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颤悠悠的探索进去,一股好闻清凉的薄荷味强烈冲击着舌尖,仿佛有电流直穿心脾,那种舒适的感觉无以言表,全身都酥麻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
双臂伸出,指尖抚摸上那个脸蛋,不得不感叹,这皮肤太好了,细致的比凝脂还要滑腻,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皮肤的。
正当我毫不客气不顾形象的放任发泄的时有候,忽然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对,很不对劲!
身下的这个男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睁开眼,撑起上半身,微微拉开脑袋和他的距离,近距离聚焦看向他这张好看的不像样温柔的不像样的脸,他的眉宇有强忍压抑着得痛苦,纠结的眉峰微拢,脸色更加的苍白。
甚至连唇色也苍悴的厉害,红润的血色褪去,很淡很薄的粉色。
“你不舒服?”
我惊讶的看着他不悦的眼底问道。
想我虽然吃了他的豆腐,尽管他很好看,算得上男色中的上品,可是我也是倾国倾城的呀!而且我是美女,如果按吃亏论的话,吃亏的那个绝对不会是他吧?
趁我抽身的时候,他顺势抬手抚上了他的心口,呼吸急促不稳,气息不匀,痛苦的脸色有些许缓解。
我这时才发现他的额头上竟然滚满了汗珠,此刻沿着他无暇光洁的额头滑落,滴在草丛里。
原来他真的不舒服,对了,我忘记他是哑巴了,却还问他。
哎,现实和幻觉就是这么大的差距啊。
就在我准备放弃他的回答,快速的从他身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准备逃离的时候,忽然晴天霹雳从身后响起。
“你是谁?”
原来他可以说话的!
而且那声音,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只觉得听起来仿佛是春风温柔的吹进耳朵里,杨柳卷起飘絮逸散,全身的筋骨都被那种声音给软化了,有无名的力量推动着经脉骨骼,舒服的让人飘飘欲仙。
我瞬间呆住,脑袋里一片空白,耳中只剩下竹叶簌簌飒飒的轻飘,枫林红叶打旋零落的唯美。
缓缓的回过头,他已经站了起来,一只手背于身后,一只手仍旧轻覆在胸口。一身纯白如雪的长衫飘逸,翻飘在他的身周,光束透过碧绿的竹叶红艳如火的枫林,折射出七彩旖旎,勾勒在他的衣袖衫裾,把他围拢在光环里。
他虽然是问句,然而那面容那神情却是那样的温文尔雅,柔情谦和。周围一切似乎忽然间风停云止,在我的视线里变得模糊而灰白,只有他的脸清晰的显现了出来。
看进他墨黑的瞳孔,乌黑如云的长发,我的焦距渐渐清晰,可以说是不假思索,也可以说是脱口而出,更可以说是不受自己控制的说着。
“墨墨,我叫墨墨。”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会这么的信任他。尽管此时他的眼角眉梢都隐藏着危险和深邃,然而在我看来却更多的是温暖。这个名字,也是被他那双墨瞳吸引临时起意创造的名字,会忽然间很想告诉他这样一个名字。
虽然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也许,是因为他是我来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
也许,是因为他是我目前为止脑海里唯一的一个人。
“那你呢,你是谁?”
我毫不客气的回问。
“哦?”他的眼中划过一丝惊讶和怔住的表情,旋即晕上了一层含笑的写意,更多的兴趣涟漪,难道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子问他?因为这问题并不难回答不是吗。
他抬起头,四周望了望,笑着回道:“若枫,非哑者。”
想到刚才的问题,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却扯下来一大把水草,慌忙的拨开杂乱的草丛,谁知越弄越多,到后来不仅头发乱成一锅粥,连头发也被我弄的乱七八糟的。
“喂,你帮帮我啊。”我抬起头向他求助,却在瞥眼的方向瞧见了不远处的轮椅。
非哑者,却是个瘸子?不是吧,上天在开什么玩笑!
