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龙,陆少罡有那么一瞬迷失了心神。继而徐徐道:“徐浅白,为了控制我黑羽堡众人,趁堡主不在堡中时悄悄将一种慢性毒药种在了每个人的身体内。我也是七天前才无意得知此事的,而我那些兄弟们都还不知道啊。从知道的第二天开始,我就不断地寻找机会来此找解药。然而,那徐浅白曾经师从西域番僧,学得了一身怪异的制毒之术。是以,眼见有好几个兄弟因为毒发,被他假意相救而投靠了他,我却还没有找到解药,我……”
见陆少罡一边说,眼神渐渐暗淡下来。青龙轻笑一声,“什么嘛,原来竟是因为这么一点事情,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乱子呢。”
“青龙,你……你这样说话,未免太……亏我还把你当朋友,告诉你这些。”
“你别急嘛,我这样说,是因为这在我眼里根本就不算是个事儿。”
“你,你是说,你能帮我?”陆少罡有些不可置信,但更多的,则是激动,兴奋。
“也不能这么说,若是有他给你们下的毒的话,我当然毫不吹嘘可以救你们。但若是没有的话,怕是得花上一些时间了,到时候会变成何种状况,我也说不清了。”说着,青龙邪魅的一笑,“怎样?有么?”
陆少罡一怔,继而惊喜道:“真的?你有把握?”
“信不信由你。”
陆少罡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马上从怀中摸出了一粒褐色药丸递与了青龙。“从前我就不喜欢他。所以,当徐浅白在堡主离开时突然说,堡主给我们每人一粒能防毒,助长内力的药丸时,我就留了一个心眼,假装当着他的面吃下了,其实,却是悄悄藏了起来。”
“哼哼,想不到,你心眼还挺多的。不过,也多亏你这样,才能救这许多人。”
就着手中微弱的火折子光,青龙细细查看着药丸,继而又在鼻尖嗅了嗅。出乎陆少罡意料,竟还轻轻舔了舔。
只见青龙眉头微皱,冷笑一声,“哼,好你个徐浅白,竟将西域特有的‘怨草’混合几种毒草提炼了此毒。只可惜,他学艺不精,提炼出的毒纯度不够。若是我来做的话,只怕你所有的兄弟都已经去了地下了。哼哼……”
听着青龙若无其事地说着如此恐怖的话,陆少罡脊背不由一阵发凉。还好,还好自己未有与他为敌,不然的话……
可是,寒归寒,陆少罡却是从未怀疑过青龙说要救自己兄弟的那番话。紧张地看着青龙在巨大的药柜中嗅嗅看看,不时的挑出一些草药。
“行了,就这些了。”青龙拍拍手,在陆少罡的面前顿下一大包的药草。
陆少罡喜道:“青龙,就这些了么?这就可以救我的兄弟们了,太好了。”
“哪那么容易?你以为是做饭呐,随随便便找点食材就开锅。”
“怎么?这?”
“那是西域特有的毒草,你不记得啦?真是的,怎么可能在这里就能找齐需要的东西。”
“那,青龙,也就是说,要想解毒,还必须去一趟西域了。可是,如此一来,我的那些兄弟……”
青龙一见陆少罡为了兄弟那副担忧的模样,不忍再吊他胃口,轻笑道:“哼哼……别紧张,在中原,就有我需要的东西。”
“什么?中原就有?”
“嗯,万俟山庄,你知道么?”
“当然,当今武林三大家,天下谁人不知?可是,这与万俟山庄又有何干?”
“那里,就有我要的东西。万俟山庄的后院,有人栽种着救他们所必需的一味草药——‘痴情花’。”
陆少罡一听青龙此言,不由得一惊,继而颓败道:“可是,我要进去万俟山庄简直比登天还难,又如何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呢?”
青龙闻言,轻描淡写道:“能,很简单。”一边从腰上解下一块精致,仿若滴翠的蝴蝶形玉佩,随手又撕下一小块布条,写了几个字,捆在了玉佩上。“把这个拿到万俟山庄,自然有人把‘痴情花’给你。”
眼见青龙一脸自信与平静,陆少罡不由疑惑道:“青龙,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连万俟山庄的东西,你都能轻易得来?”
