凉之感。好像真看到了一个粗布斩衰的女子赤脚去寻丈夫的尸骨。

虽然歌曲说的是悲剧,可是遇到一队流浪艺人对我我和渊幽来说确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二位不知怎么称呼?”

“这位老伯客气了,我叫渊幽,他是我弟弟青昭,我们不过也是四海为家吟游诗人,这不,很不凑巧在这里迷了路,还要多谢大家救助。”

夜晚的沙漠风寒露重,找了个背风的沙丘,点起篝火,终于得了空闲闲聊赏月。

“我们有句古话,叫海内存知己,我们相遇也是一种缘分,就不必那么客气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救下你们二位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若是执意如此,那不如我们结伴同行,渊幽和令弟可会什么乐器。”

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渊幽竟然是箜篌高手,轻拢慢捻,低眉顺目自成景致。我取过挂在马背上的琵琶,调了调弦,合上渊幽的曲子。红衣的阿伊那朵就着乐声跳起了舞蹈,大红的裙摆舞成一朵艳丽的花朵。

燃烧的木材发出噼啪的声音,溅起火星,映红了团坐着的一群人的脸颊,每个人都是笑靥如花。风吹过来吹散了我绕过下颚的面纱,裹着我的发丝,飘扬向不知名的方向,我丝毫没有注意已经是大海般碧蓝的颜色,也不知道渊幽的眼神里面竟然是连半分吃惊也是没有的。

第二十九章 葳蕤自生光

一路皆是且行且歌,去的都是些繁华的城镇。到了帝都的时侯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恰当秋节至。

既然做了吟游诗人,也就入乡随俗,渊幽换了一身雨后青松翠的长袍,我因为头发退去栗色回复到鲛人的蓝发蓝眼,便取过了剪子绞成错落的短发,穿着烟灰色的长袍,当做是妖族少年的样子。

渐渐的开始有些鲛人能歌善舞的遗传基因显现出来,偶尔脱下长袍,换上明丽的短衫,流动而宽松的长裤,也是一个不错的舞者。

虽然灵界没有四季,但是春夏秋冬要是仔细的分的话还是能够分清楚的。比如,当下的秋天便是收获最丰盛的时节,金色的麦穗,紫的葡萄,光润的榛子。我一路好奇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一望无垠的碧绿上有精灵草黄,浅橙,或者深灰的树屋草房。

“四季如春,宁静祥和,要是能在这里长住也真是不错呢。”

“的确很漂亮,但是我却是愿意做百灵鸟,飞到千里之外,看红尘万丈。”阿伊那朵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看着窗外的景色回答。说的是欢快的故事,语气里却是掩不住的悲伤。

“每个人观点不一样嘛!我也没有说要常住啊,因为喜欢就想多呆一段时间而已。”

“那还不简单,青昭只要跟你哥哥说,得到他的同意就好了。”

我知道阿伊那朵说的哥哥是指的渊幽,但是脑袋却自动反应成锦华。三魂七魄都吓得移位了,不知道回去后又是怎样的雷霆震怒。最近锦华哥哥总是把我看得很严,已有空闲就督促我练剑,连以前偶尔的品茗赏花,陪我这个臭棋篓子下棋通通都取消了。

像这样的流浪艺人团队和正派的官方艺术团待遇肯定是不一样的,要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聚众进城,那还不全乱了套。再加上这地儿消费水平实在是高,所以我们并没有进城,丫的我都还没有进过灵界五星大饭店——丛林清泉去晃荡过,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好在萨博登湖的确是漂亮,平静的湖面,轻巧掠过的水鸟,一片浮光掠影流淌而过。湖边是成片的绿草,柔柔的抚摸着脚踝,娇嫩如同婴儿的手掌。

我和阿伊那朵坐在湖边,偶尔的捡起一颗石子扔向平静的湖边,石子在水面上跃动,犹如一只朝生暮死的蜉蝣。无论是一朵还是两朵三朵水花,终究是要掉落到湖底的,看着这一圈圈的波纹荡漾开,一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

“阿伊那朵,青昭……快过来帮忙。”穆托大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帐篷已经搭好,也铺上了五彩织锦团花鹕鸟纹的地毯。渊幽坐在树下,换了一把瑶瑟,盘膝坐在树下闲闲的拨着。不成什么曲调,只是随手撩拨。

古树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枝繁叶茂,高耸入云。我站在树下眯着眼往上看去,竟然只有零星的一点散碎的日光投下来,蓦然的觉得有点冷。

阿伊那朵起身去了帐篷里换衣服,我的琵琶还高高的挂在马背上,驼色的琴袋积了不少黄沙。索性翻身坐到了马上,抱着琵琶重新着了个调。这也是跟阿伊那朵学的曲子,说是叫《寒衣调》。

