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扑通一下跪在大太太跟前,嘴唇直打颤,“太太,太太,我才只有十九岁,求求你,放过我吧。”
大太太俯下身子抚住春艳颤栗的肩膀,春艳抬头的刹那,看到大太太依然祥和地微笑。
“这么好的姑娘家,我怎么会舍得呢?”大太太又摸了摸她的脸颊,有些不舍,更有些无奈,“但老爷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等明儿老爷清醒些了,我再慢慢跟他说,或许还有转寰的余地。”
“那就求大太太了。我春艳这辈子当牛做马服侍你,来报答你的恩德。”
第30章
如今用来寻欢作乐的藏书阁是祖上留下来的,曾经也是祖上的荣耀。不管怎么说,有了这间藏书阁,古家在外人眼里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书香门第。其实,古月轩的爷爷就是前清的进士,不能不说这间藏书阁帮了他的大忙。于是,他在临终的时候,特别叮嘱长子,别的家产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这间藏书阁。经过长期熏陶的儿子答应下来,他爷爷才算咽的气。可是,那年月兵荒马乱的,再加上古月轩的爷爷天生就是一啷铛公子,虽说读了不少书,可那年月也派不上大用场,渐渐地也就往胭脂巷跑得勤了。到了古月轩这会儿,学问似乎更是身外之物,少有人瞧得起。因此,古月轩秉承了爹的传统,专在女人身上下功夫。不过,也还是因此挨了他爹的不少打。打过之后,就又被爹爹押往这间藏书阁来。他想,不能让古家的名声断送在儿子这一辈上。
好在,那时的古月轩也还算听话,至少爹的话是不敢违背的。爹一死,来的次数便渐渐少了,但为了在几个弟弟面前装装样子,还会不时来溜一圈。因为爹有遗训,如果长子管不好这份祖产,族里人和其他兄弟有权干预。
其实,他的几个弟弟才不在乎这些呢,他们在乎的是古家更大的财产。别看表面上一个个和和气气的,古月轩明白,爹把大部分家产留给自己,两个弟弟总有些不平。如果哲儿再不学好,这份家业算是保不住了。
令他心中不快的是,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讨了几房小,也只多出了两个女儿。他曾为此唉声叹气,并立志改过自新,不再找那些野女人,好好过日子,没准还能从几个年轻但太身上掏出男娃子来。但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那些骚狐狸的野味总让他心里直发痒,直到有一天,觉得下处奇痒难耐,才知道那种听说来的花柳病真的沾到自己身上了。他暗想,这下完了,但那病来势迅猛,并不因他的收敛而稍有起色。
眼见得病越来越厉害了,他开始向祖宗祷告,并不时到藏书阁来转转。他以为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希望自己的这种举动能够感动上苍,得到祖宗的裨佑。他命人把藏书阁打扫得清爽了些,但依旧掩饰不住那腐败的气息。几经折腾,他的病并没有多大起色,也就觉得这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那天,大街上撞见了一算命先生,他心下一动,把他请进家。在他看来,那先生真乃仙人,一下子就点中了他的心事。他教出了一个令古月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妙方:讨一个绝色女子趋吉避凶。
绝色?他一下子闪过春艳的影子。那是他有一次到老朋友家,就是那个女孩子在影壁后晃了一下。就这一下,把古月轩的魂差点给勾了去。但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就在朝思暮想如何将春艳弄到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身体不行了,那种厌恶女人的心理让他把这事淡忘了。
