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睡,处于半昏迷状态,我不知道若枫是什么时候上的马车,只是觉得有股凉凉的风吹到身上,很舒服的感觉,然后我不经意的睁眼看去,只见若枫好看的背影正在开窗。
凉风携着冷意,穿透我的身体,慢慢的驱散了我身上浓浓的情欲。
虽然我还是醉着的,不过已经舒服很多,毕竟全身那种猫爪的感觉不必再忍受了。
他转过身,看着醉呼呼迷乱的我,很轻的叹了口气,余音里,似乎有深深的怜惜,让我听来只觉得温暖。
“若枫,等回去后,我也给你好多好吃的,但是你不许不吃哦。”我嘟嘟囔囔的断续说道。
“嗯,好。”他将我扶起,头靠在他腿上,温柔的抚着我的发丝,话语满含宠溺。
我傻乎乎一笑,接着说道:“也不许说不好吃。”
“好。”他的动作很小心,姿势始终没变过,估计是怕我枕的难受。
“你都没尝过我做的菜,怎么敢这么轻易答应的,小心到时候难以下咽,后悔死你,不过到时候就晚了,嘿嘿。”我像是奸计得逞一般的笑着,那表情,要多傻就有多傻。
只不过我自己看不到。
只不过若枫没有嫌弃。
“不会。”他很轻的回答着我,如墨般得发丝轻柔的垂落,有几缕柔顺的垂到我的耳畔,我微微晃了下脑袋,那几根发丝便被我绊到了耳后,痒痒的触觉让我很难受,于是伸手往而后挠去,不慎触摸到我头上的头巾,索性一把拉下,蓝色的长发瞬间铺散开去,像瀑布一般平铺到他腿上,在他白色的长衫上,显得格外的协调和美好。
他身上的青竹馨香和我长发上清新的海的气息混合着溢满了马车,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充盈了我的鼻息,覆盖了整个空间,空气里每缕气息里都沾满了这种味道,让我终于有了浓浓的困倦不已的睡意,不再言语。
毕竟白色和蓝色,都是纯粹的颜色。
蓝天白云,多么唯美温馨而且和谐单纯的一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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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榄枝啊橄榄枝,我要橄榄枝
每天日更三千的勤快难道还不足以表现我的诚意
亲爱的们啊,该你们表现诚意了哇了哇
第七十九章 婚期
当我的眼皮沉重到终于要支撑不住准备进入梦乡的时候,我感到了头顶上若枫的手指忽然一顿,或许是惊异于我铺散开去的长发,或许是也发现了蓝白的天生绝配,或许是我沉睡的酣像安静的像个婴儿,单纯而美好。
总之,他顿了之后再发生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了,因为我是真的抵抗不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那种排山倒海的疲倦之感,眼皮一粘,就死死的睡去。
醒来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就是觉得嘴巴里干涩的难受。
“我……咳咳,我要喝水。”
我刚一喊出声,而且我保证声音极其细微,马上就有侍女到了床边,恭恭敬敬的举着盘子,仔细一看,盘子里是一个云釉青花底白瓷碗盛着的水。
温度肯定是刚刚好,一摸碗沿我就晓得了,这丫头还真是有心,什么都准备妥当的,而且还知道我什么时候会需要的东西。
一口气喝完,我恢复了些精神,这才发觉脑袋疼的要死,头痛欲裂的感觉像是谁在我脑袋上敲击过。
我应该不会这么倒霉,被人虐待了吧。
之前我是在做什么的?对,猛灌酒然后酩酊大醉,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醉的时候有没有胡言乱语,有没有在若枫面前出丑。
哎呀,再一次无地自容,再一次丢脸丢到外婆家。
轮椅碾地的咯吱声由远及近传来,我像是个稚嫩的小女孩即将见到暗恋已久的人般心狂乱的跳跃着,不知不觉指尖已经捏紧了被角。
锦绣双莲并蒂的深蓝色绸缎被子被我捏的惊起了褶皱,不复平整。
若枫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的笑意,我有时候都疑惑究竟什么事情可以让他不会这么淡定,可以让他换下这幅永恒不变的像带着面具一样没多大波动的神情?
