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火如荼的开到奢靡,繁艳至极,勾勒出一幅完美的画面,然而当她出现,一切在我眼里都变成了黑白色,我的世界,只剩下她的一颦一笑。
她的笑容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样,眉眼弯弯,眼角眉梢都是溢于言表的喜悦。
我终究没有过激的行为,尽管我已经等待了这么多年。
我等他们走过来,我的眼睛看不到别人,看不到一切景物和不相关的人事,我只定定的看着她,我的墨墨!
可是啊,她终究没有认出我,连一丝熟悉或者似曾相识的感觉都没有给我。
只有客气和疏离。
极尽的客气和无边的疏离,陌生的让我心碎,那一瞬间,绝望化成酸楚融进心脾,我差点无法承受而落泪
站在苍梧之渊,渊幽已经双色泛滥金光,他这一举动让我颇为惊诧,从他揽青昭入怀那一刻开始,我忽然明白,我的墨墨,在若枫那一世已经消失了,如今眼前和墨墨一模一样的青昭,她不属于我。
不管是她的人还是她的心,包括她腹中爱的结晶,都不属于我。
想通这一点的我,忽然释然。
“不要伤他。”
青昭的话一遍一遍的萦绕在耳边,仿佛当年墨墨一遍一遍的唤我:若枫,若枫。
她看向渊幽的眼神让我终于看透,若无爱,何来痛?若青昭不是爱渊幽深至骨髓,渊幽怎能一次又一次的伤她?
青昭的身子像风筝一样轻飘飘的往苍梧之渊里坠落下去,紧接着渊幽一起跳了下去。
我没有动,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身影,直到她消失在最深处再也看不见。
长袍被一阵阵阴冷血腥的风鼓动着飞舞,像旌旗一样猎猎作响,我凝聚全身的灵力拢到指尖,一股白似雪的晶莹泡沫轻轻飘起,一点一点的飘向肤色已经泛成蓝色的锦华身边,慢慢的融进了他的身体。
“锦华,请你一直守护你的青昭,我的墨墨,连带我的那份。”
陌少一失声叫了出来:“流羽,为了一个女人,还有比你更傻的吗?”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逐渐透明的脸上浮升了一抹笑,身体渐渐的开始幻化万千竹叶,清新的气息一点点的抹去漫天血腥。
陌少一陛下,如果你真的如此看得开,刚才你何必终究停手?
如果你真的如此认为,血腥漫天阴暗侵蚀的瞬间,你为何不顾鸿沟般越来越广阔的险壑而奋力的飞去救黎落?
我们最终胜不过锦华,因为他心中除了有爱,还有六界众生,而我和你,情却占了心中太多的地方。
可是只剩十分神识的锦华,如何能替我好好守护墨墨?
所以以我灰飞烟灭换完整的你,替我在以后的千千万万年里,好好的照顾她。
墨墨,从此这天地六界里,不再有我若枫,我们生生世世轮回的契约,由我来实现。
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
第七十一章 美色当前
当我的意识从一片迷蒙的白雾中缓缓浮现出来的时候,我只觉得浑身被温暖柔软的水包括着,他们仿佛有人性一般的充盈着我细腻肌肤的每一处,舒适的感觉四散而开,弥漫了全身。
哇,我的个神啊,怎么会有这么舒服的时刻,身体得到完全的放松,脑袋也像是疲惫不堪后的清澈见底,一望见底。
真的是空旷啊,因为我脑袋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对自己的任何认知也没有丝毫。
我是谁?
