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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难雕 佚名 4990 字 3个月前

他胸前。苏菲冷哼一声,“蹬蹬蹬”气恼地踩着高跟鞋走了几步,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喊道:“我圣诞再回来!”

木子初点头,亦喊道:“好,我等你!一路顺风!”

苏菲收到欢迎,得意地向连沐比了个“v”的胜利姿势,笑得龇牙咧嘴。

连沐头疼道:“别理她,你给她三分颜色她便能开染坊。”

木子初还乐得不行,挑眉道:“以前你没给我颜色,我的染坊照样开到天边去。”

连沐莫可奈何地拉着她出机场,一边摇头苦笑道:“原来你还知道。”

木子初心虚地低下头,咬唇轻笑。

两人来到乐陶居,木子初的行李果然简单,一个箱子再加上一袋床褥,还省了来回奔波。临走前,木子初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心里免不了不舍。

人不像这些死物,随便搬到哪里便是哪里。住了两三年,到底还是有感情的,而她带不走那些回忆。

连沐什么也没说,默默容她与过去告别。

木子初将门锁好,扬起头冲连沐笑:“我们回家。”

连沐眼眸深处漾起一层柔意,点头道:“好,回家。”

有你的地方,便是家。

连沐买的公寓不在市中心,前几天木子初还颇女王地以一种睥睨众生的语气道:“以后上下班必须由你接送了。正好,看你还敢不敢经常加班。”

而连沐的回应是哭笑不得地弹了弹她的额头。

对于搬进新家,木子初既兴奋又紧张。与连沐一起住并不是头一回,小学四年级那年春节,爸爸妈妈要回老家,木子初扭着身子在地上打滚,死活不肯走。姐姐木子遥也对回去被人当动物园里的猴子般围观兴趣缺缺。父母无奈,只好留下她们,托付给连家。

晚上她们仍是睡在自己家,许是知道家里没有大人,安静的夜晚似乎蛰伏着什么,竟比平日可怕得多。木子初不敢一个人睡,便偷偷溜进姐姐房里,结果还未沾床便被姐姐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

求助姐姐无果,木子初便掏出四楼的钥匙,蹑手蹑脚地溜到连家,摸进连沐房里。彼时连沐正浅眠,很快便察觉房里有人入侵,警觉中便听到木子初宛若叫魂般轻声呼唤:“连沐,连沐,你睡着了吗?”

见是她,连沐微松了口气,故意微眯着眼睛不说话。

木子初又叫了几声,仍不见连沐回应,便道:“太好了,他睡着了!”她赶紧掀开被子,灵活地钻到床上。

连沐原先还以为木子初要做什么恶作剧,正沉着气等她露出马脚,谁知她竟突然钻进自己怀里,浑身的寒气冰得他登时“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咦?连沐,你醒了?”木子初还无辜地仰头问。

连沐下意识地推开她,一时用力不当,险些将她推下床。木子初亦被吓了一跳,扁了扁嘴,泫然欲泣道:“好冷。”语罢,又像灵蛇般钻了回来。

连沐不知该推开她好还是放任她好,气道:“你跑这来干什么?”

木子初紧抓着被子,可怜兮兮道:“我一个人,怕。”

连沐坐起身,正色道:“找你姐姐去。”

木子初将头伸进被子里,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姐姐赶我。”

连沐一下子便心软了,不忍再责备她。不过他已经四年级,又不像木子初神经大条,到底知道男女大防,便下床随便批了件衣服,说道:“你睡这儿,我去书房。”

木子初立马翻身坐起来,扑到床边拉住他的袖子,不依道:“你走了,我还是一个人。”

连沐一个头两个大,只好耐着心解释:“你是女生,我是男生。”

木子初瞪着眼睛,黑暗中一对眸子闪闪发光。她说道:“我知道啊,然后呢?”

连沐黑着脸继续解释:“我们不能睡在一起。”

木子初不在意地扬扬手,这些她还是知道的:“我是女生都不介意,你是男生介意什么?”

