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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折颇多,猴精的将话题带向他处。

“我有些头晕,想到大堂里透透气。”吃个半饱,她低声请示席间长袖善舞谈笑风生的萧易。

“让韩迅陪你到房间休息。”

“不用了,我就在大堂里等你,不用麻烦别人了。”

“顾枫,别再想耍什么花招,你实在是素行不良。”萧易俯近她耳侧轻柔地道,随即吩咐,“韩迅,陪顾枫出去走走。”

明珠的大堂很开阔,穹顶上缀着富丽堂皇的钟乳状水晶灯,东侧挂着题为江山如此多娇的写意水墨画,西侧鱼缸里游着上百条名贵靓丽的风水鱼,旋转门处四名高挑的旗袍佳人时刻微笑着迎宾,顾枫窝在鱼缸旁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韩迅规规矩矩地坐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眼观鼻,鼻观心,好似入了禅定的老僧。

饭后,依例是转战到寻欢作乐的下一站,精神萎靡的顾枫申请了特批,由韩迅陪着在萧易的下榻之处闷头睡觉,醒来时,已近黄昏。

“韩先生,我想回家一趟,取回我的身份证,还有这几年辛苦攒下的钱,”顾枫苦笑着对韩迅道,“麻烦你和萧总说说,其他的身外之物丢就丢了,可这些……”韩迅的眼中不期然闪过一丝同情,这个女人如同被猫儿随意亵玩的老鼠,逃无可逃,胆颤心惊,她怎么就招惹了萧总呢?

路不近,到达时,夜幕下的大王村很热闹,打工族聚居的地方,大抵都是白天清清静静,晚上人声鼎沸,面皮摊,串串香,烤红薯,鸡蛋灌饼,杂粮煎饼,衣服摊,鞋帽摊,林林总总,把不宽的路堵得愈加如林间小路般曲折,香美烧菜王的旁边恰是个垃圾站,每天七点,定时来收垃圾的垃圾车,更是占了一半的道,过往的行人除了行走困难,还得躲避清洁工一锹一锹往车里铲垃圾时扬起的尘土。

韩迅在这种地方是生涩的,看顾枫捂着鼻子,象兔子一样蹿过垃圾车,他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妙,于是,当他也躲着酸臭的灰尘挤过去时,逮着的便只有顾枫飞速闪进窄巷的背影了,等他挤过人流,冲进巷子深处,才咬牙切齿地发现,这条路竟然是个死胡同,顾枫,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逃了!

论真格的,踩着高跟鞋的顾枫哪能跑得过韩迅,可她路熟,巷子里拐弯处的左手第五家,就是她租住的杨婶家,杨婶家的院子沿袭了本地的老规矩,除了正门,还在后院留有一个小门,顾枫麻利地闪进门里,横穿院子而出,径直跑出另一条巷子,在巷子口处,如愿地瞅见了等在出租车里正四处张望的段瑟和囡囡。

“师傅,去荻村!麻烦您开快点!”一上车,顾枫没顾上喘口气便催促着司机师傅赶紧开车,平静少许后,拽过段瑟递来的包,抽出十几张钞票,一股脑地塞进段瑟手里,“段老师,大恩不言谢,你千万别推辞!日后若有人问起,你就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什么都别隐瞒。”这样,萧易应该不会太难为帮了自己的她吧。

段瑟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师傅,找个合适的地儿把我放下,囡囡妈妈,你和囡囡路上小心啊。”

“好的,但愿来日,山水亦有相逢时,段老师,再见!”

一周后,宴清总部里,萧易的面前摆着一杯茶香袅袅的龙井,直冒冷汗的韩迅有些切齿地报告着顾枫出逃的始末:“......顾小姐在大堂里透风时,短信联系上她女儿囡囡的幼儿园老师段瑟,请段瑟帮忙取钱,雇车,然后在预先约好的时间地点双方会合。段瑟下车后,顾小姐没有如前所言乘车到荻村,而是在中途下车,搭乘19路公交车的末班车到达城郊的小井禹镇过夜。然后第二天下午返城,在城里一家叫如家客栈的小旅馆里蛰伏了三天后,离开淮城,不知去向。”

一言以蔽之,顾枫如同一条滑溜的鱼,在水面上吐了个泡泡后,鱼尾一摆,麻利地钻出渔网的空隙,躲过身后的追捕,溜进池塘深处再不露面了。

浅酌一口清茶,萧易似自语又似在问韩迅,“ 做我的女人是不是很恐怖?女儿都有了,还急着逃之夭夭。”

韩迅斟酌片刻,谨慎地答道,“顾小姐,很特别。”

“哦,特别?”萧易有了几分兴致,指节在桌面上轻敲数下,“是不是特别不知趣,特别犟?”