我的视线望过去,他的腰间别着一个墨绿的和田美玉,莹莹的泛着光,通体灵透,上面隐约刻着字,但是这个距离我看不太清楚。玉的周围被同心结套牢,下坠几个穗子,随风微微摆动,衬托的他白衣上的银线团簇祥云也像流动了起来。
顺着望下看去,那长袍底部,是平整的,怎么看也不像是跛脚的说。
抬起手,尴尬的摆了摆:“若枫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不方便,不知者不罪,你别那么小气哦,我自己收拾就可以了,就算真的不收拾,这样子也没关系。”
他眼睛里是了然的的痕迹,并不表露于脸上,只是向前走了两步。
很稳。就这么稳当的两步,让我再次怔住,甚至不敢看他眯起的充满兴趣的眸子。
走的很不稳的向着他的放向过去,我调整着脸上的表情,真是奇怪,这个人到处都是怪怪的,可是偏偏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紧紧的缠着我,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探究。
“对不起哦,总是误会你。”我一边将自己头上的水草一点点扯下,一边用手指做蓖梳,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虽然水草被我连扯带拉弄得差不多干净了,可是顺便弄断的一些头发让我心疼不已,尤其让我郁闷的是在我终于弄完全部水草后却不小心将水云纹罗绣披纱扯到了头发上。
半弯着身子,我只能向两步之遥的他求助。
他缓步过来,轻柔的一扯,我天蓝浓密的长发顿时像瀑布一般飘落下来,被风吹动不安分的舞动着,整张脸也全部露了出来。
他的眼睛里闪过惊艳,也有一些诧异。
“你的头发……”他的声音很轻柔,而且我发现他好像不能说太多的话。
“蓝色,很奇怪吗?我才觉得你的头发奇怪嘞,那么黑那么细,再亮一点都可以当镜子照了。”我随口胡诌一顿跟他顶嘴。
他哑然失笑,伸出手轻抚过我的头发,动作极其温柔,却让我的神情为之一顿。
印象中,也有人曾经这么亲昵疼爱的伸手抚摸我的发丝,心中泛滥而上许多感动,将心装的满满的。
“你的头发,干的很快。”他的话将我从恍惚飘远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哦,是吗?谢谢。我还以为大家都是这样的。”我不知道眼角为何会忽然有泪花闪烁,那种感动充盈后是酸涩的痛楚,如排山倒海一般袭击了我的全身,接着涌到了眼底。
“你从哪儿来?去哪儿?”他看似无意的问话却将我堵的哑口无言。
不是这问题太难,可以说很简单,可是关键是对于现在我这个失忆的人来说,想回答它就无比困难了。
“你刚刚见我的蓝头发为什么不感到好奇?嗯?”我充满兴趣的问他,睁大那双勾魂的眼睛,原谅我的傲然自负吧,不是自以为出的感觉,我实在没有把握会成功的转移他的注意力。
“沐召国女子亦是蓝发蓝眼,更何况,天下之大,何奇无有?”好在他并不执着于方才的问题,云淡风轻的回着我。
“那这是什么国家?”我伸手指着地下继续接话问道。
“敬德。”他眼神里快速掠过不明神色,言简意赅的两字回我。
我背着手踱了两步,装出很慎重的样子,一字字回他之前的问题:“我从沐召来,要到敬德去。具体事宜呢,天机不可泄露,嘿嘿。”
看着我的耍赖他只是淡淡一笑,回身往轮椅方向走去,似乎没有再理会我的打算。
他的脚步很轻,身形修长高挺,却给人柔弱的感觉,即使背影,也遗世而独立,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能看到很多的落寞和孤独。
“你别走啊,你等等。”
我在他坐上轮椅后,才从花痴状态中回过神来,快跑几步赶上了他,咽了咽口水,艰涩的说道:“我弄丢了盘缠,你能不能……”
他坐在轮椅上,我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他发上冠的美玉上,他肯定是个有钱人,可惜越是有钱的越是一毛不拔,像个铁公鸡,我该开什么条件才能让他对我感兴趣,肯带我走,暂时提供我吃穿住用行呢?
