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等到事件结束好了。”
也泛起过这样的念头,但仔细想想,还是下不去手。
“我似乎也慢慢变成以前讨厌的人了……”
这种感觉让吴霜有种想叹气的冲动,但此时此刻那或许并不合适,所以她还是采用了略微强硬的态度。
“既然如此久不要做这种任性的事!”
多才多艺的女子稍稍提高了音量,她并不想和白叶进行这样的对话,只不过有些事,终究不是“不想”就可以避免的。
“抱歉了,小霜。”
“你这样实在是太狡猾了……”
吴霜叹着气,身边有这样衣个人,到底是幸运和式不幸,有时候真的很难弄明白。不过那终究是以旁观者而言,假若身在局内,答案就异常明显了。
以此来看,幻橙或许是幸运的,至少她的运气比那个孩子,要好上那么一点。
因为终究有那么一个人,不论多少次,都会因为狼来的喊声冲上山坡。姑且不说在幻橙将要面对的“狼”并非普通生物,或者多了这样一个苯手笨脚的家伙,能否把狼赶走,至少女道士身边,还有一个愿意这样做的人。
“所以……”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努力帮忙好了,看起来立场转换的是快了些,但实际上吴霜的立场从来没有转变。
“你准备怎么找到他们呢?”
“这个……”
很难吧?幻橙和哪吒离开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要想找到他们却并不容易。不过,既然提出了问题,多才多艺的女子自然也一并准备好了答案,只是在她开口之前,另外一个人,抢先给出了其它解法。
“如果你无论如何也想插一脚的话,大可以跟我一起去。”
淡漠的声音传来,看过去,在那扇鲜少起到作用的门边,一个男人站在哪。
“缈月……”
第二十四章 敌 我
更新时间2009-5-30 0:15:51 字数:4523
对白叶来说,在这个事件里,不论是旁人所见,还是他自己的心意,都确实是站在幻橙这边的。那么以女道士的立场来区分敌我,似乎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于是,类似哪吒和缈月,似乎都该是敌人才对……大概来说。
之所以不确定,是有很多……不,其实根本没什么理由,那只是种感觉,在有意无意间积累起来的感觉。
所以他几乎是自然而然的同意了缈月的邀请,并在对方拒绝了吴霜同行后,故意忽视了青梅竹马担忧的目光。
此刻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白叶用余光看着身旁穿着休闲装,背着一直带在身边的长条盒子,悠然缓步前进的男人。
且不说这样与常理不合的态度,总觉得越来越难把他当成坏人了。至少和女道士相比,这个名叫缈月的男人,言行举止更像正义一方……不,岂止和那个幻橙比,就算比照对象是他自己,就旁观者的角度,缈月也更像好人才对吧?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只要想想和他白某人相熟的都是些什么人,评断就很容易得出了。
不是吗?秋霜君子剑,垂泪美人刀。虽然说是并称,可他家的老板大人,和那位淡薄平和的仙剑客完全不同。千百年来,谢紫韵一直都是以邪道仙人“金牌打手”的身份,活跃于各个事件中的。
至于其他人……魔王、小偷、吸血鬼、冷酷的魔法师、沉迷变态试验的巫婆、随时可能变成人类之敌的偶像……虽然勉强也算有个正牌神明,但以平日的言行来看,恐怕原本也是个有破坏没建设的无良神祗才对!
这么一说,他该不会已经被“世人”算成邪派奸徒了吧?虽然也从没觉得自己是模范公民,可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被划进“邪恶阵营”,确实让白某人有种想叹气的感觉。
“这个真是悲剧……”
“你在说什么?”
对于同行者没来由的胡言乱语,缈月投以了带着几分客套的适度关心。
“没什么,只是考虑到立场……不,总之,没什么。”
到不是想隐瞒,而且这些事也没什么隐藏的价值,只不过突然和一个不相熟的人说些类似——“你看我应该不是坏蛋吧”这类话题,总觉得怪怪的。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纠结,缈月是否明了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有一点到时肯定,他并不在意,这点从他的回答中多少能看出一些。
“那就当做没什么吧。”
用异常爽快的口气做了回应,转向一条僻静街道的缈月提起了另外的事情。
“白老师,你和‘荧惑’有什么交往吗?”
