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1 / 1)

谁在谁的怀抱 佚名 5092 字 3个月前

围显着青斑,张梓轩知道那是因为下手比较重而导致的淤血,难道赵小虎在遇难之前还和犯罪凶手有过正面的打斗?这些外伤会不会就是在打斗过程中留下来的?

张梓轩蹲在赵小虎的尸体面前,痛苦的说:“小虎啊小虎,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你平时在村子里和每个村民都挺合得来的,并没有和谁发生过争执,究竟是谁和你过不去,一定要杀了你才肯罢休?”

张梓轩当然知道现在的赵小虎时什么都听不到了,自己这样做只不过是排解自己心中的烦恼,聊以自慰罢了。

“不过小虎,你放心,老师一定会替你找出凶手,还你一个公道,老师绝不会让凶手就这样逍遥法外的,你放心吧!”,张梓轩忿忿的说。

张梓轩说完这些,就开始整理赵小虎的尸体,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自己刚才拨开的小虎的衣服给扣上,自己总不能让赵小虎赤裸上身的见自己的父母,自己放入孩子刚刚死于非命,就连父母见孩子的最后一面,竟然也是衣衫不整的惨状,毕竟那样也太残忍了些。

张梓轩用手将赵小虎的头发捋了捋,使他看起来还算整齐,然后将他上衣衬衫的扣子一个一个扣住,从衣扣到袖扣,张梓轩都仔细的扣上。

张梓轩整理外赵小虎的袖扣后,突然发现自己的胳膊上竟然有一道细细的血丝。这怎么可能?张梓轩十分清楚的知道刚才自己的胳膊上并没有这道血痕的,自己的胳膊最近也没有外伤,那么这显然不是自己的血,可如果这不是自己的血,那么还能是谁的呢?

张梓轩顺着血丝向下一路看去,发现赵小虎的衣袖上也有这样细小的血痕,张梓轩惊疑之下,看的更加的慢,更加的仔细。

就在这时张梓轩赫然的发现赵小虎左手的指甲缝中竟然在细细的往外冒着血,张梓轩连忙将赵小虎的左手举起来,发现在赵小虎左手的指甲缝里竟然有一些残留的木屑。这些细小而尖锐的木屑深深地扎在赵小虎的肉里,体内的鲜血顺着小小的伤口正一丝一丝的向外凸出着。

张梓轩看到这里,不由得一皱眉,将赵小虎的左手拿捏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这些隐藏在赵小虎指甲缝里的木屑竟是斜斜的倒刺在里面。

看到这些张梓轩不由得联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农村玩耍时,常常不小心将木刺弄在自己手上,有的是完全刺在肉里,有的则是一半一半,一半扎进肉里,一半裸露在外面。

张梓轩还记得裸露在外面的小木刺,都是扎进肉里的那头偏细些,裸露在外面的部分则偏粗一些,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正常速度下,木刺才能扎进肉里去。

可是张梓轩现在在赵小虎指甲缝里看到的木刺竟然是裸露在外面的部分看起来更细些,似乎扎进肉里面得部分更加粗一些。

张梓轩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将赵小虎指甲缝里的木刺拔了一根出来,结果竟然和自己想象的一样。

张梓轩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咦”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怎么会这样?”,一边说,张梓轩的手一边在半空中比划着。

只见张梓轩的手在半空中比划了半天,五指成爪,一会儿横着出去,一会儿竖着出去,有时更是斜斜着就探了出去,除了他,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比划着什么。

过了大半天,张梓轩的手终于收了回来,脸上的表情却更加的凝重了,喃喃的说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小虎临死前,左手一定以这样的姿势抓过一段木头,力量不一定很大,但是一定也不会太小,而且时间不会太短,不然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效果。”,可是他临死前到底抓的是哪里的木头呢?