连沐顿时无言以对了。

“你站着不嫌冷吗?”木子初嘟囔道,将连沐也拉进被窝。

连沐只好和衣躺下,脸有些热,小心地不挨近她。

第二天,苏蔷看见木子初在连沐房里也很惊讶,不过想着反正两人才四年级,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便没干涉。因此,父母回家的那段时间,木子初都窝在连沐房里不走了。

如今真正和连沐同处一个屋檐下,虽然分房而居,但木子初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小女孩,所以忍不住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快了几个节拍。

然而,看见洗脸盆旁边并排放在一起的杯子、牙刷和毛巾,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弯起唇角,心里热热的。

这是他们的家了呢。

第38章 滚床单

木子初好梦正酣,突然感觉脸上有点痒,便无意识地将干扰源拍开。过了一会,鼻子被人捏住,她透不过气来,终于悠悠转醒。睁开眼见连沐浅笑望着她,木子初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自己已搬到他的公寓,便翻了个身嘟囔道:“连沐讨厌……”

连沐扯了扯她的头发,柔声道:“该起床了。”

木子初嘴里呜呜嘀咕了两句,将史努比玩偶抱进怀里,眼睛却再次闭上。

连沐好笑地看着她,毫不留情地将史努比抽离。

木子初气恼地睁开眼睛瞪着他,连沐耸了耸肩,指了指窗外的天色,道:“你忘了今晚约了林跃吗?”

木子初这才隐约想起自己前两天答应请林跃吃饭,以此作乔迁宴。下午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却躺在房里,而窗外天色已有些昏黄。

她竟睡了那么久!

木子初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此时她两眼微醺,意识还不太清楚,见连沐坐在床边,干脆一跳蹦进他怀里,圈着他的脖颈,自觉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着他继续眯眼。

连沐被她扑得险些往后仰摔倒在地,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打在脖子上,他的眸色不由转深,声音也低沉下来,带着些威胁蛊惑的意味:“木木,给你三秒钟爬起来,否则后果自负。”

木子初咬字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再一小会儿,一会儿就好。”

自从四年级那回在连沐房里过夜后,小学时期木子初偶尔也会在连沐房里睡个午觉。初中以后,不管她怎么央求怎么耍泼,连沐都板着脸,说不准就不准,她这才作罢。

不同于连沐的起床气,木子初若是被人从睡梦中拽醒,通常会撒撒娇,赖赖床。如今睡意微醺,她没想那么多,只想着眯个几分钟就好。

“三……”

木子初不为所动。

“二……”

木子初依旧不为所动。

“一……”话音刚落,木子初便被推倒在床上,睁着眼睛不明就里,而瞌睡虫早被吓得灰飞烟灭。突然眼前一黑,连沐翻身压在她身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木子初眨了眨眼睛,脸颊上仍带着初醒的酡红,看起来十分诱人。她刚产生点危机意识,下一瞬,连沐的唇便落了下来。

连沐的吻首先落在她额间,十分轻十分慎重地扫过她的肌肤。木子初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像浮在云端,如梦似幻。他的双唇旖旎而下,触碰她的鼻尖、她的脸颊、她的耳垂,而后停住。

木子初睁开眼睛,望进他的眼眸深处。那里没有任何伪装,没有淡漠,有的只是如涓涓细流般倾泻而出的柔情。

连沐看着她微微一笑,唇终于落在木子初的唇上。他异常专注地吻着她,不急着将她吞食下肚,反而极有耐心极尽缠|绵地诱|惑她。

木子初觉得自己全身每个细胞都受到抚慰,目眩神迷,脑子里千朵万朵礼花同时绽放。

连沐慢条斯理地舔着她的唇,辗转流连,耐心地引导着她。木子初一时喘不过气来,微张开嘴换气,连沐却趁虚而入,直接撬开她的牙齿。

一时间,木子初脑中只剩一个想法:自己前些日子那个春|梦实在太小儿科了!

连沐的舌与她的共舞,一步步牵引着她,直吮得木子初舌尖麻麻的。而他的一只手不安份地溜进她的睡裙里,探索着她小腹腰背光滑的肌肤。

木子初只觉得全身热腾腾的,不自在地扭动身子,嘴里发出不明的嘤咛。连沐的手顺延而上,吻却顺着她的脖颈而下。木子初觉得他的手和吻都会点火,每移到一处,自己那儿便激烈燃烧起来。

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只能凭着本能向对方渴求着,摸索着。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木子初打了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连沐亦顿了一顿,低咒一声,望着身下羞窘得恨不得钻进地下的木子初,不满足地咬了咬她裸|露的肩膀。

木子初吃痛,脸红得几欲滴血,连忙将连沐推开,哀嚎一声从床的这头滚到另一头。

手机铃声已经中断,木子初顾不上看是谁,仰躺在床上,犹自气息不稳。她隐约想到什么,转过头问:“说,你、你找谁练习的?”

