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说实在话,长这么大,还不知道苦日子是什么味呢。在自己家的时候,有爹娘宠着,哥哥护着,还有几个下人侍奉着,虽不说像骄横的公主,却也算是宠坏了的小姐了。她外出不多,可也算不上没见过世面。只是,这一路,总有种好奇心驱使她,心思一刻也不想停下来。从第一眼看见古月轩的那天起一直到现在,不知想了几多遍,可还是不自觉地要在心里回旋。听娘说,按规矩,这一路上是不能掀开轿帘的,至于为什么,娘也没有说得太清。她心里明白,这一定又是什么祖上传下来的。娘已经告诉她许多祖上传下来的细节了,可自己从来也没有在乎过,也并没有觉出什么大异样。是啊,就这么瞅一眼,难道就会遭什么时运不济血光之灾不成?
她觉出,这是一段颠簸崎岖的山路,那轿子晃动的幅度告诉她,上了一道山坡又开始往下行了。她想起了常去姥姥家的那条凹凸不平的路,走在上面都让石子咯的脚生疼,但她喜欢那样的路,特别是春暖花开的日子,行走在那条有着密密的山路上,山风柔柔地吹过面颊,就像小时娘亲自己的脸蛋。她知道,现在并不是走在那条路上。娘说过,要去的地方是跟姥姥家正是相反的方向。相反?她有些犯迷糊,那该是什么样子呢。凡山,大抵也是相似的吧。只是,去姥姥家的路让她走烂了,虽也舒舒爽爽,但早没了新鲜感。而如今,一样的山路,会不会有不同的风景?
她的好奇心一遍遍往上涌,娘的叮嘱渐渐失去了说服力。反正没人知道,她想着,轻轻掀起轿帘的一角,一阵柔和的风先是拂过她的指尖,然后似在她脸上停留住了一样,温乎乎痒酥酥。她侧过身子,只见从缝隙里透出一抹绿色在眼前晃动,偶尔会有一两朵红的或粉红的颜色一闪而过。她终于熬不住,把帘子掀得略大了些,哇,成簇细碎的小白花扑入眼帘。她高兴地差点喊出声,但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掩住口,前后瞅了瞅,只有帘子一上一下欢快地跳跃。
她的胆子越发大起来,干脆把轿帘的一角攥在手里,正好把脸平贴在敞开的豁口上。这下,她简直心花怒放了。这条路,比往姥姥家去的那条又好看了许多,除了刚刚看到过的那簇簇细碎的小白花,还有各种各样甚至没有见过的花儿在眼前掠过,穿过林带的间隙,甚至还能看到远处层层递田。呵,她在心里叫轻轻叹了声,真是游玩的好地方。
这一刻,她倒忘了自己今天是做什么的了。直到滴滴答答的喇叭声响起来,她才猛然意识到,对着野外伸了伸舌头,做个鬼脸,直到扭过身子,才有些不舍地把轿帘放下。她知道,要去的地方,差不多快到了。
她说不出是喜悦兴奋还是羞怯担心,可能多少都有一点。她怀着这种复杂的情绪坐稳了身子,微微眯上眼睛想着该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一切。不过娘说了,这一天,自己什么也不用做不用说,就让人牵着手走就好了,一切听婆子的安排。
但事情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又走了好久好久,似乎是行走在平坦的路上了,她的思绪也在这个时候中断了。她挪了挪身子,觉得有些腰酸背痛。干么受这茬子罪啊,她心里暗暗地骂,想到所有的新娘子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也便有些心安。只是,娘并没有告诉她要走这么远的路,还好,还可以偶尔看一下外面的风景,如果就憋在这么一尺见方的地方,不弄出什么毛病来才怪。
轿子仍在滴答声中前行,现在她却觉出了它的烦躁,只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不知从行的都是些什么人,但知道娘也给自己陪送了不少。这些倒在其次,重要的是,走了这老半天,迷迷糊糊地不知要把自己弄哪儿去呢。
她又一次掀起轿帘,确实,这是一条极平坦的路。路两旁说不出名字的树笔直地延伸开去,两旁是青翠的庄稼,偶尔几只鸟儿扇动着翅膀或觅食或嬉戏。
穿过一带,远处隐隐出现一带村庄,又行不远,就听到噼哩啪啦的脆响。是了,这是放鞭炮的声音。这声音春艳并不陌生,每当逢年过节,她也喜欢弄这些来玩。而且她还知道,每逢喜庆的日子,同样少不了它。听娘说过,这声音能驱鬼避邪呢。自然,像结婚这种大喜事,就更得由它先行了。随着声音越来越大,她的续也越来越急促,直到蹦到了嗓子眼。她甚至听到嘈杂的喧哗声了。是了,所有的声音都是因为她了。他隐约感觉有人在掀轿帘了,赶紧把红盖头放下来。这时的她,脑袋嗡嗡作响,一只粗糙的手牵住她的。她身不由已的随着那只手向前移动,而这时,人们似乎平静下来了,但也仅限于不再发声,她却知道依然在她周围拥挤着,因为,有好几次竟蹭到了她身上,有一次甚至差点把她撞个趔趄,如果不是有谁一把扶住她,她还真是站立不稳。随着她身体的摇晃,跟着一阵小孩子吃吃的笑声。
第13章
