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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白不见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继续说,“我想和你生一个我们的孩子,我是他爸爸,而你,是他的妈妈。”对面的杨菲显然有些激动,漆莫默明知道她的反应,却还是不怕死地继续说,“我想让梅生当咱们孩子的干妈。”

话刚一落音儿,杨菲从沙发上“噌”地一下站起来,狠狠地瞪着他,“你知不知道你一直都很过分?”杨菲有委屈,但恨更多一些,此时忍住泪水。漆莫默也跟着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杨菲,杨菲也不示弱地瞪回去。漆莫默轻叹一口气,把泪眼蒙胧的杨菲拉进怀里,“和你结婚,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感觉杨菲不动弹,漆莫默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看了看客厅的窗户,又轻声说,“你不是要答案么,这就是我的答案,挺晚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还要跟郑卓去趟刘律师那里。”说着,看了看怀里的杨菲,慢慢地松开她。

转身要出去的时候,杨菲看着茶几上的戒指,鬼使神差地开口问:“你真的不想问问我打算怎么和法院说梅生的事儿?”站在门口的漆莫默身形明显一僵,她的这句话,把屋子里悄悄缓和的局面再度打入死局,也把漆莫默心里原本已经入地三尺的决定差点儿连根拨起。漆莫默停留了片刻,什么也没说,关门离去,快步走下楼,站在车前,他气急败坏的狠狠地一拳砸在车头上,惹得车子的报警器一阵乱响。

听见漆莫默甩门的声音,小姑娘还是忍不住跑出来看,就见杨菲站在客厅窗户边上,看着楼下的漆莫默站在车边双手用力的捶着车,车子橘黄色的灯一闪一闪的,杨菲也气愤地转过头,蓦然再次看见茶几上的戒指,一直绷着的心弦全然轰塌,靠在窗边慢慢滑落在地上,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她双手深深插入发间,蜷缩在地上,嘴里轻声地说,“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可是我不敢相信,不敢相信。”

小姑娘看着这个阿姨瞬间崩溃的样子,傻了,问了两声,“阿姨你怎么了?阿姨你没事吧?”见杨菲全然没有半点反应,也顾不上返回屋里拿书包,偷偷关上门跑了出去。

楼下漆莫默抬头看了一眼杨菲家的窗户,气愤中再不留恋,转身进了车,开车走掉。

第二天,杨菲如约去了法院,做笔录之前,她还是忍不住提了个要求,说要见见苏梅生,这让法院的人有点摸不准她的立场,毕竟她是要做为控方证人出庭的。但证人有这个权力,也只能同意她和梅生见面五分钟。

进了提审室,梅生连着几天就送在这个地方,杨菲进来看了看四周,虽然就像一个小公寓一样,但是连卫生间都装着摄像头,却是个一点人身隐私都没有的地方,但杨菲除了发现梅生几天没洗澡,身上有些味道以外,并没在梅生的脸上找到半点儿疲倦。

“看来你在这儿呆得挺好的。”杨菲把包放在桌子上。

梅生不是傻子,自己来这儿这么多天,包括郑卓,曲萌都来看过她,只有杨菲没有,再联想到之前在医院她和漆莫默不约而同地回避对方,以及漆莫默这两天来法院时,脸上都不可掩饰地写着什么。现在听杨菲用这种口气说话,她不难猜出是什么原因让杨菲改变了立场,虽然她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自己因为赞成漆莫默追求杨菲,被乔远绑了。现在却最终再次归咎到自己,不由得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当初真应该有人拦着我。”

“我早就和你说过,你如果是故意伤到他的话,后果一定会很严重。”

“我是说,当初真应该有人拦着我,别让漆莫默对你产生什么非分之想。”梅生真应该是个男人,她此刻眼里除了戏谑,竟然看不出一丝因为官司缠身而有的慌乱感。“要是当初不追你,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二难受。”

“你!”杨菲没想到梅生竟然用这个态度和她说话,这除了不怕死,就再没别的可能了。杨菲也不准备怜悯她了,“你还真是活该有这么多磨难。”

“是啊,谁让咱要给唐僧打工呢?这八十一减去六,还剩下的多着呢。慢慢受吧!”梅生说着说着,没了打趣的心情,她说的是实话,自己不知道还有多少磨难没有承受,杨菲此时已经气极败坏地开门出去了。留下梅生一个人忘着被护窗割成一块一块的天空,说了一句连收音器也无法捕捉的声音:“早死早超生。”

杨菲出了法院,正好赶上来看梅生的郑卓、漆莫默和刘世进三个人,杨菲看了郑卓一眼,郑卓继而用看好戏的神情望着漆莫默,而漆莫默此刻就正和杨菲对视着,过了几秒,杨菲不再看任何人,从三人中间穿行而过,没留下只字片语。郑卓到有点吃惊,冲着漆莫默自言自语地说:“这就完啦?”