连沐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木子初皱眉问他:“不然你吻技怎么这么好?”

连沐失笑,一时心里又有些气恼,一个饿狼扑虎将她擒住,按着她又深深吻了一下,咬着她的嘴唇仍不解气,恨恨道:“你这笨蛋!”

木子初却不肯善罢甘休,竟然反过来啃连沐的嘴,一边说道:“你才笨蛋,不准顾左右而言他!”

连沐埋下头,抵在她肩颈部低笑,说道:“你不知道这种事男人一般无师自通吗?”

木子初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连沐笑得愈发欢畅,胸腔震得木子初也心神摇曳。

连沐原有的一点微恼早在她又啃又咬之间消散,索性继续压过去,打算干完刚刚未竟之事。

这时,电话骤然又响起。连沐蹙眉,想无视之,谁料没过一会儿铃声又响起,大有誓不罢休之势。他这才放开她,这次木子初学乖了,一下子滚开几步,并且钻进被子里。

连沐的声音从被子外传来:“木木,你的电话。”

木子初这才听出来这个铃声耳熟至极,乃是林跃专属的。她不好意思与连沐四目相对,只好瑟缩着从被子里伸出手,示意他将手机给她。但等了好一会儿,直到电话铃声停止了,她的手上依旧空无一物。

木子初掀开被子,不料正好撞进连沐的眼睛。他的眼中柔情脉脉,眸底深处尤带着一撮未灭的火苗,脸上含着促狭的笑。木子初顿时像被戳破的皮球没了气,眼神闪烁地避开他的视线,抓过手机回拨过去。

电话立即接通了,林跃当头一句问话吓得木子初险些将手机扔出去:“那么久不接电话,说,是不是忙着跟连沐做些不和谐运动,没空理我!”

木子初讷讷地答道:“你瞎说什么呢?!”

林跃本是随口一问,但一听木子初那心虚的语气,神情也微妙起来,故意阴着嗓子道:“还不承认是吧?是不是要哀家大刑伺候?”

木子初不着痕迹地抬头瞟了连沐一眼,嗫嚅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呢?”

“什么事?!木子初你居然问我什么事?!”林跃在电话那头抓狂了,“不是你约我出来的吗?不是你要请客的吗?你tmd总得告诉我地点和具体时间啊!”

这个是连沐安排的,木子初的确不知情,便抬头以眼神询问他。连沐接过电话,将地点报过去,然后以一句“七点半见”挂断了。

木子初讪讪地拿回电话,不好意思地觑向连沐,支支吾吾道:“那个……呃,我要换衣服了……”

连沐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绅士地离开房间,带上门。

木子初徐徐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火烫的脸。

她、她居然在和连沐滚床单!!如果没有这个电话,他们是不是……

木子初摇摇头,不好意思再往下想,脸上的温度已近着火点。她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给林跃。

林跃劈头就问:“还不招,那么久才接电话,连沐又正好在你旁边,还说不是在干什么不和谐运动!”

木子初只好坦白:“没,没成,这不是有你的电话嘛。”

“敢情你还怪我打断你们了是吧?”

“没没,绝对不是!”木子初一顿,瞧了瞧门的方向,压低声音道,“呜呜呜呜,跃跃我要搬家。”

“你不是才刚搬吗?”

木子初欲哭无泪说道:“我一直以为连沐是素食主义者,不料他就是一披着蔬菜皮的肉食性动物。我担心我继续住下去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这话源自前几天一个玩笑。林跃说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典型的肉食性动物。

木子初便反驳说:“谁说的,连沐就是素食主义的。”

林跃不以为意道:“要不是他自我抑制了,要不就是他嫌你这块肉太瘦了。”

木子初如今想想刚才的情形,显然在连沐眼中自己还是肉肥多汁的,那就是说他决定改吃肉食了?

林跃在电话那头控诉:“你就再在我这单身女狼前展现性福好了,看我回头不收拾你!”

木子初嘿嘿笑,不敢应话。

林跃以一句话作结,“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她说:“你少装出一副纯情少女的样子,刚刚你要是没乐在其中,那就是连沐技术太差了。”

木子初哀嚎一声,倒在床上。她不得不承认,连沐技术好到家了。

第39章 缺席

晚饭地点定在上回木子初和连沐去的那家馆子。甫进门,林跃便对他二人挤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