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男子的豪情与霸气
后面是一年轻男子,约二十多岁,棱角分明的脸庞毫不掩饰惊人的容貌
可谓是倾天下女子之心,夺天下美人之爱
只是这份洒脱中带有些许冷漠
阿璃,他疾马追赶住,一声一声的叫着,街道上人不是很少,这样疾驰他怕她会出什么意外
突然人群中一声惊叫
一个小女孩不知何时出现在街道中,飞奔而来的骏马喝退了众人,这个不懂事的小女孩愣愣的站在那里,一时之间吓傻了,动弹不得
众人皆捏了一把汗,大气都不敢喘
有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那女子柳眉微皱,轻轻一提缰绳,身体轻跃向上飞起,马蹄从小女孩头等飞过
她轻飘飘的落在马背上
婉约的动作优雅的出尘不染
看的出,此女子绝非一般,不说身怀绝技,也应该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只是江湖中并未有此人啊
无名之辈怎会有如此身手
女子在马蹄落地之后缰绳一紧,马立刻停了下来,众人更是惊叹
她回头看那名男子
师兄,你输了
他们比赛马,路上听说要召开什么武林大会,大家都是一路飞奔,马不停蹄的往那赶,他们很好奇,决定也来玩玩,比赛看谁能先到达武林大会
男子担心师妹骑得太快会有危险,故意放慢速度,这样她就不会太快了
这个妹妹,无论如何是他都惹不起的
他又怎么能舍得惹她呢
好了,阿璃,别闹了,我认输了好吧
这还好
女子也不笨,见好就收,再说这里人很多,虽然不至于出什么事,但下着人家小女孩她也会良心不安的
她可是最善信的哦
她总是这么臭美
男子心里嘀咕道,他最了解她了,别看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其实她挺好的,他喜欢看着她静静的吹箫
那时师父的绝技,笑声荡漾,杀人于无形,只是她从来不用来杀人,只要是用来解闷,再说了,在他们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想见个人都不容易,何来的杀人之念,每天对着那几张脸看的都腻了
莫名其妙的,她总有种莫名的哀怨
这是他从她的箫声中听出来的
二十年前,父亲在他们居所的外面发现了她,那时她只有三四岁的模样,长的挺可爱的,只是当时的情况很吓人,她在一个女人的怀里,而那个女人早已死去多时,她只有二十岁左右,小女孩在她的怀里一息尚存,显然,为了保住她一条小命,她尽力了
当时,父亲决定救她,以前也是,父亲经常会捡一些受伤的野兔之类的带回家,那时他不太明白,只是觉得那些动物庭可爱的
一年的时间里,她都没有醒过来,尽管父亲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去救她,可她就是醒不过来,没什么生命危险了,只是他担心她的头要扁了,他问父亲为什么她会睡这么久
父亲久久的一阵沉默
她要是不愿醒来,没有办法
父亲好像想起了什么往事,陷入了沉思
他从不见父亲像这样失魂落魄过,父亲很爱他,虽然他还小,但却懂得父亲的深沉
他没有母亲
一直以来在父亲和一名哑仆的关怀下长大
父亲从不曾对他提及母亲的事情,他对母亲的回忆也只是在母亲的坟前听父亲低声的呢喃
时间久了,就习惯了这种沉默
父亲的沉默,哑仆的缄默,他也渐渐的变得冷漠
直到那天,看到昏迷中的她,他才不感觉无聊寂寞
虽然她不能醒来和他说话,但他喜欢在她床边和她说,说岛上的一些事,好的,坏的,都说给她听
她好像能听到似的
第三章孤岛流年
这一睡,就是一年,睡梦中的她,并不安心,仿佛被一个噩梦纠缠,她出不来,他进不去
直到有一天,她醒了
死
她开口说了这句话
他惊呆了,他只是一个比她还要小的女孩,怎么会说出这个字呢,记得从小的时候,父亲就忌讳这个字了
他告诉了父亲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小女孩
你叫什么
他和蔼的问道,生怕惊下到了她
她只是默然的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他又问道
不知道
她混混沌沌的回答
难道,她失忆了
该去放逐记忆的流逝,还是挽回
无从知道
她必定经历过不堪忍受的事实或是惊吓,刻骨铭心的记忆才会使一个人在痛苦中失意,天地的造化真是神奇
他把她当作小女儿来收养,取名莫璃,教她武功,琴棋书画
