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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舞 佚名 4554 字 3个月前

的影子出现的那刻我的心就好痛,揪成一团扯着牵成各种各样的形状,使得我强自将梦里的镜头轮换,屏蔽掉了他。

最后出现的人,是缓步走在细碎的石子路上,修竹直立,随风飘摇,枫树如火如荼,枫叶似蝶翩跹飞舞,环绕在他的周围,他一身雪白的长衫,极为贴身,随着他的走动,光影轮转在他长身挺立的袍衫周边,唯美而梦幻的光影洒下,勾勒着他的轮廓。

他的脸很清晰的显露了出来,是若枫。

我冲他笑,来自心底的喜悦泛滥汹涌,眉眼弯弯,似极了初生的月牙。

他一脸温暖,眉眼间都是宠溺和柔和。

我被自己笑醒,焚香依旧,床前的帷幔飘摇,我伸出手臂,莲藕般得胳膊露在锦缎被子之上,触觉美好。

揉揉眼,我坐了起来,不由自主的张口叫了一声。

“若枫?”

除了风,没人理会我。

撩开罗帐走下床去,顺着窗口往外望,我再一次看的目瞪口呆。

茵绿如毯的草地上,若枫雪白的身姿握剑飞舞,卓然挺立的身形,衣襟纷扬,青丝随着他的上下翻飞而飘动,神情淡漠桀骜,剑姿从容。

他的长剑低声呜咽,鸣叫着画出一圈圈的剑光,剑如白虹,步似游龙,他眸中精光爆闪,和剑光相互交映,合成一道撕裂天际苍穹的光芒漫天圈绕,剑招高昂辗转,变换极快,空气被他搅动的似乎凝固消散,阵阵回应,一刻不息。

心底隐藏的记忆被唤起,我全身都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缠绕,挑拨,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书桌上有剑放置,与他手中那把似乎是一对,一长一短,一粗一细,一轻一重。

剑鞘相连处,是修竹雕像和红枫叶形,然而看尽我的眼中,却渐渐模糊开去,幻化处并蒂莲花簇拥的唯美画面。

指尖拂过剑柄处,掌心忽热,剑似乎认人似地,我的胳膊被注入了无形的力量,烟雾缭绕里,一个绯色剑士服的少年幻象显现在我身前,他的声音本威严冷厉,隔着朦朦雾气,却飘忽顿挫,仿佛从天边飘进耳膜。

“剑势重在轻灵,虚实结合。”

提剑,他的身姿挺直,英姿飒爽,挽剑花,剑刺,身法矫健又不失灵动,招招精准,足尖点地,踏步侧身,半空飞就,剑光闪烁。

如梦般得泡影里,剑招口诀从他挥舞出的光华笼罩的如炽白圈里飘渺而出: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闇,谁能极之?

冯翼惟像,何以识之?

明明闇闇,惟时何为?

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圜则九重,孰营度之?

惟兹何功,孰初作之?

斡维焉系,天极焉加?

八柱何当,东南何亏?

九天之际,安放安属?

隅隈多有,谁知其数?

天何所沓?十二焉分?

日月安属?列星安陈?

出自汤谷,次于蒙氾。

自明及晦,所行几里?

夜光何德,死则又育?

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

女歧无合,夫焉取九子?

伯强何处?惠气安在?

何阖而晦?何开而明?

角宿未旦,曜灵安藏?

风掠过耳畔,在耳边呼啸,闪过脸颊,搅着我蓝色的长发,层层错错。

我并未发觉,脚下手臂已经随着剑诀在耳边的字字清晰而操练起来,只是一个举剑,便韵出蓝光一片,少顷剑势如飞虹瀑布一泻千里,汹涌淋漓,与若枫的长剑交触后忽而变幻剑招,似一弯秋水,荡漾蔓延,清亮无比。