之后的她,像个木偶一样,随着呼喊声按娘说的行完了大礼。不知过了几多久,她只觉得浑身要散架的样子,然后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她不知身处何方,但她知道,这里是一个安静的所在,耳边依旧是吵吵嚷嚷的人,但仿佛隔得很远很远,远得游离于听觉之外,却又是如此清晰。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只知道,那些烦琐的细节终于成为过去,很快,她梦寐以求的那个人儿就该来了。
透过厚重的布帘,隐隐透着亮色,她知道天并没有黑下来。没有人来理会她,她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了,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儿。这时的她反而不敢像在路上那样掀开帘子看一眼了。娘说过,头顶的红盖头,是必须由丈夫来揭开的,其他人若动了,那叫走光,是不吉利的。
这时,她的好奇心早已不存在了。不知为什么,有种焦渴的感觉。那种曾经有过的急迫的冲动也不存在了,只是心里觉得难熬,好想这一刻快些成为过去。
她坐得身体有些麻木了,轻轻移动了一下身子。张了一下眼睛,隐隐觉得天色真的暗下来了。是的,刚刚还隐隐有红光出现,现在,眼前都变成红褐色了。
正胡思乱想,便听到了推门的声音,接着是踢踢踏踏的走动。但没有人理会她,她也只能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她闭上眼,待到杂沓的声音消失了,就又微微张开,原先的暗褐色又恢复到了曾经的红色。她有些迷惑,觉得肚子也咕噜噜叫起来了。是了,一整天没正经吃东西了,怕是真的有些饿了吧!但她并没有食欲,甚至想到吃东西就会恶心。她心想,管它呢,就这么任人摆布吧。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乱哄哄的声音潮一般退去,周围一片空旷。她不觉身子一抖,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连个跟她说说话的人也没有?这么空寂的地方,是做什么用的?她有些想家,想回到一天以前,守着爹和娘,那种恋恋不舍的滋味真值得咀嚼。但是,现在,只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守在这里,没有一丝声响,她觉得压抑。听娘说这个晚上是要闹洞房的,却一点闹的兆头也没有,更令她心生恐慌。
但很快,她听到一声吱扭的响声,很快又跟着一声相同的声音。她竖起耳朵,分明还听到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她的心又悬了起来。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发出不同的声音?
进来的声音并没有理会她,她下意识地动了下身子,眼睛却闭得紧紧的。这个时候,她反而放松了些,不管怎么,熬过一霎是一霎吧。
耳边不断有人走动,从声音里她才听出其实是两个人,没有言语的交流,只是各顾各忙乱着。终于,她觉得那个脚步轻些的人走近前,也不言声,撩起她的衣袖,摸索着找到她的手,轻轻一牵。随着那只手的起动,她立起身,缓步移到另一个所在。那人扶她坐下,她便坐下,大气也不敢出,不知到底是何意。
脚步离自己远了,她又听得吱扭一声响,跟着是一阵唏哩哗啦栓门的声音,最后“咔嚓”的声响让她明白,自己被关进这个狭小的世界里了。她的心又狂跳起来,因为走出去的是一个人,而另一个就留在了这个房间里。不用说,那个重浊的脚步就该是古月轩了。
她的心怦怦跳得厉害。她不知道这个她曾经喜欢的男人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与她度过这个特别的夜晚。那块遮挡着的红布,盖住了她内心的慌乱。她极力张大眼睛,可什么也看不到,甚至一丝声响也不闻。她屏住呼息,侧耳倾听,还是没有任何声响。她想,不管怎么,这个夜晚都会有特别的意义,但与她想象中的还是有所不同。因为,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哪有见了这么漂亮的妙龄女郎不迫不及待的呢?然而现在没有。她不知这是不是狂风暴雨的前奏,也或者,这正是这个年龄最解风情的男人所必需。
她觉得这样的时候太久了,空气似乎也凝滞不动了。她的思绪又飞回到昨晚,甚至几年前初识古月轩的那些场景。那个高谈阔论的男人的举手投足都深深印在屏风后自己的心里。也常常有类似的夜晚,一个人呆呆地傻想,什么时候能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该是多么幸福快乐啊!
