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缓缓朝着黑羽堡大门走去。而在场的众人,看见如此场景,竟是无人敢上前拦住那浑身散发着空前寒气,就欲离去的绝美少年,眼见他孤独的背影缓缓融化在了眼前。
“青龙……”
一道疲惫中透着欣喜的声音拉住了徵夜的脚步。
“青龙,我拿到了,果然,他们很爽快就给了我,快来救救大家吧。”
徵夜顿住几欲踏出大门的脚步,看着那自转角处出现的满头大汗,却是满脸的兴奋的男子。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小心翼翼地将包袱取下抱在怀里朝着徵夜走去。
慕寒星一见,疑声道:“少罡?你怎么……”
原来此人,正是失踪了三日的陆少罡。
而陆少罡刚一踏进大门,便见了一个陌生的俊朗男子站在徐浅白身侧,正疑惑的看着自己。听他呼喊自己时的声音,不由得疑惑道:“你?你是堡主?”
尽管周围没有人回答,可是,心中已经确信了此人正是黑羽堡堡主。陆少罡不禁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呆呆的看着那年少英挺的堡主,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场中气氛一度僵持着,静若闻针。
终于,似乎回想起了自己的正事,陆少罡转头向冷眼看着面前一切的青龙。突然,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错觉,似乎眼前这绝美的少年已经不属于人间一般,那冷漠的气质,似乎已经将周围的一切世俗隔绝在外。而自身,则融入了无尽飘渺,总觉得下一刻,这名叫青龙的少年就会消失在空气中一般。
心中一颤,陆少罡疾步走到面无表情的青龙面前,关心道:“青龙?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还是在这里有什么不愉快?”
嘴角扯出一缕飘渺得若隐若现的笑容,徵夜轻声道:“没事。我的真名叫做徵夜,万俟徵夜。”
陆少罡闻言一惊:“什么?徵夜?万俟徵夜?难怪,难怪万俟山庄的人在见了那块玉佩之后什么也没说便把东西给了我。”
且说两日前,经过了一个昼夜奔波的陆少罡终于在几近正午的时候站在了万俟山庄门口。
黛青的树木蓊蓊郁郁,亭台楼阁,假山吊楼穿插其中,鸟语丝丝,花香缕缕。不同于黑羽堡的隐秘感,也丝毫没有一丝压抑,严肃的感觉。万俟山庄给人的印象,竟是有一种不染世俗的自然,亲切。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竟然就是武林三大家中的一个,万俟山庄。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这一片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庄园,陆少罡的心中第一直觉,竟觉得这一切与青龙是那样的匹配,似乎是专门为青龙那谪仙般脱俗的气质打造的一般。
不由得在心中怀疑起了青龙与万俟山庄的关系。然而,惊觉自己竟然胡思乱想到了此处,陆少罡又不由得自嘲的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想到这里来了?哼哼,青龙他说他只是认识万俟家大小姐而已啊。我真是的,在想些什么?事到如今,救人要紧,我竟然还有空发呆,想这许多。哈,看来,我真是无药可救了。’
思及此,陆少罡整理好思绪,整了整颜色,冷静地走近万俟山庄。看着两个相貌端正的守卫,正色道:“在下陆少罡,求见万俟山庄大总管。”说着,一边从怀中摸出了青龙所给的那块做工极考究的缠着布条的蝴蝶形玉佩,双手递给了其中一个守卫。
“请在此稍等,我去禀报大总管。”
不到一盏茶时间,一位四旬左右精干的长髯男子疾步走了出来,脚步匆忙,却并不凌乱。细细打量了陆少罡几眼,语气诚恳道:“这位就是陆少罡陆公子了吧?”
陆少罡点头应声,“在下正是陆少罡,不知……”
大总管随即将一个精致的小包裹交与了他,“陆公子,这包裹中便是他所需要的东西,还请妥善保管。本来,公子远道而来,在下理应代庄主尽地主之谊,奈何那封便条中说你们急需此等药材救急。如此,我便不再耽误你的行程了,陆公子快去快回吧,莫让他久等了。还请恕在下不能远送了,请路上小心。”说完,朝着陆少罡微一弯腰。
陆少罡也知道情势紧急,没有再多与做唇舌,感激地朝大总管一拱手,接过守卫牵来的新马,翻身上马,扬鞭向来路奔去。
“大总管,为何对此人如此不加怀疑?”
