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小和邱柳叶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里都明白:手机信号没有问题。那么究竟是为什么郑健琪和余玺的手机都没人接呢?难道他们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邱柳叶看了孟小小一眼,孟小小从邱柳叶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的想法,不由得点了点头,一脸凝重的说:“超过去。”
邱柳叶对孟小小说:“那你坐好了。”
邱柳叶说完这句话,就将车子的档位换了换,跟着脚下一踩油门,冲着郑健琪的车子就追了上去。
张梓轩回到自己的屋内,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下去,然后转身在衣橱里找一件干衣服,好将自己半湿的衣服换下来。张梓轩在自己的衣橱里随手拿了一件t恤,正准备往身上穿时,眼睛的余光无意中瞥见了一件保挂在衣橱最深处的t恤,张梓轩不自己的将自己的动作慢了下来,将那件保存的很好的t恤取出来,拿在手上细细的看着。
这时一件diy的t恤,t恤的正面是一个硕大的正咧着嘴笑的机器猫图案,这个机器猫的四维空间袋上还是那个我们熟悉的、像小孩尿不湿一样的口袋,和其他机器猫唯一不同的是,这个上面还多了一个图案。
这是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女孩的头像,图上的那个女孩留着一头漂亮的马尾辫,额头前的刘海修的很整齐,相互交叉的双手托着一张俊俏的脸,不施粉黛的脸上散发着年轻活力的笑容,右手上带着一块很精致的银色手表,一双带笑的眼睛正看着此时的张梓轩。
张梓轩看着画里的这个女孩,右手一遍又一遍的慢慢的抚摸着她的脸,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在抚摸真实的脸一样。
从这件衣服的折痕来看,这恐怕是衣橱里穿的次数最少的衣服了,实际上,张梓轩一直都没舍得穿这件衣服,生怕自己穿了以后再也不能回到以前的状态。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张梓轩心里有一种特别强的、想穿这件衣服的冲动,张梓轩拿着手里的这件衣服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很多遍,最后把心一横,还是将这件衣服小心翼翼的放回了衣橱。
张梓轩做完了这一切,拿起手表一看,已经7:49了,张梓轩暗叫一声:“不好。”连忙穿上衣服急匆匆的出了门。
郑健琪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开着车,觉得自己聪明极了、舒服极了。谁知音乐听了一半,忽然没了声音,郑健琪下意识到将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转而将手机拿起来看一看,头也略微的低了低,想看个究竟,然而就在这时,郑健琪从后视镜上看到有一辆车从后面疾驰而来。
郑健琪一惊之下,连打方向盘将这辆车让了过去,一时间郑健琪的车在空旷的高速路上连连晃了几晃,只听得“哎呦”一声,紧接着手捂着头的余玺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有些生气的冲着郑健琪喊了一句:“你干嘛呢?路上又没人,你怎么开的车啊?你看我的头,估计都撞出包来了。”
郑健琪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歉意的对余玺说:“不好意思,刚才有辆车从后面疾驰过来,看样子要超车呢,我刚才精神有点不太集中,反应慢了点,所以车才会有点晃,仓促之下把你撞醒了。”
余玺揉了揉自己撞得有些鼓起来的后脑,又看了看已经超过车的前面那个罪魁祸首,有些惊讶的连忙用手拍着郑健琪的肩膀,说:“你看,那不是邱柳叶她们的那辆车么?她们怎么了这是?”
余玺说完又向后看了看,距离他们最近的一辆车估计也在七八公里外,后面的那辆车正在很有节奏的开着,不像是有人开车追她们的意思,余玺有些生气的向郑健琪说:“追上去,问问她们怎么了?”
哪知还没等余玺说完,前面的副驾驶的位置上有一个人正打着手势,让他们赶上来。郑健琪见状,先鸣了鸣喇叭示意,然后小心的将车开到和孟小小的车水平位置上。
郑健琪有了刚才的教训,这时更不敢大意,对余玺说:“你看看她们在干什么?他们想说些什么?”
余玺侧着头看着孟小小的车,只见孟小小冲着自己做了个电话手势,余玺明白了,孟小小有话要对自己说,或者是对郑健琪和自己说。
余玺向孟小小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正准备给孟小小拨过去时,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的提示,再一看,原来是10分钟前孟小小打给自己的。
余玺有些奇怪,郑健琪刚才为什么不接呢?自己睡前就怕孟小小他们打电话,还特意的将电话放在时速表的凹盘里,就是害怕郑健琪开车时不方便接听电话,自己这样子就能方便郑健琪接听,谁知道他还是没有接上。
余玺依言将电话拨了过去,接通后问孟小小说:“你们刚才是怎么了,知不知道那样子开车时很危险的啊?”