与此同时,他出岛了,再一次来到了这个他不愿到来的伤心之地,这里给他留下了太多不可泯灭的记忆,今生,来世,都无法忘记,那种痛,差点就击垮了这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
曾经,他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绝世的武功足以动容天地失色
他才是,真正的江湖传奇
他才是,不死不灭的神话
众望所归,他必定一统江湖
事情总是那么的让人悱恻
老天贱到不捉弄世界就无法生存的地步
一夜之间,叱诧风云的他消失了,无影无踪的消逝了
不留下一点痕迹,突然就这样匆匆地从人间蒸发了,消失了
在他之后,江湖众波涛暗涌
各种传闻谣言蜂拥而来
江湖就是这样,一滴水落在沙漠里都能沸腾起来
之后,沐风一统武林
麒麟盟,武林至尊盟,以他独有的傲姿,遥居巅峰
时间可以覆盖一切,任何美丽的事物都会在时光中慢慢的被放逐
带着痛苦,带着愤怒,他来到了这个充满血腥的肮脏的土壤
只为了一件事,他要弄清阿璃的前前后后
他相信,这其中,必定有一段血与泪的故事
和阿璃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们亲如父女,他更是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阿飞也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妹妹
不管怎样,他都要弄清她的身世
他知道,总有一天她会醒过来,他要让她明白她自己的事情,她的身世,她的家庭,她要面对的东西总是不能逃避
江湖中的各种传闻他根本不信
多日的调查他了解到在大约相同的时间里跌入深山的小女孩乃是萧燕南的独女,恩萧燕南则是麒麟盟的第二份堂堂主
以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怎会遭此祸事
曾经略有耳闻萧燕南的为人,不似江湖众不足道的卑鄙龌龊之鼠辈,会有谁会对他下此毒手,甚至连一个弱婴都不肯放过
他开始从江湖中最有可能的人群中去翻
虽然久离,但是他并不陌生,江湖中的事他虽不过问,但也不至于闭塞视听
他最后想到的一个人,最有可能的一个人,让他自己不禁陷入往日的痛苦中
他不想去想那个人会是他,他不愿相信这个世界会是那么的龌龊
可是早已淡漠人情世故的他,不能淡去那个想法
伤的深,才会痛的切
他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那不是他
天真的以为却换来罪恶的罪证
真的会是他
怎么能会是他
他不能相信
他不愿相信
换作是萧燕南,宁死也不愿相信
不愿相信的却是事实
用血写下的事实
她一天一天的长大了,在这个孤岛上长大了,寂寞而又倔强的成长
这里有山有水,有哑仆,有师父,有哥哥似的师兄,可她还是觉得孤单,一种从心理散发出来的无可排遣的孤独
她喜欢坐在树上吹箫
那是师傅教给她的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觉得好玩,所以才会用心的学,那对音乐有种痴狂的爱好,因为孤独
寂寞的时候她都会躲到树上去吹箫,箫声凄婉,如泣如诉
阿飞总会在一旁静静的偷听,他不明白这个妹妹怎么会有如此哀伤的一面,平日里他们在一起都是很开心的,她总是欺负他,他却不动声色的任她欺负,它意味的让着她,迁就着她,她是他可爱的小妹,只要她开心,要他怎样都行,这个可爱的妹妹总是那么的淘气,每次在家里惹祸了总是他替她挨骂,她却还在一旁嘲笑他被父亲骂时哦的丑样
可是她总有一面是他无法了解的,他走不到她的心里面,他看不懂她偶尔的失意于落寞,他不懂她为何会哭,又不懂她为何在他面前破涕为笑,他不懂为何愉快的音调在她这里都变得哀怨凄楚,他不懂太多太多
日子就这样过了,再开心中,在失意时,一点一滴,无声无息中滑过
他们刻苦的练功
却不明白其所以然,只是那是父亲的意思,他们都喜欢看父亲满意的笑时的神情,从不忤逆他
渐渐的,他们长大了
一天,父亲交给他一样东西,神情凝重的像即将滴水的云彩,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阿飞,这个东西你要好好收藏,如果以后阿璃恢复之前的记忆,就把东西交给她,让他自己看,如果她不能恢复记忆,不要让她知道有这个秘密,事关重大,一定要慎重
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就不要多问了,多知无益,事关璃儿安危,越少人知道越好