“嗯,属下也说不好,但是那天您在酒桌上提起她是您的外室时,她似乎很想蜷成一团,有些羞于见人的意思。”

萧易猛地笑出声来,“投怀送抱的见多了,这视萧易如草芥,躲萧易如瘟疫的,实在不多,算得上特别了。”搁下茶杯,他笑意忽敛,冷声道,“掘地三尺,给我揪出她们!”

☆、第四章

(四)小镇上的强取豪夺

徽镇是黄土高原上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老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镇上的人们除了种田,有人在河上搭个磨坊磨香料,有人在河边挖个浅塘养罗非,生活悠然而平静。半年前,运煤专线沿着河岸修好后,便有人在路边开起饭馆,专门伺候有钱气粗的司机大爷们。

由于超载和煤检,这条专线如同肠胃虚弱的老病号,时不时晌不晌地堵车,使得这里很快又朝气蓬勃地涌现出一支由大姑娘小媳妇为主力的卖公路大军,盒饭,矿泉水,碗面,茶鸡蛋,杂志,报纸,只要堵起绵延数里的长龙,生意便开张了。

一个月前,顾枫在这里落了脚,除掉房租和置办东西的花销,兜里几乎已无余粮。镇上招工的地方并不多,她观察几日后,毫不犹豫地开始做盒饭煮茶蛋卖公路。生活就是这样,永无绝人之路,只要勤劳肯干,只要心怀希望,哪里都能慢慢开启新的生活。

赚得虽然不多,可镇上的消费水平也不很高,而且这里的民风淳朴,人们似乎习惯了悠闲缓慢的生活氛围,一切都象电影里的慢镜头,让顾枫绷着的心弦也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很有心情地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撒下一片青菜籽,移来三五株番茄苗,有滋有味地过起清净安宁的日子。

八月,骄阳似火,一个顶着鸡窝头黑眼圈的青年男子被领进特助韩迅的办公室,“美女,来杯冰水!”打个响指,他自来熟地冲林秘书嬉皮笑脸地道。

韩迅斜睨他一眼,“说吧,什么事?”

男子晃晃手上皱巴巴的晚报,“听说你们需要有关顾枫的线索,不过,这里说的重金酬谢,到底有多重?”

韩迅暗里精神一振,却仍有几分矜持地道,“有价值的线索,下限一千,上限五万,但是,滥竽充数的不算。”

男子犹豫一下,还是递上一张照片,“她,是你们要找的顾枫吧?”照片似乎是张摄影艺展的作品,画面很清晰,远处是单孔拱桥和水上磨坊,古朴的背景下,三五个村妇在河滩的青石上相伴洗衣,韩迅的视线牢牢地黏在照片上,那个挽着裤腿踩着水花,正在追赶一件顺水飘走的浅粉衣衫的女子,真真切切地和顾枫有八成象。

印象中,她是萎靡的,木然的,失魂落魄的,照片中的女子却眼神灵动,脸色红润,看她的表情甚至象是带着几分宠溺在追赶落跑的衣衫,照片下方贴切地写着“溪戏”二字。

憋屈了许久的韩迅,胸中的郁闷终于有了倾泻的缺口,扣下照片,他刻意清清嗓子道,“照片在哪里拍的?”

即使这是张从j大摄影展上偷偷撕下来的照片,即使六月举办的摄影展的资料早已扔进故纸堆里,即使拍摄照片的家伙还在某个江南小城逍遥度假,34个小时后,顾枫终是被韩大特助揪住了滑不溜手的尾巴。

“萧总,徽镇派出所的顾所长说,他敢拿人头担保,您抵达之前,顾小姐的事儿,绝对不出岔子!”韩迅放下电话,转述顾所长的豪言壮语。

萧易思索片刻,眸中闪过一丝冷酷,“叫威煌的琴清来,要她带上吃饭的家伙,一起去。”韩迅一惊,威煌的琴清,她去干什么?虽然诧异,习惯于服从的他,仍不打折扣地将萧易的意志贯彻到底了。

两辆方头方脑的路虎在午后太阳正毒时,嚣张地打破了徽镇的平静。虚掩着门的四合小院里,顾枫给五六只毛绒绒嘴角嫩黄的小鸡丢了一把燕尾巴草,又在食盆里添了些清水,然后坐在苹果树荫下的石凳上,拿起针线缝囡囡的口水巾,浅绿的棉布上一只梅花鹿的身形已经勾勒出大概,只差再点缀上几朵梅花。

院门咣当一声,顾枫身子一颤惊跳起来,看清来人,顿时软软地瘫坐回石凳上,只恨不能晕倒完事。萧易一把拖起她,扔上肩头,对身后众人吩咐道,“守住院子,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说罢,大步踏进屋子,屋门被重重摔上,窗棂上的尘土都似乎抖了三抖。

单薄的衣衫在男人的掌下化为破布凄惨地挂在主人身上,白皙的肌肤上一串暗红透紫的吻痕如脚印般坚定地绵延而下,两副拷在床栏杆上的警用手铐将顾枫的挣扎款款消弭了大半。盯着噤若寒蝉的她,萧易的心底有种想将人一口一口撕咬入腹的冲动,伸手捏起她尖尖的下巴,寒意森森地道,“逃了这么久,这笔账怎么清?”