坐在书斋里的古月轩从算命先生的话里马上想到了春艳。他觉得实在不行,也可以再让人寻访。不管怎么说,以自己朋友的家世,是怎么也不肯把这么年轻的女孩子送给自己这个糟老头子的。令他万分惊讶的是,媒婆很快传过话来:这门亲事没费任何周折就定下来了。
古月轩心里那个美呀!这可真是一举两得的妙方,一者治了自己的病,二者病愈之后马上就可以享受这绝色的美人儿。
他迫不及待地订下了结婚的日子。新婚之夜,他本没想要动春艳,而是把实情告诉她,要她配合自己治疗,没成想,烛光下的女娃,水灵灵羞怯怯,他心里有股热流直往上涌。他觉得自己复活了,或许真如算命先生所说,这是复活的开始。他急不可耐地把春艳搂在怀里。然而事实告诉他,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于是,他又很少到藏书阁来了,他更急切的是,寻求可以治病的一切方子。他可不想守着这么鲜亮的美人儿干着急。
这一举动让另一个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那就是他的儿子哲。他明白爹的心思,更从春艳的眼神里找到了一种特别的感觉。开始他未敢造次,但不在为何,自从见了春艳的第一面起,日思夜想的就是她。想着春艳,再瞅瞅两个太太,简直像老母猪一样不堪入目。但能接近春艳的机会太少了,更多时候,古月轩都守着她,他也只能以探望为名来扫上她一眼。越是这样,就越觉得再这样下去真要把自己给毁了。
那天,当他盯着古月轩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知道他又做什么去了。唯有这事,古月轩在外面的时间会略微长一些。他大着胆子蹑手蹑脚地来到春艳房里。果然,春艳的背影像仙女般艳丽。这时他,似乎忘记了什么叫恐惧,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事后他想,小娘不光长得漂亮,做起那事来也让人浑身通透。他越发不能自拔了,得寻一个长久之计才是正理。终于,这个藏书阁纳入了他的视线。
这里,除了古月轩和自己,不会有第二个人到这里。而现在,古月轩也少到这里来了,其安全系数自然又增加了好多。更令他放心的是,为防意外,藏书阁的一侧有道不易察觉的暗门,从这个玄关旋转下去,可以直通后门。即使不巧古月轩闯进来,他也可以安然无恙地躲开。他在偌大的藏书阁用书架隔出了一块空地,如果不精心,还根本不知道这里有这样一个绝妙的所在。
有了这样一个去处,他的胆子愈发大起来。每次他想要她,就会不失时机地暗示她出来。春艳从哲的眼神里也读懂了他想要的一切,总会在恰当的时间在那里找到他,匆匆行完事,然后贼一样地溜回到古月轩身边。
时间一久,古月轩也看出了些什么。
第31章
那晚,春艳照例给古月轩洗着下身,古月轩半仰在太师椅上品咂着。
此刻的春艳,心早飞到了古月轩的儿子身上。是啊,同样一个地方,古月轩这里龌龊到不堪入目,而哲的却是那么硬挺迷人。她的脸刷地一下子红了:怎么想到这些事上去了。在嫁到古家之前,她就不止一次想象着,男人的这玩艺会是什么样的,想着心里就有些羞羞涩涩;而进了古家,首先见识到了就是古月轩那腐败的样子,她恶心至极。但这,并没有打断她对男人的。
当哲灵巧的舌尖在她的下腹处蠕动的时候,她觉得比他对自己的狂暴带来更多的快感,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开始,她不敢看哲那玩艺,但还是终于禁不住好奇。她也学着哲的样子用舌尖舔他,偶尔打眼看一下哲的脸色,她知道,哲也一样喜欢她这么做。而且,往往这个时候,哲靛力似乎恢复地别快,马上就能带她另一个。是的,还没等她继续,他就又把她摁在身下,一边动作,一边“小娘”、“春艳”地狂呼乱叫了。
一声重重地咳嗽,把春艳吓了一大跳。她张大眼,古月轩也微微把头往上仰了仰。她这才意识到走神了,还好,古月轩的眼睛是闭着的,不然,一定会看出些什么来。
她觉得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几乎每个晚上,守着古月轩,总会想到哲。特别是这次,哲刚刚要过她不长时间,她还感受到哲的余温,思绪就更由不得自己了。
“春艳呐,”古月轩眼睛依然紧闭着,语气里更像一位长者,“我觉得哲儿来得勤了呢,不知是为他爹还是为你?”
