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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白不见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开口了,“苏小姐,我们在这里说的话,都会被录音,所以你最好把当时的情况想得清清楚楚的再告诉我,要不然我也帮不了你。”刘世进这么一说,梅生又犹豫了,本来刚才一生气,打算照直说是故意的,这下又不敢说了,偷偷拿眼瞄了瞄房顶角落里的那只摄像头,梅生再次低下头,完全一副抗拒从严的姿态。刘世进考虑到梅生会不会是有什么难以开口的,毕竟他事先了解到,梅生这么做有郑卓的原因,于是让漆莫默和郑卓先出去,两个人没辙,只好听刘世进的话先出去,正开门,陈简急急地正要进来,两人一愣,陈简只是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表示打过招呼,就看向梅生和对面的刘世进两个人,然后才又转过头问郑卓,“那个人是?”郑卓看漆莫默,漆莫默说,“我给梅生找的律师。”

陈简点点头,掏出手机对着梅生说,“我这有样东西,也许可以帮到你。”说着就调出了一段录音,这录音一出来,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最吃惊的莫过于郑卓,这段录音,正是那天沈晓军到郑卓家闹事的录音。四个人全傻在当场,但陈简还没放完就关掉了,看着郑卓说,“不好意思,那天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来录下来了,这里还有些关于你的家事,所以我不方便全放出来,我的意思是,或许我们能想办法庭外和解。”

这个词一出口,除了不明所以的梅生,在场的四个男人全都眼前一亮,郑卓本来没什么力气,但思及此,也是非常高兴,抬起右手拍了拍陈简的大腿,虽然陈简并没感受到什么力度,但两人还是交换了一个欣喜的眼神,郑卓轻声地说,“好兄弟。”接着,四个男人就把梅生扔在提审室里,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刘世进说,如果法院要提审,问什么就说什么。但梅生还是从背对摄像头的刘世进的眼神里看出一个意思,只要别承认是故意的。

梅生有点底虚,不过想着,自己之前确实没见过沈晓军,说不上认识,只是那天从沈晓桐和他的对话里判断,这个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郑卓自杀绝对和他有关,当时一个冲动就……梅生继续懊恼,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冲动,跟着鬼么?越想越生气,干脆狠狠在自己头上敲了两下。

郑卓一行人出了法院,找了个地方坐下,这是梅生的案子,可这四个男人此刻却坐在这里。

“刚才在法院我没有完全放这部分录音,因为里面也涉及到郑伯父的一些家事,可是时间紧急,我只好放了一小段给你们听,也省去我解释的麻烦。”陈简的录音是在郑卓那天自杀前十几分钟开始录下的,当时见沈晓军气势汹汹,而郑家人的情绪也很激动,他当时心思一动,就悄悄地录了音,事后其实还觉得自己无聊,录别人的家事做什么?还打算删掉,不过幸好又留了几天,没想到派上了用场,“虽然也有郑伯父的一些事情,但是,我相信把这个拿出来给沈晓军,他应该还会有所顾忌,也许会选择庭外和解,毕竟他个人的身体问题在他父母看来远远比不上整个家族的兴衰来得重要。”

“如果他就算这如此也还是要告梅生呢?”漆莫默不禁问出了自己的疑问,郑卓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这里边的对话,还有一些对郑家也不利,也许这段录音不会起作用。这时陈简手里的录音已经播到了郑卓自杀的那一段,家里面的情况当时很混乱,他也就没有再录下去。

听到这,刘世进到有自己的看法。“以前遇到此类案件,通常的做法就是找出法律的漏洞,争取轻的量刑。但现在业内普遍都采用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转移量刑的重点。”见其他三人都在仔细听,刘世进看着陈简的手机又继续说,“如果这个仍然不能让沈晓军撤销诉讼,那么只能通过获取有利证据,将法院的调查重点转移到郑卓,让郑卓的自杀成为案件的焦点。”这话一出口,在场几人都将视线转向郑卓,郑卓感受到几人的目光,也不抬头,只是深思着刘世进的话,然后幽幽开口,“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不撤诉,而我们又想保住梅生的话,就只能是我起诉沈晓军,然后设法让两案并案?”

