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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白不见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甚至放在地上的脚都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当然这一瞬间的冲动旁边的漆莫默并没有查觉。随从地跟着漆莫默回了车里,梅生恍然地回想着忠诚的那个拥抱,和他凉凉的小屁股,手掌心似乎还留有早晨那冰凉的触感。长时间的沉默终于让漆莫默发觉出了她的不对劲。

“梅生,”漆莫默边开车边看了她一眼,“想什么哪想得这么入神?”

梅生将头略微转了一下,并没有完全正对着他,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我的遗憾里,除了膝前尽孝,除了西藏之行,还应该再添一条”停顿了几秒,梅生才由唇边轻轻吐出那两个字,“孩子。”是啊,已经看见尽头的人生,似乎又缺失了好大一块圆满,英年早逝的人生就是残缺的人生吧。

听见梅生嘴里几不可闻地那个词,漆莫默心底里的一条神经被猛地拽了一下,发出“空空”的回响,梅生的缺憾像是一个炸弹,就这样把他的大脑炸地一片空白。安静地开了二十多分钟的车,漆莫默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说法来平衡自己的失落,他知道梅生心里这种怅然若失一定更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车子又开回医院停好。看了看郑卓的情况,梅生决定今天晚上和曲萌陪着郑卓,大家解决过吃饭的问题,就在病房外间轻声的闲聊,郑卓身体虚弱并没有参与聊天,眼神飘向梅生说话的方向,静静地听着,偶尔会跟着谁谁的一句打趣,轻轻扬起嘴角。其实郑卓出事儿的这几天,没有一个人提过郑卓出事儿的原因,也没有关注过郑卓的心理,大家似乎都很有默契地选择闭口不谈这个事情。

晚了,漆莫默和杨菲就告辞离开,路上,漆莫默又想起了白天梅生看忠诚的眼神,迟疑着说出了自已的想法:“老婆,咱们什么时候生个孩子啊?”

听见漆莫默的话,杨菲脸红了,“不要脸,哪有还没结婚就让人给你生孩子的?”说完,扭头看车窗外面。

“咳,这都订婚了,那跟结婚还有什么分别啊?回头把证一领,喜宴一摆,你这一辈子可就交待给我了。”

“那也不至于这么急啊?”

“这不是急不急的事儿,只是这两天看见忠诚,我也特别想要一个孩子,看见孩子真是心软。”漆莫默这么一说到让杨菲心里也跟着一软,在医院听梅生说忠诚小屁孩儿一个呢,就得学着独立,确实挺让人心疼的。

“恩,估计今天晚上,忠诚能睡个好觉了。”

漆莫默开始给鼻子上脸了,“你说,要是咱生一个,那得多着人疼啊?再认梅生当个干妈,梅生肯定疼咱孩子跟疼她亲生的一样。”漆莫默这说得热乎的,没发觉一边儿的杨菲,那脸早就黑了。

“停车!”杨菲冷冷地说。漆莫默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呢,以为杨菲要在半道儿上买什么东西,给车子减了速往路边儿靠了过去,车刚一停稳,杨菲简直就是踢开车门的下得车,漆莫默这才注意到杨菲那脸色儿不对。也赶忙下车追过去。

“老婆,”漆莫默伸手去,被杨菲一膀子甩开,“哎,不是,老婆,你这是怎么啦?”杨菲气呼呼地往前走,漆莫默只能快走几步,终于一把拉住撒欢儿的杨菲,“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啦这是?”

杨菲让漆莫默给拉住了,到也不再往前走了,一回身儿再次甩开漆莫默的手,盯着他冷冷地问:“这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

“不是,什么啊,我说什么啦?”漆莫默经她这么一问,更是不明所以。

“让我给你生孩子,让苏梅生当干妈?这才是你真正的想法吧?漆莫默,我没看出来,你真是卑鄙无耻。”杨菲咬着牙骂着。

“菲菲!”漆莫默一听杨菲的话音儿,知道事情严重了,也跟着提高了嗓门儿,“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我还能怎么想?你让我怎么想?为了让苏家父母有人照顾,你没问过我的意见就认了干爸干妈,想着以后替苏梅生尽孝道。现在又要给她生个现成儿的孩子让她圆了当妈的梦,同样也不问我的意见。漆莫默,你的脑子里除了苏梅生还有什么?”杨菲一段的话噼哩啪啦地砸下来,泪也跟着流。