“白老师”,这是缈月对白叶的称呼,究竟是出于某种惯常的习惯,还是暗含着类似程度的贬义,就不得而知了。至于被称呼方,也因为处于对这种称呼的新鲜感中,而谈不上什么喜欢或者厌恶。
“荧惑?”
“你不知道吗……”
认真的看了同行的男人一阵,缈月最终选择相信对方没有说谎。但是这样一来,有些事情似乎值得玩味了,难道说那个人真会为了幻橙做到这种地步吗?总觉得他的个性并非那样。
“就是昨天帮你和幻橙师妹挡住我们的那个人。”
“那个人……叫荧惑?”
白叶习惯性的抓了抓头,然后试探性的问出一个很没水准,甚至非常多余的问题。
“那个荧惑……是很厉害的人物?”
“很厉害。”
相对于有些小心谨慎的提问者,回答方到是显得相当大方,之所以如此自不是因为信任什么的,只是因为那个答案本不是秘密。
当初玉虚一脉分裂而成五大御门,虽然也稳定了一段尚算长久的时间,但终于还是因进种种遗留的问题,步上原因逐渐分崩离析末途。
因为见解各异,而互相倾轧的仙人们,在漫长争斗后,逐渐形成了新的派系。
其中既有像“御器”这样,彻底分裂成两个,甚至多个派别的。也就有“御天”这种,肃清所有异议者,维持一贯传统的。自然也就少不了“御灵”那样,消灭异端者后再彻底改头换面的门户。
是的,那个吞噬了“御灵”而成就的门户,就是千百年来凭借“阴魂灵术”和“尸还御法”,始终屹立不倒的“九幽门”。
“说什么屹立不倒,那实在是太过谦虚的说法。”
为了让名叫白叶的男人,不至于在同业者面前显得太过无知,他那宛如百科全书般的青梅竹马,曾经多次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给他补习基础知识。虽然说泳池、公园、博物馆这类地方,并不一定真有利于记忆。但算下来白某人也确实吸收了部分在常识之外的常识。
“抛开是否有利苍生这种事情,那个九幽门啊,其实整个东方仙界最最重要,也最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从雷动成为“天门御主”起,御天一门就始终引领着神州仙界,而带领异议者与之抗衡的,就是韩虚和他的九幽门!
不过虽然是敌对派系,但却有好事之徒算过,“御天弦”和“鬼王”这两人携手合作的次数,似乎远远多于互相算计时间。特别是最近百年以来,很多事情更几乎是因为这两个人的合作,才没有朝更坏的方向发展。
尤其在“神州之役”结束后,那个隔海相望的岛国,几乎是接踵而至。
那时左丘浩然已死,谢紫韵和张语非重伤后不知所踪,万年古佛也因伤势过重不得不进入“还童”。而环顾神州各个派系,无不处于元气大伤的阶段。若不是靠雷动和韩虚支持大局,能不能支撑过那场“血泪之战”,实在是很难论断的事情。
之后,伴随着那场盈溢着鲜血与泪水的秘密战争结束,神州仙界又一次爆发了“道统之争”。而当局面愈演愈烈,甚至开始失去控制,超出秘密战争的范畴时,这两位各自派别的首脑,却相约一会。
当时很多人都以为两人要生死相搏,以此决定最终胜败。甚至还有不少好事之徒,一早偷偷跑到会面地点,期待能目睹“天谴一击”和“万魂宴”,这各有无敌传说的绝技,有史以来第一次正面对决。
不过。他们都失望了。
太湖千里烟波,雷动备扁舟一叶,韩虚携浊酒一壶,会于暮色出启,别于西山日落,期间没有爆发丝毫争执。
那次会面之后,他们各以雷霆手段压制了内部激进意见,从新分隔了因长久的战争而变得模糊的秘密世界与世俗之间的界线。
“但一个人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也好,终究无法独自支撑这么大的局面,因此理所当然会有一批可以托付大事的下属。”
在通天教,那个位置被称为护教尊者。在御天门,则名为五天御使。而在九幽,自从韩虚掌权开始,仿佛斗气一般,那个职位被改成了“五曜灵官”。
白叶见过通天教四尊者中的王虎和苏静,也和身为“中天御使”的林千绿有数面之缘。更曾因为赤的事情和王虎对峙,当“虎啸皇拳”扑面而来的时候,那种让人从心底战栗的感觉,直到今天他依然不无法忘记。
而缈月口中的“荧惑”,正是五曜灵官之一。
即便没有缈月给出的肯定答案,只要想想自己知道的东西,白叶很清楚那种人“很厉害”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反正也问出去了,现在在想这想那就很没必要了。
“那个人……荧惑,他逃掉了吗?”
