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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难雕 佚名 4996 字 4个月前

室。

耳边似仍可听见连沐方才的低笑声,木子初背倚着浴室门,心跳得飞快。一抬眼,便望见镜子里双颊酡红的自己,穿着礼服,一脸新嫁娘特有的幸福与娇羞。

她磨蹭了很久,才慢慢褪去外边的披肩。但紧接着她便傻眼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件礼服的开口在背后!

今晚她昏着头在旁人的帮助下换过几套衣服,也因此并未注意礼服的款式,如今她却要欲哭无泪了。竭力伸手去扯身后的拉链,够是够着了,但她这个姿势要想将拉链往下拉是不可能的。挣扎了许久,做足了思想工作,木子初才将浴室门掀开一条缝,怯生生地伸出小脑袋,呼唤连沐。

连沐应声而来,看见她这个样子忍俊不禁。

木子初低下头,期期艾艾道:“我、我脱不下衣、衣服……”

连沐了然,倒没再取笑她,一步步走过去。

这是件齐胸礼服,外套一件披肩,身后的拉链能一拉到底。穿很容易,脱也很容易,当然,前提是有人帮你。

木子初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与连沐,不知为何紧张得浑身汗毛直立,垂在身侧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连沐亦然,他面上不动声色,但呼吸已然急促。他将手置于她背上,将拉链沿着脊椎一寸一寸往下拉。

浴室的气氛随着拉链的细微声响及展露的一片一片雪肌而显得愈发暧昧,温度亦节节攀升。终于,拉到下边,礼服因失去阻挡在重力作用下掉落在脚边。

木子初浑身一僵,如今不仅脸,只怕全身上下都已通红,便像一只煮熟的虾,而且是一只剥得精光的虾。

连沐只觉全身热流直往一处冲,欲|望微微抬头,涨得他难受。他凝眉在心里做出计较,是该君子地出去,还是顺应自己内心的渴望?

答案自然是——后者。

新婚妻子近乎全|裸地站在他身前,他要是就这么出去,那还是不是男人?

连沐自后圈住木子初,低哑着声音附在她耳边唤她:“木木……”

木子初在极度紧张与害羞中微微发抖,手脚都不知该摆哪里。下一瞬,连沐便将她横腰抱起,掀开浴帘走了进去。

连沐迅速地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及木子初身上仅存的一点点遮挡物,两人终于坦裎相见。他拧动开关,温度适宜的热水便从头淋落。

木子初手足无措地缩在他怀里,一串串水流顺着头发往下,看起来有些可怜。一个硬硬的烫烫的东西抵在她小腹间,木子初不敢往下瞧,直盯着连沐精廋的胸膛,那里仍留着早先手术留下的疤痕。

连沐安抚性地在她眉间、颊边落下几个轻柔的吻,而后才深深吻住她的唇。他在她唇间流连,一分一分地描摹她的唇形。木子初被引诱着探出舌头,而后天雷勾动地火,两人的舌头卷在一起纠缠不休。

连沐的手继续收紧,木子初便似被嵌在他怀里,丝毫动弹不得。她双腿使不上劲,若非连沐抱着她,只怕早已栽在地上。她只好将手圈在他脖子后,尽力攀附着他。

连沐抱着她一个旋身,将她抵在浴室墙上,双唇亦离开她齿间蜿蜒而下,在她身上落下一个个时轻时重的吻。

这是木子初从未有过的体验,背后是冰凉的墙壁,身前是连沐火热的身躯与唇舌,当真是冰火两重天。陌生的情潮要将她淹没,她几乎以为她的新婚之夜便要在这儿度过了。

连沐维持着脑中最后一丝理智,将她重新抱至热水下,很快地洗净两人的身子,又用浴巾擦干水滴,将她抱了起来。

木子初无力地将手搁在他颈后,双目迷离,无意识地蹭着他。

连沐将她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覆身上去。

床上撒满了浪漫的红玫瑰花瓣,不消说,这个点子一定是苏菲想的。连沐第一次觉得苏菲做了件好事,鼻翼间芬芳萦绕,而花瓣中的木子初美得让人心颤。

连沐像剥粽子般将她身上的浴巾掀开,双手摩挲着她的腰背,引导她放松。刚刚在浴室里木子初便已然情动,连沐却不愿伤她,依旧强忍着欲|望让她做好充足准备。

“木木。”连沐突然唤她,专注而坚定地望着她。

木子初微微张开眼睛,迎向他的目光。

“抱紧我。”