刘世进嘴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轻轻地点头,陈简和漆莫默不由地在心里叹服起刘世进的思维敏捷。得到了刘世进的确认,郑卓又考虑了一阵,像是作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办。如果他不撤诉,我就起诉。”

很快刘世进出面找到了沈晓军,向他提出庭外和解的意愿,鬼知道,他哪能同意?不过,当沈晓军的律师把刘世进转交的录音递到他面前的时候,沈晓军还是沉默了,他答应考虑几天。本来几个人都担心,他拖的时间越长,梅生在里面呆的时间也越长,而且案情似乎有了不利于梅生的发展,法院调出上次梅生和乔远和解的案件卷宗,里面记录了当时询问梅生时,她承认自己是柔道黑带三段的事实,这成了梅生故意伤人和有能力导致受害人遭受相关程度伤害的有力证据。这一点当初谁也没想到,更没想到的是沈晓军那拨人会像老鼠一样,这么有本事,竟然翻到这么细微的线索。既然他能找到梅生的这宗案子,自然也就知道了郑卓、梅生是什么关系。

梅生的事情,让所有的人都陷入了僵局,成了这些天郑卓自杀以外,又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第十八章 意想不到的女人的事(下)

更新时间2012-4-20 15:50:02 字数:6196

杨菲虽然和漆莫默进入了冷战期,但梅生这里发生的事,她并没有置身事外,当几个男人包括郑卓在内,都在为梅生的事情奔走的时候,她不言不语地和曲萌一起负担起了照看苏爸和苏妈的责任。梅生的家让封了,苏妈这几天就住在曲萌家里,苏爸到医院抢救过来以后,就急着要去法院找法官,看能不能为梅生说说情,杨菲一直劝说,一没关系二没巨款,走到哪也只能是法不容情。苏爸一直唉声叹气,这是杨菲自打认识苏爸以来,发现老爷子最不镇定的一次,也难怪,自己唯一的女儿现有牢狱之灾,放在谁的父母身上,也坐不住吧?苏妈见天儿的哭诉,说这个年简直就是苏家的灾年,年前知道了梅生癌症,好不容易做了手术,以为她这年纪轻轻,生活有了希望,没想到跟乔远又差点打起了官司,跳车跳得差点连命也没了。好不容易安稳地刚把这个大年过了,又惹上了官司。老太太别提有多心疼了,整天没心思吃没心思睡,夜里有点想动也要起来看看,是不是梅生回来了。让老太太去法院看看吧,老太太又生气了,说闺女不省心,都多大的人了,也不是个大老爷们儿,一天上哪找这么些个事儿啊?说不去看她。

杨菲和曲萌每天就在苏爸的叹气和苏妈的哭骂中筋疲力尽。这天,杨菲刚到医院上班,同事就说有法院的人找她,当见着了来人,才知道是为了梅生的案子调查来的,大致意思是想问问,梅生打人那天她在不在场,看到了些什么,知道些什么。杨菲听见警察这么问,又想起当天的情形,心里狂跳着,就差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稍微定了定心神才和来的调查人员说,第二天会亲自去法院协助调查。等法院的人刚走,杨菲终于颤抖着手拨了漆莫默的电话,两人自吵架之后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见面了,“喂,是我。”

刚接着杨菲的电话,漆莫默也有些不适应,这些天就顾着忙梅生的事儿了,仿佛这个梅生一直就没离开过自己的生活,梅生就像是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但漆莫默似乎从没想过,走出这片乌云之后的生活。“晚上有时间吗?来我家一趟,我想和你见一面。”听着对面漆莫默还是没有声音,杨菲只好使出了杀手锏,“刚刚法院的人来找我,我和他们说好了,明天去法院协助调查。”听杨菲这么一说,漆莫默才明白过来,杨菲是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向他要个说法。只能忍着心里强烈的不适应,他没想过有一天,杨菲要用这种方法来面对自己。“好吧,顺便我接你去吃饭。”

“不用了,我吃过饭在家等你。”说完,杨菲挂了电话,想着刚才漆莫默的为难,她再一次苦笑,只有这样吗?什么时候我竟然需要用这种方式才能勉强见上你一面?如果是苏梅生的话,你一定是摇着尾巴追过去。可是我呢?现在连和你见一面都得打着苏梅生的旗号。

放下电话,郑卓问漆莫默是谁打来的电话,漆莫默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不知怎么的,漆莫默觉得自己莫名地委屈,就想把事情从头到尾和什么说一说,而郑卓,尴尬地成为了这件事情的听众。听完了漆莫默的话,又看着他很受伤的表情,郑卓开始笑他。漆莫默有些恼怒,郑卓不解释,反而问:“你觉得如果让你来判断我爱不爱苏梅生,你会怎么判断?”然后不等漆莫默回答,又开始说:“在沈晓桐看来,我一定很爱苏梅生,我为了能和苏梅生在一起,为了能摆脱沈晓桐的纠缠,我宁愿选择自杀。”漆莫默此时和郑卓对视着,似乎也很相信这样的观点。“可是我当时,并没有想到梅生,一点也没有,我满脑子都想的是芸苋。”看着漆莫默开始变化的表情,郑卓又补了一句,“但这并不代表我爱的不是梅生,相反,我很爱她,正因为我爱她,所以在自杀那一刻,她并不在我心里,因为她不是让我自寻死路的原因,她不该为我的自杀而背上什么道德的审判。”