月光稀是谁捣寒衣

望天涯想君思故里

一夜落雪未满北风急

千里迢迢一心相系

荣华梦塞上吹羌笛

战非罪烽火烧几季

今夜关山雪满北风急

千里迢迢兮心相系

是今生相伴或来世再惜

为何你总不懂这谜题

到蓦然回首才默然长记

天涯路只影向谁依

知卿心千里寄寒衣

若功成冠翎归故里

今夜边声迢递频传急

血染黄沙魂归止兮

月光斜今夕似何夕

雪花飞问归未有期

今夜更漏迢递无泪戚

青丝成雪兮钗委地

生若求不得死如爱别离

终有日你会懂这谜题

黄泉碧落去从今分两地

千山雪月下长相忆

是今生相伴或来世再惜

为何你总不懂这谜题

到蓦然回首才默默长记

天涯路只影向谁依

黄泉碧落去从今分两地

千山雪月下长相忆

月光稀是谁捣寒衣

天涯路魂自归故里

今夜无雪无晴无悲喜

两相对望兮风细细

就着琵琶的嘈嘈切切,我低头信手抹了一下弦,第一次唱起了这首悲歌。我并不是血统纯正的天人,所以并不能像天帝锦华那样预知未来,但是却可以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未来的方向。

比如,我和渊幽,尽头就是一片黑暗。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结局。

“柳烟……”

“救命……”

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音急促而慌乱。其间还夹杂着惶恐的少女呼救的声音。像是被这样的气氛所扰,我身下的马匹也慌乱起来,长嘶一声,昂起前蹄。

我怀里抱着琵琶,根本没有空余的手去拉缰绳,随着高高马蹄扬起,我惯性向后仰,眼看就要掉下马背,惊恐得连呼救都发不出。不过是一瞬间,马如离弦的箭向前疾驰而去。只剩阿伊那朵一声“乌云!”

靠之,紧要关头居然叫的是我身下这匹马的名字。

既然没有手抓住缰绳,我只能尽力夹住马腹,低下身子伏在马背上,还得小心不压坏怀里的那把琵琶。让你妈的手贱,玩什么行为艺术,在马背上弹琵琶。看吧,这下连马都听不下去了!

md,我那时候真他令堂的迟钝,只想到自己赶紧的找个地方用个魔法直接下来,根本没有想到渊幽就在离我10步远的地方,以他的技术,用一个初级的冰咒直接把马固定住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所以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也是没有怪过他的。你能怪人家骗你么?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傻呗!

我刚把马制住,故作失足从马下跌落下来,刚找好着力点,让自己看起来摔得很逼真又不疼的时候,一个马蹄踏过来了。

“啊!”

“渊幽!救命啊!”

不要误会,前面那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喊叫不是我,后面那个镇定无比,果断而坚决的呼救声才是我。

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叫过来渊幽救下的不是我,倒是一个幻影移形接住了从马上掉下来的灵界公主——菲希亚。

没错,就是那个传说里的葳蕤公主,葳蕤自生光的葳蕤公主。

我x,所以说传说根本不可信!

--------------------------------------------------------------------------------------------------------------------------------------------------------------------------------------------------------

各位大大们,你们是喜欢虐的还是he的啊

吱个声啊,我终于罗嗦完了,人物到齐了

有方向性选择啊

第三十章 小楼当年画堂东

“青昭,我要回去了。明天我再来找你啊,我也喜欢弹琵琶,明儿我们一起。”

在柳烟的不断催促之下,菲希亚终于依依不舍的翻身上马,吼着要明天不见不散。像是因为今天马受惊的事情给她留下了心里阴影,她打马走的也忒慢了,我步行都比她快。

那匹死马这么一顿闲庭信步下来,可苦了我了。基于礼貌起见,我站在山丘上,看着菲希亚消失在地平线上,可是太阳都快要被月亮压倒了,菲希亚还在地平线上……

夜里,凉如水的一轮弯月挂在天边。我和渊幽坐在湖边闲聊,有一搭没一搭的,都有意在回避今天那一幕。

说实话,被马踩其实真的挺疼的,我都听到我的骨头咔嚓一下,跟咬爆米花一样。但是我能跑去抓着渊幽的衣领问,“你他娘的也太过分了,老子那么爱你,结果你丫的见色忘义,把老子扔在马蹄下,转身搂住了小美人。”

菲希亚当真是小美人,有着精灵独有的纤细秀美。柳眉樱唇,尤其是那娇俏的鼻子,和灵动的大眼睛,真的很惹人恋爱,要是让马给踩塌了,我自己都会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