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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舞 佚名 4686 字 3个月前

一落下,他那轮椅不就跟大地亲密接触不能动弹丝毫了吗,嘿。

四周张望,却并没有发现那身出尘的白衣,忽然我一拍脑袋,我找出口的这时间,估计他早就回去了,脑袋越来越不灵光。都怪这雨这地儿,把我弄得脑袋一团乱麻。

可是这香味真的很怪哦,我循着香味的来源处找了过去,不多会儿,还真看到了轮椅上的他。

莫名的惊喜突如其来,我快走了几步到他轮椅边上,乐呵呵的说道:“好巧,又见面了,真有缘啊。”

嘴上应承着,其实心里另有一番打算,刚才也没意识到,我对这里的钱币什么的一点都不通,万一被人骗了宰了我找谁说理去,倒不如傍上眼前这人来的实在些。

然而我的刻意讨好他却没有丝毫反应,难道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我小心翼翼的把目光投到他脸上,只见雨丝如帘洒落在他晶莹的肌肤上,苍白的更加脆弱,几乎完全没了血色,嘴唇甚至开始泛出淡紫色,眼睫轻颤,有雨珠调皮的舞动在他浓密乌黑的睫毛上,怎么看都是一直梨花带雨,我见尤怜!

看他那样子好像不是装的,身体这么差?淋个雨也会虚弱倒下?

我上前推了推他,在他耳边喊道:“醒醒,醒醒。”

他微微转了眼睛,到底是力气不够,就只能眼眸半阖,眼皮轻抬,用极其轻柔的语气说道:“京都最近在通报缉拿蓝发蓝眼的女子,你多加小心。”

我承认我瞬间被秒杀了,他在雨中等我这么久,就是为了跟我说让我小心?

蒙蒙烟雨晕染了秀丽空灵,洗涤着他冰雪般如诗如画的魂魄。

我很小心的推着他走在泥地里,路的泥土被雨淋过之后变得松软又泥泞,很难前进,每走一步轮子都深陷下去,枯黄的落叶随着泥堵塞了轮子,使前行变得更加困难。

我只觉得胳膊渐渐的没有力气,手指不时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灼烧感,脚底和脚跟都有疼痛在叫嚣。眼前的视线一直都是烟雾迷蒙的,雨水洒进眼睛里,酸涩肿胀的感觉很难受,然而我不能放手,我必须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能遮风挡雨的山洞,费尽最后的力气把他扶进去之后,我便一摆手一闭眼晕倒了过去。

我想我平生一定没干过这样的力气活,否则手脚怎么会轻易起了这么多的水泡,浑身怎么会虚脱的一点力气都不剩。

迷糊中觉得周围变得很温暖,偶尔传来噼啪的声音,甚至还有肉香袭击鼻息。

天知道我有多想立马睁开眼睛,然后对着香喷喷的食物大快朵颐,填饱我那可怜兮兮的肚子,然而我的身体睡的太熟了,虽然心里拼命的命令着它起来起来,可是它就是动也不动。

不仅身体,连眼睛也是紧紧闭着,张都张不开,从来没觉得会有这么困过。

肉的香味越来越重,在经过数次挣扎之后,我奋力一睁眼,终于从休眠状态中醒转过来。

奇怪的是,若枫还在昏迷中,不远处生了一堆篝火,上面架着两只兔子,刚刚烤熟的样子,皮上正孜孜的冒油,看得我汗水打啦的流了一地。

不管三七二十一取了一个下来大口大口的吃起来,我好像很久没有吃饭了,好饿,肚子毫不客气的咕噜噜响着抗议。

很快,两只兔腿便进了我的肚子,伸手抹了抹嘴上残留的油光,满足的拍拍肚子,悠然的叹息道:“吃饱了,要是再能喝足就完美了,吃饱喝足,世上美事矣!”

重新躺回不知道谁那么好心铺好的杂草上,懒洋洋的翘起二郎腿,等待着不知什么时候才会醒来的若枫,他可真能睡,这么美味当前也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看来这些美食也就吸引下我了。

手臂伸出去,指尖随着晃动的腿轻敲地面,忽然觉得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转眼一看,居然是野果!

老天今天对我可真够好的,想要吃便有的吃,渴了便有的喝。

“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咯!”