木子初依言搂着他的腰,下一瞬,连沐腰身一沉,挺身进入她。

“唔!”木子初闷哼一声,眼睛因撕裂身心的剧痛而睁得很大,双手用力勒着他的腰。

连沐也不好受,伏在她肩头喘着粗气。

初尝情|欲,两个人都痛。连沐却未急着动作,他轻咬着木子初的耳廓,在她耳边蛊惑性地一直叫她的名字:“木木,木木……”

木子初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化作一滩水,顺着本能找到他的唇,两个人激烈地拥吻。

待木子初适应后,连沐再不能自持,挺腰在她身体内进出。

木子初的意识逐渐变得迷离,最初的不适淡去后,快|感一波一波袭来。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在汪洋中徜徉的小舟,无助地任风浪将自己卷得摇摇晃晃。只是一反常态,这海水却不是冰冷的,而是滚烫如火,每一下打在她身上都让她轻颤。

木子初微张着嘴喘气,嘴里只能发出些意味不明的低呜声。连沐粗重的鼻息喷在她耳边,双手按着她的,十指相扣。

猛然间,一个滔天大浪迎头而来,木子初浑身像被通过极强的电流,手指都蜷曲起来,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连沐快速进出了几个来回,身体骤然紧绷,很快亦释放出自己。两人紧紧交缠在一起,等待高|潮的余韵平息。

连沐轻轻舔|弄着木子初的耳垂,又在她颈间落下几个细碎的吻。本只是简单的几个吻,但渐渐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感觉到连沐下|身复苏的欲|望,木子初气恼地咬了他下巴一口,骂道:“混蛋!”

连沐朝她耳边轻轻呵声一笑,木子初的身子本就还十分敏感,此时顿觉耳朵脖子一带的汗毛高唱国歌,一根根全竖了起来。一个疏忽,已是让连沐得逞了。

积攒了多年了欲|望被释放,连沐食髓知味,哪里肯那么快放过她?木子初转瞬便被拉入下一波情潮中,不知今夕何夕。

待一切平息,木子初只觉四肢百骸都像不是自己的,酥麻一片,酸软无力。连沐抱着她进浴室清理干净身子,换了床单才拥着她躺在床上。整个过程中木子初昏昏欲睡,缩在连沐怀里连眼睛都睁不开。

连沐的手臂自后圈住她,望着她宁静安和的睡颜,忍不住蜻蜓点水地轻吻了一下她的唇。

木子初无意识地推着他,嘴里嘟囔道:“连沐,我要睡了……”她将脸埋在他胸膛里,撒娇般蹭了蹭。

连沐的心柔得似水,他嘴角勾起一抹怜惜的微笑,轻轻地神圣地在她眉间印下一吻,说道:“木木,晚安。”

木子初又低呜了几声,沉沉地睡了过去。

连沐收紧怀抱,将心爱的妻子再拉进几分,这才缓缓闭上眼睛。

晚安,亲爱的。

第43章 番外(二)一个人的花开与花落

木子遥自小便习惯了别人用有色眼镜看她。

在父母眼中,她是乖女儿,却不是好女儿。她文静得过了头,太冷淡,显得有些亲情淡漠。因此,不自觉中,父母对待她的态度便有些小心翼翼,不如对双胞胎妹妹木子初般亲近。

在木子初眼中,她估计不是个称职的姐姐。她和木子初都是不易交到朋友的人,只是木子初太闹,而她太静。但她却鲜少和木子初玩在一块,甚至在学校里遇见也只是多看一眼,然后擦身而过。因此,木子初依赖连沐,她觉得十分正常,她向来不是个照顾体贴包容妹妹的好姐姐。

在同学老师眼中,她是不折不扣有怪癖的好学生。她成绩好,从不招惹是非,永远默默待在自己座位上,恍若外界的一切皆与她无关。若说唯一不好的,便是她不合群。木子遥坚定不移地贯彻“三不政策”——不当班干部,不参加班级活动,不理人。比如小学时有一回元旦晚会,班里搞合唱节目,要求全班上场。在班主任三令五申多番思想工作、班长文娱委员轮番轰炸苦苦哀求、所有同学同情牌道德牌责任牌都出尽了的情况下,她依旧背着自己的书包,漠然地踏出教室。表演时,她甚至未出现在观众席。当然,她是当日全校唯一未到场的学生。此后,所有人都习惯了无视教室角落里那个静静的木子遥。