甚至只是一个大吼大叫,发个小脾气,浓重的忧伤或者悲痛一样也好。
“好点了吗?”他很清淡的音调。
“还好,就是头疼,闷在屋子里好像更难受,觉得这头顶的空气凝固不动似的。”我没说谎,从我脸上难受的不行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我有多么掏心掏肺的说话。
“容儿,醒酒汤端到菊园里。”他淡淡的吩咐着,接着转头对着我说道:“出去走走?”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可是他都安排好了,我没法拒绝这么为我着想的话语,更何况我也不想拒绝,这不是正合我意嘛。
不对,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我举起手,指尖点到唇瓣上,眼珠骨碌碌的转着,一边拼命想着。
“等下等下,我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跟你说的,让我想想,怎么在嘴边上想不起来了呢。”
走到门口的容儿惊讶的回身望了我一下,接着很知趣的没有多说没有多问,走了出去。
看到她我倒忽然想起来了,对上若枫的脸很认真的说道:“若枫,我像求你一件事。”
“你说。”他回看我一眼,表情根本看不出来答应的可能性有多大。
“那个,那天那个我不要的下人,就是那个唧唧喳喳的侍女,你能不能别赶她走?”我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晚了,已经赶出去了。”他眉头都没动一下,标准的神情和语气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也是,一个王爷打发掉一个小丫头,的确是一件没什么的小事。
本来我也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可是谁叫人家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被赶走的呢。
哎,也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我就是觉得很愧疚很对不起人家,就像我,要是现在被若枫赶出了王府,未必就一定是死路一条,可是肯定没有现在在这里过的好不是?
“可是,容儿说,她家条件很差啊,据说境况很糟糕,她不能在这里做事,别人家肯定也没人敢收了,说不定,她会死掉的。”我极力的发挥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把事情说到最坏最糟糕的境地,若枫心底很善良,对下人都很好,不是容儿这样说的吗,所以他肯定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眉宇微蹙,若枫似乎若有所思,墨瞳里好像有释然掠过,极轻缓的在他水波无痕的双眸里圈过涟漪,旋即消散。
“墨墨,此事与你无关,我早先已有送她出府的打算。”
眼神微眯,他的眼有危险深邃的雾气浮生,缭绕阻隔的让我看不清他眼底的内容,更不用说他心底的东西了,只听他继续说道:“一般人或许不敢收,然而还有权利尊贵在我之上的人,她会有去处。况且,她的家境也并不如容儿所说那样,若真至无路处,我自会出手援助,你不必过忧。”
我都感动的要哭了,若枫总能把语言组织的给足你面子又解决掉问题,关键是我任何小心思他都能看透,一目了然,好像我就是透明物。
他的眼神虽然不锐利,可是心却不是一般的玲珑七窍啊,太厉害了。
我高兴的点了点头,和他一起往外走去。
其实我没有仔细琢磨他的话语,他既然对下人好,又为什么会有送她出府的打算,到底还是我太粗枝大叶,假如我可以稍微推敲一下,也不会有以后的那些悲剧了。
我们走在碎石小路上,他走的很慢,我知道是他身体的原因,所以脚步随着他而放的极缓,而且路旁圆形石凳很多,我们不时就停下来坐着休息一会儿。
闻着大股大股一直贯穿心底的菊香馥郁,再加上美色在旁,我的心都要飞扬起来了。
坐在石凳上,指尖无意的敲击着大理石桌面,四周环顾,对着若枫问道:“你不是很喜欢竹林和枫叶吗?为什么府里偏偏没有这两种树?”
