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的还要惊心动魄。她微微抬了下身子,为的是让男人好把自己的衣裤更方便地褪下来。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想过这样做这个男人会不会瞧不起自己。她什么也顾不上了,这一天等得太久了;而且,坐了那么久,腿都麻木了,就想扯净了所有包装放松一下身子。
她不敢睁眼,但能透过眼睑感受到烛台上的蜡烛火苗“啪啪”地跳跃。而烛光摇曳中,自己娇嫩的身子一定更美艳动人。
她的眼还是闭得紧紧的,她知道自己已经一丝不挂地显露在这个男人面前了。但没有她期待中的那样,那个男人像饿狼一样急不可耐地扑向沉睡的婴儿。她想,或许,成熟的男人正该是这样的吧!他们不急于求成,而是水到渠成,那样感觉才会更熨贴更舒适。她从书上看见过,而且上面标着是清宫秘籍。男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而女人则相反。其实,也只有她明白,这时自己也一样等不及了。现在这个男人一定在欣赏自己,等待着自己的来临,然后共同至善至美的境地,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是最理解女人的,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会引领自己渐入佳境,陶醉在仙境般的园林里。
她还是微眯着眼,按着男人手压的姿势慢慢躺倒,她想,这一刻终于到来了。果然,男人猛扑在她身上,手脚并用,还拼命地撕咬。
她隐隐作痛,仿佛嘴唇、都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出了血。疼痛里,她还是觉到了丝丝快意。她非但没有推拒,还随着男人的嚎叫满足地。可越来越觉得情况有些不妙,因为她觉出,下处帝痛远远超出了快意,快意的滋味因着疼痛荡然无存。这哪里是自己期待的样子啊。她张开眼,看见男人不是以惯常的动作行男女之事,而是蹲在她身旁,凶神恶煞地交叉着双手自己的下部。
她“啊”地尖叫一声,那一个停止了动作,朝着她“嘿嘿”地冷笑,两只沾血的手举到她面前。她还看到,男人脸色煞白,五官扭曲,根本不是自己看到过的模样。
她顾不上钻心的剧痛,猛地坐起身,双手撑着移向炕的一角,呆愣愣地瞅着这个面目可憎的虐待狂。
男人洋洋自得地冷笑了两声,移动身子的刹那,她看到,男人腰部围的紧紧的,根本不像和她做过那事的样子。
她又惊又怕,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她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快意只是自己想象中的快意,而剧痛则是实实在在的。
她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会是真的,男人对女人,特别是像自己这样漂亮的女人不该是这样子的。她希望这只是在梦中,梦醒了,一切都会还原成它该有的样子。她努力强睁了一下眼睛,那只染着红色的手正向自己面颊移来。她不希望那会是自己身上的血,而只是烛光映出来的。然而,那只手分明已经靠近自己的脸了。她下意识地把眼闭紧了,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脸上蠕动,黏黏的。当那只小爬虫样的东西蠕动到鼻翼处的时候,分明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腥气。
春艳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显然,在她心里,洞房之夜不该是这么度过的。她顾不上想太多,只是一个劲地向炕角移动,口里语无伦次的哀求着:“老爷,不要,不要啊——”
她听到了一声恐怖的狞笑,那么遥远,又分明是从古月轩嘴里发出来的。没错,是古月轩的声音,那富含磁性的声音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因为最近的这两年里,她的耳际常常有这声音在萦绕。可是,现在听到的虽还是从那张嘴里发出的,却是如此狰狞可怖。
她已经退无可退了,不得已而停了下来,她希望刚刚得到的摧残只是古月轩跟她开个玩笑,这玩笑虽有些过火,只要很快成为过去也就罢了。然后,他会温柔地对自己,与自己软语温存,然后再达佳美的境地。
第15章
她想,没有哪个男人对自己这样的绝色女子下此狠手的。她不自觉地把手向外张了张,壮着胆子睁大了眼睛。
“老爷,你不喜欢春艳吗?为什么会这样子?”
