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夺命秀才,使得一手好暗器;而这中年剑客乃是玄教中人,剑道出神入化。”
蔡廖咋舌暗道,看来“大哥”不甘心做一方富豪,在为起义之事结交豪杰,他情不自禁的对那剑客多看了一眼。
刘縯又对着那三位豪杰介绍道:“几位兄弟,这是我家兄弟,早年在长安求学,获得太学士的称号,学识渊博,可当谋臣文职之用。”他虽然生性鲁莽,但也知道若要举事,一味都是武将也不行,谋臣文职必不可少,正愁这事呢,没想到兄弟竟然回来了,可堪重任呐。
那几位江湖豪杰起身抱拳,“见过小公子!”
蔡廖用普通的文人礼仪做了一作揖,不卑不吭道:“诸位客气了。”
刘縯对家弟的表现非常满意,颔首点头,从小他对文叔就极为敬佩,不说学问高,待人也是极好,,唯一让他不爽的就是文叔生性懦弱,经过此番一场生死磨砺,这软弱的性格竟也看不见了。
咱家兄弟绝对是天下男人的楷模。
蔡廖忽然想起吴汉还在一边,遂站起来走到楼梯边,对那吴汉作揖道歉道:“吴兄你看,我这一见到家兄竟把你们撇在一边了,真是该死,太失礼了。”接着把他拉到楼上。
吴汉震惊他的身份,也没在意这点小事:“没事,兄弟相见喜极本是人之常情。”
小艾躲在吴汉的身后,伸出小脑袋,吐着小舌笑道:“没想到刘大哥有如此家境,竟还穿着小厮的衣服!”连城瑾也是道:“城瑾也以为大哥就是普通的人家呢,竟然也不说。”
蔡廖心底一惊,解释道:“穿的衣服太好,容易被寻常官兵发现,我与你们本是真心相待,与身份无关,也不值得炫耀。”
刘縯笑道:“兄弟怎么不给哥哥介绍一下啊!”
蔡廖便指着吴汉说道:“这位吴汉兄弟能拉得三石强弓,武功很是不错,咱们路上相遇便起了结交之心,一路赶来舂陵。其余两位可爱的丫头,是我认的妹妹,多我也是极为照顾。”
刘縯听闻吴汉能拉得三石强弓,眸中露出喜悦的光芒,抚手连连叹道:“好好,吴汉兄也有将领之才,将来必非池中之物,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店家,重新摆一酒席.....”
听完饭后,刘縯领着众人回到府邸,安排好众豪杰之后,拉着蔡廖就要巡视一番。“兄弟不在的这些年里,家里的变化可真大。”
炭炉火光冲涌,气浪窒人,一个个赤膊的炼器师傅在炉旁敲打着铁器,整个作坊砰砰嘭嘭的响着。刘縯笑道:“这是咱家的兵器坊,打造铠甲兵器之物,如今已经装备了整整五百乡勇。”
蔡廖大惊,低声问道:“大哥可是要造反?这事可不能玩儿,一旦失败就是砍头的事啊。”
刘縯沉声道:“王氏外戚偷我汉朝神器,如今新朝风雨飘摇,绿林,赤眉起义之军揭竿而起,各地流民纷纷响应,声势浩大,新朝末世已经来临,难道要我汉朝之权落到那些乡野莽汉手里?我们皆是汉朝皇族子弟,恢复汉室那是天经地义,正统之道,若是起义,那么必能号令天下群雄。”
蔡廖见他主意已决,想到了幕小月,咬咬牙道:“既然大哥已经决定举事,那么兄弟必定要全力支持。出谋划策,逐鹿中原!”
刘縯听到兄弟支持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动的点点头道:“我还怕你不支持呢,哥哥我只是一介莽夫,很多事情都不能考虑周全,有了兄弟的支持,那必定事半功倍。”
蔡廖从地上拿起一把雪亮的战刀,用手指弹了弹,声音清脆。
刘縯自豪道:“如今天下兵器大部分还是使用青铜,使用起来比铁器重多了,白白浪费兵甲体力,既然决定造反,那就不能不考虑这些情况,哥哥便决定全部使用铁制兵器。”
蔡廖摇头道:“兵器质量较差,太粗糙了!”
刘縯一听心下顿沉,疑惑的望着打造兵器的老师傅,旁边那位老师傅立刻涨红了脸争辩道:“这位公子怎么能这兵器粗糙,老朽在本地打造铁器数十年,敢说若我打造的不好,那天下再没多少有本事炼铁之人。”
举起那把铁器,蔡廖将之轰然砸在火炉上,咣当一声,那把铁刀竟断成了两截。
“弹性极若,容易折断,你说战场上兵甲没有兵器该怎么办?那还不如拿着青铜器呢,虽然重一点,但也比你没有兵器的好。其实只要兵器有一些弹性,那就很难折断了。若想铁器有弹性,也不难,百炼淬火可成钢....”