自知无路可逃的顾枫,豁出去讥诮道,“我何时欠过您萧总的债?哦,是了,瞧我这记性,给您的夫人踢出小楼时,我不问自取了您的一双拖鞋,这账,您说怎么算?要不,我买一打拖鞋,扎上缎带快递到您府上?”

“看来,这些日子流连在外,心野了,胆子养肥了,连规矩也荒废了。”说罢,萧易冲外面沉声道,“琴清,进来!”

琴清拎着一个皮质的工具箱推门而入,对屋里超过道德底线的情景视若无睹,萧易丢给她一个精致的黑绒布盒,啪地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两枚镶嵌了碎钻的铂金环,“萧总的意思是?”

萧易的视线掠过顾枫胸前白嫩上颤巍巍挺立着的两点,眸光一暗,“给她穿个环,再丢了好找。”小巧的环里内置了精密的定位系统,这个不安分的女人,这一次干脆彻底掐灭她逃跑的心思,随后又慢条斯理地加上一句,“不必浪费麻药了,让她长长记性也好。”

琴清立即打开箱子,带上无菌手套,没有一丝犹豫地开始工作,明白过来的顾枫被羞耻和愤怒炙烤地连身体都开始泛出粉红,“萧易,你混蛋!你卑鄙,你下流!”凝滞着绝望与不甘的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纱清楚地传进院子里,韩迅不禁暗暗叹口气。

消毒完毕,琴清举着穿孔器,平平板板地道,“环如果穿在这点,即使是真丝的摩擦也会有强烈的感觉,如果穿在这里,在薄料下若隐若现时更赏心悦目一些;萧总的意思是?”

羞愤欲绝的顾枫忍无可忍地抬腿狠狠踹向萧易的腹间,却被他抬手便钳制住脚踝,“这里吧。”话音刚落,琴清脸上的神情顿时鲜活起来,眼里迸射出带着几分痴狂的锋芒,如同最苛刻最专业的艺术大师,斟酌再三后,伴着一声骤然惨厉的呼叫,穿孔上环一气呵成。

冰凉的质感,火噬般的痛楚,刺激着顾枫的心神,心理意义高于生理意义的折磨与羞辱,让一滴清泪缓缓淌出她的眼角,失神地喃喃着,“萧易,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温凉的指尖轻轻拭过那道泪痕,他轻叹,“杀了你,多无趣,我舍不得!”

摩挲着另一枚环内侧的缠枝草花纹,萧易道,“这个,就不劳驾琴清了。”琴清识趣地退出,阖门。

“戴在哪儿好呢?这里,还是这里,我看这儿更好,你说呢?”萧易指点江山的指尖一路向下,停在一处颇为娇嫩私密的地方,顾枫紧紧咬着下唇,身体颤抖着,细密的啜泣声还是一点点飘散开来,不知为何,琴清在时还忍得住的悲伤与无助,在只与这个男人面对时,开始漫无边际地蔓延。

打开镣铐,执起她的无名指,套下。环,纤秾合度,耳鬓厮磨间低语,“戴在这里,还不愿意吗?”

薄唇轻柔而缠绵的安慰着惊魂未定的人儿,手却完全掌控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身,一次次鸷猛地沉胯送腰,耐心地融化她刻意竖起的坚冰,挑引出她潜藏着的情意,情事正酣时,“我是谁?”

“……萧易……萧易……”

“萧易是谁?”

“……我的……萧大哥……”她曾经傻傻地认定、两情相悦、厮守终身的萧大哥。

男人不满意地轻咬,深挺,“不对!萧易是谁?”

身陷无法承受更多地意乱情迷间,昏昏沉沉地换个答案,“……囡囡的爸爸……”

叼住那枚尚沾着血丝的银环,在舌尖逗弄吮舐,身下愈发执著地重重挺进细细碾压,“不乖!该罚!萧易是谁?”

“……我的……我的男人……啊……别……”裹着他的丝滑甬道在抑制不住地痉挛,萧易知道意识在迷糊与清醒间兜兜转转了几个来回的她快到极限了,可是,还不够,他要的答案今天一定要拿到!

“枫叶儿,好好想想!萧易,是谁?”不再留余地,齐根楔入她的深处,骤雨打芭蕉般攻城掠地狂轰滥炸!

一句枫叶儿,点醒了混沌着的梦中人,呢喃道,“……萧易是……我顾枫……在佛前……唯一……许下的……男人……”只是世事弄人,昔日誓言犹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