见一个守卫如此问,大总管忽的摊开左掌,只见先前那枚精致无比的翠玉蝴蝶赫然出现,“这是万俟山庄的大小姐和二少爷特有的标志。他们出生时,老爷夫人差人专门定做的,天下无三。见此玉佩,就如见小姐少爷亲临一般。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向世人出示此物的。而且,还有这个……”大总管一边耐心的向守卫解释,一边从怀中摸出一张布条。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着几个墨字,苍劲中却透着隽秀,‘五十钱‘痴情花’予陆少罡’。“看见了么?这是少爷的字。而且,只有我们家少爷才会如此简单的叙述事情,因为他怕麻烦的性情,呵呵呵……真不愧是我们家少爷。”
大总管一边笑着,一边消失在了庄门边,只留下两个仅仅是远距离见过传说中的二少爷的守卫,仍自呆呆的在脑中描绘着这位脾性怪异,美若谪仙的少爷的形象。
第二十章 分道扬镳
更新时间2012-3-23 8:28:28 字数:3467
又是一日多的奔波,终于,在这第四日的早上,陆少罡回到了黑羽堡。
然而,甫一进门,便看见了先前那副场景。在听了徵夜的报名后,心中的疑惑也就解开了。
“难怪,原来,青龙你,竟是万俟山庄的二少爷,万俟徵夜。我本以为传说你有倾国之貌是以讹传讹。没想到,竟是确有其事,果然貌若谪仙。对了,青龙。啊,不,是万俟公子,我把你需要的东西拿来了,快救救兄弟们吧。”
众人就见陆少罡回来之后就一直对着万俟二公子自说自话着,不由都满头的雾水,也顾不得考虑刚刚的冲突了,都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慕寒星看着陆少罡,亦不解道:“少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少罡听见慕寒星的问话,却没有看慕寒星,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躺在地上,脸色痛苦扭曲的徐浅白,狠狠地咬牙道:“堡主,你们,都被徐浅白这个伪君子给骗了。当初,你离开黑羽堡后,徐浅白突然召集大家,说是你给了我们每人一粒助长内力,防毒驱瘴的药丸,要我们当着他的面吃下去。而几天前,我却无意中得知,这并不是你给的什么好东西,而竟是他为了控制堡众,而给我们服用的慢性毒药。”
听着陆少罡的话,脸色大变的,不只是慕寒星。一众黑羽堡众均是脸色惨白,汗如雨下。然而,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躺在地上的徐浅白了。咬牙瞪了陆少罡一眼,继而恨恨的盯着那冷笑着自陆少罡手里接过药材,正忙活着配置解药的徵夜。
“陆兄,将这服药煎了,每日早上一次,连服三日,他们的怨草毒就能解了。”
徐浅白一听徵夜此言,徵夜既然能知道此毒的毒性,想必能解也是一定的了。想到如此,不由得恼恨加剧。双眼赤红,紧紧地盯着徵夜,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活吞了一般。然而,此时的他,中了徵夜的毒,已然力不从心,能做的,也就只有瞪着徵夜了。
没有看一眼旁边那眼中浮现着愧疚的看着自己,也已身中剧毒不能行动的慕寒星。徵夜冷笑着缓缓朝徐浅白走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屑道:“告诉你,凭你,还不配让我愤怒。不过,今天,我是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个大门的。哼。”说着,转头看向大门处,喃喃道:“说来,他们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一阵马车的声音渐渐逼近。就见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赶车的男子魁梧英俊,满脸正气,颇有大将之风。紧接着,车上下来一个青衫男子,长眉星目,甚是俊秀清雅。
“马兄,天青,我猜你们也该到了。多谢了。”徵夜微笑着一拱手。
原来,这二人正是那黑云寨寨主马骉与楚天青。
两人微笑回礼,马骉道:“这是哪的话,兄弟一场,能帮上你,我们心里也很高兴的。”
楚天青从车上扶下一个女子,向徵夜走去,微笑道:“不负所望,徵夜。”说着,将女子送至徵夜面前。
徵夜一见那女子,轻声道:“夫人,你要的东西现在就在面前,我知道你们之间有深深的羁绊,所以,在摘下它前,让你见见他。”
那华服妇人感激地看一眼徵夜,随即,将目光转向了那躺在地上满脸惊恐的徐浅白。自从刚刚那妇人的身影出现开始,徐浅白本就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突然变得更加的难看,隐隐透着死灰与惨白。满目的惊恐,已毫不掩饰,绝望,写满了整个脸庞。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着,连嘴唇也哆嗦着,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只惊恐的道:“你,你?你……”
而那妇人亦是满目的仇恨,闪动着泪的眼似乎散发着愤怒的红光,紧咬的唇早在看见徐浅白的那一瞬间便苍白失血,而嘴角,却隐隐有一丝红流溢出。浑身也是颤抖得不可自抑,几乎便要倒在旁边的徵夜身上。
眼见两人就这样僵持着,除了徵夜之外,所有人都是一头的雾水。
见此,徵夜终于将目光投向了无视许久的已然是满脸痛苦之色的慕寒星身上。冷淡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完全不见刚刚与马骉,楚天青说话时的温暖。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抛给了慕寒星。依旧清朗,但却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响起,“这是解药,你可以选择救徐浅白。但是,我要告诉你,在他们说完话的那一刻,我便会要他徐浅白血溅当场,身首异处。没有谁能阻止我,即便是你,慕寒星。不信,你尽可以试试,哼。”伴随着一声冷哼,徵夜神骏的双眼危险地微微眯了起来。
而陆少罡却是又是一惊,轻忽道:“什么?慕寒星?堡主,你,就是慕寒星,武林三大家中的慕家堡二公子慕寒星?”