第67章 家族联姻
那位年老的铁匠听到他的一番话,真没想到竟然还可以这样炼器,实在匪夷所思,从他数十年的炼铁经验上来看,绝对具有尝试性,他恭敬的说道:“老朽真是佩服之极,此百炼成钢之法若是可行,必可使得天下炼铁之术推进一大步啊!”
蔡廖摇头:“小子只是提个建议而已,真正施行还要依仗老人家呢!”
随后便与刘縯一道离开兵器坊。刘縯疑惑的看着他,啧啧惊诧道:“兄弟竟然懂得炼铁之术,太学里难道不仅仅学习诗书礼义的儒家典籍?这等炼铁之法若是可行,兵器便能胜人一筹,未战既得先机。”
蔡廖心底一惊,干笑道:“大哥不曾知道,我平时对那些商农经义,兵法之类的研究也颇敢兴趣,没事的时候看一下,也算打发无聊的时间。”
刘縯惊喜道:“兵法?如此甚好,大哥我现在结交了南阳无数豪杰,都是将领之才,可是能堪任军师这一职的人,寥寥无几,看来策划与排兵布阵的重担,要落到兄弟的身上了。”
蔡廖也不推迟,信心十足的应承下来。
“不知大哥有没有建造马场,战场之上骑兵必不可少,若是拥有一只精骑兵绝对是一把利刃,进可攻退可守,倘若使用得当,以一千骑兵杀五千步兵也不算为过。”他话音一转,“咱家有多少?”
刘縯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响:“一个骑兵也没有,给佃户耕田的牛倒是有不少。”
看到兄弟愕然惊滞的表情,刘縯急忙指着城南方向说道:“舂陵城并非只有我们刘家是豪门望族,这里有三大家族你是知道的,城南有一个王氏家族,世代经商,他们在郊外经营一家马场,常为南阳郡的军队供送马匹。不过近年来,也没见军队来购买,我们若是得了那里的马匹,训练出一支骑兵也不算难事。”
望着城南的方向,蔡廖默而不语。
刘縯问道:“咱们要去王家,把那些马匹买过来吗?”不知不觉中,一些琐事他就想要问问这位家弟,在他心中能称得上心腹的也只有这位兄弟了,而且他学识渊博,懂得肯定比自己多。
蔡廖沉声道:“天下大旱,粮价被商贾推的极高,一石米竟要万钱,想必一匹良马至少需要百两银子,购买一千马匹那就需要十万两银子,大哥若要举事,一分一毫都要计算,决不可太过铺张。”
“兄弟说的是,可是那该如何是好。”
“把他们拉下水吧!大哥已经有了两房小妾吧,若是王氏家族里有什么女孩子的,直接娶过来就是。”在古代,联姻是维系家族发展的一种极为重要的手段。
刘縯瞬间涨红了脸,“这事儿看看再说吧!王氏家主有个三女儿,现今十六岁,还未婚配,也不知美丑。哥哥倒不在乎这个,不过若能把王家给拖下水,为那一千匹良马,就算是男人大哥也认了。”
男人也要?蓦地打个寒颤,蔡廖浑身毛骨悚然。
造反的基本条件是有了,但若想成功,必要将整个局势谋划清楚,否则一旦扯起造反恢复汉室的大旗,没过几天便被扑灭了,那还不贻笑大方?天下被逼造反的流民何其之多,但现在能算的上有些势力的,仅仅是绿林和赤眉两个势力而已。
“小姐,小姐,刘氏家族的家主刘縯派人来提亲了,老爷正在与来人商量呢!”
被称为小姐的那位姑娘正在舞剑,忽然听到丫鬟的这个消息,手中的青峰剑竟然惊的掉在地上,她秀眉颦蹙,抓着那丫鬟的双肩急道:“怎么会是刘縯这家伙,爹爹是什么意思?”
那丫鬟说道:“刘家反叛之心路人皆知,老爷还能怎么办?先敷衍着呗,不过我觉得老爷心底对造反之事也挺意动的,我们王家一直都是经商,倘若跟着刘家造反,如果真能成功,那么就能脱去商贾外衣,成为正儿八经的王公大臣,你知道老爷的心思....”