连春艳都吃惊自己为什么能发出那么大的吼声,古月轩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慑住了。
春艳看见,古月轩愣愣地瞅了她一会,就退下炕去了,还在脸盆里洗了一下手,擦了擦,把红烛换了一根,才又凑近前来。
“春艳,春艳,”他嘟哝着,更像是自言自语,“你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两年前,我跟你爹在你家闲扯的时候,看见你在屏风后一闪,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绝美的女孩子了。两年多来,我一直没有放下你,只是碍于我和你爹的情面才没好提出来。如今,春艳,你知道吗?”古月轩停了下来,直直地看着春艳,说话也带着哭腔了。
春艳知道那话不是问自己的,只是狐疑地看着他。正不知该说些什么,古月轩轻咳了一声,跟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春艳,今天再次见到你,特别是在灯影里端详你,比两年前出脱的更好看了。两年来的冲动聚集到一块,真想好好地要你,这一天,这种滋味,我已经好久了。但是,春艳,呜呜呜……”他说不下去了。
春艳更迷惑了,不知这其间发生了什么,更不知古月轩那么喜欢自己而到了这时却要裹得紧紧地。她想一探究竟,不知该如何去问。正在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古月轩那只大手伸过来,她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身子不觉了一下。但古月轩只是抓过她的小手,轻柔地抚摸着。
“春艳,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了吗?你一定怀疑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却不好好要你。不是我不想,是不能了啊!”
春艳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不能?!”
“是,”古月轩把她的小手攥得更紧了,像是忏悔似地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但这次娶你,还有另一重原因,就是帮我把病治好。”
“治病?”春艳更迷惑了。
“是这样,”古月轩一反常态,变得慈和多了,“你知道的,我已经有了几房太太,但都有些说不出来的原因,你将来会明白的。正因为这样,我在外面又找了几个女人,有时心情不好,也到胭脂巷逛逛,谁知竟染上了见不得人的病。”他又仔细端详着春艳,“不瞒你说,镇上最有名的卢医生开了好多方子,都不怎么见效,只好求了大仙。大仙说了,得有个极洁净漂亮的女孩子冲冲才会好的。于是,我不得已而选了你。春艳,在我心里,你比天仙还美貌。这个晚上,我是因为真心爱你又得不到才这样子的,我想一定弄痛你,吓着你了。看你可怜楚楚的样子,我又好雄,觉得不该这么对你。春艳,只要你配合我治好这病,我会好好对你,这份家业将来也都是你的。”
听古月轩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春艳终于听出点眉目来了。事已至此,已没有回旋的余地,只是一个劲地安慰:“老爷,你会没事的,你会慢慢好起来的。神仙的话一定是灵验的,请老爷不要再过于伤感。”
古月轩吃惊春艳竟说出这番适合自己心意的话来,眼中的泪不觉汩汩地往外涌。他试探着搂过春艳,而这时的春艳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反倒不怎么害怕了,顺势躺进古月轩的臂弯里,静静地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他们就这么拥着,好久好久,像过后的新婚夫妻那样说着呢喃的情话。从古月轩这里,春艳了解到许多古家的事,知道了古月轩虽是一家之长,却也有诸多难言之隐。说了一会子,古月轩才意识到二人竟还是坐着的,便又扶春艳躺下。他把烛台拿到炕台上,细细地欣赏春艳娇嫩的脸蛋。是啊,自己见识过那么多女人,还没有哪个能抵得上眼前这个女孩子妩媚动人的。只可惜,现在没能力享受她,也就更盼着这病早些好起来了。
古月轩也在春艳身边躺下,轻抚着她的身子,那细腻光滑不觉又让自己起了一些冲动,但很快就压下去了,只是说:“春艳,家里好多事,也只有我一个人清楚。这些话,我从来也没有对其他人讲过。不知为什么,看着你,我有种从来也没有过的感觉。只有你,才是我最喜欢的那一个,也就竹筒倒豆子般跟你说了。只要我的病好了,哪怕什么都不要,只有咱们两个人过,我也愿意。”