“我们还想问问你们刚才是怎么了呢?给你们打电话也没有人接,给你打时没人接,给郑健琪打是盲音,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所以才赶上去先看看是怎么回事,你们倒好,反而埋怨起我们来了。”
邱柳叶在电话那头有些气愤,说话的语气不知不觉中也稍显得重了点:“说吧,你们刚才是怎么回事?”
邱柳叶的回答让刚刚睡醒的余玺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照实的说给她听,:“没有啊,我们刚才好好地啊,我在躺着睡觉,郑健琪在开车,一切都很正常,这没什么奇怪的啊。”
邱柳叶对余玺的回答显然不是那么满意,对余玺说:“那为什么不接电话?”
余玺说:“我刚才睡着了,怎么接电话啊?”
“那郑健琪呢?他为什么不接电话?”,邱柳叶依旧不依不饶。
余玺有些无辜的说:“那我怎么能知道啊,要不你问问他自己?”
邱柳叶说:“你把电话给他,让我和他说。”
余玺连忙这电话递给郑健琪,同时悄悄的对他说:“这个烫手的山芋就让给你了,接好喽。”
“余玺,你刚才说什么?”,邱柳叶的声音从话筒里很清晰的传了过来,听她说话的语气,余玺也不敢断定她有没有听到自己刚才的那句话,只能冲郑健琪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郑健琪接过电话,没敢重复余玺刚才所问的,陪着小心的问了一句:“你们刚才打电话有什么事么?我刚才有点困,在听音乐提神呢。本来想的是用车上的音响听,但是后来一想,余玺不是还在睡觉呢么?我怕吵醒他,就改用我的手机停了,插上耳机,所以你们给他手机上打的电话我俩谁也没有接上。”
郑健琪不敢等邱柳叶发问,提前的将事情的缘由经过向邱柳叶说了。
邱柳叶听了郑健琪的解释后,语气平和了许多,说:“原来是这样啊,我和孟小小还以为你们那里出了什么时候了呢,没事就好。”
郑健琪听了邱柳叶这样说,心里顿时大出了一口气,问邱柳叶说:“那你们刚才打电话有什么事么?”
邱柳叶说这时的语气已经和平日里说的的语气没什么分别了,说:“我们刚才打电话是想通知你们在刚才过去的休息区里休整一下,孟小小接着我开车,让余玺替你开,让我们休息一下,同时给车里加点水,上个厕所什么的,但是给你们的电话打不通,我们怕出事就直接超过去了,现在好了,也没有轮换的了,只能等到下一个休息区再说了。”
郑健琪听邱柳叶这么一说,还真的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发困,但是又能怎么样呢?休息区刚刚过去,而且这也是由于自己的疏忽造成的,结果只能由自己承担了,况且邱柳叶和自己开的时间一样的长,她还是女的,她都能坚持,自己又怎么好意思说坚持不下去了呢?
所以郑健琪咬咬牙,决定坚持到下一个休息区。
张梓轩来到学校时,发现班里的孩子都没在教室里读书,反而都围在操场上一堵矮墙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个水泄不通,张梓轩今天也想看看学生们平时都忙些什么,便悄悄的站在外边向人群里瞅去。
旁边的学生似乎早就已经被里面的事情深深地吸引住了,张梓轩站在他们的身边,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不知不觉的在自己的身边竟然多了一个人。
张梓轩暗暗好笑:这帮傻孩子,里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怎么能把你们吸引到这种程度,幸好我是你们的老师,如果我是你们的敌人,这个时候站在你们身边,你们不是早就已经死了么?