没有理会丫鬟的絮絮叨叨,王家这位小姐急忙捡起青锋剑向前堂走去。
她想起了小时候,和她一起练私塾的那个小男孩,想起了他去长安求学,临行前的豪言壮语,为什么来的会是他的哥哥,难道他把曾经那些海誓山盟都忘了吗?可恶!
“刘文叔,你真是个混蛋!”
跑进了客厅,王氏家主看着女儿手提利剑,吓了一跳:“小玉你做什么?”
王玉儿看了眼客厅里送来的物体,提亲的人已经走了,遂咬着银牙道:“听说刘家来人了?文叔那个混蛋来了没有?我要活劈了他,爹爹,我绝不嫁给刘縯那个莽汉。”
说完一剑劈在桌上,桌子竟被劈下了一角。
王氏家主浑身一颤,看着那把利剑身体发毛,肥胖的身子慢慢的移过来,笑道:“小玉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啊!爹一向都依着你,上私塾读书,习武练剑,哪是女孩家能做的。可是婚嫁之事,至古以来都是父母做主!”
莜玉嘟着嘴嗔道:“我不管,就不要嫁给刘縯那个莽夫,他都有两个女人了,文叔一个都还没有呢。”
敢情她在为刘秀考虑啊。
蔡廖在裤腿上绑了六根铁块,重愈五十斤,走起来极为沉重,他背着手蹲在地上做了数百个蛙跳,浑身肌肉酸痛无比,筋骨更是火辣辣的疼痛,好在底子厚,气血雄浑,纵然汗流浃背也坚持了下来。
连城瑾把一根毛巾递给他,“大哥不想当谋臣么?为何还要练武术?”
“百无一用是书生,就算是用谋将,也要一些武技傍身,想要指点江山,手中没一点力量,底气就不足。”蔡廖接过手巾,在脸上擦了擦,站到那匹痨病马身前,拉住缰绳使劲向后拽去。
按理说一马之力不过百斤,蔡廖一石弓箭都能拉起来,但是却拉不动这匹“劣马”。
这匹瘦马脚掌较大,仿佛扎根大地,岿然不动,根本不在意蔡廖的这点力量。这匹瘦马是他曾经在深山里找到的,连续养了数年,靠着这匹马在长安城里接苦力活,后来被刘秀相中,当做养马小厮。
“刘文叔,你个混蛋给我出来?”墙外突然出现一道女孩家的声音。
第68章 打造骑兵
蔡廖抬起脑袋看着站在墙头上的那个女孩,却见她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手持青锋宝剑,遂惊诧的说道:“姑娘是什么人?为何站我家的墙头上?还有,小生似乎并没有得罪过姑娘吧!”
那女孩单手叉腰,弯月般的柳眉一蹙,疑惑的娇咤道:“你真的是刘文叔?”
蔡廖心底突然一惊,难道眼前这个女子和刘秀曾经是旧识?可他伴随公子数年来,从没有听他说过什么女人呐,这可如何是好?他脑袋一动,假装认识道:“是你啊!.....”
“就是本姑娘?怎么这些年不见就假装不认识了?”
王莜玉秋波流转,眼角瞥见站在一旁的那个女孩子,忍不住醋意大发,嗔怒道:“是不是有了其它的女孩子,就把本姑娘忘记了?你明明说过只喜欢我的,可是现在来我家提亲的,却是你的大哥?你这薄情汉!”
蔡廖一惊,看来这位姑娘确实与刘秀有关,想必两人小时候是青梅竹马吧。
但是现在他只是个冒充的人,与眼前王家这个小姐根本不认识,更没有感情的基础。这位小姐喜欢的,只是已经死去的那位太学士刘秀而已。而且蔡廖心底喜欢的,只有幕小月!
他想了想,恭敬的作揖道:“承蒙王姑娘错爱,那些年,少年懵懂不知,所说过的话,所做过的事都已经成为过去,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简单的两句话,却如刀子一般割在她的心上。王莜玉娇躯晃了晃,嬉笑调皮的神色消失不见,手中的青锋剑也缓缓的垂下,没有向以往那样俏皮哭闹,声音干涩颤抖:“只是....一些美好的记忆么?”
他变了好多,好陌生啊!那一声王姑娘,将两人距离拉的好远,将属于曾经的记忆,一股脑的埋葬了。
“玉儿,此去长安求学不知需要多少年,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她偎依在刘秀的怀里,含羞带怯的点点头,叮嘱道:“嗯,玉儿一定等你回来,别把玉儿给忘了,若见了那异乡花草,莫要在别处栖迟!”挥舞小手,目送着马车消失在官道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