漆莫默轻轻地抚住了杨菲的肩膀,感受着她因为气愤而颤抖着的身体,深吸了一口气,“菲菲,你听我说,你误会我了,如果我那么放不下苏梅生的话,我根本就不会和你在一起,你还不明白吗?”漆莫默说完这个话,两个人陷入长时间的沉寂,杨菲一动不动地盯着漆莫默,直到周围的空气都冻成了冰,杨菲才缓缓开口,“我早就明白了,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真正不明白的人是你,是你没想明白你的心。”杨菲还是盯着漆莫默的眼睛,仿佛想从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心里,漆莫默有那一瞬间的躲闪,因为她的目光太犀利,漆莫默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真的是心里有鬼。

也许就他这一瞬间的躲闪,杨菲的心如坠冰窖,似乎漆莫默的躲闪更加印证了她心里面那个悲痛的猜测。杨菲忍住想哭的冲动,努力控制自己颤抖的声音,“漆莫默,我给你时间,你好好想想吧。如果有答案了,通知我一声就行了。”杨菲落寞地转身离去,也许在她心里,她也没有信心,漆莫默最终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如果自己的退缩换来了一个不想要的结果,这么做,值得吗?面对这种猜测,本来可以大度地不在乎,但是又不能不管,这一种无关痛痒的折磨。

看着杨菲的背影,漆莫默终于肯承认自己是弄巧成拙了。梅生有命长不长久,梅生的愿望能不能实现,这与曾经他对她的感情有关,却与他和杨菲的感情无关。他不能迁怒于杨菲的无理取闹,因为这确实是他的一部分私心,在感情方面,男人的真心敌不过女人的敏感,以为只要不承认,女人的猜测成不了气候,可事实上,有时候不需要男人承认什么,女人已经看到了男人心里属于其他女人的印迹。

第十七章 意想不到的女人的事(上)

更新时间2012-4-20 15:49:18 字数:4588

到底是年轻的缘故,郑卓醒来后的第二天,医生再次来检查,确认了郑卓脱离危险,并且还要求郑卓在一周后参加医院心理科的专项检查。这么做,不过是要对自杀过的人进行心理救治,保证救这一命不白救,心结解不开,怕病人再次想不开。另外还有一个消息就是,郑卓的左手筋脉受损,以后一些细致的动作,比如用牙签剔牙之类的,可能就困难了,不过不影响开车一类的大动作,建议去做复健。

谁知郑卓和梅生一致地不同意,郑卓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觉得没什么必要。梅生的想法就复杂多了,自杀完再去做复健,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这么想恢复原状,那当初干嘛剌手腕啊?所以说这手就废着吧,也好给郑卓提个醒,以后要想死就死透了,别再让人给救回来,丢不丢人?自杀那是闹着玩的吗?不落后遗症那肯定对不起你。那电影里都演过,那自杀失败的人,鬼都在后面跟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拉你一块玩儿去了。

这两天杨菲和漆莫默来看郑卓都不约而同地选择时间差,漆莫默来的时候杨菲恰好有急诊,杨菲来的时候漆莫默正好公司有急事。梅生纳闷着,觉意这两人中间肯定是有什么事,本想八卦一下原因的,没想到法院的一纸传票吸引了一干人等的注意力。苏妈打电话来说,法院把传票送家里了,而且还问梅生的去处,大有要发通缉令的架势,让梅生赶快回家一趟。梅生就纳闷,能和法院扯上关系,唯一的一次就是和乔远打官司了,这都过了这么久了,法院还接受上诉?回了家里,法院的人还没走,梅生接过传票一看乐了,这传票可比医院的确诊书还厉害,上面的内容大致是,关于苏梅生故意伤人导致受害者失去生育能力一案,北京市海淀区初级人民法院已受理此案,兹请当事人苏梅生过案接受调查,等等。梅生捧着传票笑,法院的人面面相觑,别是这女的有什么精神疾病吧?那这案子可又不好结案了。一群人正诡异地沉默着呢,梅生一抬头说,“成,我接受调查。”

法院的人一听这话,当下就给梅生上了手铐,本来苏爸还等着问问梅生这事情的头尾呢,一看这就要带人走了,还给铐上了,当下心脏病就犯了,苏妈哭得天塌了一样,梅生也急了,跟法院同志说:“同志,你看,这事情现在还没展开调查呢,我爸妈呢,根本还没了解情况,我爸心脏不好,能不能先让我爸到医院,你看我家也就我一个孩子,我这一走,就没人管我爸了。”

法院的两个同志虽然见惯了这种情形,但是也明显地不忍心,其中一个更是当下就打了120,苏妈一边给苏爸找药,一边儿不知道骂着谁,“这是怎么了,闺女这是冲了什么太岁了?先是得了那么大的病,接着又有人告她,哎哟老天爷啊,还让不让人喘口气了啊?”给苏爸喂了几颗速效救心丸,手里忙活着给老爷子顺气,苏爸这会儿已经虚了,脑袋耷拉在一边儿,整个人软瘫在沙发上,梅生蹲在旁边儿也是心急地叫着“爸,爸,您怎么样啊?您别着急啊,回头我跟您把事儿一说您就明白了,是我不好,是我瞎胡闹,让您跟着担惊受怕的。爸,爸,您好点没?”看着这一家人在这儿忙活,两个法院同志也挺别扭,但是听苏妈说这苏梅生还得过大病,不由得办案精神出来了,问:“苏梅生,你还得过一场大病?什么病啊?”

