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到怀里去了，漆莫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干脆把杨菲搂怀里面。边走边说：“为了给你赔罪，我今天晚上就是你的了。保证把您老人家服侍好喽。”杨菲一听这话，又急又臊，脸一红就挣开他的钳制，怒着低声问他：“说什么哪？耍流氓啊？信不信我柔道了你？”漆莫默这才觉出来光自己的动作，连自己的语气都有点别扭，赶紧解释说：“哟，没留神，暧昧了，暧昧了。嘿嘿！我这不着急领你吃点饭去嘛，你等我等得饭都没吃成吧？趁外面现在还有吃饭的地儿，一会儿可就真晚了。拉你回办公室换衣服啊。”听他这么说，杨菲心里松了口气，不过又感觉另外一种紧张悄然而生。她和他，什么都没有，至少在他心里一直是这样，不是吗？这样的心理，杨菲没有持续多久，瞪了他一眼，按他说的，进办公室换衣服去了。远远听漆莫默说：“那我在车里等你啊，我车在车场东把头停着呢。你快点啊。”

换好衣服下了楼，漆莫默的车正缓缓地开到住院部门口，闪了闪灯，杨菲伸手挡了下灯光，知道是他的车，一拉车门上了车。扣好安全带，漆莫默的车已经开出医院有一段路，于是杨菲问，“吃什么去啊？”

“我前些日子和客户找着了一个吃私家菜的地方，那地方应该还不关门。而且味道不错，便宜你，本来打算带梅生去呢。”漆莫默一边说，一边在浓重的夜色里寻觅着。

“这么说，还是我沾她的光，占她的便宜了？那算了，你掉头吧，我不去了。”杨菲嘟着嘴。一听这位大小姐生气了，漆莫默赶忙又转过头来，“别啊，大小姐，我这赔罪赔出不是来了啊。成，以后这个地方我肯定不带她苏梅生来，这总行了吧？”

“切，我是那样小气的人么？”杨菲翻了白眼，扭头看窗外夜色。两人一时无话，只是车开了好久。“到了没啊，你这人就是肉，怎么找个地方还没到啊？”杨菲不耐烦了。

“哎呀，你别吵吵。我看看啊，我明明记得就在这一片的啊？怎么没有了呢？”说着漆莫默往后看了看，“是不是开过去了？”

“什么？误了地方了？我说你这人，真是的，你是请我吃饭啊？还是要给我添堵啊？陪你大晚上的视察路政建设呢啊？”

“你看，你还吵。刚刚不是你大小姐吃飞醋，我为了安慰你，哪至于误啊？肯定就是和你说话的时候给了误过去了。”

“原来你这吃饭的地方，是印象中啊？你到底去过几次啊？真是的，记不清路还带我来？我也真够胆大的，没让你卖喽。”

“我就来过一次，你等等我给那客户打电话问问。”漆莫默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结果电话那头半天没人接，又听他说“估计调成静音，睡下了。”

杨菲一听这话，一个头两个大。“漆莫默，大晚上的和你绕了半个北京城，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得得得，拉我回家，还不如早早回去泡碗面得了呢。”漆莫默估计更是内疚，只好打道回府，送人家回去。

一进家门，杨菲把脚上的鞋一踢，气呼呼地坐在沙发里，两手插在胸前，闷闷地想，感情这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还真是，真是少根弦儿啊。苏梅生要是生气了，他一准笑脸赔着，东西送着，饭局请着。到自己这，欠着就干欠着，回来路上更是连个屁都不放一个。还不如乔远呢，不过……杨菲自己苦笑了一下，这两个男人哪个到她跟前不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不是他们欠苏梅生的，是自己欠苏梅生的吧？正胡乱想呢，有人敲门，杨菲回过神儿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这时候了，是谁呢？

打开门一瞧，先是楼下保安的脸，以为自己是有什么费用没交呢，正准备问话，就见保安后面探出一个脑袋，不觉失笑，不是漆莫默还能是谁？保安没有看身后人的表情，负责任地对杨菲说：“杨大夫，这个人说是你朋友，我跟上来看看。”杨菲报以感谢的一笑，把门开得更大一些，漆莫默就不客气地从保安身后挤进屋里，杨菲又和保安人员说了几句表示感谢的话，回过身来边关门边看漆莫默，那厮讪笑着举起手中拎着的塑料袋晃了晃，惹得杨菲拿眼白他，却没别的表示，不理他一个人站在当地像个猴儿一样，只是径自走回沙发那坐下。