连我也不能吗
是的
对她有危险吗
是的
她需要你的保护,你是她哥哥
我会的
是的,他会用他的生命去保护她
因为她不但是他的妹妹,更是他唯一的朋友,知己,红颜知己
父亲放他们出岛了
以前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他们去岛外玩,那是一个肮脏的世界,他不想让世俗的尘埃侵染他们纯洁美好的心灵,他们是一张白纸,需要美好的画笔来描绘,而不是一切的肮脏与邪恶
可是他又怎么能留得住他们不堪羁擘的心,他又怎么能留他们在身边,而让他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他不能,不但是他的儿子,他的女儿,他没有权力
她有她的职责使命所在,灭门之灾,父母之仇,怎能不报,当年他尽心尽力的教她武功,不单单是怀有此意,他更担心的是,以他遍及江湖的势力,怎么能轻易的放过她,只要让他发现他的存在,那即将是灭顶之灾
如果能平淡的度过一生,哪怕只是平凡的一个百姓,也该是值得欣慰的事情,然而,又有几人能够如愿,他多么希望她能够平安无事的度余生,可是他知道那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江湖不是他的天下,不是他在主宰的武林了,他不能再给他们避难的堡垒,他不能再呵护他们的一言一行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是该方他们去独闯天下的时候了
阿飞他并不担心,因为它不但武功上造诣颇高,而且为人沉着冷静,于是从不浮躁,它相信他有能力保护自己
唯独莫璃,最是他的牵挂
最爱惹事的人是她,最蛮不讲理的人是她,最调皮的人是她,在岛上,阿飞一切都是让着她,可是江湖中还会如此吗
她,美丽娇柔中透出不折不扣的倔强,冷漠是如同寒冷的冰山,温柔是如同烈人的火焰,笑时明月失色,哭是天地悲戚
明眸皓齿,慧眼如炬,他看得出来,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她有过人之勇,有及人之才,他不会平庸,只要她在江湖中出现,那必定会,波涛在起
她太耀眼了,太眩目了,所以她的光芒无法藏起
然而他担心的正是如此
自古红颜多薄命
他相信这句话
曾经的伤痛让他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他不想这世间有第二个她的出现
可是这一切,是他能左右的吗。他不能永远陪在他们的身边保护他们关心他们,自己总有离去的一天,他要在他有生之年锻炼他们,江湖就是最好的炼狱,可是他害怕他们会一去不复返,他怕世俗的邪气侵染了他冰清玉洁的儿女,他怕一切皆不如他所愿,他害怕他会一个人度过风烛残年
该怎么办
能挽留吗
不能
目送他们离去,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曾经那么深的伤,那么悲的痛,他不曾掉一滴泪,可现在,他却止不住心里的难耐与悲凉,担心与忧伤,这个赌注,是否会是他一生一世的后悔
第四章叱咤风云的悲哀
此刻,他不再是江湖中叱诧风云的斗士,不再是众人仰慕的生死不灭的传奇,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落寞的失意人人,孤单而又隐忍,寂寥的背影下尽是凄凉,英雄已逝,不再重来,自古英雄难耐寂寞,英雄是孤独的寂寞的,他在这种寂寞中苟延残喘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岛上,寂寞而又孤单的存活,忍辱负重,把痛苦愤怒噬骨的恨统统埋藏在心中,压抑着所有暴动的神经
他曾经几乎快要崩溃
血液在他体内愤怒的流淌
他曾在疯狂的边缘流离
然而他依然平静到了现在
他是一个智者,仁者,忍者
他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他是武林的神话
这些,在他的生命中曾是那么的美好
而现在。落寞与他为伍,他开心吗,他痛苦吗
所有的仇恨他都放下了,他不管了,他真的能做到吗
看着温柔可人的妻子倒在了自己的眼前,看着鲜血染红她雪白的荷衣,看着心中至爱就这样死了,为他而死,因他而死,他还能忍吗,他为何不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