就在张梓轩笑骂着自己的这群学生时,在人群的最深处,传来一个张梓轩很熟悉的声音,:“立伟、学声,你们过来按住小虎的手脚,把他的手脚固定住,一会儿别让他的手脚乱动。”
张梓轩一听,这不是自己的副班长——刘红娟的声音么?可是是什么原因让刘红娟的声音听起来有那么一丝惊恐与不安呢?张梓轩细细再一听,人群的最深处竟然有女生开始低低的哭泣。
从人群的缝隙中,张梓轩隐约看到似乎有个人躺在地上,而最里面的学生正在手忙脚乱的忙着什么,旁边有些女生竟然低声的哭泣起来。张梓轩感觉到事情不妙,连忙分开左右的学生,向人群深处走去。
等张梓轩来到人群的深处才发现躺在地上的赫然竟是自己的班长——赵小虎,最令张梓轩惊奇的是赵小虎的嘴里竟然含着一截尖锐的木制匕首。张梓轩连忙蹲下来推搡着赵小虎,说:“小虎,小虎,你怎么了?”,可是此时的赵小虎再也听不到、也说不出任何话了。
张梓轩将手放在赵小虎的心口上,赵小虎的心脏早已停止了跳动,张梓轩连忙给赵小虎进行紧急抢救,先将赵小虎嘴里的半截木制匕首拔了出来,然后又是人工呼吸又是掐人中,可是张梓轩忙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用,赵小虎的体温正在逐渐的变凉。
张梓轩无助的站起来,看着脸上仍带着泪痕的刘红娟以及周围的学生,厉声的说:“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虎为什么会死?早上还好好地,为什么还没到下午,他就已经死了?刘红娟,你说。”
周围的一群学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而且一向温顺的老师又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都被吓傻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回答。
张梓轩看着一句话不说的学生们,又急又气,一把将副班长刘红娟拽过来,毫无防备下的刘红娟几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可是张梓轩毫不理会这些,强壮有力的右手紧紧地抓住刘红娟,厉声的连声追问:“说啊,你说啊你,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你们玩的时候发生了争执,你们其中一个人一时失手,顺手将这个木头匕首插进了他的嘴里?是不是?”
刘红娟惊吓之下,哆哆嗦嗦的说:“老、老师,我、我不知、知道。”
张梓轩说:“那你知道什么?”
刘红娟低声说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张梓轩听完刘红娟说的,气就不打一出来,提起右手“啪”的就是一个嘴巴,刘红娟顺势就摔倒在满地的泥泞里。
张梓轩看也不看刘红娟一眼,转身来到数学委员刘学声的面前,喝道:“学声,你说。”
刘学声平日就比较内向,不太喜欢说话,此时更是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张梓轩第二句话连问了懒得问了,和打刘红娟一样,一巴掌就将身体羸弱的刘学声打的躺在地上。
还没等张梓轩转身,语文委员刘立伟就自动的站到张梓轩面前,低声说:“老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梓轩在刘立伟转身来到自己面前时,还以为他知道些什么,现在一听刘立伟居然说他什么也不知道,一时间更是可气,冷笑两声,“啪啪”连着两个嘴巴,然后仍不解气,照着刘立伟的肚子又是一脚,刘立伟虽然身子连晃了几缓不晃,额头也疼的流出了冷汗,可是身子却没有向后退一步。
张梓轩上下大量了刘立伟几眼,冷笑着说:“呦呵,还真么看出来啊?”,刘立伟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其他的学生看到这种情形,吓得连哭也不敢哭了。
张梓轩大声的喊着:“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连一个看见的也没有么?”
张梓轩连连问了几遍,周围十几个学生却一个回答的也没有,张梓轩这时候也逐渐冷静下来了,自己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确实有些冲动与鲁莽,打人更是不对,可是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张梓轩现在觉得自己好像没了主心骨一样,有些不知所以然。张梓轩有些无助的冲他们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说:“你们既然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说不出来,你们还是回去吧,今明几天,我们先不上课了,等赵小虎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说上课的事情吧,你们都回去吧,我现在想在这里呆一会,你们回去的时候到赵小虎的家里给他的父母说一声。”
张梓轩说完,缓缓地蹲下身子,痛苦的将头深埋在怀里。他现在觉得自己的人生糟糕透了,自己的心情也烦透了,简直没有一件顺心事。
在打发学生们走了之后,张梓轩又将赵小虎的尸体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尤其是嘴里的那个致命伤和那截木制匕首,张梓轩看的特别的仔细。
他发现那截木制的匕首除了两端削的比较尖锐外,其他的地方,例如手柄的握口处削的特别粗糙,由此可以猜测,凶手在制作匕首的过程中,一定显得很匆忙,以至于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打磨匕首的其他部位。
可是凶手为什么会用木制的匕首而不用铁质的匕首呢?用铁质匕首岂不是更加省事?这究竟是为什么?
除了赵小虎嘴里的那个致命伤之外,张梓轩发现赵小虎的身上还有一些比较明显的外伤,有的伤口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