地上的草叶被我们的剑锋带起,形成唯美的绿阵,偏偏琐叶草尖似嫩青雾帘,迷离了我们彼此的容颜。

他的剑招是长河卷落日的磅礴,而我的剑式则是雨露润清荷的缠绵,身姿游剑相容,非比试,却为共舞。

晚霞万里,斜阳残照,覆上天地间一片赤红粉韵,美的惊心动魄。

不知过了多少招,最后一个双剑合璧结束了这场华丽的剑招盛宴。

剑尖相触,我们自半空缓缓下落,风卷起我的丽色软纱裙,清新的空气里萦绕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郁竹香和我身上淡淡的花香,我的鼻尖有晶莹的汗珠,俏皮灵动的闪烁跳跃在晚霞旖旎里,我自恢复意识以来,第一次这么畅快淋漓的挥发体内全部的激情澎湃,放纵过后,是此时眼中满满的柔霓。

他深深凝住我此刻焕发着光彩的如花容颜,长发飞扬,白衣如浮云,风姿清华,坠落快及地面之时,臂弯微伸,揽住了我落下的身子。

对望凝视,我的双眼渐渐朦胧似晨雾,带着浓浓的缱绻柔情。

“若枫……”

我只想叫他,单纯的叫他的名字。

尽管我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疑惑不解。

他为什么剑术这么好,他身子不是一直很弱,连多走的气力都没有吗?

然而此刻我不想问任何问题,我不想要任何不和谐的曲调打破这唯美完美的画面。

我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但是我不想追根究底,两个人的相处,并非要赤裸裸的面对才是最好的方式,互相保持一点神秘感,其实更好。

“嗯,我在。”

他长睫微阖,按下我的手,纳入掌中,拥我入怀。

只是简单的回应着我,同样没有多问。

没有惊讶我的剑术,没有解释他的剑术。

只是这样简单的抱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共同的天荒地老。

头顶是晚霞潋滟铺散,落日唯美,怀里是拳拳爱人,十指紧扣。

人生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更让人觉得幸福的,老天,虽然我诅咒过你,你给过我小小的惩戒,但是我又万分的感激你

感谢你送若枫给我。

感谢你应允了我的祈祷。

感谢你让若枫爱上我。

感谢你让我的生生世世相守有人作陪。

……

“若枫?”

“我在。”

“若枫?”

“我在。”

“若枫……”

我一遍一遍不遗余力的唤着,安静的神情仿佛芙蕖上的朝露,而他澄澈的眼眸玲珑的可以倒影处最洁白的云朵,最闲适的清风,他回答着我,余音缓缓,语调渐渐浓郁,瞳孔也深邃了起来,终于俯身堵上了我的唇,于是我最后一遍的呼唤被堵在唇齿间流连呢喃,像是化成了拖着长腔的呢喃,又像是娇滴滴软绵绵的呜咽,听起来,似乎有些勾魂。

他的双目里流泻出暧昧的诱惑,好看的唇含住我的檀口,带着清凉淡香的舌很轻易的滑入了我的口中,与我的香舌共舞,演奏处美妙的乐章,任它攻城略池,放纵尽情的享受着彼此唇齿间的香甜,耳鬓厮磨的暧昧,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想把他牢牢的拥紧怀里,合为一体,空气里流窜出桃色的淫靡气息。

艳光霞照,华灯初盏,黄昏暮色里,日欲落山,留下最美的夕阳红。

人说红尘情苦,不觉流纨素,空瘦花香红烛里。多少痴情男女,只为相逢一顾,从此只求朝朝暮暮,相思树,心田栽筑,千里风度,扶柳满皇都。

若枫,但愿我们可以从此相依相偎,莫失莫忘。海角天涯,共谱一场感天动地海枯石烂情不变的情缘。

苍云巅,闲观日升月落几度换。

青崖间,笑看冬去春来复年年。

换流年,鸳鸯引颈莲花并蒂绵。

情卷帘,对弈抚琴煮酒赏鹤恋。

第八十五章 流落在外的王爷

昨天一定是太幸福了,导致我酣畅淋漓的睡了个美美的觉,云里雾里恍恍惚惚的完全不知身在何方,梦里几次都笑着醒来。

清晨的阳光铺在窗前,本来是薄凉的气息,落于此处加上此刻我的心情,却觉得它温暖而又惬意,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摊开手摸摸笑的有点僵硬的脸颊,左右揉搓把他调整到一个正常的表情,唇角微翘划出一个标准的弧度。

日子就在这样别人眼中的平常和我眼中的惊涛骇浪中匆匆流着,直到有一天,一个震惊所有敬德子民的消息传来,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举国哗然。

先帝的二儿子,一直流落在外的苏琅琊被找寻到并被迎回皇宫封王加爵。

御赐穆允王,良田千顷,穆允王府华丽而奢靡,极尽豪华铺设。

“若枫,皇帝陛下还有善良的一面啊,这么多年还终于找到他了,一找到就给这么优厚而丰裕的待遇,也不怕你们别的王爷和有功之臣们心里不爽吗?”