正在我苦思冥想之际,忽然感觉有重重的带着声响的东西投了过来,慌忙伸手接住,原来是个香囊,上面还沾染着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青竹清新的香味。
疑惑的打开,居然是个钱袋,里面这么沉应该是很多钱才对,真是天上掉馅饼,发财了遇到贵人了。
看来不用给他做苦力才能赚到了,居然这么轻易,哈哈,不管男的女的,是不是只要好看的脑袋都特简单,容易被骗。
挤出几滴泪,伸袖擦了擦,带着鼻音说道:“你真是个好人,谢谢谢谢,你会有好报的,万事大吉事事顺心。”
我低下头拱着手,一骨碌的说了一堆称赞他的话,是个人耳朵都软,都喜欢听这些话,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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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子好久木有出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继续挥舞小旗子,我要枝子我要枝子
重复一万次,省略一万字
七十三章 山洞惊
当我抬头的时候,他果断的不见了。
被他的轮椅碾过的细径上,竹叶清脆枫叶红艳铺了一地,留下两道印痕。
我无意识的伫足,立于风中,青丝乱舞,衣衫飞扬,似发呆,似回忆,似失神,脚步定格挪移不动丝毫,清风拂面,几缕温馨。额前细碎的刘海随风悠悠轻颤,我把手伸出去,慢慢的闭上眼睛,感受那随风飘荡,如薄雾驭云烟的错觉。
我并不知道,彼时溶于风中的我美的多么惊心动魄,多么震撼人心。
直到后来,他们三个于不同时间不同场合告诉我时,我才知道,那一刻的我,心无一丝杂念,即使没有绝世的容颜,也定然是动人魂魄的。
走在噪杂的街头,愤愤的将竹林枫林敬德这片土地也诅咒了一遍,好端端的设计什么美景,设置美景也就算了,怎么不弄条路,让人怎么走嘛!
害我来来回回走了好多圈,绕了一个个大圈,裙子衣服也被挂破,头发乱糟糟的一团,脸上鼻子上肯定也都是灰,脏乎乎的,才终于看到了夕阳的曙光。
夕阳的曙光,对,你没听错。
假如错过了夕阳,我就会顶着一头黑暗的苍穹继续找路,好在,在黑夜来临之前,我终于成功的找到了出口!
这个时候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对着身后的山峦叠嶂大喊,将他大骂了一通,谁让他不告诉我路的。
“要是敢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给他好看!”我低声将这句骄傲到极致的话吐出来,别问我为什么不喊了,因为我实在是没有一点力气了。
“哎,要是有口水,有东西吃就好了。”我揉了揉空瘪瘪的肚子,它正抗议的冲我叫着。
我很无奈,因为他给我那大袋银子,被我招路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现在的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欲哭无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人生的悲剧最低谷还不止如此。
突如其来的雨将我淋的措手不及,整一个落汤鸡,而且不停的打喷嚏,冷颤让我看起来抖索的像是这树梢上纷纷凌乱落下的枯枝落叶,单薄而寂寥。
要多狼狈就有多不堪,老天爷,我该不会是失忆之前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罪大恶极天地不容的坏事儿,您老要这么惩罚我?
忽然我闻到一股极其浓郁的菡萏香味,不像是天然的清荷雅香,却更像是人工制作后的晾晒而成的香囊味道,逸散在雨中,尽管风雨交加,却丝毫不能吹散这股馥郁的花香。
难道,是他?
我打了个寒颤,说实话我和他萍水相逢,他根本没义务负责给我讲解分析,而且刚才他给了我一大袋钱,已经是恩赐之极了,我刚才那番抱怨,不过是心头有口气不吐不快。
双手合十向天虔诚了拜了几拜,希望不要是他,如果是他回来了的话希望他没有听到我刚才的那些话。
奇怪,等了很久,依然没有声音,我这才意识到,瞧这块儿纯天然的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