郑卓说到这里,漆莫默似乎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了什么启发。还没想透彻,就又听见郑卓若有所思的说,“人的一生有很多重要的时刻,但这些时刻并不一定都是美好的,有时候尽管你很难过,但因为身边有那个爱的人,这些难过最后也会变成雨后的彩虹。有些重要的时刻,似乎明明预示着你应该和爱的人在一起,但你却并不想让她与你分享,因为你只想给她快乐,而不是痛苦。”芸苋最后选择和大哥在一起,现在想来,也并不一定是不快乐吧?而自己,也许只是芸苋人生中的微小遗憾,是自己一叶障目地不肯放手。忠诚是他们最好的证明吧?再度看向漆莫默,郑卓的眼里已恢复清明,“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作出的决定,是因为你体会过了在决定的过程中,是怎样的艰难。”

漆莫默叹服地看了郑卓一眼,郑卓的眼睛里有着依赖和,和鼓励?漆莫默不敢完全确定,但至少,郑卓刚才的话,已不言而喻。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男人不会因为客观原因,就放弃对自己来说最好的选择。想通了这一层,漆莫默为了聊表谢意,推着轮椅上的郑卓,难得同意他吃一顿一直想吃的烤串儿,畅快地喝着啤酒。

送郑卓回了医院,漆莫默在开车去杨菲家的路上,神采飞扬,他似乎已经想好怎么和杨菲说出自己的答案。

杨菲沉默地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因沉思而出神,她不知道漆莫默的来访会是在盛怒之下,还是漠然以外。因为这种矛盾的想法,她甚至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当听见门铃想之后,她颓然的神经莫名紧张起来,门铃响得很急切,她似乎看见了门外的漆莫默的脸上,带着怎样一种山雨欲来的指责。可是当杨菲伸出满是汗水的手打开门后,却虚脱地发现原来是对门邻居家的小姑娘,下学了,家里没人,又忘拿钥匙,说想暂时在她家等一会儿。杨菲知道一会儿漆莫默要来,但又不忍心把小姑娘推出去,就让小姑娘在书房写作业,只说一会儿单位的人要来谈事情的时候,让她不管听见什么也不要出来。小姑娘听话地点点头,进去写作业了。

再抬头的时候,漆莫默已然站在门口,笑容满面地看着她。其实杨菲刚刚在家里之所以紧张,完全是因为她一直本着和漆莫默摊牌的态度,可是现在看漆莫默一脸无害的笑容,这让她的心又莫名地安定下来,也许结局并不像她想的那样?

“来啦?”不知道怎以的,杨菲听见这句话从自己嘴里冒出来,下一秒钟又恢复了冷静,“坐吧!”

漆莫默依言关上门,进屋坐下,尽管来时路上,自己满怀热情,但进到屋里,感受到杨菲的冷静和家里的沉闷,漆莫默的热情还是被抵销了一小半,这时郑卓的话,就像南孚电池一样,重新给他注入了一些力量,毕竟,他向来不擅长去表达什么,否则他又怎么可能这么多年和梅生只推持着一种不进不退的关系。注意到杨菲正坐在对面审视着自己,漆莫默轻笑着摇头,这个时候还在想着苏梅生,难怪杨菲会如此地不安。正要开口做些解释,杨菲冷冷地再次开口,“今天法院来人,要调查那天梅生的事情,我当时没想好该怎么说,只说明天去法院再说。”说完,就定定地看着漆莫默,似乎在等着他的反应。

漆莫默自然也感受到她目光里探询的意味,似乎在说,她明天要说什么,就取决于他对她的态度。漆莫默笑了笑,挪了挪位置,离杨菲又近了一些,清清嗓子说,“你不是说要我做出一个选择吗?”想想自己将要说的话,漆莫默发自内心的欢喜,不等杨菲有什么反应,“我的选择没有变,我们结婚吧。”听见这话,杨菲差点儿忍不住雀跃起来,但她很快再度冷静下来,这句话也不能代表什么,她要知道漆莫默的真心,很快就见漆莫默拿出一个古香古色的红色绒缎面首饰盒,似乎是年代很久远的东西,漆莫默打开它,满眼怜惜地摩挲着里面的戒指,轻轻地说出当初两家人的约定,“同男同女,兄弟姐妹;一男一女……”漆莫默没再说下去,而是将那个首饰盒转向杨菲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