漆莫默一看，只得换个法子，跑过去蹲在杨菲跟前，把手里的袋子撑开，里面一大堆从超市里买来的东西。边鼓捣边说：“没让你下成馆子我万分抱歉，刚回来的时候发现你家楼下有24小时便利店，我干脆折下去买了点东西，你说吧，想吃什么？方便点的？还是想现做？菜和生肉都有，想吃热菜我都能给你现炒的，就当我赔不是了给你。成吗？”一口气说完，停下动作抬眼看着杨菲，两人距离不算远，杨菲还能闻见漆莫默身上刚才在车里捂出来的死烟味儿，不舒服地又拿眼白他，然后往一边看去，仍然不说话。

漆莫默一看这一招也不管用，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袋子琢磨了一阵子，突然两手一撑膝盖站起来，自顾自地说：“成！小的这就去准备，您老就请好儿吧！包您满意。”说着就杨菲家厨房走，这么一来，杨菲急了，赶忙跑到漆莫默身前拦下他，嘴里还忙着嚷嚷：“哎哎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让你用我厨房了吗？你就乱闯？”说完抬眼看去才发现漆莫默眼里狡黠的光，就听见他说：“我就知道你还这毛病，小时候我一到你家厨房里偷吃，就让你如临大敌。进你的闺房都比进你家厨房容易。你这是洁癖吧？”说完嘴角向上歪着看她。

杨菲咬着嘴唇低下头，但是拦着的手还是没松开撑在厨房门边儿上。漆莫默一看这丫头不服软，没办法折回来，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看着跟着走回来的杨菲说：“得，大小姐，您说吧，到底您这晚饭怎么个解决法儿啊？总不能把你饿着呀？”杨菲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紧张状态中回复过来，两人又沉默了十几秒，才听见杨菲说：“行啦，不就是一顿饭吗？你把东西搁下，我一会儿自己凑合着吃点儿得了。要是你不给我留这些东西，我就，饿一顿也不是不可以。”刚说完就听见杨菲肚子里咕噜了一声，这回两人都笑了。漆莫默大笑不止，杨菲边恼着捶了他一拳边红着脸也跟着笑。

漆莫默正色到：“好了好了，你也别跟这儿坚持了，你不喜欢让我进你厨房，我不逗你了，好歹把我买的这些东西安置好，自己拣着想吃的弄上点。别真饿坏了，打小你胃就不好，这我可知道。去吧！”说着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杨菲。

杨菲接过来也不客气了，撑开袋子脑袋也快伸到里面去了，扒拉了一气，总算掏出包速冻饺子来，又掏出包泡菜，转身挤进厨房里，烧水下饺子去了。这边的漆莫默见她进厨房的那个姿势，疑惑着，她开厨房门的时候就推开一个小缝儿闪身挤进去，之后迅速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这不太像洁癖的人吧？就算是不喜欢别人用自己的厨房，连让别人看见都不行吗？难道里边藏着男人？隔断门不是透明的，但里面灯光折射出来杨菲的身影，漆莫默看着她，想起梅生刚才在肯德基里对自己说的话。

“默默，你不用惦记我的归属问题，有病我就治我的病，没病我就再去找新的春天。我是不愿意承认现实，我和乔远纠缠了七八年，其实不是没缘分，而是不合适。但你对我，是爱情？还是我成天把你后背当抹布使，让你心生怜悯？我从不背弃自己的心做事情，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把你当哥哥之类的话吧？我现在还真不想你抛弃我，我把你当救命稻草，我需要你在我身边。你得让自己有个决定，得是在你想明白了自己的心之后。如果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我，我乐见其成，虽然我没爱上你，但你这些年为我做的事情，值得我全心全意地爱你。正因为这样，我不想看你错失了对的那个人，不想看到那个人为你走进不适合她的感情。在我真心爱你之前，我知道，杨菲对你的态度是真的。从我第二次见到她看你的眼神我就猜出来了，她要是喜欢上你了，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肯定没假。杨菲和你在一起，更加实至名归。你不要怪我把你往她身边推，只要你看清自己的心，你自己也会往她身边走的。我没那么脆弱，我只是看不开，真正看开了，就没什么能压垮我了。我之所以提醒你杨菲的心思，是因为我知道，即使你们在一起了，我也不会失去你。”梅生之所以点了那么一大堆的东西，并不是真吃得下，而是做了和他长谈的打算。尽管这让他觉得梅生是在和他交待后事一样。

第二十章 苏氏阴影下的男男女女

更新时间2011-12-25 13:11:48 字数：4979

厨房里的杨菲，一边烧水一边想心事，漆莫默自从在沙发上之后就没了声息，环顾着厨房的设计，灶台旁边有专用的面点烤炉，有打蛋器，有点花机，有花式面点手册，有面点配料，另外一边墙上挂着奖牌，吊柜里几座奖杯，墙边的面点摆架……所有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一样，漆莫默爱吃蛋糕。