石桌石凳上面,是高大的不知名绿色植物,叶子碧绿脆亮,然而叶离指头也是顷刻间的事,那色泽瞬间就由碧绿变成了枯黄,像最璀璨斑斓的蝴蝶展现魅力的刹那枯萎凋落,然而消陨的却是那样的壮观震撼。
叶子不时的打旋飘落,有一些落在了他的身旁,衬托着他闻听此话的神情,显得苍凉而落寞,让我不由的有一丝心疼。
“喜欢之物,为何一定要展现出来?留在心里岂不更好?”
他是一个略微反问的语气,我好像听出来了,忧伤的孤寂,无法排解的苦闷。
“为什么不能既在心里又表现出来呢?”
我不肯放弃一般继续追问着,心里似乎有答案呼之欲出,却纠缠的像一团乱麻,,混沌不清。
他很优雅的举起茶盏为我倒了茶水推到我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备好的,反正茶水温热的,温度刚刚好,香味犹存,意韵绵长,喝到口中又香又浓,醇厚的感受在唇齿间徘徊缭绕,那感觉真是舒服极了。
“并非诸事遂心,尤其生在皇室。”
他淡到无谓的口气说这些话得时候,我甚至听到了心忽然破碎的声音,他肯定不是像表面这样的淡然如风的,有谁会一出生就这样云淡风轻,该是经过了怎样的坎坷曲折,才有了这样的心态?
我一时找不到个什么话来接他,的确有同感,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常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们天生就注定了争夺和血腥的皇室呢?
尤其是摊上了一个擅猜疑孤疑的皇帝。
就在我感慨万千的时候,早晨起来打扫花园的侍女们叽叽喳喳的打开了话茬。
“哎哎,你听说了吗,被王爷捡回来的墨墨姑娘跟王爷关系可不一般呢。”
“当然听说了,不过不只是不一般这么简单吧?”
“你想啊,王爷救过那么多人,偏偏她被说成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去找寻王爷的人回来的时候可说了,当时是王爷在照顾着她的。”
“说的就是,也从来没见过王爷对谁这么上心呢。”
“对对,就是,王爷还亲自探望她的病好了没。”
“探病算什么呀,你不知道,王爷还带她出去玩了呢。”
“哎哎,这些都不算什么,王爷可是为了她赶走了优雪呢,你说说看,王爷还对哪个下人这么狠心的?”
“要我说呀,你们那些都不算什么。”
“啊?”
“你快说说,你那里有什么最新情况?”
“王爷带她去酒楼的路上啊,在马车里,他们……”
那个声音低下去了,我皱着眉头,耳朵竖起来想再听的清楚一点,可是他们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还真是保密,一点声音都传不过来,不过想想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话。
我腾地站起来,其中一个侍女听完那个窃窃私语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尖利高调的声音说道:“哎呀,那她岂不是快要成咱们王妃了?”
“凭什么她能做王妃啊,运气真好,不就是一个捡回来的人吗,来历不明,古古怪怪的,一向睿智冷静善于决断的王爷这次是怎么了!”
“这就是命呗,谁叫人家命好呢,你呀,就老老实实的清理花圃吧。”
“嘘……”
其中有一个侍女转眼看到了我,赶紧阻止了她们刚才的话题,一起向着若枫请安行礼,很快的四散开去。
在她们身影没消失之前,我故意大声说道:“若枫,日子就定这天了吗?是不是急促了点,那天真的是黄道吉日吗?”
她们的脊背有明显的挺直和停滞迹象,哼,背后嚼这些是非,我就满足了你们,这个听起来就是婚期的话题,又够你们嗡嗡的议论上好久了吧。
第八十章 好事多磨
一大群人顷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步子虽然是小碎步,频率却是极快无比的,我想当时要是有个人在旁边跑步估计也追不上她们。
容儿端着醒酒汤走了过来,行过礼,放到石桌上便退了下去。
“谢谢容儿。”
我冲着她绽放一个大大的笑脸,还是容儿乖巧,懂得审时度势,更小的什么时候该出声什么时候该安静,什么时候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