我和若枫坐在书房,一桌之隔,他在安静的看着书,而我则左顾右盼,一点文人骚客的样子都没有。

若枫抬眼看了我一下,脸上满满的笑意。

“你若这样认为,也无不可。”

我索性从踏上爬了下去,转到若枫身侧,闪身挡住了他的字卷,不肯罢休,一脸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姿态:“原来事情另有隐情?不许打官腔哦,你全告诉我嘛。”

他抬起细长的手指,在我鼻梁上轻轻一刮,伸手腾了椅子过来,我顺势坐下,双手托腮,一脸兴致勃勃的关注着他,心里异常激动兴奋,八卦听起来就是带劲。

“近二十年来,陛下一直在派人找寻二哥,确有其事。”

若枫不紧不慢的开口,看着我的表情有一丝无奈,好在没有不耐。

“恩恩。还有呢?”我赶紧接过话头,生怕他一个闭口,不讲了。

“但是却是一直在暗中进行,并未张贴告示,悬赏天下,否则,何至今日二哥才现身。”

他的尾音里有一丝叹息,我隐隐约约的听出了一些什么。

“难道……”陡然一惊,我捂住了嘴巴,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慌乱和不敢置信。

“不错,陛下其实没想让这个流落在外的苏琅琊变成穆允王。”

“为什么?”

“权利和欲望。”若枫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拂过我的发丝,“这是人间的无奈,皇室的残酷,墨墨,我希望你永远不必经历这种折磨。”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却又有了新的疑问。

“陛下是忌惮你们所有王爷吗?为什么他会流落在外,而且陛下统治这么多年,你们其他王爷也都安然无恙啊。”

笑掠过若枫的眼波,却未到达眼底,我看到一层深深的苦楚凝固在他瞳孔深处。

“如何算安然无恙?死未必是好,活未必是坏。”

见我一脸不知所谓的样子,若枫恢复了神情,那偶尔外泄的情思流露瞬间被掩了下去,他娓娓而续:“二哥本是王位继承者,阴差阳错,大哥凭借对权势的拿捏和对朝臣的结合,当然也有自身与生俱来的皇者霸气取得皇位。他这皇位来的并不名正言顺,是故对兄弟众元老臣子多有猜忌,擅疑寡信。而二哥,本身也是风流自在惯了,并不屑与这个众星拱月常人虎视眈眈的皇位,如今竟被寻回,着实可惜。”

“大概是外面风餐露宿的日子太苦了,他过不惯,想一想自己好歹曾经是个皇子,就算皇帝现在没戏了,做个王爷还是不错的嘛,所以就回来咯。”我特有信心的分析着。

换来的却是若枫的笑。

“皇子幼年都曾有天下最好的老师授课传业,即便离了皇宫,能力也可轻易终身富足。你以为皇室的锦衣玉食衣着光鲜,是那么轻易得到的吗?”

“嗯?不然大家为什么都那么想攀龙附凤,做个靠边亲戚都美滋滋到不行。”

若枫无奈摇头:“如你刚才所说,陛下刻意彰显穆允王府之举,正是为了惹众怒。”

我此刻才如醍醐灌顶,猛然灵光闪现,伸出食指在空中虚晃着轻点。

“对对,我明白了,陛下故意把他举到一个很高的位置,然后却没有支撑和依托,这样只要随便哪个羡慕嫉妒恨他到不行的人拉开导火线,陛下一个手指就能把他打落地下,打回原形,尸骨无存。真是狠辣的心肠,绝决的手段,太可怕了,太残酷了。”

我夸张的表情,放大后果的言语,形象的描述让若枫的笑沾染了几分出自内心的情意。

“他是帝王,股掌中还有天下苍生,有些事,不得不为之。这招四两拨千斤,的确高明。”

“若枫,还好你不是那什么穆允王,不然处境多危险,人生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