漆莫默也没搭话,转身往法院大门走去,刘世进推着郑卓跟着进去。其实今天是有好消息的,而个消息在昨天晚上漆莫默去找杨菲之间,基本上就已经可以确定了。沈晓军同意撤诉,因为郑卓他们也查到,沈晓军并不属于完全丧失生育能力,这只是为了在法院给梅生量刑的时候从重处罚,而出具的一份假的医学诊断,当然郑卓他们能在短时间查到这些,也是花不了少功夫,钱、人脉,一样不少。最后还打听到沈晓军之前捐过精子,而属于他的精子还没有被用掉,郑卓打通关系将精子买了下来,但还保存在精子库,为了让沈晓军以后生育时做第二手准备,那份陈简录下来的录音,最终也成为一项助力,让沈晓军同意了庭外和解,并且好心地不再针对梅生个人而提出什么要求。这不能不说是这几天最好的好消息。

向法院人员说明了情况,法院人说,要接到原告方正式的撤诉书,他们才能放人,郑卓几个人到也不着急,就在法院等着。中间一个和刘世进交好的法官过来,他并不负责这个案子,只是过来问问情况。然后就听说,“你们这案子啊,我们几个一直就不认为能过了堂,按说事实挺清楚的,但一直收集不到证据,刚才控方来了一证人”郑卓几个人都知道这是在说杨菲,“结果见了见被告出来,什么也不说就走了。那哥们儿问她,你什么都说,怎么协助调查。人家说,人家不是被告,只是证人,证人有权力选择提供或是不提供证词。”郑卓听到这儿,笑了,一看对面的刘世进,虽然也是在认真听着,但显然也是快要忍不住笑了,“然后又提示她说监控里监听到她和被告在交谈案情了,希望她配合。没想这证人更牛了。人家说,我说那是肯定的了吗?我说了吗?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是故意的,可她是不是故意我怎么能判断出来?”说到这儿,刘世进终于忍不住了,和郑卓一起大笑起来,本来还没接到撤诉书,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但是这法官说话也太逗了,只有漆莫默,眼里闪着晶莹,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经过了一夜,他想明白了些,杨菲其实是害怕,害怕自己爱的,只是一具空壳。而自己,一直没有向她说明过什么,有关自己的心。没有真实感,难怪她如此不安。本来昨晚临走时听到的那句话,几乎让他想要放弃,心里都生出一丝狠厉,说了她还不信,放手了也是她的原因。但现在,杨菲不愿意说假话,也不愿意给沈晓军作证,所以就选择了放弃证人权力,但这起码也证明,她最终,还是信了。想着想着,漆莫默就更想赶快找到杨菲,他不知道再说什么话才能让她确定自己对她的感情,他唯一想到的,还是那件事,结婚,赶快生孩子。想完,又笑自己的心急。

郑卓似乎早就了解了漆莫默的急切,坐在轮椅上还不忘用胳膊肘磕了磕他的大腿。漆莫默回过神来看向郑卓,见郑卓向他示意,他顺着郑卓示意的方向看去,办公大厅的一面有一大扇落地窗户,外面是个阳台,但从这里正好能看到法院前的大广场,就见偌大的广场里,清冷的阳光照着,一个孤寂的身影荒芜地站在那里,漆莫默呆立了几秒钟,顾不上别的,冲下楼去。一旁的刘世进还在和那名法官闲聊着,郑卓也没注意听他们说什么,只是看见另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过去,不由分说的,和那个娇小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紧接着就听见刘世进一句国骂出口,把郑卓的注意力转回来,“你都拿到撤诉书了,还在这儿跟我们瞎白话什么哪?”

就见那法官一脸奸笑,“我当然是拿到撤诉书才和你们交流案情的,要不然我傻啊?和你们说这么多?我不想干啦?”说着把一叠字文件甩在刘世进胸口,刘世进赶快接住,对方还不依不饶,“这么有名的大律师,竟然站在法院大堂里公然忽略法律程序。啧啧啧。”说着就藐视他,刘世时也不恼,笑着一拳捶在那法官的胸口。“那我们人呢?现在能接出来?”

“现在还不能。”那法官接着又严肃了。

“怎么?还有什么情况?”两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那法官看看刘世进,突然又笑成不像样子,指着他手里的撤诉书,“你不把撤诉书交给检查官,怎么能把人领出来啊?”说着又开始狂笑,周围的办公人员也受到感染,大家一起笑起来。其实,法院的人就爱打官司么?哪有?