现在,就是现在,幻想了那么久终于变成现实。所有的奇思妙想都该在这一刻实现了。可是,这个等待也太遥远了。用了两年的时间等来了今晚,而这个晚上竟又是如此漫长。
即使没有丝毫动静,她也断定那个男人就在这个房间里,或者,正在以特殊的方式打量自己。想到这里,她又不觉怦然续,甚至把手往后缩了缩,然后伸出手。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用这个轻微的动作提醒另一个人她的存在,但还是禁不住做了,而且,不止一次这么做。
令她迷惑不解的是,在洞房里坐了半天,也不见心上人的影子,只听到屋外人来人往声音不断。那么,刚刚留下的那个人哪里去了?外面为什么又出现这么骚动的人群?她百思不得其解,只是静静地端坐在那儿,思量着人们都在干些什么。虽然母亲告诉了她一些该注意的,她也看过一些古装戏,知道这洞房花烛该是怎样度过。但真的降临到自己头上,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地想亲自看一眼。然而,显然头上也像戏里一样披上了什么,什么也看不见,即使偶尔能看到微微的亮光,也不真切。她都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有多久人们才会走光,然后,心上人来掀起自己的红盖头。
她着那一刻的来临,她会不胜娇羞地被古月轩抱上牙床,平平展展地躺在那儿,眯上眼睛。她感觉到了,他正轻轻地,一粒粒地解她的纽扣。很快,整个大襟敞开了,露出她光洁白皙的肌肤。她心里突突乱跳,两只****在花灯下欢快地乱颤。
她都听到他短促的呼吸了,甚至,清晰地听到了他喉结处唾沫下咽的声响。她知道他****的会征服所有的男人,他当然也不会例外。
第14章
他已经有四房太太了,但她相信,没有哪一个能比得上她好看,她相信那个久经情场的男人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满足自己的欲求,而这,也正是自己期望的。她在家里也偷偷看那些父亲禁止她看的书,知道这个年龄的男人耐力是最恒久的,何况,这个男人魅力超凡,定能让自己欲醉欲死,飘飘如仙的。
她感到全身一阵颤栗,一股暗流在全身涌动。她想喊:“月轩,再来啊,我要死啦。”她没有喊出,但那种全身酥软的滋味提前到来了。她不清楚做的时候会不会真是这样的感觉,只感觉浑身已是通透的舒爽。还好,这时的她被裹着严严实实,不然,她的脸一定比那块盖头还要红。
终于,她的盖头被扯了下来。奇怪的是,男人居然是躺在床上扯下的,这时她看见,自己竟是坐在床沿上的。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戏里看到的样子啊?瞧瞧,男人比猴儿还急呢,不等把自己抱上来,倒先上床等着了。
没容她想太多,也等不及男人解她的衣扣,她在摇晃的灯烛影里,慢慢地,一粒粒把纽扣解开。每解一颗,她都看看男人,希望看到男人色迷迷的眼神,希望听到他粗重的喘息,还有喉结处那声贪婪的下咽。
她听到了,真谍到了,虽和自己想象的并不完全一样,却还是听到了,男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喉结处也果然跳荡了一下,跟着一大口唾沫吞咽了下去。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眯上眼,期待着她想象中的一切。果然,她感觉到有只手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捏了捏耳垂,然后缓缓下移,顺着颈项滑向。她饱满的更坚挺了,像是故意挑逗他。
她先是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也只有她明白,心里其实翻江倒海的,波涛一浪高过一浪。男人的手还在下移,伸向自己的小腹,停住了。不一会,又向自己的下处轻轻划了一下,开始自己的裤子。
她打着鼓点,心想,那一刻终于来了,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