春艳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些烂事,还是让这老家伙看出些端倪来了。
“没,没什么?”不只答非所问,眼神里也有些迷乱。
古月轩一阵狂笑,“当我是傻子呢。男女这些事,还能瞒过我的眼睛。”他一口气憋住了,春艳赶紧给他捶背,古月轩这才喘上来,“哇”地吐出一口痰,春艳又是一惊:痰里血丝微微乱颤。
春艳又递过一碗水,古月轩咽下半口,剩下的半口漱了漱口,又哇地吐出来。
他接着又咳嗽了好几声,“我知道自己不行了,这几个月来也难为你了。你做什么,我没法拦你。可你记住,我这个儿子也是专吃腥的货,他的话,你可不能信。”他顿了顿,大口喘着气,“我的两个弟弟,都巴不得出这档子事呢。他们可以借机把哲儿轰出家门,平分古家的财产。”
春艳奇怪,为什么这个时候古月轩会如此平和地跟她说这些。看着骨瘦如柴的他,自己反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了。
这个夜晚,她久久没能入睡。不管古月轩只是猜测还是真的看出了什么,对自己都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即使因为那是自己的儿子,古月轩饶过他,也决不会饶过自己。退一步讲,就是古月轩睁只眼闭只眼放自己一马,万一肚子大了,能躲得过众人的眼睛吗?
一想到会有孩子,马上就又想到秋霜那天在后花园说的话。古月轩早就失去了生育能力,他自己知道吗?不管怎么着,在外人眼里,古月轩还算得上是正常人,冬梅和夏燕有孩子也在情理之中。可现在,古府人人都知道古月轩这方面不行了,自己的肚子再大了,怎么跟人交待?
她激出一身冷汗,觉得再也不能这么维持下去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她的心思摇摆不定,左右两难的境地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沉塘——她的眼里又跳出这两个字,胸口突突跳得厉害。不管怎么说,得先跟哲中断这层关系,待躲过这一阵子再说。
她开始拒绝哲,怕弄出更大的乱子。
春艳觉得,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既然古月轩能看出来,别人未必就不知道,怕是只有自己和哲蒙在鼓里就是了。好在,古月轩并没有深究下去,不知是这么默许了,还是只是自己的猜测,不管怎么,凡事还是小心些为妙。而且,春艳看得出来,古月轩看她的眼神比先前柔和了些,这更使她不安。她觉得对不起古月轩,在他面前,自己就是一个罪人。甚至,古月轩的病之所以好不起来,就是因了自己的关系。是啊,古月轩要的是自己洁净的身子,而现在,没有比自己的身子再污浊的了,古月轩的病怎么能好起来?可是,即使想到了这些,事已至此,也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她看了一眼古月轩,来到祖宗的牌位前,上了三炷香,虔诚地为古月轩祷告。是的,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特别虔诚。真的希望古月轩的病好起来,从此,好好待他,弥补自己的过失。她也会告诉哲儿,他们的这种关系不能再持续下去了。感情,是个说不清的玩艺儿。一个连自己的爹的媳妇都要霸占的人,也难有什么善心肠。
想到这,她不觉打了个寒噤。这些日子,她一直被这种复杂的心理纠缠着,不断地自责。但是,当哲的影子一出现,她的心理天平马上就会倾斜。她想躲避哲的目光,总也躲不开。每次,当哲来看爹,她都禁不住瞅他一眼,而每次瞅他,总能看到他盯视她的目光。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看着她,但续总会不自觉地加速。她甚至后悔走出了第一步。不,她的心又在呐喊,如果没走迈出第一步,那些滋味,永远也只能在想象之中。她嫁给古月轩就是为了感受这种滋味的,是的,从爹爹告诉她的那一刻起,不,从看到古月轩的第一眼起,她就春心萌动了。虽然不知是不是这样的滋味,但那种想象,就足令她心旷神怡。
她没有想到跟古月轩在一起的那个夜晚是在撕心裂肺中度过的,她觉得她的心从此要死掉了。但,看到哲的第一眼,就如看到古月轩的第一眼一样,所有的警觉就又荡然无存了。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不管怎么,那是古月轩的儿子,他要叫自己小娘的。但那个叫着自己小娘比自己还要大几岁的儿子居然主动向自己暗示着什么。她滴血的心挣扎了好久,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然而第一次,她反抗着屈服了,她在惊惧中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快意。是啊,快意,她从来没有想到人可以沉醉到那地步。当凌乱地收拾好那一切,一个人痴痴地坐了好久,直到古月轩在她面前出现。
第32章
如今,古月轩极有可能知道了她和哲的事。但那是他的儿子,他或许不会做出什么。那么,他会不会把险毒的心用在自己身上?陪葬!想到这两个字她不觉打了个冷战。是啊,古月轩早就向自己暗示这一点了。那天,古月