第十九章 长大和懂事,不一样

更新时间2012-4-23 19:30:02 字数:5279

梅生在法院里呆了四天之后,终于迎来了第一缕完整的阳光,尽管是寒冷的冬日,但是难得却感受到一种炙热的亲切。郑卓就坐在轮椅里笑吟吟地看着好,看见她从法院的侧门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就只想到一句话:“丫头,一切都过去了。”

梅生凝视着远处的郑卓,有那么几秒钟,然后也释然地对着他笑了起来,缓缓地走到他身边,郑卓伸出手想拉她,本来梅生就没伸手,一看郑卓想拉她,更是把双手往身后一藏,白他一眼,郑卓有些不明所以,叹了口气说到:“唉,我还以为,你这几天没见我,现在应该是迫不及待地想一亲芳泽,没想到你却连手都不愿意碰人家。”说完一脸可怜巴巴的小媳妇模样。这一来,到把梅生给逗乐了,心软地解释说:“行啦行啦,少装可怜,我也是为你着想,咱俩都挺倒霉的,我这连着进了两回法院的人,可不能就为了一亲芳泽又把我这股衰气过继给你,你这小身板,”梅生说着瞄了一眼轮椅上的郑卓,“我怎么地也得回家过个火盆儿洗个柚叶澡,去了晦气再说。”然后凑到郑卓脸前面,郑卓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苍白的脸,嘴里的味道也不怎么好闻的梅生,说了一句:“你说是吧?美人儿?”

这个苏梅生,妖精啊妖精,郑卓笑了,又装腔作势地叹了口气说,“唉,看来啊,还是我亲自来吧,本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说着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梅生这个神奇啊,眼睛瞪得贼大,冒着精光,嘴里明显是高兴地说不话来了,“你,你,你好啦?”围着郑卓绕了个圈儿,像看见鸡变凤凰了。

郑卓看不惯她这大惊小怪的样子,老不高兴地说,“我又不是瘸了,还能站不起来?不是身体虚吗?”说完不满意地看着对面继续眸放精光的梅生。

听见他说这话,梅生收住笑,直起身子,正经八百地和他面对面站好,“你也知道身体会虚……”梅生的问话拖着长长的尾音,郑卓不用想也知道,她还是在责怪他轻生的事情。

“我那不是气极了吗?”郑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梅生没有忽略掉这个极细微的声音,“你知道,沈家的目的是让我父亲把ems全部给他们做,在他们看来,是他应得的。可是他们却避重就轻,这根本就是沈晓桐的一厢情愿。我爸之前确实也有过一些事情被沈家当成了把柄。那天你知道我有多无助吗?我不知道你能活多久,我也不能去选择我所想要的,当时的情况,我爸竟然还在替他自己着想,我想也许我这一生就只能是这个选择了,”郑卓没有再说下去,他看着梅生的脑后勺,这个家伙在想什么,天知道他多想看看她的眼睛。

梅生低着头,她其实不大愿意听郑卓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她向来在这些事情面前总会下意识地选择逃避,此时头窝在胸前,双手背后,脚不停地在地上来回地搓,她不是不认真听,相反,郑卓说的话她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朵里,甚至在感受到阳光如芒在背的那一刻,她都有想要抱着郑卓流泪的冲动,因为她很理解,一个知道自己没有未来的人,心里会是怎样的绝望。

但梅生还是很快地把眼泪咽回去,强硬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那还算是生气?生气的人会自杀吗?生气的人应该是想杀人才对?”梅生在心里鄙视他的不争气,这在当时犯在梅生手里,一准儿沈晓军就小命呜呼了。也只有郑卓这种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自己开刀,“不为了自己着想,也得为爱你的人着想,不为爱你的人着想,也得为恨你的人着想。”

郑卓就知道她的歪理论马上就要来了,于是赶快打断她说,“我知道,我知道你爱我。”说完了,像占了便宜一样地看着她。

“不要脸!”苏梅生白他一眼,然后开始狂躁地甩着胳膊,“哎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洗澡,臭了,我都臭了。”

郑卓也不着急,往她身边一凑,假装闻了闻,“哟,确实臭了,王致和臭豆腐都比你这味儿好闻,刚刚我都是闭着气和你说话的。”

梅生的眼神刚一过去,眼瞅着就要手起刀落了,远处传来漆莫默的声音,“二位,再吵,洗澡水就凉了啊!”梅生一看是漆莫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站在远处的车旁边,也不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