青龙没有看陆少罡,只淡淡道:“我与万俟轻羽相识,其它的,你不必多问,快去快回,晚了,可就救不了你的兄弟们了。哼哼……”
虽然心中疑惑甚重,但想到几十号兄弟们的性命都在自己手中。陆少罡不敢耽搁,连夜离开了黑羽堡,前往万俟山庄。
而这厢,青龙离开了药房便是一直思考着那黑羽堡主的身份。细细排除着当今武林中的可能人选,心中,已经有了两个可能的人选。
没有再深究许多,现今,最重要的,是对付徐浅白,再说,这也是自己进黑羽堡的直接目的啊。还有,这两天,必须要将徐浅白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好让陆少罡的离开不被徐浅白所疑心。
果然,第二天,徐浅白又来了。
见了依旧状似病恹,却仍完好无损的青龙后,勃然大怒,又给青龙下了好几种的毒。青龙只冷笑道:“哼哼……若你以为这样就能将我怎样的话,就来吧,只是,日后莫要后悔。”
又过一日,徐浅白再次来到小屋,然而,与预想的不同。青龙非但没有中毒身亡,竟然,还十分淡然地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了前一日那种病态柔弱的感觉,冰冷的眼神落在了身上,竟有如实质般。
徐浅白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剥光了袒露在青龙面前一样,只要被他的眼神一接触,身上的皮肤便控制不住的汗毛直竖,不由一阵战栗。颤声道:“你,是叫青龙吧,你,究竟是什么人?”
青龙轻浅的声音淡淡响起,“你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无礼的将我抓了起来,你,不觉得有欠妥当么?”
如此情景下,徐浅白依旧满脸妒恨道:“我说过了,谁让你勾引我家堡主的。只要是从我手中抢走堡主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一闻此言,青龙瞬间脸色一寒,沉声道:“我再问一次,你家堡主是谁?胆敢给我扣上这种帽子的人,当今世上,你还是第一个。哼。”说着,残忍地微笑着,一步步靠近早已全身微颤的徐浅白。
被青龙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压迫着,徐浅白几乎已经不能呼吸,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想要离开这里,可双脚却好似不听使唤一般软了下来,竟是不能挪动一步。
青龙邪邪的笑着,轻佻,却又粗暴地钳住了徐浅白的下巴,迫使他扬起头来。“你不是最喜欢抓人,最喜欢用毒么?那好,我就成全你。我在你身上用一种毒。若你在三天之内能再抓到我,我就放过你,如若不然……后果自负。当然,若你自信自己能解得开我的毒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哦,对了,在这三天里,为了方便你的抓捕,我不会俩开黑羽堡一步。”说着,轻佻地拍了拍徐浅白的脸颊,冷笑着消失在了徐浅白早已无神的眼中。
一段清朗迷人的声音随风飘了进屋,“毒已经下了,你现在应该可以感觉到胸口的隐痛。记住,只有三天,三日后的卯时,若是没有解药……”
然而,这声音在徐浅白听来,却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他再次全身震颤了。‘已经,已经下了。可是,究竟是何时?为何,自己没有丝毫自觉……’忍住心中那无尽的恐惧,徐浅白仓惶的提步朝外冲去。
却说那青龙,出了房门后,便飞速地朝一个方向掠去,拐角处,猝不及防,与一道玄色身影擦身而过。那人一顿,转过头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走廊。修罗面具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刚刚,确实是感觉到有人与自己擦肩掠去,难道,是自己多心了?’见没有异样,烈焰也不再多心,转身离去。
已然藏匿身形的青龙一惊,‘不好,刚刚自己利用袖口对徐浅白施毒,袖口上的残毒粘到了那与自己擦身而过的黑羽堡主‘烈焰’的身上了。’但转念又一想,‘算了,竟然会重用徐浅白这等人,这也算是我给你的小小教训好了。’
心安理得的,青龙悄悄在黑羽堡中如鬼魅一般游走着。
且说那徐浅白,撞撞跌跌走出了小屋,迎面,便与一人撞上。
“堡,堡主。”徐浅白的声音里有一丝的惊慌,显然,他没有想到竟会遇上堡主烈焰。而先前出去那人,可是堡主的意中人,难道?他们已经见面了,所以,现在,堡主来问罪了。
战战兢兢等了半晌,并不见烈焰有任何发怒的迹象,只是不耐烦道:“浅白,你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么?”