事情到了这里,张梓轩几乎可以很确信的断定这里并不是赵小虎遇害的第一犯罪现场,而是凶手故意部的一个局,好将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这里,而忽略其他重要的犯罪证据。

张梓轩一念到此,急忙站起身来,一路小跑,快速的在赵小虎的尸体周围转了一个圈,可也没有发现一处可疑的犯罪现场,要么就是凶手的手法高明,将这个局设的很好,要么就是张梓轩自己太笨,看不出其中的破绽来。

张梓轩冷笑了两声,转过身来,一把抱起赵小虎的尸体,向教室走去。

来到教室以后,张梓轩将赵小虎的尸体放在桌子上,可怜的是这个落后的山村连两张高低相同的桌子都没有,以至于赵小虎的尸体放在两个高低不平的桌子上以后,竟然从腰部那里凹了下去,身体的一部分凹在一张桌子上,身体的另一部分却凸出在另一张桌子上。

张梓轩看着这些,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四下里瞅了瞅,发现现在整个教室里最适合安放赵小虎尸体的东西就只剩下那扇门了,张梓轩二话不说将教室房门轻轻地关上,然后自外向里猛然一脚上去,只听得“啪“一声,原本就不结实的房门应声而落。

张梓轩扶起那扇门,将它横加在两张桌子之间,将赵小虎的尸体小心翼翼的放在上面以后,就背着手站在房檐下,望着校门口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过了没多久,一行六七人的队伍就出现在张梓轩的眼帘,为首的正是刘家村当今最具权威的四个人——上任村长刘洪利、上任的村主任刘洪军,现任村主任刘洪明和现任村长赵大虎。

这四个人之中,现在自然是以赵大虎为首。他不仅是刘家村现任的村长,更是死者赵小虎的父亲,身兼双重身份,自然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这四人之后,是一个村妇打扮的自然中年妇女,这个人不用说也知道,她就是赵小虎的母亲李秀芹,还有一个中年人,张梓轩却不记得他叫什么,和死者又是什么关系。

张梓轩虽然心存疑惑,可是他知道现在不是他发问的时候,所以他也没有要问的打算,只是早早的迎了上去。

“赵大叔,李大婶,真是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小虎,有负于你们的嘱托,没能把小虎培养成才,我……”

张梓轩见到赵小虎的父母亲,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虽说赵小虎的死和自己没有关系,但是自己毕竟是他的老师,多少也有看护不周之罪,于情于理自己总是要给死者家长一个交代的。

赵小虎的父亲毕竟是经历过事故的人,而且又是一村之长,处事为人方面拿捏得还是比较合适,赵大虎并没有直面斥责张梓轩,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张老师,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虽然说你是小虎子的老师,是学校的校长,可是你又不是卖给了学校,出了这样的事,相信你心里也不好受。”

赵大虎有这样的功夫,可是赵小虎的母亲就未必能承受的了,虽说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的将孩子拉扯大的,母子情深,现在孩子不在了,做母亲的心里自然不好受。

就在赵大虎和张梓轩说话的功夫,赵小虎的母亲李秀芹一把抓住张梓轩的胳膊,用满含泪水的双眼看着张梓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悲愤的原因,李秀芹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的扯着张梓轩的胳膊,一下又一下。

李秀芹脸上的神情充满了哀求,两眼之中是希望与期盼的混合体。张梓轩从她的眼神中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并没有死,只是张梓轩自己看错了而已,盼望着自己的孩子现在能站在自己的眼前,喊自己一声“妈”。

张梓轩从李秀芹的举动中知道她现在仍然接受不了现实,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了,可是自己没有其他的办法,就算现在能瞒得了一时,毕竟瞒不了一世,更何况她孩子的尸体就在离她不到百米的地方,这叫张梓轩如何隐瞒实情的真相?

虽然李秀芹的指甲已经因为用力过度,扎进自己的肉里,可是张梓轩并没有说出来,自己的这些痛苦,和别人的丧子之痛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张梓轩不敢直视李秀芹那灼人的目光,缓缓的低下了头,用手指了指教室的方向,用低的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对李秀芹说:“李大婶,我对不起你,小虎现在就躺在教室里,你去了就能看到了,我……”

刘秀芹看着张梓轩手指的方向,没等张梓轩把话说完,就冲了过去,与她同来的那个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也随着冲了过去。

张梓轩低着头站在他们四个人面前,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们也什么都没说,五个人就这么静静站在学校的操场上。

没过多久,就听到教室里传来一阵震天的哭丧的声音,不用问就知道那是李秀芹在哭自己的孩子,一阵凄凉的声音穿过空气,一字字的传到张梓轩的耳朵里。

“小虎啊,我的孩…孩子啊,你怎么…怎么现在就抛下你爹和我,就…就…就这么走了呢?究…究竟是那个天杀…的东西和你过…过不去啊,非要…这样子,你要是在天有灵的话,你就告诉娘我啊,娘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给你讨个公道啊…,我可怜的孩子啊,你……“