在邻居眼中,她甚至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若非情非得已,她基本不踏出家门半步,亦不兴串门子那一套。所有人都记得城市花园18号楼有个活泼的木子初,说起姐姐却一脸迟疑,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在路人眼中,她长得并不出众,顶多算清秀可人,但周身氤氲着一种独特的名叫“木子遥”的气质,不自觉地吸引人的目光。

……

对所有的这些,木子遥都视若无睹。

她只是觉得疑惑,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质疑她的生活方式?她只是喜欢一个人,如此而已。

小时候,父母担心她得了自闭症,带她去咨询心理医生。木子遥将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医生问一句,她便一板一眼答一句,不多吐露一个字。后来,医生让她在桌上挑一张第一眼最喜欢的图片,她愣愣地望着它们,然后抬高指头指向医生身后的墙壁。

“那张。”

医生奇怪地回头,才知道她指的是墙上的一幅仿真油画。

“为什么喜欢?”

“火,”她煞有介事地说,“有火在烧。”

医生一脸惊奇地望着她,踩着凳子将那幅画取下来,然后让她过来,说道:“你指给我看。”

木子遥不明就里地望着他。

“哪里有火?”

“花有火,”她侧着脑袋想了想,说,“很美的颜色。”

医生皱着眉望着她,将油画放在一边,让人将她的父母叫了进来。

“医生,怎么样?”木正道看了看医生凝重的表情,担忧地问。

杨慧心含着泪,迟疑问道:“三岁那会,阿遥连续39度高烧烧了好几个小时,会不会……会不会脑子烧坏了?”

医生摇了摇头,说道:“我问了她几个问题,她心智心理都没问题。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她对油画有一种敏锐独特的鉴赏能力,兴许她有这方面的天赋也未可知。不用担心,她年龄还小,正是塑造人格培养性子的时候,家人多加注意一下就好。”

走之前,医生将那幅油画交给父母,道:“这是我朋友仿的赝品,小姑娘喜欢就送给她了。”

木子初平静地看着他,并未说谢。

几年后,她才知道原来那幅画仿的是梵高的《向日葵》,一个天才画家用灵魂与激情描绘的作品。

谁也不知道,她的油画启蒙老师竟是个心理医生。

有个人曾经对她说过,坐在她身边会让人心里无端变得宁静,任是狂风骤雨也要平息下来。她身上有一种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味道,甚至连时间都化为静水缓缓流淌。

当时,她只是侧着头看着他,眼睛里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情绪,问:“其他人说分手时也这样?”

他苦笑,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

别人说她是个狠心的女人,用石头砌成心,用冰霜做成铠甲,谁也走不近,每靠近一步便要被寒冷侵袭多一分。

她无动于衷,定定地看着说话的人,直看得他们转开视线。

木子遥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闲着没事干,喜欢指指点点干涉别人的生活,你该如何如何,你该那般那般?

为什么她不能决定自己要怎么过?

他要来,她随便;他要走,她不阻拦。既然这是他决定的,为什么所有人要怪她?

木子遥不懂,亦无意去弄明白。她有自己的一套生活准则,她过得很好。

“画好了没?”电话里一个漠然的公式化的女声传来。

木子遥点了点头,而后才意识到对方看不见,遂淡淡应声:“嗯。”肢体与言谈都能表达意思时,她更倾向于前者。

“老规矩,中午八点取货,今天日落前我会将钱打进你的账户。”

“嗯。”

木子遥收了线,将手机仔细地摆在桌上的手机座上。桌上一尘不染,所有的东西井井有条地摆在它们该摆的地方,齐整得就像寂冷的模型。

墙上的指针刚转到十二点整,门铃便响了。木子遥将门打开,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三十岁上下,留着精神抖擞的板寸头。

木子遥皱着眉看着他,表情有些怪异。

吴青下意识看了看表,确实是十二点整。又望向屋内墙上的钟,的确是十二点无误。这么说,自己应该没犯了木子遥的忌讳才是。

木子遥转身回屋取来油画,将它递给吴青。

“验吧。”

“不用验了,我相信你不会出差错。”画布连着板和外框,外罩一层白布,吴青将它小心地用气泡布裹好。

木子遥不予置评,别人相不相信她与她无关。

她正欲关门,瞥了瞥他,欲言又止,表情无异于吃了苍蝇。

吴青少见她这般表情,实在被她瞧得浑身不自在了,心急之下拉住她的手臂,问道:“怎么了?”

木子遥的表情顿时森冷下来,吴青大叫不好,连忙放开手,嗫嚅道:“对、对不起。”

木子遥表情微霁,扶着门淡淡道:“袖子。”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