看来,他们,并没有遇上。徐浅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道:“没,没事,堡主。”说完,不待烈焰再说什么,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第十九章 身份暴露
更新时间2012-3-20 18:40:32 字数:3449
三天过去了,尽管堡中表面看去依旧平静,但不难发现其中暗潮涌动,人手调动极大。
烈焰也终于忍无可忍,第三日早晨,在堡中的露天比武场上拦住了徐浅白。沉声道:“浅白,你说,我不在期间,堡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少罡会无故消失了几天,至今还未出现。而这三天以来,你们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把所有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给我说出来,不许有所隐瞒。”
看着烈焰明显已经发怒的表情,徐浅白不敢再遮掩,战战兢兢道:“回,回堡主,事情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抓了一个可疑人物,本打算拷问出他有没有幕后主使时,他却给我下了毒,说是今日卯时若还没有解药我就必死无疑。”
显然,徐浅白不敢将自己擅自绑架了堡主意中人的事情抖露出来。而那烈焰听了徐浅白的片面之词后竟是脸色一怒,“什么?如此人物,竟敢对我黑羽堡的人下手,我饶不了他。”
然而,徐浅白与烈焰不知道,此刻,就在离两人并不远的一棵树上,一道雪白的身影脸上有一丝惊讶,一缕明了,更有一抹冷笑。
“哼,想不到,竟然是他。”
冷眼看着那徐浅白在自以为是的悄悄低笑中突然脸色一变,双手紧紧地捂住胸口,状似极其痛苦。整个还算清秀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脸上豆大的汗珠不住地掉落,僵硬的身体重重地倒向了烈焰。
然而,此刻的烈焰似乎也不好过,突然之间脸色大变,左手扶着徐浅白,右手却也紧捂着胸口。尽管已经紧咬着牙,却仍然忍不住头上沁出的蒙蒙冷汗。心中震惊无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明显是中毒的迹象,而我中的毒,看样子与浅白的一样。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人所种下的,为何,我竟没有自觉?’
身边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异样,慌忙赶了过来。
“堡主?”
“发生什么事了?”
“……”
烈焰却是无心他顾,咬牙沉着一张脸,依旧锐利的目光四下扫视着。
却见对面的树上一阵轻微的响动,一道清朗,但却是异常的冰冷,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慕寒星,不要让我认为你是个傻瓜。哼。”
烈焰一惊,满脸的不可置信,不由得轻忽道:“徵,徵夜?是你么?徵夜?”没有再管脸色已经泛着青紫的徐浅白,忍着剧痛,烈焰缓缓站起身,想要朝着那声音来处走去。然而,力不从心的他只能勉强站住,缓缓地取下了修罗面具。正是那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慕家堡二公子,慕寒星。
只见那声音来处的树枝轻轻一阵摇晃,一道雪白的身影轻盈地跃然而下。出现在众人眼中的,竟是一位绝美无双,而脸上,却满是寒霜的少年。
徐浅白一见青龙的出现,不由得妒恨的咬牙道:“青龙。”
慕寒星一听,惊道:“什么?你说,他就是青龙?给你我种毒的青龙?”
徐浅白看着青龙,满脸的惊惧与妒恨形成了一幅滑稽的颜色,“是的,他就是那个青龙。”
慕寒星不可置信的抬起脸道:“什么?徵夜?难道?真的是你,是你给我们下了毒。你为何要如此?浅白并未有得罪你,你为何要下此重手?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么?”
一听此言,徵夜本来就不甚柔和的脸色更加的冷峻起来,冷哼一声:“哼。他没有得罪我,算来,得罪我的还是你呢。不过,我若就是看他不顺眼,想要他死,你又该如何?哼哼……”
众人闻言,在惊讶于这突然出现的少年的美貌时,亦不由得怀疑起了这被徐浅白抓回堡中,自称是青龙,而今,却被堡主叫作是徵夜的少年的真实身份与目的。
慕寒星一听此言,眼中蓦然间闪过复杂神色,有吃惊,有失望,而更多的,则是痛苦,难以抉择,难以放手。‘为何?你要如此说话?’。
紧皱的眉头已经不知是因为身体的痛楚,还是心中的痛苦。终于,缓缓开口道:“万俟徵夜,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人,这不是我认识的你,又或者是,我从来就不曾真正认识你。究竟,你是怎样的一个人,难道,以前的那一切,都是假象,都是被你欺骗的假象?”
徵夜闻言,突然冰冷的,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感情,“哈哈哈……无辜?的确,是有够无辜。不过,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么?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要想杀一个人,还需要有理由么?随我高兴而已。哼哼……你若看不顺眼,想要替他报仇,如果你有那个本事,就来杀了我啊。杀了我的话,就可以从我身上拿到解药。哼哼……”
一边冰冷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