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毫无疑问困惑了我那简单的空白的脑袋,伸出双臂轻轻抚过碧波无澜的水面,看到了倒影里的那个女子,长长的睫毛仿佛最优雅高贵的燕尾蝶的双翼,纤细而灵巧,眼睛很大,秋波里装载了流转不尽的明媚和纯净,琼瑶玉鼻在完美的脸型上傲然挺立着,朱唇红润,诉说着波澜不尽的风华。
风华绝代,绝世无双,倾国倾城……
所有美好的形容美女的词汇都用上也不能完完全全的把她的美貌描述的出来,这个时候除了感慨语言无力文字无力话语无力脑袋无力意识无力七魂六魄全都被这绝色的容颜给吸引的无力了。
甜腻却并不浓郁的花香随着乍然而起的风声阵阵传进鼻息里,举目四顾,更使我惊讶的合不拢嘴,原来水里铺天盖地无穷无尽的开满了排列成阵的荷花。
菡萏成列摇曳,鹤立锦鲤嬉耍,和风吹擎盖晃,水面涟漪忽散。
加上水汽升腾铺盖而下的轻烟淡雾的笼罩,简直是人间仙境,只此一家,别无可寻处。
看着满池的芙蕖花开正艳,我有片刻的失神,总觉得这样满满一池芙蕖斗艳,荷叶铺盖的场景我很熟悉,仔细搜索脑袋里的记忆时,却又飘飘然恍惚到不行,除了空白还是空白,甚至那偶尔闪烁的画面也在呼啦呼啦几下后,变成眼目里的镜像。
深深的闭上眼,呼吸一大口空气,猛的插进了水里。
既然想不起来何必挣扎不休,管他嘞,今宵有酒今宵醉,此刻有美景舒适此刻享受。
双臂轻缓的摆动,蓝色的长发被水力冲击,柔顺的散开,飘洒的浸染在水里,那种澄澈的颜色,融进冰蓝色的湖水里,几乎成了一体。
正在我懒洋洋的享受时,无意识的睁开眼睛,被所见的景观恍惚了心智,迷蒙了心神,吸引了呼吸。
确切的说,并不是景物,而是一个人。
从水底往上看去,隔着水面,一切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随着水波的转动而晃动不已,镜花水月,这才是真真正正无可辩驳的镜花水月啊。
他的脸被水波弄得并不能看的真切仔细,可是他浑身散发的恬淡幽静的气质,让他凭空生出许多无法言语的美好。尤其是那双眼睛,大而清澈,宁静致远淡泊明志,仿佛是浸润了这湖水的色泽和淳静,温柔盈刃而出,柔情欲滴。
我实在是想象不出,除了他,还有谁配得上这一身纯洁如雪,飘渺如云的白衣,不仅仅是那张脸,单单那恬淡的气质,就足以让他出尘而脱俗,纤尘不染。
他的身后,是一排排整齐而葱郁的青竹环列而成的竹林,风绕竹林枝头,绿叶飘然旋转,像是斑斓的蝴蝶,飞舞萦绕,甚至有一只落在了他乌黑的发上。
我无比崩溃,原来有人比我更大胆,我只是这么偷窥下美色,它干脆直接的上了。
别让我逮到你,否则绝对不会轻饶,必定将你碎尸万段,而且要你万劫不复,永世不得投胎,别说是人了,蝴蝶你也别想继续做。
干脆让你世世代代做毛毛虫好了,哈哈哈,永远都是最丑陋的毛毛虫,变不成美丽璀璨的蝴蝶。
我无良的诅咒着这只不速之客,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它真的挺有眼光。
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人神甚至连小动物都公愤啊!
他就那么安静的坐着,很随意的看着某个地方,不过我确定不是在看我,我只觉得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杨雪初融,馥郁花香,细雨弥蒙芙蕖,梨花淡开枝头,眼前的一切似乎变成了一副唯美旖旎的画卷,画里的每一部分都是如此和谐完美,惊心动魄,让我几乎连呼吸都不敢,生怕打碎了哪怕一点点协调的氛围。
然而总是有不管不顾的人或者事物的。
就在我沉迷于此的时候,风声大作,我几乎能听到竹叶沙沙的风卷簌簌声,却又有另外一种很大的声响,透过水面传到耳中,几乎是地动山摇的错觉,这样的竹林能造就这样的声响?
我疑惑又不设的将目光从男人身上收起,往四围看去,视野宽阔后我再一次被震惊!
一个白衣男人,衬托的背景本是翠绿的竹林,竹林的衔接处,则是大片一望无尽几乎要遮天蔽日的偌大的枫林,大概是秋天吧,枫叶红艳似火,一簇簇的燃烧跳跃在枫树的枝头。
而打乱方才平静画面的,便是这气势恢宏的枫林得飘零落叶,一片片似蝶纷飞,如下桃花雨。
哇!哇!哇!
连续的惊艳让我几乎要留鼻血,必须的啊,不管男人女人,在美色面前谁能抵挡,否则一个柳下惠怎么会流传了这么多年?