“逃掉了,只是那种伤势一时半会,你不要指望他再来帮忙比较好。”缈月略微停顿呃片刻,“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他死不掉的,而且……虽然有哪吒的事在先,可单枪匹马伤了两位茅山长老和几十名精锐,受那点伤不是很应该吗?”
“这样……还好吧……”
“还好?以你的立场,应该是非常好才对,那两个人必须立即觅地疗伤,没有他们在……嘿,有件事告诉你也无妨,尽早掌教真人以发来法叠,收回了幻橙的灵珠。”
缈月的话似乎透露出茅山内部某种微妙的关系,但对于白叶来说那种事并不重要。
“最后一个问题……既然叫九幽门,为什么重要职位却用星名?”
相对于前面两个,这一个也许要稍有水准吧?不过就意义来看或许更加欠缺了,而且这显然不在缈月愿意讨论的范围内。
“这是个好问题,但身为外人就很难了解了,白老师要想了解不如直接向鬼王请教,你们似乎蛮熟悉吧?”
“哦,其实也没那么熟……”
这是实话,对白叶来说,因为某些因缘,也和韩虚见过几次,但要说熟悉,即便以他白某人那种近乎豁达的标准,也算不上吧?更别说每次看到韩虚,他身边都跟着那个无良女巫……不,也许说是变态科学家更好。总之,那是在是种很危险的会面。
“更何况我最近已经学会在奇怪的时候,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了。”
“这样啊……”
看着缈月怀疑的目光,白叶只能苦笑。他很清楚对方的意思,真能克制好奇心,又怎会弄到现在的地步?对此,他无法回答。
没错,所谓“已经学会在奇怪的时候,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什么的,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所谓的好奇心,是很难克制的。别人怎样不知道,至少对他白某人来说,真的很难控制。况且,有些事——比如这件——其实并不是因为“好奇”。
“或许只是普通的任性,想必给周围的人添了很多麻烦。”
“也许吧。”
缈月淡淡的答道,似乎对这个话题完全没有兴趣,但在此之后,他却又说了这样的话。
“但那些周围的人,或许在困扰之余也很享受那些麻烦吧。”
“呃?”
就白叶来说,他并不善于理解这种微妙的说法,而且相对这些,他这会儿比较在意的还是幻橙的去向。
“我不知道。”
“你、你说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
“可你不是说跟着你就……”
“我只是告诉你可以找到他们。”
是这样吗?好像是吧?可为什么总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你不用急着觉得被骗,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可要找到他们一点都不难。”
“不难?”
白叶一脸不敢苟同的表情。
“原因很简单,首先他们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动手,毕竟在这个御天门势力最盛的城市,那样做会引来很多难测的变数。”
这点白叶也很同意,事实上虽然现在这么说有点马后炮的感觉,但这个问题他确实一早就考虑到了。但和缈月不同,这种考虑不但没成为“钥匙”,还造成了异常的麻烦。
因为以白某人的推敲,这两个人跑到很偏僻,甚至是深山老林里,去解决彼此的问题才对。
“那是不可能的,他们两个都不是有耐心的人,哪吒自不必说,幻橙师妹虽然时刻作出城府甚深的样子,但本性其实也是个相当急躁的人,这样两个人在一起,绝对不可能走出很远才解决他们的问题。”
于是答案显而易见,他们的去处就是最近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也就是他们现在正前往的地方。
“我到不是有意唱反调。”
白某人对缈月的观点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那个耐心的问题,哪吒的话大概是那样,但幻橙……你确定你看到的那一面,不是所谓的演出吗?”
“那种事……”
缈月停下来,长长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不可能的。”
仿佛为了证明缈月的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