春艳不明白古月轩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这是他的心里话吗?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这个家里一定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会是一些什么样的秘密呢?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还从来没有这么复杂地想过,这个晚上,在后来回忆起来的时候,心里依然起着的波澜。这个古月轩到底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从极度的疯狂到说不出的温柔仅仅眨眼的功夫,即使台上的戏子,也没有这样的奇妙的变化。身为女孩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也就靠个运气罢了。她心里祈祷着,但愿,刚刚古月轩对自己的折磨跟他解释的那样是因为喜欢自己而得不到的缘故。那么,她心里就更祈祷,古月轩的病快些好起来,而每个晚上,除了享受想象中的狂风暴雨,还会有现在这样的和风细雨。这是她早就想好的,就等着来实现了。
这个新婚之夜,春艳觉得过得好漫长。说了一会子话,古月轩倒头呼呼大睡,而自己,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终,她还是把发生的这些归之于命。至于将来,还得看命运如何。
特别是古月轩说起的家里的那些事,更引起了她的警觉。一个小媳妇,本不该想这些,就过个清闲日子就成了,看来,事情远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想到这些,她的心又收紧了。
第16章
第二天,春艳起得很迟。听到沉闷的敲门声,才睁开眼,却早不见了古月轩的影子。她轻轻询问了一句,才知是丫头送饭来了。她赶忙起身,把凌乱的床铺扯了下,才打开门,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低头在门外站着。大概是听到门打开了,略微一抬头,小声唤了句:“五太太,给你送饭来了。”
春艳将她引进屋,丫头把碗筷拿出来,后退着出门去了。迈出屋门,还不忘把门轻轻闭上。
古月轩没有回来,她也不知他到哪儿去了,这顿饭该不该自己一个人吃。昨天走的时候,娘特别吩咐过,洞房之夜过后,要到几个太太那里拜访一下。现在,没了古月轩,她都不知该不该一个人先动筷。
不过,这时她倒闲下心来打量昨晚睡觉的地方: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正间房,也只有这个时候,春艳才真正注意到了昨晚睡觉的位置。仅从这一个地方,也足以见出古家的气派。
正六神无主的当儿,古月轩回来了,脸上笑眯眯的,把春艳都搞迷糊了。她立起身,先让古月轩坐了,自己才又坐下。
见古月轩收敛起笑容,自己也便没有多话,只是吃几口看一眼古月轩,倒不是为了再次端详这个曾经迷恋的男人,而是惟恐一不小心失了路数。
按常理,饭后先要去拜访几位姨太太。先见过大太太,她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开始还满脸堆笑地看着她的大太太马上把脸冷了下来,“不必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好了。如果没什么事,回房等着就是,她们有事自然会找你的。”
她不明白大太太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既然是大太太说的,也就不好违背。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自己的房间,专门伺候她的佣人阿婆怪异的眼神看着她,更令她心里发毛。她闹不明白这家人的关系,更弄不懂这个阿婆是来照顾自己还是来监视自己的。她的心更为慌乱了。
日头渐渐升高,洒下一地阳光。显然,这是一个春和景明的日子。但她的心里却一直阴沉沉的,布满了乌云,想想昨晚的事,就又不觉暗自垂泪。她觉得浑身疲乏得厉害,又正闲得无聊,就想再回到炕上躺一会。这个伤心之地,也成了她必需的休息之所。还没等她转过身,几个年轻女人嘻嘻哈哈的笑声越来越近。还没等她走到门口,就已经推门进来了。
随同进来的阿婆一提醒,春艳马上明白了这是三位姨太太礼节性地来拜访。她只好忍住全身的酸痛直起身子,“二姐”、“三姐”、“四姐”地叫,惟恐失了规矩,心里却在恨恨地骂。骂这些花枝招展的骚女人,一个个连讽带刺地来看她的笑话;骂那个恶毒的古月轩,明明得了这个已经无治的癞疮病,却非要点名把自己弄到手。当然也恨爹,其实爹是知道古月轩这个样子的,可又见钱眼开,置女儿的性命于不顾。当然最终还是恨起自己来。从爹的眼神里,她就应该看出些什么,可就是鬼迷心窍,脑子印着古月轩两年前的影子,愣是相思了两年以至铸成大错。
见识过这几个女人,春艳就知道以后的日子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的,那步态,那腰肢,那眼神,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