然而惊呼的后果是可怕的,我现在可是在水里,水流毫不客气的灌进了我的鼻子里嘴巴里,温柔的抚摸变成了强势的掠夺,我只觉得完全透不过气,只能拼命挣扎。
然而祸不单行,可恶的水草海藻样的长长的延伸着胳膊大腿将我缠绕了个结实,密不透风动弹不得我的只好随着它们而下沉……下沉……
我是不是就这么死掉了?
脑袋漫无边际空挡的瞬间我脑海里闪现了这样一个念头。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我应该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而且有很重要的事没有想清楚。
生死攸关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指尖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凝聚,可以随时爆发搬移沧海苍天的能量,然而就在它不由自主释放出来的时候,忽然有股力道从我身下传来,托着我慢慢往上浮起。
熟悉的寒梅香味传进鼻息,虽然隐隐有痛彻心扉的悲伤充盈,却又有种莫名的安稳定心,我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想一定是很短很短的时间我就醒过来了。
因为我的求活欲望竟然是如此的强烈,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失去的那部分记忆究竟隐藏了什么过往,然而我想那一定是轰天动地的。
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刚才水里见到的那个男人的脸,如今近距离的看他,那种惊艳的感觉更是无以名状。
我想我应该是见过更美的人的,可是他给我的感觉却是奇特的,那样的温柔欲滴,淡泊如风,却偏偏生出高贵清华的光环,浸透了他全身每一个角落。
那双眼睛里的潋滟,几乎是囊括了天底下所有的纯粹。
他脸上没有任何瑕疵,皮肤细腻的可以挤得出水来,让我有一种很想吃一口的冲动,会是什么感觉呢?一定是香甜的,清爽的,尝一口就停不下来的那种吧。
我的眼睛自从睁开就定格在他的脸上没有移动过半分,甚至眼皮也没有眨一下。
慢慢慢慢的靠近他的脸,在离他半寸几乎清晰的看到他每根睫毛的地方停下,他的眉梢有淡淡拢起的疑惑,却并没有躲避,只是眸底的清泉起了些许漩涡,有浅浅的涟漪圈染而去。
“是你救了我吗?”我用自以为的妩媚表情,拿捏着柔情似水的强调说道,我想我脸上的表情肯定是僵硬的,因为我拿捏的好难受。
完全的不习惯啊,不过美男在前,忍一忍吧。
他雪色的脸蛋上染上了一层绯色桃红霞晕,我这才发现他的肤色不是一般的白啊,几乎都要白的成纸张了,苍白而无血色。
他张口欲语,却没有说出话来,难道是哑巴??
哦不要!苍天啊,虽然我知道你不会给任何人一百分,但是眼前的人,你可以让他别的地方不好,千万不要是口不能言,这样的男人,肯定得有个好听到不行的声音相伴,才不折损了这出尘的气息。
哑巴简直是完全的把他的形象从云端跌落到地狱里啊!
“你是哑巴?”
我口不择言的张口就说了出来。
他抬起手,很虚弱的摆了摆,眉宇里聚集了很多的焦虑,只可惜我没有看懂,以为那是他在习惯性的做手势。
我的天,造化弄人,绝对的造化弄人啊!
我瞬间从花痴状态中恢复过来,一拉衣服就跳了起来,完全一个丝毫不顾及形象的泼辣女人。
我没有发现,此刻我薄纱云萝如蝉翼一般紧紧贴在身上,玲珑有致的身材显露无遗,因为挣扎有的地方被水草枝杈划开,凝如香脂的肌肤欲露还休,整一个让人鼻孔喷血。
可惜头发上脸蛋上却是水草丛生,杂乱无章。
所以,眼下的我除了凌乱完全没有美感可言,除非眼前这人儿是个非主流或者唯心主义者,狂放的形式主义者。
就在我跳起来要开口大骂三声上天时,却在下一刻直直的落下。所以说苍天有眼,是不能随随便便骂它怨它恨它的!
原来我的裙角被这个男人无意压着,裙带相连,我连带被他绊倒。
死死的闭上眼睛,等待着脸蛋与地面的亲密接触,可是令我惊奇的是,居然没有任何冷硬的感觉,反倒是一个很温暖很热的身体,软绵绵的感觉,好舒服。
第七十二章 沐召来敬德去
嘴唇接触的地方,是像云一样柔软,像棉花糖一样甜的东西。
情不自禁的张开嘴,伸出舌头舔了舔,结果一发不可收拾。香舌撬开他闭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