伴随着堡众的惊呼,显然,谁也没有想过,自家堡主竟然就是慕家堡的公子。今日,除了见到了堡主真面目之外,还意外的见到了冷漠血腥的万俟山庄的二公子。
然而,此时的慕寒星没有空去关注这接连着受到惊吓的堡众。看着徵夜那曾经温暖的眼,此时面对自己时,却是犹如一片寒潭一般,平静,深邃,彻骨的寒冷。不由得绝望地打了个冷战,轻轻呼唤一声:“徵夜?”
然而,徵夜早已将他的存在视作了虚无一般。
绝望的轻叹一声,慕寒星从小瓷瓶中倒出了一粒药丸,轻轻抛给已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徐浅白。咬牙沉声道:“徐浅白,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从此之后,你与我黑羽堡,恩断义绝。”
听了慕寒星的话,徐浅白似乎终于从心底彻底的绝望了,两眼瞬间变得死灰。
见此情形,那年轻的华服妇人咬牙挤出一声,“徐,浅,白。”
听见妇人的声音,徐浅白没有了神采的眼瞳渐渐聚集了起来。紧咬着牙,将解药吞进嘴里。
‘即便所有人都已经抛弃了我,我也要做最后的誓死一搏。就算逃不了,万俟徵夜,我也要你陪葬。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要得到。’
徐浅白心中那般想着,待到身体已不再痛楚,趁着人们不注意,便是突然对着徵夜发起攻击。身体一跃而起,随身携带的匕首猛的向着近处的徵夜胸口扎去。
然而,徐浅白那满露凶光注视着徵夜的神情又怎会逃过徵夜的敏锐。早在他身体微动时,徵夜便是微一侧身,并没有后退,只趁侧身的那一刻从腰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在眼中寒冷的风暴缭绕的那一瞬间,徐浅白已扑身向前,两人擦肩而过,都是定定的站在了原地。
就在围观之人惊疑不定时,徵夜微一抖右手,那轻如风,软似云,寒甚冰的软剑上,两滴温暖的红色液体被甩在了近处的陆少罡惊讶的脸上。
眼前一花,没有人看清,徵夜已将那柄不见来处的剑再次收回了腰间。空着双手,没有再看背后一眼,缓缓的,冷漠的,孤独的走出了黑羽堡大门,消失在了众人惊讶不能的眼中。但是,却永远定格在了徐浅白那双惊恐,不可置信的已经涣散的瞳孔中。
忽然,只听一阵细微的似乎喷雾一般的声音响起,没来得及惨叫一声,徐浅白脖子上忽然出现了一条极细的喷溅着鲜血的纤线。
紧接着,‘噗’的一声。那颗大睁着不甘,却浸透恐惧的双眼的头颅落在了地上,骨碌碌滚了好远……
整个场中静得可怕,仿佛是过了千万年之久一般,微风吹散了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扬起点点尘土,迷失了众人的眼,人们这才纷纷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那仍自在地上蔓延的鲜血,回想起刚刚那一幕,不少胆小的人立刻呕吐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万俟徵夜?
呆呆地看着徵夜离去的方向,慕寒星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痛苦神色。
此时的陆少罡与马骉,天青也发现了徵夜与慕寒星之间有一丝不对劲。马骉二人知道慕寒星此时的心中定是不好过,于是只关切的看着他。而了解此次事件真相的陆少罡却隐隐猜出了他们之间的误会怕是由于徐浅白的关系。沉声道:“堡主,我不知道你和徵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我认为这些事情你有必要知道。”
见陆少罡那异常严肃的神情,慕寒星终于回神,等待着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