小时候，两里生活拮据，但这一点都不妨碍妈妈把自己当高傲的小公主，妈妈经常给自己做各种各样的面食，稍微加一些白砂糖，点缀一两颗干瘪的红枣或是几粒芝麻，在那个年代里，妈妈每次做的小花样，都是自己眼里最精致的小吃食。漆莫默的父母搬到隔壁后，两家大人的互相来往，给两个小人儿的友谊奠定了雄厚的基础，妈妈做的小面点就是她每次招待少儿版漆莫默最好的表示。妈妈开始做两份的小面点，但杨菲从来没注意，自己的父母一口都没吃过这样的小面点。是啊，那样的年代，白面是多么的精贵？渐渐长大了，小姑娘开始学着做这样的面点，每次做好后，脸上都会现出美美的笑。漆莫默那时个子就已经很高了，竟然学会从窗户偷偷跳进她家厨房，连她的那份也吃掉，这样的情况只发生过一回，就被杨菲给杜绝了，漆莫默也受到了停吃一天的惩罚。后来，白面不够用了，妈妈就发明了玉米面混白面的小面点，一样好吃，两个小家伙吃着这样的美食，渡过了他们最美好的童年时代。

后来，全中国进入了一段灰暗的年代，两家因为不同的缘由分开了，这一分就是十二年，这些年，杨菲没有忘记那张对着小面点垂涎三尺的脸，没有忘记继续学着做面点。随着环境转好，政策放宽，杨菲一家再次回到城里，父母得到了相应的补偿，她因为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在恢复高考的第一年就考了全市第一名，医科大毕业后，她选择出国深造，同时在意大利的美食和法国的艺术中游走，所以，硕士毕业后，她又多拿了一个烹饪学位。这么多年热衷于出国，不是像父母以为的那样崇洋媚外，而是她一直没有放弃学习制做面点，对于漆莫默的情愫，使得她在这方面有源源不断的动力。她有着除了医生之外另外一个头衔，一个得过好几次国际大奖的高级面点裱花师。

杨菲望着厨房里的面点花式摆架，这些年来她的技艺越来越好，从分开的第一年起，她每年都在漆莫默生日那天做一个面点，现在这个摆架里放着大大小小十几个蛋糕，从最开始的那个二面混面点，一直到现在她做出的堪称艺术品的面点，她，从来只是欣赏与想象。而他，即使现在就坐在外面，也一点都不得而知。

杨菲的回忆结束在水沸腾的那一秒，漆莫默的沉思也结束在杨菲端着煮好的饺子出来的那一刻。两人对视一眼，都发现彼此脸上的不自然，那种大脑经过思考发生了一系列化学变化后的不自然。杨菲把吃的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饺子还冒着热气，递给漆莫默一双筷子，漆莫默才反应过来，忙推开筷子表示自己吃过了。杨菲没出声，又把筷子递了过去，头微微地偏了一下，不容回绝地看着漆莫默，没办法，漆莫默只好把筷子接过来拿在手中。这时，杨菲才开口说：“坐在这这么久不走，不就是想吃饺子？难道是想在我家过夜啊？”说着夹起一个饺子蘸了点酱汁放在嘴里。

漆莫默听了这话僵了僵，慢动作把筷子伸向饺子，刚夹起一个饺子来，却被杨菲一筷子打掉了，盘子里还有些许饺子汤，落下来的饺子“啪唧”一声溅起一小片汤花儿，就听杨菲说：“不想吃就别吃了。”

漆莫默一经杨菲这么闹有点儿气，又听见杨菲边吃边小声嘟嚷：“这要是苏梅生让你吃，你一准到厕所里现抠嗓子眼儿，上赶着把胃排空了。”漆莫默看着她饺子在嘴里撑出一个小鼓包，嘴上油哩吧唧的，又笑了。把筷子轻轻放在桌子上，抽了张纸巾，擦着溅到茶几上的汤花儿。杨菲见漆莫默放了筷子，拿眼瞟了他一下，又问：“真不吃啦？”看见他不出声在那擦桌子，于是也放下筷子从他手里把纸巾抢过来，擦了嘴又把纸巾扔一边儿，在漆莫默怪异的眼神中说，“我可不是洁癖，我家干净着呢，一物两用，保护环境。”

漆莫默彻底笑了，两手交差握着，看着杨菲说，“我呀，是真不饿，跟梅生那儿我也没吃多少。我是怕你饿着，想等着看你吃完，我不是安心嘛。”说完又一正色道，“别转移话题啊，刚才那句话……吃醋呢？”

杨菲嘴里的饺子没全咽下去呢，听见他这么问，脸一红，讪笑着学着他刚才在医院的口气说：“暧昧了，暧昧了。嘿嘿！”

漆莫默又有话了，“你说你不是洁癖，那怎么不让我进你厨房啊？”说着厨房那边儿又看了一眼，“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