我拿起果子在身上擦了擦,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真的好香甜啊,我想我这辈子估计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

饭饱神虚,当我吃好喝好听着外面的淅淅沥沥的雨声准备再睡一觉的时候,轮椅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谁知道他竟然是一阵轻咳打破一山洞的寂寞。

利索的爬起来往他的轮椅旁去,他并没有醒过来,咳完之后再次睡了过去,头向一边歪着,本是惨白无色的脸颊泛起潮红,像是要溢出血丝来。眉宇紧锁,眉峰交织。

我抬手摸摸他的额头,发现居然是滚烫的,他发烧了。

我之前肯定不是大夫,因为我得知他病着得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大夫,所以我也没法去山里给他采点草药什么啊帮他退烧,只能在山洞里干着急,走来走去的想着办法。

仔细的搜索着脑袋里剩下的那些信息,脱了外套披在他身上,在山洞前捧了水过来喂他喝。因为没有盛水的容器,所以水每次都从指缝里漏走,等我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手里就只剩下一点点。

可恨的是,这一点点他也没有喝到,因为他大概是太难受了,牙齿紧咬,手中的水根本倒不进他嘴里。

我记得对待发烧的人第一步就是帮他退烧,脑袋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可是这四周哪有什么用的上的东西。我只能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到他身上,男穿女装本该是滑稽的,可是天杀的他凭借着那细腻的雪肤凝脂和飘然温柔的气质,偏生的美感无以言喻。

一件薄衣对他的帮助是微不足道的,可是此刻我实在不知道还能怎样帮他。

不多会儿,他的脸色红的可怕,我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几乎想把我的手烧起来,没来由的慌乱和急切迅速占据了心底。

顾不得那么多,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尤其是这么蒙上天眷顾的美色香消玉损绝对是让我无比心疼没法忍受的,而且隐隐约约的觉得如果这个人死在我面前,将会是我极大的耻辱。于是我搀扶着他从轮椅上挪下来躺到杂草堆上,伸手抱住了他。

希望可以给他一些温暖,希望可以传递一些活力,希望可以给他力量。

“不要放弃,你一定会没事的,明天天一亮,一切都会好的。”

我头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昏昏沉沉的,只是坚持着在他耳边低低呢喃,我不知道此刻高烧着的他能不能听到,我只是尽自己的一份心意。

第七十四章 神秘的大夫

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浓郁刺鼻的中药味,弥漫了整个身体,尤其是厚重的铺盖在头顶,压抑着我的鼻子。

皱了皱眉,我张了张口,嘴巴干涩的有些痛楚,这么轻微的开启,也扯动了嘴巴上的裂痕。

“呲……”我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声,接着便是牵扯喉咙的咳嗽,外人听上去虽然是轻轻的咳,对我来说已经犹如翻江倒水般牵住了全身疼痛的神经,它们像网一样,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捞紧,痛的焦点和核心就是喉咙,我只觉得哪怕是轻轻呼吸一下,都要痛彻心扉,甚至全身每个地方都在痛着。

“哎呀,这位姑娘醒了,快去通知王爷。小环你去叫大夫过来再帮她看看。”

他令堂的,谁啊,不知道我现在难受着,还这么大呼小叫的,想震破我的耳膜吗?

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是苍蝇的嗡嗡声传到耳边,一接近就变成了惊天巨雷,炸的我脑袋轰的一声鸣了起来。

窝着一肚子火,更让我抓狂的是浑身不能动弹,否则我醒来第一件事一定是痛扁这个死丫头一顿。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极尽挣扎终于醒转过来的时候,居然只是很虚弱的看着她,一片迷蒙的意识里,只觉得这个冒冒失失的丫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是的,我在冲她笑,虽然只是一个虚弱的绽放在唇边的笑花。

她很快的冲了过来,在我床前站定,一脸的担忧和惊喜,瞪圆的眼睛似乎在等待着随时爆发出云端之巅的喜悦和山峦之底的惊慌。

“姑娘,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几天,王爷可担心你呢。”

她的话让我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我的体格看上去很好,怎么会连续昏迷几天?

“王爷?”