声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断了,紧接着听到教室里隐约传来一阵桌椅翻到的声音,张梓轩猛然抬起头,发现赵大虎他们的眼里也写满了疑惑,张梓轩和站在眼前的四个人对望了一眼,然后不分前后、几乎同时向教室的方向跑了过去。

等到张梓轩他们跑到教室里时,发现李秀芹已经倒在了地上,而那个和她同来的中年人正用力的想将她搀扶起来,而不至于让她看起来太难堪。

“书华,这是怎么回事?你姐姐怎么了?”,赵大虎一边帮忙,一边问着那个中年男人。

那个在赵大虎嘴里叫李书华的中年男人说,:“可能是因为姐姐看到小虎的尸体后,一时间接受不了现实,悲痛之下而昏过去了吧!”

李书华说完,就开始掐李秀芹的人中,发黑的指甲在李秀芹的人中附近动个不停,赵大虎看了看,说:“书华,你去拿些水来,有我在,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我会照顾好你姐姐的。”

李书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赵大虎不由得一皱眉,说:“还不快去?”

李书华听了,从地上站起来悻悻的走了。等到李书华走远之后,赵大虎默默的摇着自己的妻子,同时低声的说:“秀芹醒醒,秀芹醒醒。”摇着摇着,泪水已经在不经意间浸满了赵大虎的眼眶。

刘洪利三人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等到李书华走了之后,刘洪明才弹了弹烟灰,说:“大虎啊,现在最重要的是问清整个事情的经过,其他的事情等到以后再说吧。”

刘洪军点头附和着,说:“对啊,既然结果已经不能挽回,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保证这样的事情下一次不再发生,要不然你就先扶秀芹回家去吧,这里交给我们三人和张老师来料理算了。”

赵大虎抬头看了看刘洪利和张梓轩,浑浊的眼睛里含着一丝泪光正忽闪忽闪的。张梓轩和刘洪利看到这些,二者不由得相互看了一眼,都黯然地点了点头,赵大虎强忍着泪水,默默的背起自己的妻子,走了。

教室里的四个人看着赵大虎远去的背影,只觉得他的脚步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张老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张梓轩回过头来,只见眼前站着的三个人一个个表情凝重的样子,虽然没有向自己走过来,可是那态度就像是在问讯一个犯人似地。而担任主审官的正是上任村长刘洪利。

张梓轩顿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也没有当面发作,只是将自己所看到的一五一十的又向他们说了一遍。

三个人就那样静静地听着,等张梓轩说完了,刘洪利神色依然严峻,:“张老师说的就是事情的全部么?有没有什么地方漏掉了?”

张梓轩这时再也忍不住了,反问了一句,:“哦?是么?我怎么不知道?”,话音虽然不高,但是言语之中充满了讥讽与不屑。

刘洪利怎么能听不出张梓轩的弦外之音?冷笑了两声,没有说话,只是围着张梓轩的身子踱起了步子。

刘洪明这时也不抽烟了,将旱烟在地上敲了敲,把里面的烟屑全部倒了出来,收拾好之后,缓步来到张梓轩的面前,说:“张老师,有一件事情你就没有发现么?”

张梓轩现在虽然满肚子的不高兴,但是对于这个刘洪明,他还是有一些好感的,毕竟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因为水土不服,上吐下泻,而且身上还长了不少的豆豆,那时刘洪明帮了自己不少忙。

一想到这些,张梓轩的语气也就平和了许多,:“三叔,我真的不明白你说的那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有什么话,就不能直说么?”

刘洪明试探着说了一句:“你真的没有发现?”

张梓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摇了摇头。

刘洪明缓缓地说:“你没有发现自从你到了我们这里之后,我们村子里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么?”

张梓轩听到这句话时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浑身一震,耳边不由得回想起赵小虎临死前给自己说过的相似的话。

莫非赵小虎的死真的和他对自己说过的话有关?或者有间接地关系?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存在?

张梓轩想着想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己总感觉赵小虎的死和自己有莫大的关系,就像是赵小虎是死在自己手上一样,心里觉得愧疚极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堵在自己的胸膛上,又好像是有人用力的卡住自己的脖子,让自己觉得连呼吸都很困难。

就在这时,张梓轩只觉眼前猛的一黑,瞬时间什么都看不到了,身子一软,自己顺势就向后倒了下去,张梓轩连忙用手向前抓去。

这突如起来的变故让同处一室的其他三个人分外的诧异,只看见张梓轩现在正靠在门框上,用手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