梅生听见法院人说话,不答反问:“刚刚不是打了120了吗?怎么还没来啊?”正着急呢,就听见救护车呼啸而至,对面楼上和梅生他住的这楼,楼上楼下突然冒出好些个人探头探脑地看,这刚来了个法院的车,现在又来了辆救护车,别是发生了什么命案了吧?这热闹够大,看的人也自然多了起来。听着人咚咚地上了楼,梅生也赶快开门,一开门医院的人看见这双带着手铐的手愣了一下,转而看着屋子里的几个人,让担架进屋,把苏爸抬上了担架,氧气包上着,呼吸机带着,梅生跟着送下楼,法院的人也赶快跟着下去,就怕梅生在一个不注意,趁乱跑了,梅生的手铐在太阳底下闪着冷寒的光芒,四周围楼上的人都趴在窗户边儿上指指戳戳,梅生在扶苏爸上车的一瞬间似乎还听见那些人的胡乱猜测。

“这是怎么了?”

“是不杀人了?”

“不知道么,没看见血啊。”

“那不是都让逮着了?你看那不是手铐都带上了么?”

“呀,还是个女的,哎,咋没见警车?别让杀人犯跑了。”

“那不是法院的车还在呢么?”

“哦,早晨就来了哇?”

“这会儿的警察都不行,逮个犯人得来一堆人。”

“哎哎哎,往走带呀,你看那不是上警车呀?”

梅生就在人们的讨论声中,被法院的人顺势塞上了法院的车。妈跟着救护车早就先走了。家里的门都不知道关上没,别这会儿没人了,再进去贼。

“同志,我能给我朋友打个电话吗?”

“有什么事吗?”

“你看,出来家门也没锁,我怕有小偷什么的进我家。”

“我们的同志在里面收集证据,他们出来会贴封条的。”梅生听见这样的冷言冷语,心里苦笑着,原来这就是犯罪啊?梅生不再说话,心想着妈要是回家一看家门上贴着封条,这有家不能回的滋味儿,准保妈又得伤心。梅生心底深处狠狠地疼着,自己是冲动了,虽然自己不怕死,但自己造得孽真是不少了,保不准哪天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突然又来这么一档子事儿,爸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样,这么糊涂,和郑卓还真没什么分别,想着想着,梅生的双眼就憋得生疼,不争气地想流泪,却又不允许自己哭,哪有这个资格?梅生还自嘲地想着,这要是哭了,还让法院人以为自己这是悔恨的泪水呢。但事实上,为了父母,她真伤心,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但如果说是为了那天那个被自己绝了后的男人,她还真是想没人没肺地大笑一场。

梅生被带到了法院,法院问她有没有律师,没有的话,法院可以为她委派一个,梅生没说话,到是想起了公司的林律师,但是他肯定是擅长打经济官司,这种刑事官司,谁更信得过呢?梅生突然心里一亮,想起一个人来,上次和乔远打官司的时候,郑卓不是有个朋友叫刘湿巾吗?他行不行呢?上次和乔远的官司虽然没打起来,但也是他负责了,看他那整天胸有成竹的样儿,应该没问题吧?正头疼着,就听见提审室的门开了,进来一个警察,后面跟着漆莫默,漆莫默后面正是那个刘世进,梅生这个高兴啊,见着救命稻草了。可是这刘世进后面,还跟着一个。看见郑卓坐着轮椅里,手腕上还裹着绷带,脸色还有些许苍白,铁着个脸在最后面,恨恨地看着她,她这回可是真哭了。

四个人面对面坐好,刘世进先开口,“苏小姐,我们探视你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所以我问什么你得认真回答。”见梅生没答话,刘世进又继续问:“你当初打他的时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碰到?”梅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看着坐在对面的郑卓,郑卓让梅生这么一直看着,生气了,她这不是浪费时间么?于是开口吼了,“看什么看?是问你打人家是不是故意的,又不是说你打的我,你看我干什么?”

郑卓这么一吼,梅生更委屈,把头偏向一边哭着,突然一扭头,像是要说什么,这个时候刘世进又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