我疑惑的问向她。

“嗯,对呀,王府里的家丁去找寻王爷的时候,王爷吩咐把你一起带了回来。”

垂下眼睫,我慢慢的回想着昏迷前得场景,对了,最后的记忆是我抱着他睡下。该不会,他当时虽然发着高烧其实全都知道吧?

想到此处,我的脸火一样烧了起来,一种叫做羞涩的姿态毫不遗漏的倾泻满脸。

外面响起参见王爷的此起彼伏的声音,他这么快就来了吗?我脸上的红晕还没来得及褪去,心中也不好意思的小鹿乱跳,只能用手指使力抓紧了被角。

轮椅的轮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很强烈,节奏很快,听得出来它的主人心底的急切。

缓缓的转过脸去,正好对上了抵达门口的他。

一脸柔情如水痕般吟在他的脸上,极轻极淡,却又有强烈的感染力,让看到它的心情不自禁的变得柔软。而且像是有吸引力一般,只要目光投上去,便没法再移动分毫。

“好点了吗?”他定定的看着我,迎视我毫不避讳的视线。

“好多了,谢谢。”我乖乖的回话,一边装作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拉了回来,游弋在房间里,四处观望,却找寻不到落脚点。

房间里的布置很高雅,梨花木双鱼吉庆柜,柜边镶嵌红褐色拢沿,柜子中央是一面很大的铜镜,周围环绕引颈嬉戏的仙鹤,而柜子底部,却是荷叶相连,荷花摇曳,望之似感风动。接连柜子的是梨花木茶几和桌子,以及四环相接的凳子,桌面平整,桌沿则用雕花镂空云纹细细雕琢。桌上有鎏金外裹的荷花形兽炉,轻烟袅袅,正散发着怡人心脾的舒适淡香。

其实整个屋子我最喜欢的还是这张红木雕花大床,厚实的床沿,柔软的锦缎云被,床前锣帐帷幔层层叠叠,轻柔飘扬,似极了云端的感觉。而对着床的是几排错综相隔的银质屏风,屏风上是梅兰竹菊各具形态,像闻花香。

我正在四处打量的时候,好像听到他清冽的声音说着如果有需要尽管说什么的。

“有!”

我果断的回应着,伸手一指刚才咋呼吵人的丫头,一撅嘴委屈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

“我不要她。”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泪水顷刻四溢,她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道:“姑娘赎罪,奴婢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的错的,奴婢甘愿受罚,求姑娘不要赶奴婢走。”

磕头的声音听得实在心烦,好吧我承认,其实我心很软。

然而她必须走,因为她勾起了我心底隐隐约约的记忆,那些回忆既然我选择了忘记,一定是不愿意再次想起来的。那些回忆,已经被我打成了一个结,死死的系在了心里,如今有了打开死结的迹象,我必须趁早扯断。

我缩了缩脖子,一脸祈求的看向若枫,低低的重复了一遍:“我不要她。”

他的神情几乎没有任何改变,淡淡的吩咐道:“付给她双倍的工钱,送出去吧。”

什么?送出去?

我惊讶的睁大了眼,只是不用她伺候我,没有说要将她从王府里赶出去啊,我有些不知所措了,却只看到了她被架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我的眼神。

那么的阴毒和满满的恨意。

我终究什么也没说,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第一次觉得,若枫其实并不像他表面看上去那样静如白纸,那天使般安全无害的脸庞里,隐藏着得究竟是怎样的心思?

大夫在她被押着拖到门口时赶来,脸微微垂着看不清楚,一身玄黑色的衣服显得格外的神秘,一个大夫身上,居然会有不自觉流露出那种霸道的气息和风采,这个人实在有够令人刮目相看的。

然而隔着粉红色的纱帐,我并不能看清他的面貌,尤其是他低垂眉目的姿态,更深的掩藏了他的脸庞。

有乖巧文静的丫头轻柔的将我的胳膊平放到床边的看枕上,看枕依旧是墨色系,用料不知是哪种精美的材料,柔软细腻爽滑微凉,上面用墨色的丝线细细的绣了梅开花样,加之枕上散出的梅花寒香,音乐似乎看枕上花开正艳。

一根墨色的丝线搭在我皓腕处的脉搏之上,那线是极细的,比若枫的发丝之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真不知道这个大夫什么来历,不仅人是与众不同的,连带给人看病的这套医用品都是个个充满令人探究的趣味。

他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